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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你了吧。不好意思程老师,给你惹麻烦了。”
程绍仲往椅背上一靠,淡淡说道:“你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天在道歉。”
沈瑟还挺认真地想了想,回答:“反正我也没做对什么就是了。”
这倒是真的。
程绍仲没什么说的便让她出去。
只是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伤的严重吗?”他的声音也放低缓了些。
又在扮演尽职的情人角色了。
沈瑟背对着他,听到这句话无声笑了笑,答道:“一点都不严重,我感觉自己是个女超人!”
一直到最后,她都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
从前一直缠着他、粘着他的那个小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那么强烈地依赖他了。
程绍仲如此聪明的一个人,自然能察觉到她的改变。
而这种改变,说实话,并不让他感到高兴。
第16章 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第16章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沈瑟在跟同事们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有哪个律师因为伪造证据,情节还挺严重,最后被判了拘役。
在别人都感叹律师是个高危职业时,只有沈瑟在一边暗自担心着,程绍仲为了他的心上人真的什么事都能做,万一到时候……
不,没有万一。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做了那些事,他也肯定有办法脱身。
至此沈瑟才发现,无论是谁,哪怕整日标榜着正义、信仰的那些人,在碰到跟自己感情利益相关的事情时,也做不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
对程绍仲来说是这样,对她来说亦是如此。
她宁愿程绍仲跟他的心上人欢欢喜喜地在一起,也不愿意他出事。
……
但她在担心程绍仲的时候,倒是自己的生活先出了乱子。
所里有个律师住在程绍仲旁边的小区,这三年来沈瑟每每上下班都注意错开时间,就是为了不碰到熟人。
可这天真是赶巧了,这个同事起的太晚,匆匆忙忙跑出小区,正好碰到了匆匆忙忙从另一头出来的沈瑟。
程绍仲住的小区叫御阖苑,南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陆氏前几年开发的高档公寓小区,专门吸引cbd那种高级白领入住。
律所里的人都很清楚,能住得起这种地方的,除了程绍仲之外就没别人了。
可沈瑟偏偏从那里面出来……
一上午的时间,沈瑟都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尤其是刘美兰。
刘主管今天的脾气格外不好,面对沈瑟时更像是炸了一样,隔了老远都能听到她叫骂的声音。
沈瑟已经习惯忍耐,可再能忍,也熬不住这样轮番地轰炸。
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在唾沫星子横飞的时候插了句嘴:“刘主管,您先消消气,我哪里做的不好都会改,您别气坏了自己的身体。”
刘美兰闻言狠狠剜了她一眼,不过终于就此打住。
这个时候的沈瑟还不能明白,为什么别人在察觉到她跟程绍仲暧昧的苗头之后,会这样针对她。
后来她才慢慢知道,原来一段不相匹配的爱情,在旁观者看来,也是种罪过。
像是网上的那些追星族,哪天自家欧巴突然爆出了恋情,对方还是个非好感的女明星,估计也会招来一顿口诛笔伐。
但其实,这只不过两个人谈了场恋爱而已。
谁都不知道,在这段感情里,到底是谁委屈了谁,又是谁亏欠了谁。
……
晚上回家的时候,沈瑟特地绕道去了趟超市,买了好多新鲜的食材。
以前她跟程绍仲都不习惯吃早餐,中午在所里解决,晚上程绍仲又不回来吃,她自己很简单就能凑合一顿。
结果那天偶然找的一个借口,还真让她上心了。
她决定无论如何,都得让程绍仲尝尝她的手艺。
沈妈妈是在德城小镇上开面馆的,以前沈瑟放寒暑假的时候也会回去帮忙,基本的菜色她都会做。
在厨房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之后,她找出手机,兴冲冲地给程绍仲发了条短信:
程老师,今天早点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17章 没有怪过你
第17章没有怪过你
程绍仲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和罗潇坐在江景餐厅里吃饭。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之后又无甚表情地放了回去。
对面的罗潇见状抿了一下嘴唇,然后问他:“是你的那个小女朋友吗?”
程绍仲没否认,算是默认了。
罗潇的表情顿时有些挂不住,可她这样的女人,从来都知道男人喜欢听什么,喜欢看什么。
她便敛去了眼里的阴霾,拿起酒杯碰了一下:“她找你应该有事吧,正好我们也吃完了,待会儿就走吧。”
程绍仲应道:“不用管她。”
罗潇心里窃喜了下,但表情还很是无辜:“虽然我还有些官司的细节想跟你谈,但我真的不能耽误你太长时间。毕竟你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我要避嫌的。”
程绍仲喝了口酒,表情看不出喜怒。
过了会儿,他淡淡地说:“你现在还没离婚,按理说我更应该避嫌。”
罗潇一下子被戳到痛处,暗道一声不好,她不该提起这茬的。
虽说现在程绍仲对她还算不错,但到底不比从前,她要重新把他牢牢握在手里,就得多花些心思。
至于那个叫什么沈瑟的小女孩儿,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爸爸前几年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一个人在美国真的生活的很苦,paul那时候假装对我很好,结了婚才现出本来的面目。绍仲,时间过了这么久,我们身边都有过别人的陪伴。但其实,还是当初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最快乐,对不对?”
女人声声情真意切的倾诉,程绍仲听了不是不动容。
只是他原以为理所当然的选择,现在真正面对了,居然也会出现偏差。
他招来侍者结账,然后拿起旁边的外套,对罗潇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罗潇的眼里漫上一层眼泪,要落不落的,很是楚楚可怜。
“你心里还是怪我的,对不对?”
程绍仲突然不着边际地想,跟眼前的女人一比,沈瑟每次哭起来是真的丑,可也是真的伤心。
他替罗潇披上大衣,然后揽过她的肩膀,告诉她:“我没有怪过你,别乱想。”
罗潇眼角的一滴泪适时落下,这一幕,更像是一副精雕细琢的画。
……
程绍仲回来的时候,沈瑟正靠在沙发上打着瞌睡。
饭菜什么的她早就做好了,可程绍仲一直不回来,她也不能自己吃。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一个激灵醒过来,然后兴冲冲地跑过去,像几年前的自己一样,又冒失,又活泼。
程绍仲看到她这般不出意外又在皱眉。
沈瑟不管他高不高兴,就自个儿迎上去,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
只是在她仰起头要跟他说些什么的时候,看到他领口的口红印子,她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怔在原地,说不出话了。
第18章 根本就没回来过
第18章根本就没回来过
还是程绍仲先开口问她:“做什么?”
沈瑟反应过来,笑的比刚才还要灿烂:“我说过要给你一个惊喜,跟我来。”
程绍仲看到一桌的菜色时,心情略微有些复杂。
沈瑟做的东西跟高档餐厅的大厨肯定没法比,但能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只是她总喜欢做这种无用功,明知道得到的是什么答案,还总不死心。
“吃过了。”程绍仲告诉她。
沈瑟一瞬间有些失落,但她强迫自己笑嘻嘻地继续说:“吃过了可以再吃一点嘛,我下厨的机会可不多,程老师就尝一尝,好不好?”
面前的女人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他说出拒绝的话。
不过程绍仲并不是那种勉强自己的人,也要看对方值不值得自己勉强。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看似随意,实则敷衍地说:“下次吧。”
沈瑟听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了句:“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
晚上程绍仲在书房忙到很晚才回房间,估计还在研究罗潇的案子。
沈瑟背对着他躺着,听到他的呼吸绵长平顺了,才掀开被子下床。
她来到阳台,只穿着薄薄的睡衣,初春的凉风一个劲儿地往她衣服里灌。
虽然很冷,但她觉得有必要挨挨冻,让脑子赶紧清醒过来。
她真的是昏了头了,为了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什么都不要了。
……
这场“清醒”的结果,是沈瑟病了,咳嗽,还发着烧,早晨躺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
程绍仲见状便利用职务之便给她批了一天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沈瑟趴在被子里恹恹的,看到他要走,跟只蔫了的小狗子似的扑到他的怀里。
“程老师,我难受……”她的嗓子都哑了。
程绍仲看到上班的时间到了,也没时间跟她纠缠下去,只把她摁回床上,盖上被子。
“吃点药睡一觉,中午我回来一趟。”
这是他能给的最大的关心,但沈瑟已经很满足了,
她听话地吞了药,然后眨眨眼睛对程绍仲说:“中午不要多跑一趟了,怪累的,晚上早点回来就好。程老师,你一定要回来叫醒我,不然我怕会一直睡下去。”
净会胡说八道。
程绍仲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只穿戴好离开了家。
沈瑟便安心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可真是长,长到像是把她这几年失眠垂泪的夜晚都补回来了。
等她睁开眼睛,发现墨绿色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几缕亮光,还以为自己只睡到了下午。
结果拿过旁边的手机一看,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
她睡了有这么久吗……
沈瑟头昏昏涨涨的,咳嗽一下,发现嗓子已经哑的发不出声音了。
往四周一看,屋里的摆设还跟程绍仲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根本就没回来过。
怎么能、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了,他会早点回家,把她叫醒吗?
沈瑟还坐在床上混沌着,旁边的手机便响了。
是德城那边的家里人打来的。
说沈妈妈昨晚在家里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
沈瑟看着昨天晚上那十几二十个未接来电,头痛欲裂。
第19章 他开心就好
第19章他开心就好
沈瑟坐在回家的火车上,盯着手机看了好久好久。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存着什么侥幸。
就在她决定要再缩回到壳子里的时候,手机响了。
这回终于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
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眼泪已经忍不住,滴答滴答落在手背上。
接通后,带着心里无尽的恐慌和惴惴,她嘶哑着声音喊了声:“程老师,我妈妈她……”
“是我。”传来的,却是一个温和轻柔的女声。
那个沈瑟很熟悉,又很害怕的声音。
沈瑟一下子呆怔住了,连眼泪都像是结成了块。
“绍仲昨晚在我这,今早走的时候把手机落下了,我联系不到他,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让他有时间来取走?”
罗潇的语气很客气,像是知道沈瑟是谁,又像是不知道。
但她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在沈瑟心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于是沈瑟又做了件自取其辱的事:“程老师昨晚,是跟你在一起吗?”
罗潇还解释了下:“我们只是在探讨我的案子,希望你不要误会。”
沈瑟点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之后,她又说:“好,我不会误会。程老师开心就好,他开心就好……”
……
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后,沈瑟下了火车,天色也已经暗了。
她打车直奔向市医院,来到沈妈妈的病房,看到里面沉沉睡着的人,她站在门口,捂住自己的嘴,害怕自己哭出声。
沈爸爸去世后,就剩下母女两个相依为命,但沈瑟从来不觉得自己得到的爱比谁要少。
沈妈妈总是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就连当初上大学,哪怕再拮据,也想尽办法凑够了钱让沈瑟去念书。
而她一个人在家里,没日没夜地经营着那个小面馆,对于远方女儿的牵挂,只寄托在一周一次打过去的电话里。
沈瑟突然很恨自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打醒那个本末倒置、自私自利的自己。
她在南城那个地方委曲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