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政对她的状态有些担心,想了想,便劝道:“请沈小姐节哀,这样的意外实在是太突然,没有人能够预料到。”
“嗯,我明白。”
“后续有任何问题,请您一定要联系我,让我有机会尽绵薄之力。”
“谢谢。”
电话就这么断了,除了那几个问题之外,沈瑟开口说的话很少,不过能听得出来,她的情绪十分低落。
许政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兀自踱了几步,之后越想越不放心,就给方进打了个电话。
他们两个也是好友,认识很多年了。
方进此时正在医院,刚得知沈瑟失踪的消息不久,正在通过人脉找人。
接到许政的电话,他有些意外,因为两人平日里主动联系的机会并不多。
可当他听到许政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整个人立马激动了起来。
“她找你了?!”方进一吼,周围人的目光也都集中过来,面色都有些紧张。
“……好好,我知道了,谢谢了兄弟!”
方进没说几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对着已经心力交瘁的沈妈妈说道:“沈瑟有消息了!”
……
沈瑟到达了目的地,准备下车的时候,手里的提包没有握紧,直接扣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洒落了一地。
车子开走了,剩下她一个人半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去捡那些纸张。
纸上的文字不自觉地映入了眼帘。
之前在书房的时候因为光线昏暗,加上她心不在焉,她没有细看,也没有上心。
但此时此刻,当她真正认清楚上面写的所为何事时,整个人就如雷劈一般,连骨头都开始酥酥麻麻地疼痛起来。
这……这是……
她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些内容。
然后她慌忙将剩下的文件袋都打开,里面的内容更是骇人惊闻,让她大惊之下,整个人向后坐倒,浑身就僵住了。
猛然一阵寒风吹来,让穿着单薄的她显得更加柔弱,远远望过去,明黄色的衣角在胡乱翻飞着,却掩盖不住人内心中的狂乱。
直到这一刻,沈瑟才蓦然明白,有的时候,宿命并不是将我们引向解脱,而是让我们意识到,这个世上,还有未了的挂念,还有未尽的责任。
这所有的所有,都意味着,我们不能像懦夫一样只顾自己的欢喜,而是要为了别人,为了责任而继续前行。
第778章 的确要变天了
最终沈瑟被找到的时候,她已经在寒风中呆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天都已经黑了,傍晚的雾气比清晨时更寒凉刺骨。
沈妈妈第一个冲过去,紧紧抱住沈瑟,就像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其他人也都跟过来,看到沈妈妈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心下难受的都像是塞了石块。
可看到沈瑟冻得面无血色,脸上的表情也一片空白的样子,他们又说不出任何苛责的话,只能不落忍地撇开了目光。
沈瑟听着母亲嘶哑的哭声,感知能力慢慢回归,让她抬起已经冻僵了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胳膊。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没事,我们回去吧。”
沈妈妈一听这话哭得更难受了,但是当务之急的确是要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城郊的墓园,向来敬畏鬼神的沈瑟居然能一个人找来这种地方,大晚上的也不觉得害怕,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因为太过悲伤而昏了头了。
说的严重点,就是悲伤过度,脑袋已经不清醒了。
何清靠在侯易铭的肩膀上,眼睛也已经哭肿了,这一天她过得亦是相当煎熬。
侯易铭只能用力地扶住她的肩膀,让她知道还有依靠。
何清却忍不住想,以后沈瑟要怎么办呢?她能够走出这样的阴霾,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吗?
曾经有那么优秀的男人出现过,那么爱过她,她还能接受别人投入新的人生吗?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怎么也没办法预料。
连他们这种外人都觉得前路茫茫,身为当事人的沈瑟又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所有人的心中都有这样的疑惑,可当着沈瑟的面,他们谁也没有说。
最后沈瑟回到了医院,虽然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可鉴于她的行为举止,还是有必要为她做一下其他的鉴定。
人在受到特大打击时精神容易出问题,这不是无稽之谈,为了保险起见,做这样的检查也是为了安心。
沈瑟对此并没表现出任何的排斥,哪怕周围人的心疼都溢出了眼眶,她看上去也没有太多的反应。
除了将怀里的包抱得越来越紧之外,她什么都没做。
检查的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晚上就由沈妈妈和何清陪在病房里。
方进夫妇和侯易铭都去帮忙处理程绍仲的后事了,后者没什么亲人,沈瑟现在的情况也不稳定,所有的事只能仰仗他们来处理。
但没人心里有什么不情愿,除了满腔的悲戚之外,就是一种类似虚无的茫然。
时至今日,还是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好的一个人,以前时时刻刻出现在眼前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消失了呢?
这样的天人永隔,不是动动手指就能翻篇的,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成为一种习惯,成为一种不得不面对的无可奈何。
除了他们三个人,很快也有人赶了过来。
是顾绍季。
作为程绍仲事实意义上的弟弟,他的到来,并非无法理解,也算得上理所当然。
可是他跟程绍仲的关系不好,也不是什么秘密。
方进对他就没有什么好态度,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警告他赶紧离开,不要引得双方都不痛快。
顾绍季眼眶有些红,看上去还是很伤心的,对方进的恶劣态度,他也并不计较,只是哑着嗓子说:“我只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方太太是个心软的,对一些事情了解的并不深刻,所以见此情形,就劝丈夫:“多一个人出力也没什么不好的……”
谁知道一向好脾气,对妻子百依百顺的方进顿时怒不可遏:“你懂什么!不懂就不要多嘴!”
方太太被骂的一愣,很长时间内都反应不过来。
方进整张脸也是胀红的,他的脾气不是冲着方太太,而是另有其人,只是这样的状况下,他知道自己迁怒错了,也没有办法解释太多。
就在气氛僵持时,侯易铭站出来,让顾绍季暂时跟他去到外面。
两个人其实并不熟,甚至并不认识,只是当初顾绍季被牵扯进雇佣杀人案时侯易铭有过耳闻,也从何清那里听过一段“豪门恩怨”,所以才对顾绍季有了大体的轮廓和印象。
他看到今日的情形,也跟方太太一样,觉得方进的反应有些大了。
到底是血浓于水,就算是兄弟两个以前有过什么恩怨,可人死债消,过去的种种也会随着一个人的逝去永远消散了,何必闹得这么下不来台。
想必顾绍季也会觉得十分难堪,想了想,侯易铭决定说几句话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谁知他刚要开口,就看到原本悲伤得眉毛都拧起来的男人突然眼眉一展,神情变得熨帖起来,嘴边甚至还挂上了一丝笑意,整个人挺直脊背的时候,显得格外得意和意气风发。
侯易铭愣住了。
顾绍季不认识他,只当他是过来帮忙的小角色,因而也不必多顾及。
反正刚才明面上的功夫已经做足了,相关的证据影像也留下来了,日后要做什么文章都可以随他的心意来。
程绍仲已经死了,能成为他的对手的也寥寥无几,从今往后,安城要大变天,他顾绍季,也要另辟天地,大显身手了。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什么叫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想到这,他的眼角眉梢更添两分喜悦。
无谓地瞥了一眼侯易铭,他什么也没多说,吹着口哨步下了殡仪馆的台阶。
侯易铭站在原地,或许是吹来的风过于冷寒,也或许是心底的寒意漫上心头,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黑云压低,狂风四起。
安城的确是要变天了。
第779章 或许不是意外
侯易铭走回去,看到的就是还在垂泪的方太太,以及站在一旁有些懊恼和无措的方进。 如今的事情真的是一团乱麻,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方进也觉得有心无力。
尤其是面对妻子的不理解,他甚至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无奈的叹息。
侯易铭走过去,对方进说,外面有点事,请他先去处理一下。
方进不疑有他,又无奈地看了眼妻子之后,便暂时离开了这里。
之后侯易铭走到方太太身边,递上一张纸巾。
“谢谢。”方太太明显还是伤心着的。
侯易铭顿了顿,开口说道:“有件事,我想跟您谈一谈。”
……
十几分钟后,方进重新回到了内堂,本想着找侯易铭问个清楚怎么回事,可四下望去,却并没瞧见后者。
倒是方太太先看见了他的身影,朝这边直直地走了过来。
方进看这架势,以为要到了算账的时候。
也对,自家老婆虽然当着外人的面不舍得折他的面子,但私下里可是不惯他的臭脾气的,但凡是他做的不对的地方,肯定会直言不讳地说出来。
他自己也清楚,方才的确是有些过分了,不管他对顾绍季有多少成见,妻子总是无辜的,哪能无缘无故朝着她发脾气。
于是乎,即便是已经觉得焦头烂额、异常疲惫,方进还是决定道个歉。
“对不起啊……”
“对不起……”
两个人竟是同时出声,且彼此都愣住了。
“你干嘛说对不起啊……”
“你干嘛道歉啊……”
又几乎是异口同声。
夫妻两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会儿,还是方进找准时机,率先说道:“我刚才不该朝着你发脾气,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我明白。”方太太眼中不再是气愤和忧伤,而是满满的理解和心疼,“是我没搞清楚状况说错了话,差点敌友不分,你别怪我才是。”
事情突然出现了如此转机,稍微一想,就知道应该是侯易铭的手笔,怪不得刚才后者故意把他给支出去。
方进问侯易铭去哪儿了,方太太却摇了摇头,说不清楚,刚才两个人相谈完之后,他就离开了。
侯易铭此刻在殡仪馆外面的空地上抽了根烟。
他不是个有烟瘾的人,平时哪怕工作压力再大,也没想过用抽烟喝酒的方式来排解疲惫。
只是现在,他莫名地想要刺激一下大脑,让自己保持清醒。
同时,他也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
很久很久之前,当他对沈瑟产生好感,想要与其有进一步的发展的时候,总是觉得两人之间存在着一些阻碍。
具体是什么障碍,他摸不到看不见,可却能感觉到它/它们实实在在存在着。
到了后来,他终于知道了,因为一个叫程绍仲的男人,因为那个男人占据了沈瑟的整颗心,所以他才没有任何机会。
程绍仲此人,他早先就有所耳闻,一个曾让检察官群体分外头疼的律师,不管是出于褒义还是贬义,总会在业内有诸多讨论。
他没有跟其正面交锋过,所以对后者的一切印象,只停留在传闻和表面。
不过他想,一个英俊多金、能力卓群的精英人士,能招致异性的青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且这样的人会带来一种错觉,那就是他生来完美,后来所有的加成,不过是锦上添花,纯白手起家、靠自己的努力完成阶层跨越的,何其稀少和难得。
后来得知程绍仲跟顾家的纠葛之后,这样的认知便更加得到了印证。
也由此,他打从心底里并没有觉得这个男人有多了不起,无非就是靠着家里的势力得到了所谓的成功,任何人处在这样的位置上,都会走同样的路子。
直到今天。
直到他见识到了所谓的亲人可以是何种面目。
侯易铭刚才那一瞬,居然在心里产生了类似悲愤的心情,明明他跟这件事无关,明明他是个局外人,可就是深切地感受到了。
他沉默地抽完一根烟,然后找出手机,给何清打了个电话,问沈瑟现在怎么样了。
何清叹了口气,说沈瑟还在睡着,但即便是睡着了,还不忘抱着自己的那个包,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宝贝似的。
侯易铭闻言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试探着说:“有没有一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