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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卓飞再郁闷,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耽搁生出什么幺蛾子了,毕竟老爸的威力放在那,于是只能暂时咽下了这口气。
他的车已经被交警拖走了,这个时候没法开车回家,没办法只好打电话叫他的朋友来接。
在警局门口等着时,他有点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正巧有块小石头滚到了路边,他也正好循着轨迹望过去。
这一望不要紧,顿时让他萎靡的状态一扫而空。
他想也没想,直接跑到了马路对面,将站在一棵树后的人生拉硬拽了出来。
“还说不喜欢哥哥,这不是来等着我了吗?”
昨晚的场景几乎是重现了一番,主人公仍旧是这两人,说的话做的事也是如出一辙。
唯一的不同或许只在一个人身上。
“你……你轻点。”先前奋力反抗的人这回似乎并没有急着摆脱的意思,语气和反应也并不激烈。
林卓飞对这种变化更是感受得强烈,他的兴趣比方才还要浓厚,几乎是将整个人笼罩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眼里闪动着挑逗似的光,手上也开始不老实起来:“你改变主意了,想跟着我了?”
被困住的男生抿紧嘴唇,没有回答。
在林卓飞这种人看来,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就算是不甘不愿,他也并不在乎。
“早这样该多好,害得我睡了一晚上的看守所,你可得好好补偿哥哥我啊。”
他伸手摸了一把男生的脸,这让两个人都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林卓飞低头看了眼,觉得体内的那道邪火快要压不住了。
而男生将肩膀缩了缩,脸色比这清晨的雾还要朦胧和苍白。
“我们……我们别在这了……”男生的声音很小,还有点轻颤。
林卓飞也没有在警察局门口当众表演的意思,他看了眼时间,刚才他打电话叫的兄弟还不知道几点能到,他不想等了,干脆去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的时候,他像是想起了一件什么事,转头问道:“对了,你叫……”
男生的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垂下眼眸,回答:“我叫安意。”
“哦,对对,安意,哈哈哈。”
林卓飞自然是不记得他的名字的,事实上,若不是当初安意出其不意地逃走了,他也不会对这个清秀的小男生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他身边萦绕着的秀色可餐的美人儿太多了,根本不差这么一个,可万花丛中过了,总有几片花瓣会拂过手背,安意大概就是那其中的一片。
上车后,当着司机的面,林卓飞的手已经按捺不住地乱摸着,丝毫不顾忌旁人的眼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后,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厌恶。
安意像是被这种目光刺痛了一般,于是伸手挡了一下。
林卓飞的心情好,这个时候不愿意跟他计较,也没有再勉强他,而是坐直了身体,好整以暇地等着到酒店了。
安意转头看向了车窗外。
雾色朦胧,连车窗上的倒影都破碎不堪。
他紧紧咬着后牙根,才能勉强掩饰住自己的厌憎和仇恨。
如果有机会,他恨不能跟身边的人同归于尽,一死了之,也省得在世上有这么多的折磨了。
可是有人告诉过他,死是最简单的事,也是最懦弱的行为,若是真的恨一个人,就要去将他最珍贵的东西夺走,让他尝遍自己百倍的痛苦,这才是报仇的最好的方式。
报仇最好的方式。
没错,他的人生已经跌入谷底,再也见不到一点光亮了,那他也要将罪魁祸首一块拖进深渊,让其也尝尝身处地狱的滋味。
安意的手蓦得收紧,又缓缓松开。
在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即便身体对林卓飞仍有本能的排斥,可只要他的决心够坚定,就没什么克服不了的。
他闭了闭眼睛,眼前浮现的仍旧是数月前的那场噩梦。
当时他跟几个大学的同学去一个新开的酒吧喝酒,他从来没去过那种地方,但大家都高兴,他也不好意思拒绝。
酒吧里的气氛很热闹,陆续地同学们都去舞池跳舞了,他不会跳,干脆就坐在卡座上等着他们回来。
不一会儿有一个男人走到他面前,还熟络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他有些局促,可看对方笑着的样子,又觉得自个儿有些小家子气。
“第一次来啊?”对方笑眯眯地问他,似乎只是想跟他闲聊几句。
安意点了点头。
“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可真干净。”对方似乎是在夸他,但这句话让人莫名觉得有些怪怪的。
安意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对方长相周正,打扮得也很新潮,看着好像并不是什么坏人。
他就算是想离得远点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毕竟都是出来玩的,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赶别人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对方哈哈爽朗一笑,递给他一瓶啤酒,说:“我也是无聊,想找人聊聊天而已。一块喝一杯吧,喝完我就回去了。”
安意有点迟疑:“我不会喝酒……”
“什么?你该不会未成年吧?”
“我成年了,可是我还在上学,没喝过。”
对方的眼睛似是被酒吧的灯光晃了一下,等到安意再看清楚的时候,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不会就学嘛,男子汉可不能轻易说不会哦。就喝一点,来,试试看。”
似哄似诱的话,在一刻,让安意产生了动摇。
从此,也让他人生的高山轰然倒塌,支离破碎。
第488章 保持现状也好
费洛德见气氛不对,挠了挠头,赶紧补充说:“我的意思是,做父母的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就是给儿女分忧了,哈哈哈。”
沈妈妈却轻叹了口气:“我知道现在我不该管的太多,省得给他们添麻烦,但是我实在是放不下,瑟瑟她……起码现在,我得陪着她。”
费洛德敛了敛神情,想到沈瑟的状况,他也不免有些担忧。
当初的那场车祸让很多人都心有余悸,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如今沈瑟怀了孕,身体要承担的风险又增加了不少。
看沈妈妈的表情不太对,费洛德还以为她担心过度,连忙转换了一个话题,省得再勾起她的心事。
他说的是厦市的风土人情,这回去当地,除了办正事之外,还有一点时间去游览了一些景点。
那里的风土人情跟长江以北完全不同,有种说不出的温婉风情,走在街道上,让人觉得身心都跟着舒展开似的。
费洛德预计退休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等到将手头上的事情彻底解决之后,他会正式离开律所,开始自己数十年来最长的一次假期。
“我觉得厦市这个地方不错,挺适合养老的,等到时候我就去那里买一栋房子,养些猫猫狗狗,一块过着也挺热闹的。”他心里已经有了这样的打算。
沈妈妈回答:“听着是很好,不过我没去过那个地方,所以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没事儿,等有机会一块去看看,我觉得你也会喜欢那个地方。”
沈妈妈闻言没有回应,只是笑笑,权当这是句玩笑话,可是眉眼之间,却流露出一点淡淡的遗憾似的。
费洛德没有待得太久,很快就走了,他还有事要回律所。
待到病房的门一关上,原本躺在床上像是睡熟的人突然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沈妈妈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嗔怒道:“怎么还是咋咋呼呼的,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情况。”
沈瑟摸了摸肚皮,默念着宝贝儿别怪妈妈太粗鲁哈,妈妈没能忍住。
然后她看向自己的妈妈,挤了挤眼睛,像是有什么坏主意似的。
“妈,刚才跟费律师聊得不错哈。”
沈妈妈将茶水倒掉,又去将杯子洗了干净。
见她不理自己,沈瑟没有气馁,继续殷勤地说道:“我看是挺愉快的,你不知道,费律师是个挺寡言少语的人,尤其是在女人面前,根本就是惜字如金。”
这就有点睁眼说瞎话的意味了,不过沈瑟才不管这个,重要的是达成说服的目的,她得让沈妈妈相信,费律师对她真的是不同的。
沈妈妈的表情还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沈瑟说的话对她根本一点影响都没有。
她走到沈瑟的身边,看似平静地说:“还睡不睡了,不睡的话起来稍微走动一下,总是躺着也不好。”
沈瑟下了床,但根本没有消停的意思,像个小陀螺似的围着母亲打转。
沈妈妈实在被她烦的厉害,干脆给她下了通牒:“跟着我干什么,自己找地方玩去。”
“妈,妈,妈妈妈,你快点告诉我嘛。”
“告诉你什么。”
“你对费律师到底有没有感觉啊,我觉得你对他也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沈妈妈自顾自地在收拾,对沈瑟的话听得多,答得少,这让后者终于慢慢地感受到了挫折的意味。
难不成真的是她自己在自作多情?人家两个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嘛。
沈瑟坐在沙发上,抱着自己的胳膊,遗憾地想着,她跟费洛德是没什么更多的缘分了。
罢了罢了,强扭的瓜又不甜,况且她也做不了沈妈妈的主,她这么殷切和积极,无非是想让母亲以后过得更快乐幸福一点,如果后者觉得现在也不错,那就保持原状吧。
沈瑟终于安静了下来,但有的人心里却并不平静。
沈妈妈低头擦着桌子,其实在刚才的某一个瞬间,她的手也曾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
到了下班时间,宋成岭问程绍仲是否现在出发去医院。
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程绍仲离开公司后,选择的是另外一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宋成岭也很熟。
到达目的地,两人一同走进了那栋房屋内。
刚打开门,里面就传来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
“你们凭什么关着我,让我出去!听见没有!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伴着气急败坏的怒骂的,就是杯子瓶子之类的东西碎裂的刺耳声了。
宋成岭见状疾走了两步,望着满地的狼藉,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说:“蒋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蒋夏微没有注意到后面的程绍仲,一见到宋成岭,她的火气更大了。
把她关在这个地方两天不闻不问,还收走了她的手机,这完全就是绑架!
就是眼前这个人,笑眯眯地骗过了她,之后再也没了音讯,此刻见到了,她哪还能保持理智。
她想也没多想,直接上前两步,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宋成岭的脸上。
宋成岭的左侧脸顿时火辣辣得疼了起来。
其实方才的那巴掌他能躲过,但他没躲,他看了眼怒不可遏的女人,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蒋夏微刚要继续发难,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冷淡的一声:“好了。”
抬眼望过去,蒋夏微愣了愣,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程……”她喃喃地喊了声,随即又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不免有些懊恼。
程绍仲没有直接对她说什么,而是看向宋成岭,问他:“没事吧?”
“没、没事。”宋成岭垂下头。
蒋夏微有些害怕宋成岭会朝她发难,于是抢先说道:“他拿走了我的手机,不让我见任何人,也不让我离开这里,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程绍仲于是望向她,用愈发冷淡的声音说:“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蒋夏微闻言,彻底呆住了。
第493章 因为觉得亏欠了她
“abbie她……”sion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最终是把心一横,说,“她正跟我闹脾气呢,不想见到我,我也没办法。”
蒋莫海对自己女儿的脾性自然是清楚的,可是蒋夏微不接电话,他还是有些担心。
“那你告诉她,等到气消了,一定跟我联系,我有重要的事跟她商量。”
“好的。”
蒋莫海又叹了口气:“sion,这段时间abbie变了很多,我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给你造成了很多麻烦,希望你不要介意。”
sion忙道:“您不要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有什么应该做的事,等到abbie回来,我会好好管束她,不让她再这么任性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这么多年来把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她的身上。可是最近我总在想,让她拥有太多,好像并不是一件好事。”
sion没有回应,因为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犹豫,迟疑,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