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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妖夫
作者: 行酒令
简介:
夏竹桥,纯阴命,她本想这辈子只能跟孤魂野鬼为伍,谁知却缠上一个惹不起的大麻烦……
雨夜,夏竹桥指着李君屹的鼻子大骂:“你不是好人!
不,你不是个好妖!”
李君屹坐在魔君的位置上,薄唇轻启:“那夫人喜欢吗?
vip2021…06…13完结
30。1万字 ·未满1000人在读
第1章 纯阴命
雷声轰鸣,闪电穿过灰色的云缝打在暴雨上,闪着寒冷的银光。
雨滴流水似的在空中分叉、聚集,然后消失在狰狞的暗流里,夏季的明媚和炎热没有了半点影子。
又到了海城的雷雨季,这样的天气经常出现。
王雷坐在夏竹桥对面的椅子上,对于夏家的局促,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要是想赚这五万块钱的话,最好跟我走这一趟。”王雷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捆红色的人民币拍在夏竹桥的面前,“这一万是定金,我知道,你最近很缺钱。”
“我都说过很多次了,这活我不接,你以后能不能不来烦我?”
“这活非你不可!”
夏竹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王雷缠上,难道就因为她会引灵?
从小夏竹桥就知道,她跟别人不一样,八字属阴,纯阴命,她能看见鬼魂,还能给鬼魂引路、收魂,这些没有人教过她,天生就会。
但这件事好像是家里的一个禁忌,夏竹桥的父母对这件事很避讳,说是会给她带来灾难,所以从来不会跟别人提起,夏竹桥也只是偶尔给亲近的逝去的人引引路,或者收几个送上门来的小鬼而已。
夏竹桥顺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一块古玉,铜钱大小,外方内圆,这是她八岁的时候,大病一场,一个过路的道士给她的,从那以后,夏竹桥就一直戴着它,虽然小灾不断,但也没得过大病了。
夏竹桥心情烦躁时候就会摸一下这块玉,心里也会踏实很多。
这已经是王雷第三次来找夏竹桥了,他给夏竹桥说,让她去给一具魂魄引路,非她不可。
“夏竹桥,你要想清楚,你们家要是再凑不够钱的话,你哥的留学费和你爸的住院费可都交不上了。”
王雷说完,又从黑色皮包里抽出一捆钱,摆在夏竹桥的面前,“跟我走这一趟,价格好商量。”
“为什么非得是我?”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王雷的爷爷叫王金泉,是海城这一带有名的知宾,也会一些术法,这里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家,办白事都是他爷爷主持的,王雷就负责帮他爷爷张罗白事。
夏竹桥因为是纯阴命,小的时候三天两头的得病,都是王金泉给她看好的,所以夏竹桥能引灵和收魂的事情,他都知道。
“十万,定金五万,答应就干,不答应你以后也别来烦我的了。”
夏竹桥最近确实比较缺钱。
夏竹桥的爸爸叫夏启立,半年前得了一场大病,之后就陆陆续续的小病不断,三天两头的住院,很快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夏竹桥还有个哥哥叫夏槿禾,已经在国外留学两年了,他这些年拿到的奖学金和自己兼职挣到的钱也都给夏启立交了住院费,因为学费的中断,才不得已办理的休学。
夏竹桥的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父母都是老师,原本的日子过得还算富足,但这半年来,夏启立频频住院,母亲季华为了照顾父亲辞掉了工作,家中的积蓄已经见底,日子过得拮据,季华也明显比以前苍老了很多。
既然有钱送上门来,管他是不是陷阱,夏竹桥都要!
王雷轻笑了一声,像是早就看透了她一般。
王雷痛快的点了点头,又从皮包里掏出四捆拍在了桌子上,“这是五万,七月十二,我来接你。”
夏竹桥没想到,王雷竟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在心里默默后悔,自己这次肯定是要少了,而且这一趟,肯定不是简单的活。
不过夏竹桥之所以答应王雷走这一趟,心里也是有些底气的,因为夏竹桥不光能引灵,还会收魂,那些天地不收,四处游荡的孤魂夏竹桥能收起来为己所用,所以她也不怕会被王雷陷害。
怕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夏竹桥这么需要钱呢?
王雷走了以后,正好夏槿禾从医院回来了,大雨把他全身打的湿淋淋的,雨水顺着他的短发流到光洁的额头上,嘴唇因为天气冷的缘故,冻得深红。
夏槿禾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从小成绩优异,小学和初中都连跳了两级,而且长相上也是没话说,兄妹两人都继承了父母俊秀的长相。
夏竹桥想着,夏槿禾这么优秀,怎么能看着他中断自己的学业呢?
有了钱,这些都能解决。
“你想啥呢?”夏槿禾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夏竹桥眼前晃了晃。
“没想啥,想着,这么好看的哥,不知道以后要娶一个多么好看的嫂子回来。”
夏竹桥掩掉眼角的悲伤,胡乱打岔,她不想让夏槿禾觉得自己有任何的不开心。
“一天天的脑子里都想些啥。”夏槿禾习惯性的摸了摸夏竹桥的头,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是湿的,又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妈在医院照顾爸爸呢,医院的陪护床位太贵了,我就先回来了,明天再过去。”
“再说了,我要是不回来,你不又得泡个方便面应付?那都没有营养!”夏槿禾随手把毛巾递给夏竹桥,便一头扎进厨房了。
看着夏槿禾还在滴水的衣裤,夏竹桥的眼角有些湿润。
别看夏槿禾已经读博两年了,但其实夏槿禾仅比夏竹桥大不到三岁,从小到大,夏槿禾都很照顾她。
因为夏竹桥年龄小,夏启立又是个女儿奴,所以夏竹桥从小就在家人的庇护下长大,几乎没有吃过任何的苦头。
夏竹桥想着,既然王雷已经找上门来了,又是这么大一笔钱,自己是时候为家里出一份力了。
“哥,我这高中毕业了,凡凡叫我去毕业旅行呢。”王小凡是夏竹桥的好朋友,夏竹桥要去引灵是断然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的,所以只能让王小凡来给她打掩护。
“啊?这……”
夏槿禾切菜的手顿了一下,显得有些犹豫。
“我自己攒了钱的,够用,而且我们好几个同学呢,凡凡的妈妈也去,你放心吧。”
“这次爸爸生病,我不能陪你去,女孩子在外面得小心。”夏槿禾转过头,帮夏竹桥把额头前面的一绺头发别在耳边:“手机24小时开机,不能跟我断了联系。”
夏竹桥郑重的点点头。
其实去这一趟,夏竹桥的心里也没底,但是谁让她缺钱呢?
夏竹桥把银行卡放在了王小凡那里,并且约定好了如果五天以后自己还不回来的话,就让王小凡把钱和信一起交给夏槿禾。
第2章 引灵
很快就到了七月十二,王雷按照约定把夏竹桥接走了。
“这一趟就是帮三爷运个尸体,具体的你跟三爷面谈吧。”
王雷口中的三爷叫钱玉坤,是海城有名的暴发户,平日里行事嚣张,当地没几个人敢惹他。
夏竹桥默默在心里好奇,没听说过钱玉坤家里有白事啊,这一趟是送谁啊?
夏竹桥追问王雷这一趟送的到底是谁,王雷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让夏竹桥到了钱玉坤那里自己问。
贼船都已经上了,夏竹桥意识到自己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钱玉坤的别墅离市区并不远,车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
夏竹桥一进门就觉得钱玉坤的家里有一股阴惨惨的煞气,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你就是那个能引灵的小姑娘?”钱玉坤斜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低眉耷拉眼的,看见夏竹桥来了,稍微坐直了一点。
“这一趟,送的是谁?”
钱玉坤朝着王雷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出去。
“我女儿。前段时间,我女儿谈了个男朋友,后来那小子劈腿,我女儿想不开割腕自杀了。”
钱玉坤的表情有些淡漠,流于外表的伤心下仿佛隐藏着一些别的情绪。
“送到哪里?”
“湘西,我的老家。”
湘西?就是赶尸的那个湘西?
夏竹桥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赶尸这种事,不是应该是找个赶尸匠吗?让她一个引灵的人去做什么?
但是钱都拿了,要是不走这一趟,钱玉坤也肯定不会放过她。
“能带我看看尸体吗?”
“欢欢她在地下室,我带你去。”
尸体在地下室?越是站在别墅里面,那股子煞气就越重了,而且夏竹桥明显感觉到煞气是从楼上传来的,尸体怎么会在地下室呢?
虽然夏竹桥心存怀疑,但是她仗着自己收的那几个孤魂会保护自己,便跟着钱玉坤去了。
钱欢欢的尸体直挺挺的躺在地下室的棺材里面,身上盖了一块白布。
但奇怪的是,夏竹桥没有感知到钱欢欢的魂灵,难道是已经轮回了?
钱玉坤掀开白布,抚摸着钱欢欢的头发,像是在伤心,又像是在愧疚。
眼前的这具尸体,看上去跟夏竹桥一般大,娇好的容貌没有出现任何尸斑,倒不像是死掉了,更像是睡着了。
钱欢欢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淡的割伤,但是看起来并不致命,钱欢欢的死另有蹊跷?
王雷是七月初九去找夏竹桥的,钱玉坤说钱欢欢是七月初十死的,钱欢欢没死之前他们就找好引灵人了,这件事绝对有蹊跷!
“钱总,您女儿的魂灵并不在这里,您恐怕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吧。”
“你只管把欢欢送到湘西就是了。”钱玉坤的表情又变得淡漠起来,他给钱欢欢重新盖上白布,就自顾自的走出了地下室。
“明天一早就启程,你只管在路上照顾好欢欢就行了。”钱玉坤示意管家给夏竹桥安排了一个房间,便借口有事出去了。
无灵可引?那叫她来干啥?反正这土财主都不在意了,夏竹桥也乐意挣这个钱,便想着随他去吧。
刚回到房间,夏竹桥就掐了一个法诀,把自己先前收的那三个孤魂叫了出来。
“大白天的,把本王放出来做什么?不怕魂飞魄散啊?”
说话的是褚炎,是夏竹桥收的比较早的一个孤魂,整天穿着一袭汉服白衣,自称是什么宋朝王爷,夏竹桥还特意上网查过,根本没有这个人,街边收的小鬼而已,她才不信褚炎是什么王爷呢,要是真有那么大灵力,能让夏竹桥那点本事收了?估计最多也就是个古装爱好者吧。
“就你话多,你要是再多嘴,我现在就让你魂飞魄散。”
孤魂收到夏竹桥这里,可以享受她的供奉,当福泽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孤魂也是可以投胎转世的。
但享受了夏竹桥的供奉,就必须听从她的命令,否则夏竹桥是有法子让他们魂飞魄散的。
“小丫头片子,你长能耐了你!”褚炎身形一闪飘了过来,朝夏竹桥的脑袋打了一下。
夏竹桥迅速掐了一个法诀,褚炎开始头疼起来,抱着她的腿开始求饶。
“好了你俩,见面就掐架,你说你也是,几百年的孤魂野鬼了,就不知道让着点竹桥?”
徐娟忙过来拉架,她是夏竹桥收的第一个孤魂,因为被冤死以后错杀了人没法转世,受了八九年的供奉了,福泽马上就快修满了,很快就可以转世投胎了。
夏竹桥无奈的停下口中的法诀,示意他们都站到一边。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宅子不对劲?这家的尸体放在地下室了,但是我却明显感觉到煞气是楼上传来的,而且这煞气还不小,根本不像是一个尸体能散发出来的能量。”
“是在楼上。不过这不像是尸体,倒像是邪祟。”徐娟是吊死的,她飘飘悠悠的悬在半空中,一半舌头在外面耷拉着,说话有点吃力。
“难道这家人真的有什么古怪?”
“就你那点本事还是消停点吧,大白天的,都这么大的煞气,不管是个啥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招惹它了。”
褚炎吊儿郎当的斜躺在我的床上,拿着一块点心逗两三岁的小鬼童童。
“我是不想去招惹它,但是万一它要加害我怎么办啊?”毕竟自己是招鬼体质,这点自知之明,夏竹桥还是有的。
“大白天的它敢干啥,到了晚上再说吧。”
夏竹桥想想,褚炎说的也是,大白天的,就算是邪祟再猖狂,也不敢对自己做什么,事已至此,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
夏竹桥把褚炎他们三个孤魂都遣了回去,自己画了几个符咒,贴在墙上,斜躺在床上睡着了。
傍晚,夏竹桥昏昏沉沉的听见佣人来敲我的房门,让她去吃晚饭。
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夏竹桥应了一声,挣扎着翻了个身,正好看见褚炎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
“这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