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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啄着她娇嫩的皮肤,凶狠无比,吸的她蹙了蹙眉,“你轻点。”
颜元真这会儿凶性一上来,直接按自己的性子折腾她,折腾的她痛叫几声,才缓了缓,在她汗湿的鬓发上摩挲,“以后还敢不敢冷待为夫了?”
楚岚柔弱地依偎着他,从余韵中出来后,才红着脸,主动蹭了蹭他满怀,如毛茸茸的小动物攀着他要抱抱。
颜元真心仿佛被柔荑摸了一把,心旌动摇,眼神幽暗沉了沉。
两人闹了一个下午,颜元真看准了时间,从榻上爬起身,“都这个点了,我送你回家。”
楚岚却不想动,她从后面搂住颜元真,埋在他脖间,“我喜欢你。”
至少现在喜欢他,想独占他,不想放他走。
颜元真一愣,都老夫老妻了还来这么一套,真是……
他心里受用,面上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以后不准和尤兰达太过亲近。”
颜元真双目满是迷惑,“我和尤兰达怎么亲近了?”
“你喝她送的水了。以后不准。我说的。”
颜元真转了转眼睛,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原来是打翻醋坛子了。
他故意吊着她,“不就是送水么,我总要喝水的,我不喝她的,那喝谁的,你又不给我端茶递水,只能别人来伺候我了。”
楚岚觉出味来,心下无语,“你把尤兰达当婢女使唤了?”
“不然呢。”
颜元真过去就是寺人婢女随行伺候,端茶递水自然是下人干的活。尤兰达是他学生,在燕都那就讲究个尊卑。
他是师傅,他尊,尤兰达是学徒,她卑。
她交了束脩,还做些端茶递水的小活,不是很正常么。
“再说了,我口味有那么低么。你吃醋也得找个美人吃醋好不好,尤兰达那黄头发,那绿眼珠子,长得和妖怪一样,那么丑,我怎么会看得上她……”颜元真还一脸受侮辱表情,用目光控诉她想太多。
楚岚咋舌,突然可怜尤兰达起来。
之后她遇见尤兰达,再没先前的敌意,反而对她好上加好,和尤兰达成了好姐妹。
尤兰达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回国参加射箭比赛前,和颜元真简单道别后,就狠狠地拥抱楚岚,在她耳边道:“你和诺曼结婚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我以后要当你们孩子的干妈,做他们的教母。”
尤兰达其实在带孩子这方面还是挺用心的,楚岚笑着应下,然后和颜元真上了车。
颜元真问,“尤兰达说什么了,让你这么高兴?”
楚岚笑,“她想我们快点结婚生孩子,她好做孩子的干娘。”
颜元真也不由地高兴起来,只是很快,他想起一件事,脸色沉了下去。
楚岚瞧他不对劲,“你这是怎么了?”
“有件事我得在婚前,必须和你挑清。”颜元真面色沉重,仿佛这件事非常重要,重要到不可忽视的地步。
“我杀了孟易川。”
楚岚脸色微变,手抖了抖。因为在开车,怕出交通事故,她拐了弯停下车,拧眉看向颜元真。
颜元真没有看她,而是神情晦涩,遥遥看向窗外,“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你说我们以后会闹离婚,你却一直不告诉我,你闹离婚的真正原因。那天你带孟依依走,我让人查你手机,发现你给她传了监控视频,监控显示是我带走了孟易川。我就猜,你三年后闹离婚,是不是因为孟易川……”
说至此,他终究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岚。
楚岚抿着唇,“三年后我闹离婚,确实是因为孟易川,不过孟易川没死,我是误解了你……”
“不是的,我真的杀了他。”颜元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道。
“没有,他还活着,他现在就在赵国,当他的海晏侯。”
楚岚还记得巫梦里,颜值说过的话。孟易川一直活的好好的,三妻四妾。
颜元真冷笑,“我亲手杀的人,我亲自确认过了,我能不知道。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尸体被谁带走了,但是赵国的海晏侯不是他,另有其人。”
楚岚茫然,“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孟易川?”
“是的,”颜元真紧紧盯着楚岚的表情,一寸一寸审视着,“我刚得到消息,海晏侯要纳孟依依为姬妾。”
楚岚猛地坐起,瞪大眼睛,“孟易川他是不是疯了!那是他妹妹!”
颜元真嘴角含着讥诮,“所以他不是孟易川,不然他怎么会连自己妹妹都不认识,还敢对孟依依下手。”
第245章 生要见人
在赵国左拥右抱,坐金怀玉的海晏侯,可能是假货……
不然不能解释,他为什么连自己的亲妹妹孟依依都认不出来,还要纳孟依依为姬妾。
她脑子里一片慌乱,赵国邯郸内的要是假海晏侯,那真的呢?
真的孟易川被颜元真害死了?
心底陡然涌出一股酸涩,孟易川要不是成了她男友,也不会被太姥姥盯上,坑成了通缉毒犯,这辈子都毁了。
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死……
她良心上没法接受孟易川被颜元真所杀。
孟易川要是被别人害死,她出于愧疚,可能会为孟易川报仇。可害死孟易川的人要是颜元真,她又如何报仇呢。
她根本不敢看颜元真……
怪不得,两年后她都给颜元真生了一双女儿了,她还要闹离婚。
只要一见到他,就会想起孟易川。
这种抱着愧疚的日子,过的了一天一个月,又怎么能过一辈子。
颜元真见她神情凄惶,心里一沉,甸甸的难受。
他抑住内心的狂躁,阖目冷静道:“就是重来一遍,我还是会杀了孟易川,以绝后患。”
楚岚怔了怔,不管是现在的颜元真,还是十年后的他,他从来没有后悔对孟易川赶尽杀绝。
她唇微微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孟易川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他被人收走命,也许罪有应得。
可不该是她未来丈夫亲自下手。
她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有,实在混乱不堪。她想和颜元真在一起,那孟易川就不能有事。不然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你不是没见到尸体么,他也许没死……”
“你这是自欺欺人。”
颜元真语气严厉起来,“我害死他,你就这么不能接受?我要是不害他,他就要害我。我和他注定了水火不相容。当初要不是我身上恰巧有玉珏,我早就被他的火。药炸死了。”
楚岚当初恨孟易川恨的厉害的时候,也恨不得孟易川快点死,可眼下不同以往,现在她没法接受。
“别说了,回家吃饭。”楚岚不想和颜元真继续争下去,强硬地转了话茬。
颜元真眯了眯眼,也不想为一个死人和楚岚争执不休,阖目养精蓄锐起来。
他们回到楚家,玲姨已经做好了一桌的饭菜。
楚父早就回家了,摘下眼镜,放下报纸,不满道:“现在你们怎么都爱往外跑,到点也不回家吃饭。你哥心落在外头,我就不说了,你怎么也晚回来了?”
一边说,一边横颜元真几眼,想着肯定是他带坏了他家孩子。
楚父也就念叨了几句作罢,“开饭开饭。”
楚岚和颜元真两人用膳,脸色沉重的模样仿佛上坟,弄得楚父也味同嚼蜡,“今儿菜挺好吃的啊,你们怎么摆这个脸色?”
颜元真闷不做声,楚岚不想开口,餐桌上一片沉默。楚父吃的更加郁闷,直接放下碗筷,对着颜元真横眉冷对,“说吧,出什么事了,肯定是你害岚岚不高兴了。”
颜元真抿唇,楚岚的反应真是让他发疯,他索性也不瞒着,大咧咧地刚要张口,嘴巴就被楚岚用筷子夹住。
“爸,什么事都没有,你就别担心了。”说完,就放下碗筷,推着颜元真出门,“你早些回去照顾朝歌,快走吧。”
到了门口,就剩下他们两人。楚岚掏心掏肺,嘱咐颜元真,“你别和我爸乱说。他那样的人最看不得违法乱纪的事,他要是知道你怎么了孟易川,回头必烦了你。”
她还在为他着想。
颜元真嘴角诡异地翘起,心情压不住的好,由阴转晴,“你怕你爸不喜欢我,不让你嫁给我了?”
楚岚气道:“是我不信孟易川死了,事情没清楚前,你多嘴几句,闹得家里不安腾,可不是麻烦。等我弄清楚了再说。”
“等你弄清楚了?你怎么弄清楚……”
颜元真忽然脸色阴沉下来,“你想做什么,难不成想占卜孟易川,做巫梦了?”
楚岚心烦意乱地点点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他应该没死,肯定在哪个角落里藏起来了,我会找到他的……”只要确定孟易川还活着,她至少能心安些。
颜元真猛地抓起楚岚的手腕,将她拉近,阴厉的眉眼压迫向她。
“上次你做巫梦,差点没把自个儿折腾死,这次你还想做,你不要命了!”
楚岚再没比现在更冷静的时候了,“我是大巫后嗣,我有这样的能力,我为什么不用?”
她现在进退两难,接受颜元真她难受,不接受他,她还是难受。
既然如此,她干脆到未来看看自己的选择是什么。
就像考试的时候不知道选哪个选项,只要提前知道答案,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纠结来纠结去了。
“不行!”
颜元真觉得她入了魔怔了,巫梦这东西明显不好碰,不然怎么大巫嫡枝一个个死绝了。
“这么点小事,根本不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这不是小事,是我们的大事。”
楚岚咬着唇,双目泛红地盯着他,“你懂不懂,只有孟易川活着,我们才能在一起。他死了,我一见到你,就想起他,你让我怎么跟你过。”
颜元真猛地大口喘气,热气氤氲到楚岚的脸上。她眼眶酸涩起来,“就因为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才要证明孟易川活着。只有他活着,我才能放下他。不然,我永远都没法忘记他,安心和你在一起。你明白不明白?”
颜元真虽然恼火楚岚死心眼,钻死胡同里爬不出来,但是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到底更看重他。
颜元真有所动容,憋住火气,捶了捶墙,现在他还真有些后悔下手快了……
几番挣扎下,暗道就退让一步,拉着楚岚就往外走,“那也不用你牺牲自己的身体去查这点小事,不就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么。咱们就走一趟邯郸,扒了海晏侯的皮,看他说不说孟易川在哪。”
楚岚本想做巫梦更快捷,可当初她答应了楚父和哥哥,不得轻易再做巫梦,伤了自己的身子,而且她外婆就是做巫梦的时候发生意外,肉身被毁,做巫梦其实风险大。
她索性按住急躁,扯回颜元真,“容我和爸爸说一声,免得他担心。”
颜元真也不急在一时,就在外头候着了。
楚岚回家收拾行李,然后和楚父道别,“哥哥去晋国绛城,已经几日没回来,我去那边看看他。”
“行,那你带上颜元真,谁欺负你,他也能保护的了你。”楚父就担心楚岚的安全。
楚岚和楚父说了会儿话,随意打点行装,刚走到门口,白舜就听见动静,摇着尾巴也要跟着她出门。
楚父拉着白舜,不让他跑。
楚岚却想起白舜向来对孟易川亲近,她当初再怎么讨厌孟易川,白舜就死活爱跟着孟易川。
若海晏侯是假的,白舜应该能发现吧……
楚岚索性就抱起白舜,同颜元真去了赵国邯郸。
赵国邯郸地理位置比燕都优越,环山绕水,温度宜人,又是海晏侯的发家之地。海晏侯的名字,就意味着富饶。
邯郸城内秋冬季节依旧百花齐开,各种颜色的娇花养在精心伺候的玻璃盏内,各自展露花神风采。
楚岚带着帷帽,坐在车舆内,掀开竹帘看着满大街的盛况。
心情本来还沉郁,看见此等壮观奇景,不由啧啧惊叹:“这哪里是养花,是耗金子吧。”
颜元真懒懒地蜷腿坐着,扒拉着酸葡萄啃,阴阳怪气道:“哦,是海晏侯马上和赵佳公主大婚,海晏侯弄出这一出,讨美人欢心呢。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去燕都给你折腾折腾。”
楚岚懒怠理他,明明是他主动带她来邯郸调查海晏侯,可真来了,他又时不时拿话刺她,大抵意思就是她太在意孟易川了。
要是以前,楚岚还愿意哄哄他,现在正事要紧,他还是靠边站吧。
她刚放下竹帘,就听外头传来闹哄哄的叫唤声,“海晏侯和公主驾到,所有人等退避两道,不得挡路。”
颜元真吐了瓜子壳,冷嘲热讽道,“真是恩爱呐,我在燕都都没这么干过。一个冒牌货比我还会享受。”
楚岚随他自个儿疯,抱紧白舜,叫车夫将车舆赶到边道上。
赵佳公主比海晏侯的原配赵惠公主更得赵王宠爱,楚岚曾在巫梦见过她一面,也算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