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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一撩头发,“那也不如您厉害啊,我最多变的好看了,不像您,人跟狗之间可以无缝切换,说变就变。”
“嗐对不起,”时清顶着常淑杀人的目光笑的挑衅,“辱、狗、了、呢。”
她怎么能拿常淑跟人类的伙伴比呢。
时清说常淑是煞笔,这本书更煞笔。
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女主?
虚伪,善变,连基本公平公正的道义都没有。
想想自己被这种人挂墙头,时清就生气。
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应该她奸·污沈郁被常淑撞见并救下?那自己可不得帮女主一把。
她主动走剧情,让女主没剧情可走!
时清面带微笑跟常淑挥手,“待会见。”
看着离开的时清,常淑心中诡异的感觉更盛。
不能耽误了,要尽快把时清这个炮灰除掉。
常淑将自己心腹叫过来,低头吩咐几句。
沈郁性子又淡又冷,今日之所以过来为的是诗会。他不好接近,他身边的菱角倒是好接近的很。
常淑让人给沈郁的饮品里准备了些东西,然后只要把时清引过去,就能看好戏了。
虽然任务过程中有点小波折,但只要大方向定下,她救下沈郁得到长皇子的助力就行。
至于时清,一个被碾死的蚂蚁而已。
远处,蜜合跟着时清往前走,心里气愤,“那个常淑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明明就是输了还要说自己只输一半。”
感情到最后认认真真比赛的就只有她家小主子。
“骑驴看唱本,”时清嗑着瓜子,“好戏还在后头呢。”
时清往庭院深处供人休息的方向走,一路上云执都忍不住侧头看她。
时清斜眼睨过去,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云执吓得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怎么这么不矜持!”
就算是江湖儿女也很少把喜欢挂在嘴边的。
“那你老看我干什么?”时清忽然朝着云执往前逼近半步。
云执眼睛睁大,倒抽了口凉气,耳垂都红了。
直到时清——
伸手从他抱着的瓜子盘里又抓了把瓜子。
“……”
时清逗猫一样逗他,“瞧你吓的,我又不吃人。”
就你那张嘴,那可说不准。
“我是没看出来你还会射箭。”云执舒了口气。
“你没看出来的多着呢。”时清嗑瓜子,“你应该庆幸你翻墙头那天我手里没有弓。”
不然再灵活的燕子,也能给他射下来。
“那你跟我比比?”云执不信邪,瓜子盘递给鸦青,双手摆出跟时清切磋的动作。
“比绣花?”时清上下打量他,微微皱眉,“你真的会绣花吗?”
她怎么从云执身上看不出半点会绣花的样子,说他会雕花还差不多。
“我……会啊。”云执讪讪的放下双手,眸光闪烁。
时清轻呵,“你最好会。”
她寿衣都买好了,就差牡丹花。
“咱们现在去哪儿?”云执赶紧转移话题左右看,只要不提绣花,干什么都行。
这边的行人明显没后面热闹。
“找沈郁。”
第22章 022
“找沈郁做什么?”云执疑惑的看时清; 随后瞬间了然,“哦,你是喜欢他吧。”
刚才那个驴脸就说时清对沈郁念念不忘; 这边时清刚比赢了就忍不住去找沈郁,很难让人不多想。
就跟他爹和外人比武赢了第一时间就会看他娘一样。
时清瓜子弹在他脑门上; “能不能把格局打开一点。”
谁说她找沈郁就是因为喜欢他了; 就不能单纯的过去蹭杯茶喝吗。
云执伸手接下瓜子; 脸上略感失望。
时清要是真喜欢沈郁就好了,这样他不介意成全他们,等这两人在一起后; 肯定就放他自由。
她抱她的才子; 自己走自己的江湖。
时清可不知道云执已经考虑给她做小了,她想的是书中春日宴的剧情。
按着书上给的内容来看,她时清会因为被退婚的事情耿耿于怀,然后对沈郁起色心; 最后把他摁倒。
就在她要摁倒沈郁的那一瞬间,常淑会突然出现,来个状元救才子,成就一段佳话。
这段佳话的背后; 牺牲掉的是时清的前途以及沈郁的清誉。
她们两个烟花升空,只璀璨了女主一人。
啧啧,没看出来常淑长得丑; 想得还挺美。
时清如今一脚把自己这朵烟花踩熄火了; 并准备去踩沈郁那一朵。
她要让常淑璀璨个寂寞。
庭院往后走是留给众人休息的地方,并排的房屋挤挤挨挨; 还真分不清哪一个是沈郁落脚的。
直到时清看见菱角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手里拎着个水壶往茶水房的方向走。
沈郁静心时喜欢泡茶; 他估计是想在诗会开始前沉心静气。
时清示意蜜合跟上去,自己带着云执往沈郁落脚的屋子走。
“咚咚。”
沈郁从里面将门打开,看见门口的时清以及旁边脸上戴着轻纱的云执眉头微微皱起,“有事?”
他手搭在门上,完全没有让两人进去的意思。
时清纳闷,防备心这么重的男主,是怎么让书中的时清得逞的呢?
“聊聊?”时清也不进去。
沈郁神色微冷,眉头拧的更深。
他以为时清是因为被当众退婚的事情来的。
想来那天的事情是父亲冲动了。
沈郁朝时清行了一个平辈的礼,解释,“父亲是被簪子的事情误导,心急的赶在时家办宴席时登门退婚属实不妥,在这儿我代替父亲跟你赔声不是。”
“这就完了?”时清双手抱怀,“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干什么。”
她从被退婚起,生活就彻底被打乱。
先是剧情激活进入生命的倒计时,后是成为京中笑柄,出门就会被人谈论起退婚的事情。
沈郁慢慢直起身,“那你想如何?”
他是真的冷,冷的像块冰。
“听闻时探花已经跟云家结亲,现在来纠缠我不合适吧?若是传出去,你跟云公子面上都不好看。”
云执蒙面别人没认出来,但沈郁刚才从下车起就跟在两人后面还能不知道?
他说这话就是暗示时清考虑一下云执的感受。
时清还真认真考虑了一下,“没事,我不嫌弃他丑,我面上好看就行。”
“……”云执瞪她。
沈郁眼皮抽动,时清摆明了油盐不进。
“那你想做什么?”沈郁抬起下巴,贵公子的清冷矜贵体现的淋漓尽致。
“你这歉道的毫无诚意。”时清嫌弃,“连杯茶都没有。”
沈郁侧身,同时松开搭在门上的手。
时清抬脚进去。
她打算耗到沈郁去参加诗会再离开。
“菱角去打水了。”沈郁坐下拿起自己刚才看到一半的书,“你喝茶的话先坐着等一会儿。”
“我觉得菱角跟常淑挺般配的,你真不打算成全他们?”时清自带瓜子,没茶嘴巴也不闲着。
沈郁视线落在书上,尽量忽略屋里多出来的两个人。
菱角回来的很快,还没进门就笑着跟沈郁说,“少爷,我刚才打水的时候碰到常淑状元了。”
没想到会这么巧,菱角心里高兴了好一会儿呢,尤其是他还跟常淑搭了两句话。
时清挑眉示意沈郁,“你看,女有情男有意的,多合适。”
沈郁没理她。
菱角进来,一眼就看见时清,刚才还挂在脸上的笑顿时淡下去。
刚才时清就要打他,少爷也没护着,这会儿菱角不敢直接跟时清对上,只嘟囔着脸把水壶放在桌子上,小声问沈郁,“少爷,她怎么在这儿啊?”
沈郁感觉解释起来麻烦,现在只想安静的把茶冲完,让时清喝了走人。
他垂眸泡茶,身上自带雅气,好看的像幅水墨画。
云执跟时清坐在一排,情绪激动起来,习惯性的在桌子底下用腿碰对方的腿。
时清呛咳一声,瓜子差点卡在喉咙里。
她以为云执是要跟自己调·情,吓坏了。
直到他凑过来低声说,“你快看你快看,沈公子多好看,你不娶他可惜了。”
“长得好看能有我好看?”时清侧眸睨他,视线往下。
这才看清楚云执的坐姿。
他坐的大刀金马,双腿分开,跟对面端坐泡茶的沈郁几乎成了两个鲜明的对比。
时清眼皮抽动,瞬间沉默。
云执注意到她的视线,脸一热,迅速双腿并拢,抖起衣摆盖在腿上,端庄起来。
“……”
蜜合晚菱角几步从外面进门,看见她之后,菱角本来就不欢迎的脸色更臭了。
“小主子,原来你在这儿啊。”蜜合手里也提了个茶壶,“你说吃瓜子口渴,我给你要了水过来。”
时清对上蜜合的眼睛,几乎秒懂,“先放着吧,我等着喝沈公子道歉的茶呢。”
蜜合把水壶放在一边的凳子上。
“茶好了。”沈郁双手端起茶盏递给时清,“之前的事情,抱歉。”
他好声好气的说话,时清这下伸手接过茶盏,“我这人比较大气,喝完这杯茶,这事就算过去了。”
时清端起茶盏,吹了吹,小口抿。
蜜合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茶壶就没有把门带上,时清总觉得背后有目光,借着喝茶的动作余光朝外看。
常淑站在隐蔽的地方,等着时清把茶喝完。
她刚才趁着跟菱角搭讪的功夫,往里面放了点东西,听说作用发挥起来特别快。
沈郁见时清已经喝过茶,都装备起身做出送她出去的姿势,没想到时清把茶盏递过来,“再来一杯。”
“……”
不是说过去了吗?
“虽然咱们两家退婚了,但是长皇子亲口说以后咱俩就是姐弟了,弟弟给姐姐倒茶没问题吧?”时清搬出长皇子的话。
沈郁被噎的微怔,拧眉垂眸给她倒茶。
屋里,时清第一杯茶早就喝完,屋外,常淑数着药物发作的时间。
三、二、一!
常淑下颚紧绷,呼吸发紧,仿佛已经看到拔除时清这颗眼中钉、任务完成后她位极人臣的样子。
炮灰终究是炮灰,注定要帮她完成垫脚的任务。
就像上次春日宴一样,不管时清刚开始怎么抗拒,最后都会回归她炮灰的路线乖乖完成任务来参加春日宴。
常淑眼睛看着时清,等她意识不清时自己再冲进去。
常淑对自己下·药的行为没有半分心虚愧疚,在她看来,她又不会真的让时清对沈郁做什么,她只需要在时清意识不清时,把她对沈郁“意图不轨”的帽子按在身上就行。
奈何——
时清毫无反应,并且喝完又把杯子递过去。
常淑疑惑的看着依旧清醒的时清。
眼见着她跟时喜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时清还没意识混乱。
时清一连喝了三杯,菱角险些忍不下去。
太过分了,欺负他家少爷好说话。时清是没喝过茶吗,没完没了了。
“不好意思啊,刚才瓜子嗑多了,是真的口渴。”时清伸手自己把茶壶拎过来倒了杯清水,故意慢吞吞的喝。
“时清。”
常淑终于忍不住了,佯装从门口路过,笑着喊,“你怎么在这里?”
沈郁站起来,朝门外的常淑颔首。
“我在哪儿还需要特意告诉你?”时清端着茶盏眨巴眼睛,“我没栓绳你不也是照样找过来了。”
常淑指甲掐着掌心,亲眼看着时清把杯中的茶水喝完。
难道药失效了?
常淑心里一凉。
“进来坐吧。”沈郁眉头拧的更深了。
这两个人隔着扇门吵架,只会让人看了笑话。早知道这次春日宴这么多事情,他还不如不来。
常淑嘴上说着打扰了,脚却很诚实的迈进来。
时清把刚才菱角提进来的茶壶拎到她面前,蜜合眼疾手快把自己那个茶壶放在沈郁手边,微微低头福礼以示歉意。
像是为时清自己独享茶壶道歉。
泡茶本来是为了静心,现在心越来越浮躁,沈郁半点茶都不想泡。
这里是他落脚休息的地方,时清跟常淑过来都属于客人。
沈郁示意菱角倒茶,“唯有清茶一杯,还望不要嫌弃。”
常淑从菱角手里接过杯子,声音温润,“谢沈公子。”
常淑迟疑的看着手里的茶水,只是端着却没喝。
她没明白药物为什么没发挥作用。
“你嫌弃菱角倒的茶水不干净?”时清挑眉看着常淑,“状元你这是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