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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时候; 她偶尔也会关注到誉恒。
作为业内的龙头企业; 关于誉恒的报道从来不会少。
五一前; 业内又爆出关于誉恒的重磅消息,之前一直与科达竞争的两家公司其实早被誉恒收购,是由誉恒和中宸联合控股的。这一消息,不亚于在业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誉恒的股票连续多日涨停,一时风头无两。
她随手翻了翻手机上关于营销号的报道; 没找到什么关于傅闻舟的消息,也没了兴致,关了。
他这个人; 很注重自己的个人隐私,团队又厉害; 很少有营销号敢胡乱报道他。
加上也不是什么有娱乐价值的人物,这也正常。
不过,许心瞳料想他这段时间应该也是春风得意得很。
想起分开前他那副落寞不舍的样子,又瞥到新闻上关于誉恒的种种风光事迹,许心瞳撇了撇嘴,都觉得自己的记忆可能是出现偏差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
他上赶着要黏着你的时候,你嫌烦,他真的不闻不问了,心里又堵得慌,有种微妙的失落。
她暗叹一口气,失笑,不去想了。
回到家里时已经是晚上7点了,梁思思一脸菜色地躺在沙发里。
听到动静,她一个鲤鱼打挺翻起来:“瞳瞳你总算回来了,快点给我做饭!我好饿啊——”
许心瞳难以置信她为了等自己回来做饭,就这么躺在那边不动。
“饿了你不能自己下碗面吗?别跟我说你面都不会下。”
“我懒。”她理直气壮,表情却苦哈哈的。
许心瞳无语,去给她煮面了。
锅里的水逐渐烧开,她有条不紊地往里倒入面条,敲下鸡蛋,等煮得差不多了,又扔进去几片切好的大白菜叶。
梁思思揉着肚子坐在餐厅里望着她,目光一瞬不瞬的:“瞳瞳,你现在好有母性光辉哦。”
许心瞳没好气:“就因为我每天给你做吃的?”
“那倒也不是。”梁思思多看了她一眼。
侧面望去的许心瞳蜂腰长腿,身姿曼妙,一头长发用鲨鱼夹别在脑后,额前几绺弯弯地顺着脸颊的曲线往下垂落,眉眼柔婉、安静……虽然是在笑,但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梁思思莫名就有点心酸:“要不明天我们出去吃吧,老让你煮东西给我吃,我真挺不好意思的。”
许心瞳以前根本不会照顾人吧。
“你算了吧,出去吃一两顿还行,天天出去吃?”她把面端过来,放到她面前,“吃吧。”
梁思思很快屈服了,吃得不亦乐乎:“说起来,你厨艺……确实精进不少。”
许心瞳笑了笑,给自己削了个苹果。
“你不吃吗瞳瞳?这么瘦了还减肥?”梁思思说。
“没,就是不太想吃,没什么胃口。”许心瞳咬一口苹果,用空出的另一只手去刷手机。
朋友圈很干净,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有段时间没发了。
手往下拉,之前发的一些动态跃入眼帘。
无非是一些自拍,今天出去吃喝了,或者路上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庞杂而无趣。
看似很多,实则千篇一律。
她看着这些消息,很难想象当时傅闻舟是用什么眼光看待这些的。
她自己看着都觉得好笑,不觉提了一下唇角。
正要关掉,她撤回去时却发现傅闻舟竟然发了朋友圈。
许心瞳好奇之下点了进去。
他发的动态很简单,是一张办公室的照片。
不是誉恒这边的办公室,那间办公室她之前去过,装潢和这间不太一样。
照片上看,空间很大,用细木条作了隔断,多了几分古色古香的韵味,显得不那么现代商业化十足。
偌大的办公桌上孤零零地搁着一杯美式咖啡。
配的文字也很简单:出差,开了一上午会,休息一下。
这一切看着都很普通简单,像只是随手一拍发的。
唯有装着咖啡的那只杯子不一般,那是一只淡粉色和白色相间的卡通猫咪杯子,是他们之前逛商场的时候她非要给他买的,本意是为了作弄他。
她当时还挂在他手臂上撒娇说:“傅总,傅总,敢不敢在开会的时候用这只杯子?”
“有什么不敢的?”
“那你用,用了拍照给我看看。”
“用了有什么奖励吗?”
遥远而琐碎的记忆猝不及防地灌入脑海里,让她有了片刻的恍惚。
她捏着手机,心情复杂。
“在看什么?”冷不防梁思思凑过来,脑袋往她身前凑。
她来不及关掉屏幕,被她看到了。
梁思思惊讶地张大嘴巴:“傅Boss居然用这么幼稚的杯子?”
许心瞳黑着脸关了,不咸不淡:“那是我买的。”
梁思思:“真爱呀——”
许心瞳都笑了:“用一只杯子,就是真爱了?”
梁思思忽然一改之前玩世不恭的样子,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一只杯子当然算不上什么真爱,但要看用杯子的人,还有为什么要用这只杯子。我问你,傅Boss平时发朋友圈吗?”
许心瞳摇头:“他大半年都不见得发一条。”
说完也沉默了。
再看手机上的这一条动态,忽然就觉得充满了别样的意味。
傅闻舟不可能无缘无故做无聊的事情,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有原因的。
许心瞳强迫自己不去看,心情才平静下来。
…
五一节,傅闻舟抽空回了趟大院,在那边吃了一顿饭。
主要是为了见老人家,还有几个发小。
饭吃完他后脚就离开了,独自一人开着车在长安街上兜了一圈,后来又开去后海,沿途都是熙攘热闹的人群,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却让人有种难以融入的感觉。
他冷眼旁观,将车停下来抽了一根烟,冷风灌进车里,也填满胸腔,让人的呼吸都有些闷涩的疼痛。
这样漫无目的实在无趣,后来还是回到了住处。
偌大的屋子空荡荡的,一点人气儿都没有。
整面的落地窗外,灯火璀璨,行人如织,唯有室内安安静静、空旷寂寥。
傅闻舟站在窗边朝外面望去,忽然想起许心瞳很喜欢趴在这里望着窗外发呆,一看就是很久。
他问她在看什么,她神秘地回头对他笑笑,就是不说话,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就那样望着他,好像能望入他心里。
她脑子里总有很多莫名其妙的奇思妙想,又爱撒娇又黏人。
他工作的时候,她有时候也要捣乱,纤柔的手臂从后面抱着他,把脑袋搁在他颈窝里,摇一摇,又晃一晃,说:“文件有什么好看的呀?傅先生,看看我,我胸口好痛,您给揉一揉呗。”
他搁了钢笔,回头凉凉觑她:“胸口痛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还能帮你看病吗?”
知道他是故作姿态,她仍是笑着,抓着他的手往胸前放,声音娇滴滴的,又低下去:“你不摸一摸,怎么知道没用呢……”
他伸手要去抱她,却摸到了一团空气。
定睛一看,哪有什么人,不过是臆想罢了。
他自嘲一笑,摇摇头,扯松领带去到洗手间洗漱。
侯应祁的电话这时候打进来。
傅闻舟一只手拿着牙刷,拿空着的另一只手接通,言简意赅:“有事就说。”
“心情不好?”他还在那边笑。
“没事儿我挂了。”
“别啊,一块儿出来吃个饭。”
“吃过了。”
“那陪我吃。”
几分钟后,侯应祁乘电梯上来,在门口踢掉了鞋子:“拿双拖鞋给我啊。”
“鞋柜不在那?您老伸手就能够到。是没手吗?还是没眼睛,瞧不见?”傅闻舟靠入沙发里,架起腿。
侯应祁也不生气,猫着腰凑过来,盯着他脸研究似的盯了老半晌:“怎么回事儿?火气这么大?”
傅闻舟懒得搭理他,直接开始闭目养神。
面上是冷冰冰的,只是,认识这么多年,侯应祁不难看出他的不得劲。
盯着他看了会儿,他忽然说:“你这样真像被抛弃的深闺怨夫。”
傅闻舟:“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上。”
“这就恼羞成怒了?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修养定力都去哪儿了?”侯应祁哈哈一笑,在旁边挑了个位置坐了,“真这么想就去低个头认个错,凭你这张脸来个苦肉计还怕追不回人吗?”
傅闻舟没说话,神色冷漠。
侯应祁站起来,拍拍他:“走吧,别老一个人闷家里,没病都闷出病来了。”
傅闻舟苦笑,随之起身,两人一道出了门。
侯应祁的车停得远,到了楼下,又得绕路去开,离开前不忘抱怨他家这边的路真不好找。
傅闻舟捏了根烟,正要回头打趣他两句,身后忽然走过两个年轻女孩。其中一人穿着连帽衫,背影身形都极为熟悉,女孩伸手在头顶比划着拍照的样子,“啪”一声,背包上的小熊挂饰不慎失落下来。
傅闻舟怔了下,抄手捡起,快步上前拍对方的肩膀:“瞳……”
对方回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谢谢啊。”女孩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接过来,眼神还往他身上瞄,有些羞涩的样子。
傅闻舟脸上的情绪淡了,礼貌地颔首,转身离开。
身后还有两个女孩推搡调笑的声音:“大帅哥啊,他是不是想跟你搭讪?快去——”
“别乱说,我瞅着他像是认错了人。”
侯应祁已经将车开过来了,车窗降下,问他:“去哪儿了?”
傅闻舟笑着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上了车。
冷风吹过,卷起了地上清扫时残留的几片枯叶。
第36章 熟了吗
自那天偶然翻到傅闻舟发的朋友圈动态后; 许心瞳发现这个不怎么发动态的人,最近发的次数频繁了很多。
虽然比起大多数人来说不算多,可像他这样以前几乎不怎么发的人; 实在有些反常。
其中意思,不难明白。
当然;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不算全无联系。
他遵守了他的承诺; 没有无故地来打扰她,但逢年过节也会给她发消息问好。
许心瞳有时翻到聊天界面时,也会有些恍惚,好像一切还停留在过去。
可心里清楚; 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 再也回不到当初。
六一节过后; 公司和科达有一项关于智能产品的战略性合作,高燕有事赴港; 让她代她过去参加会议并签字; 许心瞳只能走这一趟。
她打心底里不太想去; 但转念一想; 傅闻舟不太可能闲着无事到下面子公司来视察,心里那颗石头又落了。
跟她一道去的还有另一个部门的总监方夏和两个助理。
科达换了办公地,新地址在西四环那边的某个科技园前面,车到后,他们进入接待大厅等电梯。
“听说你以前在这边工作过; 是吗?”方夏好奇问起,“那应该对这边很熟悉吧?”
“算不上啦,只是一个小职员罢了; 也就在我们那部门还认识几个人。”
“瞳瞳你还是这么谦虚。”
正说笑,电梯门开了。
就要进去; 许心瞳不经意抬了一下头,脚步就顿住了。
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傅闻舟。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裁剪得体的哑黑色西服,肤色被冷白的电梯灯映照得比往日更加苍白,看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正拿着行程跟他汇报,侧头恭敬说着什么。
看到她们,秘书指了指另一边,提醒:“客梯在那边。”
许心瞳和方夏都怔了一下,这才明白这是专属电梯。
她反而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正要离开,就听见傅闻舟说:“没关系,一起吧。”
秘书惊讶地多看了他一眼。
空旷的电梯里非常安静,数字一下一下往上跳动着。
方夏期间笑着跟他搭话,大抵是觉得气氛太冷了,试图活跃一下。
傅闻舟或点一下头,或简短地应答一句,态度平和,可无疑让气氛更加冷场。
方夏干笑两声,闭上了嘴巴。
许心瞳全程平静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什么都没说。
终于到了顶层会议厅,许心瞳和方夏从电梯里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方夏跟她吐槽:“这是什么大领导啊,架子这么大?我好声好气跟他搭话,理都不理我,太高傲了吧?”
许心瞳回忆了一下傅闻舟刚才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不知怎么就笑了。
“可能心情不好吧。”那也是极为难得的,至少,这人往常面子工程做得挺好的。
会议挺普通,开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许心瞳和方夏在楼下分别,整理包包时忽然发现笔忘记拿了。
那笔三十大洋呢,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找一找。
电梯到,她做贼似的走出,也不知道是在担忧什么。
见走廊两边没什么人,脚步又轻快正常起来。
会议厅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