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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都是身外物,他本人也是个硬茬子啊,别看平时和和气气的,心可黑着呢。之前他跟康力那边争一块地,没两天他把负责人搞进去了……”
许心瞳听得咋舌,对他的认知更上了一层楼。
正听得津津有味,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笑:“我的八卦好听吗?”
许心瞳下意识地点了下头,然后身形顿住了。
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过了会儿,她才机械地转过身来。
傅闻舟不知何时从贵宾席下来了,就站在她们身后。
许心瞳尚且还算能维持镇定,最没出息的要数梁思思,抖得跟筛糠似的,好像他是黑山老妖,下一秒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她们给吞了。
傅闻舟忍俊不禁,随意说了两句岔开了话题。
梁思思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这才不住跟他鞠躬,一溜烟逃走了。
许心瞳望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暗啐一口气:塑料姐妹,没义气!
年节前,他们需要回老家看望长辈。
许心瞳想了想,这日晚上还是跟他说了:“我们要不要去置办一点年货啊?或者给老人家带点儿什么东西?你不是说,要去玉泉山看你姥爷吗?我们这么空着手过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彼时,傅闻舟在沙发里看文件,闻言朝她望来:“你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什么叫‘有点’道理啊?”许心瞳有一丢丢不开心。
傅闻舟失笑,交换了一下叠腿的姿势,好整以暇:“至于这么咬文嚼字?”
许心瞳反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
她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于是机智地岔开了话题:“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说完补充道,“快过年了,到了年前那几天,要办的事儿可太多了,到时候会来不及的,要抓紧了。”
傅闻舟心道:你是急着去逛街吧?
可看她满脸希冀的模样,也没戳穿她:“明天怎么样?”
“你明天不用去公司吗?”
“不用,没什么大事的话,我用不着天天去公司。”
许心瞳点头,心道:不愧是大老板,就是自由。
像她这种小职员,敢旷工一天试试?
不用上面说,直系领导就直接一个电话过来把你骂得狗血淋头了。
许心瞳垂头丧气地想。
翌日是礼拜六,确实也是适合逛街的好日子。
许心瞳很久都没有睡过懒觉了,这日早上一直睡到9点才爬起来。
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后,她正要去洗漱,就见傅闻舟衣衫齐整地从外面进来,笑问她:“醒了?”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种他耐着性子等她到现在的直觉。
她不由就不好意思地起来,弱弱道:“……今天休息。”
他点一下头:“我也没说你什么啊。”
许心瞳心道:你是没说什么……好吧,是她心虚。
他们去的是附近的超市,一家两层的超大型连锁超市。
傅闻舟负责推车,许心瞳负责选东西。
年货的置办非常有讲究,作为购物杀手的许心瞳很有心得,什么东西看似降价了实则没有降价,什么东西看似降价了其实还涨价了——她一清二楚。
傅闻舟看着她跑来跑去忙个不停,欲言又止。
该不该告诉她,她挑了一堆其实用不上的东西?
想一想还是算了,不差这点钱,何必扫兴?
许心瞳买的都是一些日用品,有蔬菜也有糖果,其实很多都用不上。
至少,傅闻舟用来宴客的糖果不会在超市挑,不过他什么都没说。
“够了吗?”她蹦蹦跳跳地回来问他,手里还抓着两条法棍,冲他晃了晃,邀功似的,“新鲜出炉的,10块钱两根,是不是赚了?平时都要10块钱一根的。”
傅闻舟笑而不语。
都早上出炉的了,当然减价了,到了晚上更卖不出去。
就她还乐颠颠地以为自己占便宜了。
去结账的时候,许心瞳看这人山人海的就发愁:“这可怎么办啊?要排到下午了。”
傅闻舟没答,推着推车径直到了角落里。
许心瞳诧异地跟上,就看到他在一个没人的柜台停了,取出了一张黑色的卡。
然后,工作人员就直接替他扫码、装东西了。
事后她才知道,这家超市就是誉恒旗下的连锁品牌超市之一。
回去的路上,许心瞳一直从侧面打量他,看得傅闻舟都不自在了:“干嘛一直看着我?”
“在想你到底有多少钱。”许心瞳一个不留神就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这可是国内排名前十的连锁超市品牌啊!
她在心里老太太似的念叨。
这还是明面上的,不知道私底下他还有多少资产。
作为他的合法妻子,许心瞳觉得自己对他的了解还不是很深。
第13章 不太熟
原定计划是第二天陪他去玉泉山那边看他姥爷的; 早上傅闻舟却接到了那边的来电,让他们直接回大院就好,一家人聚聚。
“你姥爷从那边过来?方便吗?”看到他收了手机; 许心瞳才开口。
“方便。”傅闻舟说,“警卫员送他过去; 能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这样说; 许心瞳也不多问了。
他们只拎了两盒礼品,抵达那边已经是上午10点整。
车在礼堂前面的一处空地上停下,许心瞳下来,他却让她稍等会儿。
见她疑惑; 他笑着解释; 这地方可不比外面; 巡逻的管得可严了,天王老子也不给你面子。
许心瞳眨了眨眼睛; 好奇地问他之前是不是有乱停车被警卫拖走车的前科。
问完后; 她一双大眼睛扑闪闪的; 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不知道是真好奇还是想看他的笑话。
可惜她终究是失望,他脸上仍那副是万年不变的淡然的样子:“这你得问这边的警卫员,我车被拖的话,一般都是我秘书去处理的。”
说完潇洒地启动车子,把车停去了前面。
许心瞳跺跺脚; 哼一声。
她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一次!
从这儿到傅家还有段路,他们走路过去,路上还遇到了俩人。
是两个极英武的青年; 身量都挺高,一人大冷天只穿着件衬衣; 卷着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懒洋洋地衔着根草。照理说,这种玩世不恭的模样应是个讨人厌的纨绔子弟,可他眉眼沉静,一对剑眉密丽英挺,脸不板着都有种难以言说的冷锐气质,叫人不敢逼视。
另一个略高些,单眼皮,高鼻梁,模样清俊,比他似乎要略年长些,看上去文质彬彬的。
两人从远处的路灯下缓缓走来,正低头说着话,都擦肩而过了,略高些的那个忽然驻足朝这边望了眼,笑道:“什么时候回的?怎么都不打声招呼?”
“刚到。”傅闻舟矜持地对他笑笑。
显然,算不上多么熟稔的关系。
“这是陆宴沉。”傅闻舟给她介绍。
许心瞳好奇地望过去,对方态度大方地对她点了点头。
许心瞳也跟他点了点,看向他身边那个秾丽冷峻的青年。
“这是魏珹。”
相比于陆宴沉的斯文有礼,魏珹只淡扫了她一眼,都不拿正眼瞧她。
许心瞳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也别过头懒得跟他招呼了。
别过时她才跟他吐槽:“你这什么朋友啊?一点礼貌都没有?”
“算不上朋友,前面大院的,不知道怎么来我们这边了?”
“以后不准你搭理他!就是那个姓魏的!”许心瞳气呼呼地说。
当时她真是被气到了,完全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事后到了傅家一回想,才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幼稚。
好在傅闻舟没怎么笑话她。
一家人都在,晚餐是家里阿姨做的,比之前在后海那边的那处四合院里吃的更合许心瞳的胃口。
那个阿姨做菜更咸,她还是喜欢咸甜口的。
傅闻舟的姥爷叫徐开霁,名字很文气,人也挺文气,不像是是领兵的,倒像是做文职的,只是瞧着很精神。
他在餐桌上笑着问了她一些问题。
都是一些很日常的问题。
一开始许心瞳还有些紧张,渐渐的就没有那么紧张了,徐老爷子没什么架子。
一顿饭快吃完了,一位容貌秀美的美妇才领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来拜访。只是,她一出现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冷了。
徐老爷子和傅爷爷倒还顾忌着体面,傅奶奶则直接冷脸了,问她来干嘛。
许心瞳全程垂着头不敢吱声,回到房里才犹豫着问傅闻舟:“那是谁啊?”
傅闻舟正低头解袖扣呢,头也没回淡淡道:“庄咏宁。”
她还没来得及问庄咏宁是谁,又听得他补充道:“我爸外面的人。”
许心瞳的眼睛渐渐睁大,小手忍不住捂住嘴巴。
傅闻舟回头觑了她一眼,没好气:“瞧你八卦的样子,没你想的那么狗血。我爸跟我妈早就分居了,她跟她丈夫也早离了,这些年她就跟我爸在一起,虽然没什么名分,周边人都知道她。就我奶奶他们,觉得丢面子,不肯承认。”
许心瞳懂了,情儿。
虽然忍着八卦的心,但咕噜噜转动的眼珠子是骗不了人的。
傅闻舟笑:“很晚了,快睡觉吧。”
许心瞳这才躺到了床上。
不是第一次睡一起了,倒也没那么紧张。
只是,陌生的环境还是让她不太自在。
她辗转反侧了会儿,又转过来问他:“傅闻舟……”
“有话就直说。”
许心瞳这才红着脸说:“你姥爷刚刚跟我说了些话。”
他没开腔,等着她继续。
许心瞳这才软糯糯地继续道:“他说婚姻大事马虎不得,希望我们好好举办婚礼,不然丢的是他的脸。”
说完就有些忐忑地等着他开口。
毕竟,这话一说就有种她好像在胁迫他似的。
好在傅闻舟没说什么,只说那就办吧。
许心瞳小心翼翼地盯着他的脸看,没看出什么虚实,只好闭上眼睛睡觉了。
这个年他们都是在这边过的,期间抽了半天时间陪他回了后海那边一趟。
傅闻舟在那一带有一座四合院,据说是以前一个王府改建的,许心瞳去之前还不以为然,进了院门顿时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样子,看看这边瞅瞅那边,想伸手摸又有点害怕损坏的样子。
傅闻舟哭笑不得,说她真是一个合格的捧哏。
许心瞳一开始没懂,问他什么是捧哏。
傅闻舟面不改色:“就是很可爱的意思。”
许心瞳将信将疑,回头问他的秘书陶平:“陶秘书,捧哏是什么意思啊?是很可爱的意思吗?”
陶平明显楞了一下,然后老实地回答了她:“是很滑稽、惹人发笑的意思。一般来说,形容那人是小丑。”
许心瞳的脸黑了。
回到家里,她生气地跑到傅闻舟的书房去拍他的房门。
门一开,她就蹬蹬蹬跑过去控诉:“你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样?”傅闻舟在签文件,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笔签完才抬起头,眼里透出询问。
这么云淡风轻的,有种她反而在无理取闹的感觉。
许心瞳更加生气了:“我问陶平了,捧哏是骂人的话!”
“哦?你问陶平了?”傅闻舟噙着笑,似乎是没想到她真会去问别人。
“对!”
“怎么问的?”
“就是跑过去拉住他,然后我就……”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形容着当时的情景,说到一半觉得不太对劲,连忙刹住。
她这是在质问他啊,质问!怎么又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许心瞳快要气炸了!狡诈的家伙!
许心瞳气得那天都没跟他说话。
晚上要回大院访亲,傅闻舟过来敲她的房门。
没人应,似乎要把不理睬他的架势贯彻到底。
傅闻舟在门外站了会儿,给她发消息:'在吗许心瞳?'
没人回他。
他改而发了个红包。
另一边,正坐在床上的许心瞳听到手机里传来“叮”一声。
她捞过手机看了看,有些犯难了。
1个6、2个6、3个6、4个6……
这要不要收啊?
她心里天人交战。
后来她还是忍不住戳了一下,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就这样,一场小矛盾无形间化干戈为玉帛了。
可她在车上时还是不看他、不理他,大抵是觉得自己这么没骨气的行为不太好意思。
傅闻舟从侧边看她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
吃完晚饭,徐老爷子和傅爷爷去前边的露天石台上下棋了。
远远望去周边围着一堆老人。
但许心瞳知道,能在这地方闲逛的就没有哪个是真正普通的,你在路上随便碰上一个慈眉善目的,可能就是个了不得的老领导。
她踯躅着没敢往前面凑,傅闻舟从后面过来:“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