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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绍仲担当法律顾问的公司……陆氏?!
沈瑟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偶然碰到的人里,居然还存在着这样的渊源,这么说的话,那天在医院遇到的那个帅的不像话,也冷的不像话的男人,就是陆氏的总裁,陆敬修了。
陆敬修自打接手陆氏起,便是相当的低调,电视新闻上很难见到他的身影,时日长了,外人对他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沈瑟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跟这位陆总有所交集,还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
见沈瑟还是默声不说话,余清辞丝毫不见不耐烦和着恼,反倒是愈发温和着声音劝道:“关于程先生的事,我跟我先生也都非常遗憾。但我想,我们会有共同的话题可以聊的。沈律师不妨给我这个面子,相信这次来,不会让你失望的。”
到了最后,沈瑟还是同意了下来,不过与其说是被说服,还不如说是有点鬼迷心窍的意味。
上次费洛德说她是靠感觉办案,虽说那很大程度上是玩笑,可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很是强烈,甚至还准的可怕。
她有预感,这次的赴约,或许真的如余清辞所说,会让她收获颇多的。
第204章 真正的原因
因为余清辞提前提醒了,参加聚会的时候,女士最好着晚礼服,沈瑟便在衣柜里翻了好大一通,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之前她根本没什么穿晚礼服的场合,也从来没想着去准备,真事到临头了,还得百忙之中抽时间去买衣服。
不过她对穿的没什么太讲究的,所以这项买衣服的艰巨任务,她转而就交给了何清。
何清近期的工作一直比较清闲,日子过得也很是自在,听到沈瑟给她派发“任务”,她还挺高兴的,毕竟她最喜欢的就是逛街了。
对女人来说,走路十步歇,逛街逛不累几乎是一项天生的本领。
反正何清整整买买买了一上午,除了沈瑟交代给她的,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各样东西,大包小包的拎在手里,她也半点没觉得疲惫,反而还精神抖擞的,越逛越精神。
走到一家中年女性最钟爱的品牌店前时,她突然想到,快到换季了,该给自家老妈买套衣服了,不然老太太得天天在她耳边念叨说没衣服穿了,真是的,都那么大年纪了,还那么爱美,十指不沾阳春水,都是她老爸给惯的。
走进店里,正好有个打扮优雅的老太太正在试衣服,两个店员都围着她转,何清瞥了一眼,没在意,就自个儿逛自个儿的。
过了会儿,那老太太的衣服试的差不多了,忽然感叹了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跟儿媳妇一起来逛个街呢,衣服都没人帮我选。”
店员们闻言连忙安慰,说儿媳妇会有的,什么都会有的。
何清在一边听着好笑极了,天底下的父母都是差不多的,不知道老爸在家修水管的时候,会不会也感叹一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个女婿来帮我修管子呢。
老太太估计是有点选择强迫症,在两件衣服里边犹豫不决,店员帮她参谋她也不信的样子,让她两件都带走吧,她还嫌浪费。
何清在一旁越看越觉得这人跟自家老太太太像了,心里边不由得有些亲切,见气氛有些僵持,她便主动上前,指了指其中一件暗紫色花纹的开衫,说道:“那个颜色太素淡了,阿姨您这么漂亮优雅,穿鲜艳点的颜色才能显出您的气质。”
老太太一听又瞅了瞅,居然发现那件紫色的开衫越看越顺眼,当即抛却纠结,就买这件!
店员小跑着去开单的时候,老太太看向何清,发现这姑娘长得挺好,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甜蜜的小酒窝,尤其是还挺热心的样子,瞧着真不错。
趁着还没开出单子,老太太便笑眯眯地问道:“姑娘啊,多大啦,有没有对象啊?”
何清心想真完蛋,她该不会就替人挑了件衣服就开始“被相亲”了吧。
不过人老太太的态度是真的好,她也不好意思什么都不回答,于是挠了挠头说道:“二十八了,还没男朋友呢。”
“哦,二十八了……”老太太若有所思地重复了遍,像是在想什么。
何清好歹也是相亲场上的老将了,这样犹豫的含义,她可比谁都清楚。
就是嫌她年龄大呗,那些个大龄剩男在人眼里就是优质股,大龄剩女呢,不受歧视就不错了。
何清顿时又有些心塞,她就是好心帮个忙,结果还让人歧视了。
唉,果然是不能多管闲事啊。
正好这个时候店员将开好的单子拿过来,要去交钱了,何清也不再看什么衣服,找了个借口就要走。
不过老太太突然做眩晕状,拉住了她的手腕:“小姑娘,我觉得有点头晕,你能帮我去交一下费吗?”
何清一听也有些头大,但是看老太太也不像是说谎的样子,犹豫之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等着何清走远后,原先还颇有些“虚弱”的老太太顿时眼睛放光,手脚麻利地找出自己的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老太太也不在意,只是压低着声音,又难以压抑着兴奋说道:“儿子,妈妈刚才逛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姑娘,跟之前见的那个沈律师一样大。妈看着她跟你很配,听说她还没对象,要不要我待会儿要她的联系方式,你们找个机会见见啊?”
“……妈,您能别给我介绍姑娘了吗,我单身就让您这么丢脸吗?”
“侯易铭,你这次要是再敢给我爽约,我就让你领导安排你天天加班,你不想相亲,就跟工作过一辈子吧你!”
侯易铭:“……”
……
这边发生的小插曲,沈瑟当然还是一无所知。
转眼间,周六也到了,沈瑟提前一点回了家,穿上准备好的礼服,外头又套上了一件羽绒服,在冬日寒风的余威里,打车去到了聚会的地点。
陆敬修夫妇这次将聚会的地方安排在了陆家的老宅,足以看出他们的重视程度。
沈瑟也是到了这,才发现场合远比她想象的隆重的多。
余清辞在电话里说来的都是朋友,可左右望过去,怎么瞧来的都是些大人物。
沈瑟一时有些怔愣,正巧余清辞走出来,见到她,立刻亲切地迎上来,盈盈握住了她的手。
“沈律师,等你好久了,快跟我来,屋里暖和些。”
沈瑟便跟着她进了屋,有佣人将她厚重的外套接过去,她便才开始真正融入进这个地方。
到底是很少参加这种场合,沈瑟不免有些拘谨,而望着身边落落大方、优雅从容地接待着每个客人的陆太太,她心里也忍不住在想,如果她是男人,也会倾心于这样的女人。
余清辞一路拉着沈瑟的手,跟人打招呼的时候,也会特意介绍一句,这位是沈律师。
沈瑟慢慢地也适应起来,不像开始时那样紧张了。
待到将场内的人认识的差不多了,沈瑟才站定住,微微倾过身,低声问道:“陆太太今天让我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总不会是,念着那萍水相逢的一面之缘。”
第205章 是不是合谋
余清辞望着沈瑟,见她洞察力敏锐又聪慧,不免也有些佩服。
也无怪乎连陆敬修方才都特地叮嘱她,好好招待着这位沈律师,他还欠着人家人情呢。
这个人情当然不是欠沈瑟的,余清辞也知道,但是她是打心底里觉得跟沈瑟投缘,至于人情什么的,都是那帮男人的事,她才不管呢。
她温和笑笑,拉住沈瑟的手,将后者带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才温声说道:“沈律师别误会,我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上次见着你觉得很合得来,就想多交个朋友。当然,我不否认还有别的原因。不过就我个人来说,这就是唯一的理由。”
她说的真切,沈瑟也能听出这话里的真假意味。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她对人的分辨力还是有一些的。
“我知道陆太太的好意。而我这次过来,也不单单是为了赴您的约。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其实想见陆先生一面。”对方很有诚意,她也不想遮遮掩掩的。
余清辞闻言并不惊讶,只是环看了一圈:“他还有点别的事,晚些时候,我让他过来,有什么话,尽管跟他说。如果觉得跟他在一块不自在,又不介意我听到你们的谈话的话,找我作陪也是可以的。”
沈瑟感叹于眼前人的周全,内心也觉得暖的很,她笑了笑,还是实话实说:“那还是麻烦您了。陆先生他……是真的有点,嗯……严肃。”
“只是有点吗?”
“其实是很多啦。”
哈哈。
某位陆先生尚不知此时正被人编排至此,他正在二楼的书房内,接一个电话。
那边的人跟他汇报了些情况,他听完之后,才淡淡应了声:“最晚下个周,我要看到收购合同。”
“可是……”那边的人有些迟疑,“不能再宽限两天吗,如果再等等,我们能用更低的价格收购。”
陆敬修的眉眼是一贯的疏淡,声线也有些冷硬,但他的话里,棱角却并不那样分明:“我能等,有的人不可以。”
以往他行事也习惯做到极致,这一次他也很清楚,拖到最后,他的收益远比现在得到的要多的多。
只是这些年来,或许是跟妻子待的时间久了,连他的心都跟着平和和柔软下来。
钱是赚不完的,权力于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平平安安的跟爱的人过完这辈子,珍惜过好的每一天,难道不是对此生最大的馈赠吗?
这是余清辞对他常说的一句话,很久之前的他怎么也无法理解,而现在的他啊,恨不能将公司的一切都交出去,每天送送孩子,陪陪妻子,提早过上退休的日子。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那边的人再觉得遗憾,也只能听从。
刚挂了电话,门口突然有一阵响动,陆敬修回过身,看到的就是笑意盈盈的妻子站在门口,朝他伸出手。
“在这磨蹭什么呢,客人们都等你好久了。”
陆敬修立刻走上前去,挽住她纤细的手指,一个轻吻很自然地落在她的额头。
余清辞横了他一眼,嗔怒道:“我怎么觉得,你又在算计谁呢,做的没一件好事。”
陆敬修觉得自己很是无辜,他倾过身,俯在妻子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余清辞闻言脸顿时红透了,她又羞又恼,使劲捶了男人的胸膛一下,转身就要下楼。
她再也不要理这个男人了,哼!
又流氓,又无耻!
而某位“流氓又无耻”的男人刚才说的是,他啊,明明只在晚上做坏事。
……
简单地招呼了来往的客人,陆敬修在余清辞的牵引下,来到一个小会客室,见到了沈瑟。
沈瑟其实是有点打怵这位陆先生的,总觉得他的眼里好像不怎么能看到她。
不过既然都来了,她也不能临阵打退堂鼓,于是鼓起勇气说道:“有些问题,我想冒昧问一下陆先生。”
陆敬修对她的直接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表面看着那么瘦瘦弱弱的女人,在他面前,不但没失态,反而表现的落落大方,语气举止也不卑不亢。
这样的气质,倒是跟一个人很像。
他很快回答:“说吧。”
话音刚落下,他就感觉胳膊内侧被人掐了一下,一转头,果然是妻子在给他使眼色,估计是觉得他的语气不太好,不太客气。
虽然陆敬修已经觉得自己很客气了,但为了讨某人的欢心,还是调整了一下,有些别扭地换了种说法:“请说吧。”
沈瑟对这种态度的转变并没察觉得多明显,或许是因为这位陆先生再怎么客气,都改不了身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气息。
就连余清辞在一旁也无奈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可比谁都清楚,这脾性啊,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程绍仲律师之前是陆氏的法律顾问,请问他现在还是吗?”
“当然,陆氏并没有给出解除合作关系的合同。”
“那程律师近一个多月来的遭遇,陆先生也清楚吗?”
“知道。”
“即便外面都传程律师是个没有职业道德、利欲熏心的无良律师,陆先生也没有要解聘他的意思,是为了什么呢?”
这一回陆敬修没有回答,神情倒是比方才严肃了不少。
沈瑟知道这个问题并不为对方欢喜,可是她也不打算停下:“是因为太过相信程律师的人品,还是说,陆先生从来都知晓内情。甚至于,这是你跟程律师之间某种秘而不宣的默契。因为这种默契,他可以安然面对所有的指控,而没有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