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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紫婴的运转,谷寒吸收天地间灵煞二气的速度更快了,然而灵煞二气转化为更为高阶的仙鬼二气的时候却只是杯水车薪而已。
谷寒早在水闷仙境的时候,得到赤霞师祖寄托于山神师傅的传承,吸收了一大堆的仙气而不得运用,现在说白了需要吸收的仅仅是鬼气而已。
既然是鬼气,谷寒没有不意味着陆丘陵没有。
陆丘陵也不迟疑,唯恐谷寒有损,当下抛下了肉儡,忽然也悬浮在了城墙之上,显现出了鬼差真身,红袍而立,睥睨天下。
下一秒,陆丘陵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谷寒处于进阶点,是无法近身的,若是对谷寒造成了一星半点的不良影响,轻则走火入魔,重着当场陨落。
于是陆丘陵忽然破开了自己的手指头,硬生生的挤出了自己的鬼血,蕴含着鬼气在天地之中形成了一条细红线,逐渐缠绕上了谷寒。
如此明目张胆的露出了鬼身,终于将巡游此地的夜游神给招来了。
只见夜游神凶神恶煞,头戴皂帽,身穿煞气黑袍配一双金头黑鞋,左手持着一串双股翎毛鞭,右手扛着一块红色玄文牌子,在鬼火灯笼的幽光下反射出两个金黄大字:夜游。在他身后,跟着一众头生两角的绿色鬼卒。
实际上夜游神想抓这位作奸犯科的判官很久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当场撞见而已。
判官狡猾的如狐狸,为何这次却大大方方的露面显示出真身呢
不过同在地府为官,该说得客套话还是得说的,夜游神操着大嗓门吼道:“前方可是丘陵君下官眼拙,不知判官驾临有何贵干呐”
“滚没看我正忙着么”紧要关头哪能被夜游神打扰了,陆丘陵当下便要发火了。
嘿夜游神的火才叫大呐,他好歹是地府敕封的正统阴神,虽然与判官的职位不同,但当着他属下的面呵斥他,这让夜游神的面子往哪搁呀。
“呀呀呀大胆陆判官,为何违背地府约定,在人间显露出真身,你扰乱了二人的阴阳格局,该当何罪”夜游神将牌子推了出来,再懒得与这位怎么看都看不惯的判官客套了。
真不知道当初铜太岁还在阴界当差的时候是咋想的,在一干新上任的鬼差之中偏偏只挑了陆丘陵做为入门弟子,得其亲传一想到这茬,夜游神就颇为不甘心。若不是陆丘陵横插一脚,现在该叫铜太岁为师傅的就是他夜游神了。
“左右,拿下”
“我看你们谁敢”陆丘陵一吼,响天动地,彻底将几个鬼差给震慑住了,唯唯诺诺并不敢上前。
“你们这般废物”夜游神甩着双股翎毛鞭欺身向前,此鞭倒也有灵性,忽然像活了过来,自动缠绕向了陆丘陵。
陆丘陵凤眸一眯,再也不能任着夜游神胡作非为了,非得影响到谷寒的进阶不可。
于是陆丘陵忽然止住了流出去的鬼血,一把激射出阴阳判官笔,直逼夜游神。
夜巡神当即举起牌子,将阴阳判官笔拍了出去。
若是在人间斗法,事后一定难逃地府责罚的,陆丘陵的背景太强大,七十二司不敢把陆丘陵怎样,到时候势必会怪罪到他夜游神的头上去。
夜游神当即陷入沉思,左右为难了,只可惜现在已经是左右为难了,陆丘陵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哪有不抓走的道理呢
不过手下的鬼卒此刻倒是机灵了,居然想围住谷寒,来以此逼着陆丘陵就范。
谷寒现在可是处于进阶的状态,是丝毫都不能被打扰的陆丘陵的怒火霎时间就被勾起了,这夜游神还真是卑鄙的可以。
不过鬼卒们也太小瞧谷寒的实力了,只见吉祥三宝及时从五岳锦囊内跳了出来,围在了谷寒左右,与鬼卒缠斗到了一起,三两下就被消灭掉了一直鬼卒,当场魂飞魄散
要知道惊蛰是能够操控仙剑的,又岂是这般不入流的小鬼卒能够窥探的。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击杀鬼差你该当何罪”夜游神明知道打不过判官,当下只能靠着规矩逼陆丘陵就范了。
“你该当何罪,居然纵容手下围攻凡人”
“什么”这个帽子可扣的真够大的呀不过陆丘陵的话说的没错,夜游神当即眼神闪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这样吧,你我都有错,天就快亮了,该日游神出来了,我们就各退一步吧,下回别栽在我的手里”
你以后陆丘陵会说出好好管教你的属下这种话么实际上,刚刚鬼卒敢对谷寒出手,以及夜游神无端打断了做法,陆丘陵已经怒不可言了。
“来都来了,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什么意思”夜游神当即就后悔了。
也不用陆丘陵多说什么,吉祥三宝倒是机灵,很快将鬼卒们围困于一处,全部斩杀个干净。城墙之上只剩夜游神被几个鬼怪围绕在了中间。
他终于还是害怕了,“你们,你们想干嘛以多欺少么我可是地府正统的阴神,你们可别乱来哈,我们是文明神,讲文明,有话好好说”
“我去你丫的”惊蛰最先听不下去,指挥着仙剑照着夜游神脑袋砍去。
夜游神一个牌子挥了过去,却忽然被小满死死的咬住了。
在夜游神愣神的片刻,陆丘陵再懒得多说什么,忽然挥着阴阳判官笔化作红色穿透了夜游神的额头。
夜游神当场毙命
“哼好歹做了几百年的鬼差,不能让你白白的殉职咯”陆丘陵眼前一亮,立刻将即将散去的夜游神体内的法力化为最纯净的鬼气慢慢化入谷寒的体内。
“怎么办我们貌似杀死了鬼差了。”惊蛰头一个砍鬼差,此刻却忧心忡忡的说道。
“不要紧滴,”陆丘陵回眸一笑,“就说他英勇殉职了。”
当下他加快炼化夜游神的鬼体,将其转化为了鬼气渡入谷寒体内。
而夜游神两件鬼器因为失去了主人,自主飞回了阴界待命。
夜游神的到来可谓是久旱逢甘霖,为谷寒解了燃眉之急,源源不断的鬼气进入谷寒的丹田之中,二气紫婴慢慢已经有了雏形了。
赶在公鸡打鸣前,希望谷寒一定要进阶顺利,否则那时候日游神出来了,陆丘陵可吃不了兜着走,万万不敢与日游神为敌。
阴界可以有无数个夜游神,但有且只有一个日游神,能以鬼差之身在白天游荡人间,其实力能与鬼王钟馗相媲美。
所幸谷寒进阶也是相当的顺利,两只紫婴一前一后终于停止了旋转,安静的待在了谷寒的体内,而鬼气原先还需要陆丘陵的度化,然而此时自主的被锤炼成了纯粹的鬼气遁入谷寒的体内。
约莫十分钟后,谷寒终于睁开了眼睛,天地为之一颤五岳锦囊内等等牌位的颜色逐渐转化为了金色,意味着谷寒在短时间内终于有惊无险的进阶了
她已经半只脚跨入三界的大门,现在人们该称呼她为天师张谷寒了
这个境界甚是玄妙,然而谷寒暂且没有时间去慢慢领悟这个境界了。
谷寒低头看了一眼士兵们,跪拜着的士兵也许因为脚酸又重新站起来了,于千万人之中,谷寒一眼便看见了褚天青,二人的眼神在这个奇妙的时刻交融在了一处。
然而谷寒眼中有的只是犀利而已。
而褚天青却舍不得走,想着要继续前进,想着要当着谷寒的面问清楚,为什么她要背叛白林镇,为什么现在她要守护着华阳镇,不让褚天青进军。
他颇为不甘心甚至心痛到滴血,然而没有人能告诉他为什么,他与谷寒间的误会已经深到无处解开了。
伴随着褚天青的前进,士兵们一传十十传百又全都站了起来,误以为再一次绕道准备进军了。
真是死性不改啊谷寒从五岳锦囊内掏了一把,忽然抓出了几颗铜豆子。
好巧不巧,天师之境,能够撒豆成兵,何不现在试试
谷寒捻着道诀,忽然将手摊开,铜豆子形成半环形,悬浮在了谷寒身前。
于是她忽然吹了一口气,用指尖将每一颗铜豆子打落在了沟壑里。
霎时间沟壑亮起了一排白光,立马便有身穿银甲的天兵天将从地底下浮了上来,整整一排,场面颇为震撼。
实际上这一排仅仅只是天兵天将的投影而已,放着好看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随时消耗谷寒的法力,不也许唯一的作用便是震慑人心了。
凡人哪见过此等场景啊早有不争气的再一次跪倒在了地上。他们很怀疑今天晚上,他们到底睡醒了没有。
于是谷寒的耐心也快被消耗殆尽了,而士兵们也早早想逃离这个战场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早早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水平,就算和别人说,也只会被当成说故事而已。
士兵们的军心已经动摇了,那就好办了
谷寒再一次动用了法力,打着哞字符咒的气势,实际上说出口的却是另外一个字,却远远传播到了两里开外的地方。
“滚”
“我们滚我们滚”士兵们顿时吓的屁滚尿流,神仙娘娘貌似要生气了,当下再也管不住褚天青的规矩,纷纷调头,逃回白林镇了。
人山人海的往后撤退,稍微不注意便会造成踩踏事件。
“镇长,我们也先回去,从长计议吧”近卫在褚天青面前形成了一道环形保护圈,将不长眼的敢冲上来的逃兵尽数斩杀,陈焕章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刚刚他也被眼前出现的场景吓个不停,早该逃跑的他却依然放心不下褚镇长。
于是士兵们一遇到人墙全部纷纷朝两边退散,褚天青如同一条鲤鱼逆流而上。
战场之上甚是混乱,终究还是造成了人员的伤亡,然而他们不是被那些守护在褚天青左右的暗卫杀死的,就是被同军自己人给活活踩死的。
事后清点的时候足足留下了二十多具尸体,而此时逃兵们也撤退了差不多。
这一场本来都快打起来的战役,被谷寒活生生的插上一脚,而被莫名其妙的阻止掉了,同时也避免了更大的伤亡。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况是阻止了一场战争,拯救了万千性命时累积下的功德。谷寒刚刚进入的天师境更加的稳当了。
此刻华阳镇中的公鸡终于开始打鸣了,于是全镇的公鸡都开始打鸣,意味着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
陆丘陵第一时间降落到了城墙之上,重新缩回了肉儡之内。
“看什么看”陆丘陵一打响指,抹去了守城卫士们不该有的回忆,不过再次看着他们呆愣的眼神,陆丘陵索性一挥衣袖,打了一个昏睡咒,让守城卫士们沉沉睡去了。
陆丘陵忽然心生感应,挑着眉抬起了头。
华阳镇内阁楼之上,庞永德正端坐其中,倚着阑干,眼神颇为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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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误会加深
华阳镇内阁楼之上,庞永德正端坐其中,倚着阑干,眼神颇为耐人寻味。
也许战争的另外一位主角,棋艺更为高明的庞永德将军从始至终都待在附近的阁楼之上,将周遭所有的变化都看在了眼里,这种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
城外,士兵散尽,独留褚天青以及守护在他周围的陈焕章与暗卫们。
谷寒幽幽一叹,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当下还是勇敢面对比较好。
赤霞仙衣渐渐隐藏,收敛了光芒,变回了谷寒身上普通的衣料。
天色如常,谷寒一步踏前,缓身降落到了城外一棵老树之下,遥远望着褚天青。
而吉祥三宝很实相地跳回了五岳锦囊内。
“镇长,切莫过去啊”陈焕章拦住了褚天青的去路,苦口婆心劝说道:“此妖女现在法力高强,您的生命恐怕会有危险,您得为白林镇的百姓们考虑啊”
褚天青再次皱起了眉头,怎么谁都要阻挡在他与谷寒中间,还将万千百姓安放在了二人中间,成为了无法阶跃的高山,到了现在连说个话都不行了么
“我自有分寸。”褚天青直接无视了陈焕章,朝侧边跨了一步,头也不回的朝老树下走去。
“镇长”陈焕章双腿一软彻底跪在了地上,“好吧,您有分寸就好”他心中甚是憋屈,但不知道再劝些什么好了。
城内,枯坐了半宿的庞永德看似雕塑,与陆丘陵互相暧昧的看了一小会,此时终于舍得起身了,下楼前又朝城墙之上看了一眼,吩咐手下道:“等老树下的两人聊完了,派一小队人马出去收尸吧,再请几个道行高点的和尚超度超度,另外把门外那坑给填平咯”
“得令。”
城外,老树下。
天初亮,谷寒仍旧一袭青色布衣,良人依旧,不甚华丽。尽管如此却仍旧难以掩盖谷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