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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精的起点频夫郎(女尊)-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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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天小主子竟然愿意主动去老爷子那儿讨骂!

    蜜合抬头看天,太阳这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换成今早之前,时清的确不想去老爷子那儿,毕竟老爷子年龄大指不定没几年好活,能忍她就忍了。

    可现在不同。

    她跟老爷子指不定谁走在谁前头呢。

    既然大家起点都一样,时清觉得自己没必要让着他。

    时清垂眸整理袖筒,扭头跟蜜合说,“趁着我还有时间,想告诉老爷子一个道理。”

    蜜合疑惑,“什么道理?”

    “她姥爷可能还是她姥爷,但他孙女不可能永远是他孙女。”

    时清都没让老爷子派来的人出声,直接就说,“前面带路。”

    这次来的是陈叔,年龄跟老爷子差不多大,听到这儿还愣了一下,狐疑的看着昂头挺胸的时清,使眼色让身边的几个小侍跟在时清主仆后面,免得她跑了。

    平常时清听说去老爷子那儿就跟只鹌鹑一样愁眉苦脸,今天忽然变成大白鹅,雄赳赳气昂昂走出目中无人的气势,有些反常。

    本来听说她动手打了金盏还觉得不可能,毕竟小主子是府里出了名的好脾气。现在看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时清跟着陈叔刚踏进老爷子的内院,就听见里面带着怒气的声音传出来。

    “她是得了失心疯吗?自己被退婚把气撒到别人头上,真是好大的出息!”

    老爷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里拄着根打磨光滑的红栗木拐杖。虽说已是花甲之年满头银丝,可精神跟身体瞧着都不错,发火的时候中气十足。

    昨个时家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心头火气还没消呢,今天就听说他派去叫时清的金盏被她给打了!

    “主子您可不能生气,金盏就一下人,小主子打她定然是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您可犯不着为这个责罚小主子。”老徐抹着眼泪站在旁边劝。

    他嘴上说的好听,然而擦眼泪的手丝毫没有放下的意思。

    金盏就站在他旁边,脸上带着巴掌印,小声反驳,“我没做错 。”

    老爷子看着她手指分明左边的脸颊,心疼道:“什么下人主子的,我拿金盏当亲孙女疼,全府上下谁不知道?”

    金盏的祖父老徐是时老爷子当年陪嫁到时家的小侍,嫁人后才磕头离开。

    后来他妻主家乡闹灾荒,就又带着唯一的孙女回到时家。

    这么多年一直伺候在老太爷身边,说是奴才,平时派头堪比主子。

    整个府里除了老爷子,就是他底下的三个女儿见着他都要喊声“徐叔”。

    金盏跟他有学有样,拿自己当成时家的小主子,不见得把谁放在眼里。

    今天陡然被时清一巴掌甩到脸上,当时没反应过来,回到老爷子院里后就开始告状。

    老爷子拐杖杵地,手指着门外院子,“她那是打的你吗?她那是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

    他手指过来的时候,时清右脚刚跨过门槛,一抬头就对上脸色阴沉,嘴角下压的老爷子。

    时清心头一跳,敛目行礼,喊了声,“姥爷。”

    还是有点慌,毕竟怂惯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姥爷。”老爷子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考中探花眼里就只剩你爹了呢。”

    时清平时就嘴笨木讷,戳在旁边当个木头人,恨不得别人看不见她,不如老大家比她大几天的二姐会来事,不讨他欢心。

    但凡时清的嘴能跟她二姐时喜一样,可至于被长皇子当众退婚?

    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这事,他这张老脸要往什么地方放。

    今天想把时清叫过来教导两句,人还没见着,她就先对自己派去的金盏甩巴掌了。

    考上探花,别的本事没长,脾气见长啊。

    全怪她爹没文化一俗人,什么都不会就知道溺爱。要他看来,时清父女一个德行,全是拿不出手的性子。

    半杆子打不出一个屁。

    老爷子双手搭在拐杖上,撩起眼皮子看站在屋中间的时清,半句没提让她坐到跟前的意思,开口就是质问,“你为什么打金盏?”

    这话一问出,屋里屋外的人都竖起耳朵,连老徐都停下假哭。

    时清胸口闷的发堵,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抬眼跟老爷子对视,略一扬眉,“我打她还需要理由?”

    她一个时家的嫡女,在老爷子跟前地位还不如个下人。

    这样的长辈,自己敬他干什么?

    以前是怕事,想珍惜好好活着的机会,现在她连活着都做不到,还怕个锤子。

    时清自己从屋中间走到旁边,拉了个椅子坐下。

    她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看着老爷子桌上的点心忽然有些饿,伸手一指盘子,“金盏,把那盘红豆糕给我端过来。”

    叫的不是蜜合,而是金盏。

    “?”金盏听的目瞪口呆纹丝不动。

    时清她知道这是在谁的院子里吗?她敢使唤自己?

    老徐捏着帕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堆起虚假笑意,绵里藏针柔声说,“小主子使唤老爷子院里的人使唤的挺顺手啊。”

    这是完全不把老爷子放在眼里的意思。

    时清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歪坐在椅子上,抬眼看老徐,“那你也别闲着,去给我换杯热茶过来。”

    真是给他脸了。

    多大年纪了还没点眼力见。

    “……”

    老徐在府里除了老爷子没人敢使唤他,猛地听见时清让自己去倒茶,差点气的厥过去。

    “闹够了没有!”老爷子拐杖杵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响,“你看看你像什么话,坐没坐相目无长辈,没有半分教养!”

    时清有教养的时候也没见他对自己有半分满意啊。

    “您既然说我没教养……”时清深吸口气站起来走到金盏面前,对上金盏挑衅的视线,抬起左手朝她右脸干脆利落的又抽了一巴掌。

    一左一右,特别匀称。

    时清甩着自己发麻的手,“那我就没教养给您看看。”

    当着主人的面打奴才,这才叫没教养。

    老爷子惊的说不出话,连金盏本人都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自己依靠着老爷子,时清今天肯定要被罚,结果谁知道时清当着老爷子的面又甩了她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直接打懵所有人。

    时清说,“姥爷您不是问我为什么打金盏吗?这就是原因。”

    她冷笑,目光从金盏脸上缓慢移到老徐身上,停住。

    “我时家嫡女,今科探花,在自己家里使唤不动两个奴才,这家到底是姓时还是姓金?”时清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我连打个自家不听话的下人都要被兴师问罪吗?”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老徐说的。

    府里人尊称你一声“徐叔”是她人有涵养,你仗着别人的尊重倚老卖老是你不要脸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只要我还姓时,在这个家里,我就是主子,其他人……”时清放下手,看着老徐跟金盏,声音缓慢,字字清晰,“只能是奴才。”

    “别说她有错,她就是没错,我也能抽她。”

    时清一句话堵住所有人的口。

    老徐想倚老卖老假哭又不敢哭,余光瞥老爷子脸色。

    “你长本事了是吧?你考中探花了不起是吧?”老爷子被气的站起来,抖着手指向时清,“那你别被人退婚,别让时家成为全京城的笑话啊!”

    重点终于来了。

    “不就是被退婚吗,多大点事。”时清自己端着红豆糕又坐回去,“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夫郎多的是。”

    “大不了再找一个呗,只要我成亲速度快,笑话就追不上我。”时清咬了口红豆糕说,“我觉得那个谁——”

    她忘记名字,扭身问蜜合,“绣牡丹那个叫什么来着?”

    只记住了对方牡丹绣的好。

    蜜合眼皮抽动,弯腰小声提醒,“云执。”

    时清点头,“对,我就觉得云执挺好的,我挺喜欢的,就娶他吧。”

    老爷子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被下人抚着胸口坐下来,气都喘不匀,一副随时被气出病的模样,“云家?你见过他吗,能喜欢他什么?”

    时清根本不看他,随他装。

    刚才进门前老爷子声音中气十足。

    见他身体这么硬朗,时清当时就松了口气。

    至于看中云执什么?

    时清毫不犹豫,“我就喜欢他温柔解意贤良淑惠会绣牡丹的样子。”

    主要是会绣牡丹。

    而此时云家。

    鸦青捧着个黑色匣子走进里屋,左右没看见自家小公子,不由推开窗往外看。

    清晨院内梨树上,本应端坐在绣架前绣牡丹的小公子,此时正悠闲的倚坐在树杈上。

    身上淡青色衣袍随意撩起,长腿半曲脚底抵着树干,另条修长的腿垂下来,随着晨风一荡一荡。

    风起,雪白的梨花伴着乌黑发丝在他身边蹁跹起舞。

    鸦青站在窗前,侧面只能看见少年皮肤白皙,像是上好的冷白色釉瓷,连身边梨花都要输他三分。

    许是听见他的动静,树上那人侧眸偏头朝这边看过来。

    少年容貌清隽,气质干净清爽,全然没有生病前的沉沉郁气,反而像只生机勃勃随时都会振翅高飞的白鹤。

    树上的这位不是旁人,正是绣的一手倾城牡丹的云家小公子——

    云执。

 第3章 003

    鸦青怔怔的看着树上的少年,心里那股陌生感始终挥之不去。

    小公子以前神色郁郁,眼中毫无光亮,像一潭沉沉的死水,泛不出半点波澜。每日从早到晚坐在绣架前重复绣牡丹,痛苦压抑时针会扎在指腹上。

    他绣出的牡丹颜色格外鲜艳生动,是云家少有的刺绣天才,鸦青觉得那是因为小公子的心血滴在了上面。

    江南云家,以布料跟刺绣出名,尤其是栩栩如生的绣工更是一绝。

    几十年前最火的时候无人不知,但凡是云家新出的绣品总会被哄抢而空,那时候朝野上下以能穿上云家的布料视为身份。

    只是这些年生活富裕小辈们不肯吃苦,族里人才逐渐凋零,绣工一代比一代差,时间一久云家绝佳的绣工被人唏嘘淡忘,留下的只有可被取代的布料。

    京城云家是江南云家隔了两座山那么远的旁支,虽说招牌上带有“云”字,但卖的东西跟江南云家没什么关系,直到云执出生长大会绣花。

    他是族里“返祖”的天才,绣工堪称一绝,尤其是绣出来的牡丹,真真是“国色天香”。

    三年前,“花开”时节名动京城。

    奈何优秀的人总有些悲惨的身世,比如云执拼命绣牡丹就是为了攒钱给他爹爹治病。

    他爹爹是家里的侍,是云母二两银子从街边买回来的,身份地位一直不高。

    年轻时仗着有几分姿色还能拢住云母的心,生完孩子后人老色衰很快就被云母淡忘在府里后院,连生病都没来探望过。

    云执从六岁拿针,今年十六岁,十年点灯熬油依旧没能留下他父亲。

    从云父离世后,云执像是被抽去脊骨,整个人都没了坚韧跟生气。

    半年前鸦青一眼没看住,云执跌落院内水池中,等再醒来却变了个人。

    像是枯死的灰棕色老树抽出细嫩的青绿枝丫,变得鲜活生机起来。

    犹记得他刚醒来那两天像是得了疯病,看什么都觉得奇怪。

    偶然在府里碰见挺着孕肚的男子,惊的眼睛睁大倒抽着凉气,像是受到极大的冲击跟刺激,缩在屋里缓了好几天才缓过来。

    鸦青还记得那时候他盘腿坐在床上,脸色惨白,丧失语言能力一样,用手在肚子位置比划出一个弧度,“他、他是生病了对吧?”

    鸦青愣了愣,“不是啊,他是怀了孩子,看月份应该有八个月了。”

    “怀、孩、子?”声音都带着颤。

    “对啊,咱们男子就是要孕育生命的啊。”

    只不过云执身体不好事多压心,月事才一直推迟到现在还没来。

    大夫说他这种已经是晚的了。

    只有来月事才可以生孩子。

    云执双手攥住床柱,白净的额头磕在上面,凤尾憋的微红,牙齿紧扣下唇,硬忍着没哭出来。

    那时候鸦青只是感觉小公子好像忘了些东西,直到第一次见他上树。

    猫儿似的轻盈,脚尖那么一点就跃到了树干上,惊的鸦青险些尖叫出声。

    他像今天这般坐在上面,眺望远方,清凌的眸子像是拢上一层薄雾,视线渺远起来。

    他说他不想绣花,他想去江湖。

    鸦青这才意识到,小公子是真的变了。

    他没敢往深处想,毕竟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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