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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听到褚天青的一声轻哼以及身体不自觉的颤抖,陶迦既兴奋又紧张,她今夜终于可以得到朝思暮想的人儿么
然而不速之客终于降临了显现出判官真身的陆丘陵很大方悬浮在了屋内,饶有性质地看着床上那不要脸的女人的举动
“什么人”陶迦迅速朝陆丘陵瞪了一眼,早将双手握成了爪。
鬼体鬼差判官陶迦皱着眉,非常不舍的从褚天青的身上下来了。
“不知道中原的判官驾临,有何贵干没看着我正忙的么”
听着语气,陶迦并不知道眼前的判官正是陆丘陵。
和这样的女人还要再多说废话么陆丘陵每耽搁一分钟,谷寒的危险便多了一分,他可期望着昏迷不醒的谷寒能早点醒过来,在他的四周活蹦乱跳呐
只见陆丘陵忽然抬起了手,隐藏在衣袖下的阴阳判官笔自主跳了出来,阴阳判官笔来势汹汹,笔毛的笔锋处被朱砂染红的部分迅速疯长,很快缠绕上了陶迦。
陶迦终于预感有不对劲的地方了,然而即便她被阴阳判官笔缠绕住了,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陶迦的双眼再次瞪上了判官了,恶狠狠的问道:“你是陆丘陵”
话音未落,却见陶迦的身体迅速彻底地瓦解开了,犹如细沙落到了地上,却化作了千千万万千奇百怪的虫子,密密麻麻的窜到整个屋内攀爬着,而原地之上早已经没有了陶迦的身影了。
苗族蛊师的化虫术果真是了得换作一般的地仙境的修行者也许会是束手无策甚至是被打败的吧。
然而陶迦面对的是陆丘陵陆判官陆丘陵盛怒之下,陶迦还能讨到什么好处不成。
只见陆丘陵忽然抬起了右手,左右眼环视着屋内密密麻麻的虫子,终于在有一只蝎子试图近身的时候,陆丘陵猛地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
屋内一声巨响,所有的虫子停止了动静,犹如被定住了,而后屋内如同下起了虫雨,爬在墙上甚至是天花板上的虫子窸窸窣窣地落了下来,全都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口喷血声从床下传来,这就将陶迦给逼了出来了么
陆丘陵不削的抬起了左手,朝自己勾了勾,藏在床下的陶迦顿时被拖了出来,跪倒在陆丘陵的面前。
“不,你不能杀我,我不信奉你,你不能杀我”感受着陆丘陵身上的冷意,陶迦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掌握在他的手里了。
“我没想杀你。”一道黑金鬼符迅速被陆丘陵挥出,从判官袍的袖中径直贴在了陶迦的额头之上,强行将陶迦的鬼魂从体内拉扯了出来了。
陶迦的肉身两眼一白,倒在屋内彻底不省人事了,已经缉拿了陶迦鬼魂的黑金鬼符再一次被陆丘陵藏于袖中,陆丘陵再次破空而去,回到了道铺之内。
而此时褚天青的屋内一片狼藉,却还看见床上的褚天青继续不安地扭动着,嘴里囔囔地念叨道:“谷寒,快一点,我要”
好在陆丘陵已经遁身回道铺了,若是让他听见了褚天青梦中的呢喃,非得抽他几个大嘴巴不可。
三两下缉拿了陶迦的鬼魂,陆丘陵回到了道铺内,鬼体重新钻入肉儡体内,然后看见陆高兴不断在给谷寒捂着脚。
陆丘陵并没有打算现在把陶迦放出来,然后问陶迦如何解了谷寒体内的蛊毒,因为他知道就算他现在问了,陶迦也不会说的,还不如先将她的鬼魂晾几天再说。
反而是陆高兴的举动让陆丘陵颇为不悦,毕竟关心则乱。
“我们两是鬼体,身上的阴气重一些,你别和谷寒的肢体直接接触咯,用热毛巾直接敷上就好了。”
“啊,这样啊”陆丘陵的话吓得陆高兴立马松开了手,感受着盆里的水已经有些温了,又下去准备热水去了。
看着榻上昏睡中的谷寒,陆丘陵心急如焚,但越是焦急越会坏事,腹黑如他智商都基本降为了零,这就是所谓的关心则乱么
陆丘陵猛地晃了晃脑袋,莫名其妙又想起了谷寒的生辰八字以及天生命盘。
凡人若天生为九阴之命实属罕见,意味着谷寒命格如此,然而命格也是会影响宿主的寿命以及气运的啊。
陆丘陵曾经私下给谷寒占卜过一卦,谷寒一生虽然多灾多难,但理应命不该绝,那些劫难让谷寒死不了的只会让她更加的强大。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命格这种玄幻的东西总是极其诡异的,在不知不觉中便会偏离了轨道。
陆丘陵已经看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了,不说远的,例如已经身死的周大发周镇长的命格正是如此。他本该寿终正寝的,死后在地府功过相抵重入六道轮回的,然而谁能想到被他那亲外甥插了一手,半路便夭折,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也许最能准确跟上每个人命格的就只有地府的无上鬼器生死簿了。
对啊陆丘陵脑子之中闪过一阵灵光,若是查一下生死簿便可以大体知道谷寒现在的情况如何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点知道也可以早做安排不是。
谷寒若是以天师境的修为死了,死后还是有机会进入地府任职鬼吏,但数千年来也只能如此而已,发生在陆丘陵身上的事可不想在谷寒的身上也重演一遍的。
因此谷寒一定要活着,若能肉身成仙就能前往不周山了。
既然她现在生死不明,就问问生死簿好了。
不过有个麻烦事,生死簿一向是本地的城隍保管着,若放做从前,陆丘陵想看便看了,然而近些日子,随着陆丘陵和谷寒的感情加深,城隍对着陆丘陵便越来越是警惕了。
城隍说话不仅阴阳怪气的,还给陆丘陵定了个午夜打卯的规矩,更是限制了陆丘陵的很多自由。怎奈陆丘陵若是想在白林镇活动就只能受制于本地城隍,因此陆丘陵本不想去找白林镇的城隍的,怎奈自己现在却是有求于她呀。
陆丘陵无奈一叹,为了谷寒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恰逢此时,陆高兴打着热水上来了。
“高兴,我要出去一趟了,你记得要一直用热毛巾给谷寒敷住谷寒的额头和四肢。”
“少爷您放心的去吧,恩人有我照顾着呢。”
“还有,她心口的这道黑金鬼符一定不能揭下,还有你一定不能直接触摸到谷寒的身体。”
“额我知道了少爷,您快去忙吧。”
又深深的把谷寒的模样看上一遍,陆丘陵再次撇下肉儡,鬼体破空而去,直接前往白林镇的城隍庙。
此时,远在不周山上的铜太岁忽然瞪大了眼睛,竟落下了两三滴泪水,“我的好徒儿,你可一定要熬过此次的劫难啊,这是命数,也是你的劫数。”
城郊,城隍庙内。
城隍娘娘神像前的蜡烛灯火通明,经幡无风而动,幡下铜铃摇曳响动。
通往洞天福地,也就是城隍娘娘真身的修炼之所的玄机正是暗藏在铜铃之内。
陆丘陵径直来到了城隍娘娘的法场,进入到神殿之内,挺身而立。
“辅官,去查查现在是子时了么怎么陆判官今日这么早就回来打卯了。”纱帐之后传来了城隍慵懒的声响声。
殿上那位被称为辅官的鬼差,书生打扮入目清秀倒也有几分姿色,“回城隍娘娘的话,距离子时还有整整两个时辰呢。”
“哦,那这就不是我记错时间了,难道是判官爷自己记错了时间我可得先说明了,既然打卯打卯,是要到时间才能算数的,陆判既然来早了,不妨先坐坐吧。”
纱帐之中忽然伸出了一只白皙的秀手,轻轻地将隔阂挑开了,露出了城隍娘娘那颇为妩媚的容颜。
只见她打了一个响指,大殿之上即刻蹿起了几道鬼火,亮敞了不少。
“城隍娘娘别来无恙。”
“我么倒是挺好,别来无恙还不是怪你,每回来打卯匆匆的来便匆匆的走了,知道的说你事务繁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把我这个城隍放在眼里呢”
城隍捂着嘴轻笑,肤色似雪、眉目如画,修长的玉颈之下,竟是一片酥胸凝脂白玉,半遮半掩,束腰不盈一握。抬眸轻笑间,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怎一个风流了得。
“城隍娘娘说哪里话,我为地府直接敕封的正统判官,您为坐镇一方的正统城隍,为防止判官的权力过大,在人间一手遮天胡作非为,酆都大帝特此下令每有鬼差出入人间都得受限于当地的城隍,但好似,我也没有特意来你面前行礼的义务。”
这不是裸的打脸么然而城隍一点都不气,判官来都来了,肯定有求于她,既然如此,他现在虽然逞一时口舌之快,稍后一定会慢慢讨要回来的。
“呵呵,陆判官还真是风趣,辅官还站着干嘛呀,真没点规矩,判官来都来了,快快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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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判官革职
“呵呵,陆判官还真是风趣,辅官还站着干嘛呀,真没点规矩,判官来都来了,快快赐座。”
被城隍娘娘这么一吆喝,辅官赶忙从神游中归位,拍着手掌,一把漆黑太师椅从阴暗处悬浮出现,落在了陆丘陵的身后,与地面碰撞出厚重的响声。
“我家娘娘赐座。”
嘿,前一次来还没看见过辅官,这个假太监是从哪冒出来的呀,还真会应和。不过反正是条走狗而已,陆丘陵才懒得搭理呢。
“多谢娘娘美意,我就不叨扰,此时前来想必娘娘也知道了,我是有事求于娘娘,请娘娘行个方便。”
“呵呵,判官君可真抬举我,有事就想起我来了。无事不得三宝殿,这事吧说不说是你的事,帮不帮呢是我的事,若是小女子力所能及的呢,我是能帮就尽量帮,若是些伤天害理的勾搭,那就请判官君自便,哪来的呀就回哪里去,小女子的嘴一定严实,不会和别人说您呐究竟和我说了些什么,是吧辅官”
“是是是,我家娘娘说的是,我家娘娘说的真对。”
呸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搞什么把戏,陆丘陵不悦得皱起了眉头,还真是怕城隍这阴阳怪气的样子啊。
“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我想借娘娘您的生死簿一用。”
“哦生死簿”这确实不是什么复杂的事,可只听城隍接着惆怅道,“这生死薄呀最近借阅的还真是频繁,不过毕竟天机不可泄露,丘陵君您身为判官,理应懂得这个道理,因果与生死在冥冥之中早已经有定数的。”
“所以娘娘这是借还是不借呢”陆丘陵也懒得再与城隍兜圈子了,谷寒躺在道铺内生死不明,还等着生死薄上看个分明呢。
“哈哈哈哈,丘陵君您怎么还急了呢,又不是小孩子家家抢糖果,莫非,是你们家那位张谷寒天师出了什么事。”
一语中的
陆丘陵面无表情,可内心之中早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了,谷寒的事城隍是如何知道的,难道城隍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谷寒又或者城隍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他陆丘陵
“娘娘说笑了,近期人间天师私自斗法搅得人界阴阳平衡涣散,惹出了很多的事端,我是想借此看看多少人的命格会因为这场斗法而受到牵连,或者逃过一个生死劫难又或者过早的凋零。”
“咦这不劳烦大判官您担心,这本是我的职责范围又不是你的职责范围。”
唉,城隍油盐不进,铁了心要和陆丘陵作对啊,看来现如今想借出白林生死簿还真是有些困难啊。
陆丘陵曾几何时这般低声下气,只是为了借到生死簿而已。
“好吧,既然你讲职责,我也跟你讲一讲职责,陆判之责,敕封天下修为极其强大的邪秽,挂玄名登散仙籍,归地府管辖。近些年八方战乱频繁,人间正道是沧桑,邪秽四起,混乱不堪,好在有天师帮忙维护着正邪的平衡。现在人间的天师数目屈指可数,而张谷寒正是其中之一,现在她受到不明毒物的侵扰,陷入了昏迷,本判官有这个责任和义务来为谷寒天师看上一看。”
“嗯嗯,”没想到城隍很认真的点着头道,“果真是为了张天师呀,若是为了张天师,您何苦跟我绕圈子,早说便是,说了我就将生死簿借给你呀。”
“你”好个口齿伶俐的城隍,真是叔可忍,婶婶不能忍,陆丘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身上的气势不断攀爬着。
“哟,您可是陆判官呐,可得注意点形象,这是一言不合就要打人了么小女子说错什么了呀”却见城隍从怀中掏出一把画扇,遮挡着红唇,深皱着眉头,别提有多伤心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陆丘陵把她怎么着了呢。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不可意气用事啊千万不能中了城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