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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精的起点频夫郎(女尊)-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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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人跟马大人只顾着提防彼此,倒是忘了还有个最没有嫌疑的沈媛。

    原以为她是长皇子的妻主,是礼部尚书,一直跟夺嫡争斗没有任何利益冲突,便没往她身上想。

    现在看来,长皇子的野心很大啊。

    王大人拉着沈媛的小臂,马大人拿卷子。

    沈媛搭在卷面上的手指紧攥成拳,最后只得让开。

    “要看,那便看吧。”沈媛脸上含笑,声音微凉,“只不过若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倒是无所谓,但两位大人的官职跟性命,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这已经是明着威胁。

    马大人咬咬牙,“谢沈大人关心,微臣哪怕因此丢了性命,但至少问心无愧。”

    王大人跟着凑过去看。

    沈媛舒了口气,脸上不见半分慌张。

    她姿态悠闲地将小刀掷在桌面上。

    看吧看吧,随便看。

    左右卷子已经被拆开过了,既然遮掩不了,索性把脏盆子丢出去。

    到时候考生闹起来,她就把责任都推到马大人身上。

    说是她跟甄家里应外合伙同甄家门生舞弊,趁自己跟王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打开柜子拆开卷子。

    王大人是四皇女的人,到时候站出来指证马大人,还不是四皇女一句话的事儿?

    沈媛站在旁边,看两人翻来覆去的检查卷子,“马大人,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沈媛本意是先一步把罪名按在马大人身上,结果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瞧见马大人朝她恭敬行礼,“请大人恕罪,刚才是我冒犯了,竟然怀疑大人有问题。”

    “?”

    沈媛茫然,这是唱的哪一出?

    马大人双手捧着把卷子递过去,“请大人拆封考卷。”

    沈媛迟疑地接过卷子,视线却落在马大人脸上,不明白她要做什么?

    难道这也是自己的人?

    长宁没说啊。

    沈媛低头看卷子,愣了一瞬,随后也跟着翻来覆去的检查考卷,脸上难得露出异样表情,“不对,这不对啊!”

    她心里微慌,话是脱口而出。

    王大人笑着道:“沈大人,这哪里不对?这分明很对啊,卷子完全没被拆封过,特别对。”

    就因为没拆封过,这才不对劲。

    沈媛拿着卷子的手微微捏紧,指甲用力到发白,喉咙发紧,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上的卷纸,尤其是封口那里。

    蜡油红印,没有半点问题,简直就像没拆封过,不,应该是根本就没拆封过。

    这不是她那天晚上拆过的卷子。

    谁换了她的卷子!

    沈媛心底瞬间一片冰凉。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抖着手捏住刀片,将卷子拆开,掏出里面的试卷。

    策论考题——《论当前刑法的利弊跟改进》

    跟抗洪赈灾没有半点关系。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沈媛懵逼地站在原地,拿着卷子,“这、这……”

    王大人和马大人跟着看了一眼,两人脸上皆是一喜,由心而发的高兴。

    马大人甚至拍着大腿说,“这,可真是太好了!”

    没有舞弊,根本就没有舞弊!

    谣言,一切都是谣言。

    六皇女保住了,甄家保住了,最重要的是天下读书人的那份艰辛跟追求的公平,都保住了!

    王大人笑吟吟的从沈媛手里把卷子拿过来,交由侍卫们挨个分发下去。

    她故意道:“昨个到底是谁在门口谣传,说今年恩科的策论考题是赈灾?狗屁,全他爹的狗屁,这谈的明明是刑法。”

    刑法好啊,刑法秒啊,刑法治不公啊。

    王大人跟马大人高兴到几乎手舞足蹈,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年高中的会是她俩一样。

    跟这边的兴奋激动完全形成对比的是旁边的沈媛。

    她头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有胸口的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像是触不到底一般。

    那种未知的恐惧跟已知的结果交织在一起,像是根绳子,在她脖颈处寸寸收紧。

    明明才初秋,寒意却已经顺着脚底板往上窜,从脚到头凉了个彻底。

    她往后跌坐在椅子里,内心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王大人跟马大人对视一眼,都不再理会沈媛,而是站在外面院子里朝考舍中看。

    考生拿到试卷的反应不一。

    本以为没有希望的胡月闻在拿到试卷那一刻,想的还是写跟不写没区别。

    直到看见卷子上的《刑法》二字才微微顿住。

    这是气到眼花了吗?

    不然怎么好好的《赈灾》变成了《刑法》?

    胡月闻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之前不过是谣传,真正的卷子考的内容并非谣言所说的那一个。

    倒是不知道传谣之人是何等居心叵测,竟在入贡院前动摇人心。

    还说若是不考赈灾她便把竹篓吃了,要胡月闻来看,那个煽动人心的读书人应该把她自己的良心给吃了。

    若不是没心肝,哪里能干出这种恶事!

    胡月闻慌忙拿起笔,准备蘸墨。

    手都伸出去了,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事先磨墨。她又笑着摇头挽起袖筒,边研磨边构思该如何答题。

    跟她心情截然相反的是那些事先买过考题的人。

    她们花了大笔银两,先买了题再找人做,最后通宵背出来。

    拿到卷子前她们想的还是发财大梦。

    结果拿到卷子后统统傻眼了。

    这都是什么啊?

    说好的抗洪赈灾国计民生呢?

    考什么刑法啊!

    她们莫不是买考题的时候被人给骗了吧?

    那么一大笔银子呢!

    这些人比起银子被骗的肉疼,更欲哭无泪的是她们这两天全在背赈灾的答案,脑子里装着的全是抗洪,半点也想不出别的啊!

    这会儿拿着空白卷纸,只想哭。

    泪水比今年黄河的洪水还要汹涌。

    考生的反应可谓是各种各样,但还是高兴的居多。

    王大人跟马大人看完竟感觉眼眶微热,内心被触动,说不出的感觉。

    坐在考场上的若是她们,此刻定会无比感激恩科的公平公正。

    “不知道是哪位鬼才,竟想出这个法子来!”马大人笑着道:“高,属实是高。”

    看外面的舆论跟沈媛的反应,考卷泄题一事应该是真的。

    只不过泄的题跟考的题,它不是一道题。

    你以为我考这题,嗳~我其实考的是另一题。

    没想到吧,我有两道题,两份卷子。

    意不意外?

    这招成功晃了一下众人,尤其是背后想做坏事之人,更是被晃晕了头,正坐在屋里内不解呢。

    王大人也跟着笑,“这主意大胆又说不出的‘损’,我觉得是那位出的,除了她没别人了。”

    她没提名字,马大人脑海里却浮现出一张昳丽张扬的脸庞。

    对方肯定一袭红衣明媚似火,翘着腿嗑着瓜子在看热闹。

    时清属实在看热闹。

    她跟云执蹲在离长皇子府最近的茶摊在看戏。

    长皇子还在府中等沈媛的好消息呢。

    他从早上起来坐到现在,不停的看着天色猜测时辰。

    按理说就算再磨蹭,考卷也应该分发下去了,那怎么贡院里还没传出动静?

    那群考生若是发现真的有人舞弊,定会掀桌子闹起来。

    都是些文人,若是一两个还好,但就怕人多,到时候大家一拥而上闹事,侍卫跟官兵又不能真动刀动剑。

    事情一旦闹大,贡院可就热闹了。

    里面的考生闹,外面的文人及考生家人闹,内外呼应,任谁来也没用。

    “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吗?”长皇子皱眉询问。

    他心情不佳,今日梳洗的都很随意,穿着也比较素雅。往那一坐,少了份华丽的雍容,多了几分皇族的矜贵。

    长皇子到底是皇家人,气质跟容貌都挑不出半分错。

    “还未。”

    今早长皇子先后派出三人去贡院周围探听消息,奈何至今没一个回来的。

    长皇子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心里莫名不安。

    就在这时,下人说,“殿下,探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长皇子微微坐直身体,“快让她进来。”

    探听消息的人伪装成商贩模样,就蹲在附近等动静,奈何里面一片风平浪静,别说闹了,连只鸟都没有。

    “禀报殿下,没动静。”

    长皇子皱眉。

    不应该啊。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探听消息的第二人回来了。

    “怎么样?”

    对方一脸苦恼,“毫无动静,我怕自己没听清,还找了棵比较高的树爬上去看。”

    那树离的太远,亏得她视力好,不然还真看不见呢。

    长皇子闻言站起来,甚至往前走了两步,满怀期待,“看到了什么?”

    定是考生闹起来,跟侍卫和官兵厮打成一团。

    只要里面传出动静,他就可以煽动外面的文人跟考上家属闯贡院,以此抵制恩科不公。

    爬树之人摇头,“里面的考生全在齐刷刷的做题,院子里只有走动的侍卫,半点没有要闹起来的样子。”

    长皇子微怔。

    这不对。

    考生拿到卷子后,不该是这种反应。

    他掌心微凉,奈何现在跟贡院里的沈媛通不了消息。

    府中下人快步走过来,跟长皇子行礼,语气急促:

    “殿下,我从外面探听得知,说今年恩科舞弊纯属谣传。宫里已经传出消息,皇上亲口说,策论考的不是赈灾,而是刑法,所以不存在舞弊的可能。”

    不是赈灾……

    长皇子愣在原地。

    这说明……

    这说明,他被人晃了一下。

    实际上卷子早已在沈媛不知道的情况下,被人在贡院里悄悄换掉了。

    若不是这种可能,沈媛检查完卷子的那晚定会传出消息,说计划有变,甚至此时贡院中也不会如此和谐安静。

    长皇子身形微晃,这才明白他中计了。

    长皇子一直以为他是布局撒网之人,现在回头细看,才发现他就在网中。

    下人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迟疑着说,“殿下,宫里来人了,说要您进宫。”

    是“要”,而不是“请”。

    时清跟云执亲眼看着长皇子从府中出来,坐上了宫中来的软轿。

    长皇子前脚离开,后脚整个长皇子府跟沈府便被官兵齐齐围了起来,任何人不准进出。

    时清拍拍手上的瓜子皮,跟云执说,“回家等我,我进宫看看热闹。”

    云执皱眉,伸手拿起桌上的青剑要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没有旨意,你去干什么?”时清从袖筒中抽出折子,往他脑门上轻轻一拍,“我是户部有正经事情。”

    她有正当的进宫理由,有一线吃瓜通行证。

    云执还是伸手拉住时清的衣袖,坐着仰头看她,“五皇女那边……”

    “放心,皇上钓鱼呢,抓住长皇子的尾巴,后面的人估计也就露出水面了。”

    时清弯腰亲了下云执的脑门,“乖,回去等我。”

    她道:“我得去送送五殿下。”

    不然杠精任务完不成啊。

    “再说了,我娘也在宫里呢。”

    云执这才放心,“那我等你回来吃饭。”

    如今不过上午,离午饭还有些时辰。

    “行。”

    时清是在长皇子之后进的宫。

    她来的时候,御书房外站着四皇女、五皇女两人,至于六皇女,说是禁足在宫中不许外出,其实是被时鞠看着在做考题。

    这次的舞弊事件根本没有波及到她,六皇女从头到尾都在闭门待考。

    “四殿下,五殿下。”时清行礼。

    四皇女依旧微微颔首,没过多话语。

    反而是五皇女朝时清看过来。

    她似乎从上回跟云执动完手后病的更严重了,身上的病气都没能压过那股命不久矣的暮气。

    光是站在这儿都需要下人搀扶着才行。

    然而她看向时清的目光却阴翳幽深,沉甸甸的。

    五皇女先是蛊惑四皇女的心,将出身低的种子在她心底种下,又煽动长皇子做出舞弊的事情,最终目的便是为了得到四皇女的躯体,占为己有。

    本来事情都按计划一步步顺利进行。

    直到今早她才得知,卷子被人给换了!

    给换了!

    那个舞个什么弊!

    时清露齿一笑,凑近了道:“没想到吧,我搞了个AB卷,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五皇女被气的胸口气血翻涌,呛咳两声,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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