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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精的起点频夫郎(女尊)-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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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女微怔,脸上笑意僵住。

    “这是我夫郎,我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明媒正娶的,长皇子做的主婚人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已经不是云家那个以刺绣混生活的小公子,”时清挑眉说,“所以,不方便。”

    五皇女脸上笑容微淡,抬手抵唇咳了两声。

    坐着的云执眼疾手快的把面前的兔子整盘端走,离她远点。

    时清很明显还没吃够呢。

    “……”

    五皇女眼皮抽动,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是我莽撞了,我想着时主君是在公子时以刺绣闻名,喊他云执公子会显得尊重,这里是我考虑不周到。”

    时清“哦”了一声,听不出来信了没有。

    孙丞相冷声跟时家妻夫两人说,“时清,这可是五皇女。”

    时清了然,然后茫然无辜的问,“皇上说了不能拒绝吗?我舍不得我夫郎刺绣熬眼睛有问题吗?哪条律法明文规定,我夫郎就得给五殿下绣牡丹了?”

    “不是为我,这是要送给君后。”五皇女虚弱开口。

    “就是君后也没点名说要云执绣吧?既然是心意,您自己亲手绣了送过去不是显得更有心意吗?”

    时清劝她,“殿下,礼轻情意重啊,一针一线都是孝心,您说呢?”

    不是要牡丹吗?你自己绣去啊!

    你要是不绣你就是心不诚不孝顺。

    五皇女掩在袖中的手一紧,侧头看向云执。

    云执袖筒遮住兔肉,抬眸看时清,“我都听她的。”

    时清之前那句“家里我说了算”算是派上了用处,像这种难题都推给时清就行。

    时清眼里露出笑意,垂眸挑眉给云执递了个赞许的眼神。

    她俩可是生死之交,哪里是五皇女这种头回见面能比的。

    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在“眉目传情”。

    五皇女目露失落,自嘲又苦涩的笑笑,再次拱手说,“是我提的要求过于无礼,打扰两位用饭了。”

    她咳着走回去。

    看她满脸笑意的过去,又看她满脸失落的回来,众人心里了然,时清定是拒绝了五皇女的请求。

    只是不知道这个拒绝,是袒护夫郎的多,还是看不上五皇女的多。

    毕竟所有皇女中,五皇女是看起来最没有希望的那一个。

    她走了,孙丞相可没走。

    她含笑看着时清,意味深长,“小时大人不仅有血气,还有点硬气呢。”

    明明是夸人的词,她说出来就跟贬低的讽刺一样。

    时清笑,拱手说,“那是比不得您女儿有勇气,野猪都敢猎,也不看看跟猪的实力差距。”

    这是说孙绾绾连只猪都不如?

    孙丞相脸色一寒,下颚紧绷。

    就时清这样的宵小,也敢跟她这般说话没规没矩!

    时清不仅胆大没“规矩”,她还很好奇,“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野猪拱过的伤口,不知道令女方不方便探望,我明天去长长见识。”

    孙丞相捏着酒杯看时清。

    她没见过?她怎么可能没见过,插在孙绾绾小腿上的箭杆上,清清楚楚的刻着时清的“时”字!

    “小时大人初入官场,很多事情都不了解,老妇劝你还是多看多听少说少做的好,不必处处好奇,会害死人的。明哲保身多好,何必掺和一些跟你无关的事情呢。”

    她意有所指,说的就是今天保了钱焕焕的事情。

    时清点点头,然后反问,“要你管?”

    旁边有位大臣为了讨好孙丞相,开口说,“时清,注意跟丞相说话的语气。”

    时清从善如流,改口问,“要您管?”

    “……”

    一句话堵住两个人。

    “我需要您教我做事吗?”

    时清将擦嘴的巾帕扔在桌面上,“您自己就是治家不严的典范,还好意思来管我呢。”

    “听您的如果有用,孙黎黎怎么被禁足了?孙绾绾她有本事别被猪拱啊。”

    “您这般厉害,开口就教我做人,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呢?”

    “长辈的话,您治家不严,再加上我亲娘今天也在场,您怕是没有这个资格吧?”

    “上峰的话,我顶头上司都御史就是我亲娘,有什么事情她不会教我需要您在这儿越俎代庖指手画脚?”

    “您是对她不满意还是觉得我这个巡按御史不该说真话?”

    “下官劝您有这个闲工夫,不如教教孙绾绾怎么比过猪吧。”

    “本事真大,被猪拱了,笑死个人了。”

    本朝督察院直接受命于皇上,就算是丞相也没有资格对着时鞠说她做得不好。

    孙丞相被时清一段话噎的脸色漆黑,压低声音,盯着她缓声喊,“时、清。”

    威胁的意味十足。

    时清反瞪回去,“怎么着,你还想吓唬我?就冲这两个字明早我都得参你一本摆官威恐吓官员!”

    “我跟你讲惹急了我,你明天早上出门左脚先迈出门槛,我都能参你个不敬皇上目中无人!”

    “到时候就看看是孙绾绾的腿多,还是我的折子多。”

    还敢威胁她?

    呸!

    天子脚下,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40章 040

    孙丞相被时清一顿话堵的脸色难看。

    横竖只要她一开口就是错的; 就连语气重一点对方都能揪着不放。

    我朝御史中,孙丞相还是头回见到这样的!

    根本不把她这个丞相放在眼里。

    “时清,你只是个七品巡按御史; 我今日劝你是为你好; 你可不要不识抬举。”

    时清已经坐下来,不甚在乎的说; “哦; 然后呢?”

    “您是打算怎么不抬举我?”

    “左右我就七品大小的官; 再低能低到哪儿去。我还是奉劝您一句,好自为之别没事找事; 您官大; 跟我可不同。”

    孙丞相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眸光闪烁,不知道时清是不是真知道些什么。

    她每日跟钱家那个世女混迹在一起,怎么可能不聊点政事。

    时清这话定然是在威胁她。

    看来之前参自己圈地案的折子很有可能是她递上去的。

    绾绾说的对; 这个人; 果真是不能留。

    只是今晚山林狩猎时未能一击得手,再想除掉她,怕是要借助别人的手了。

    孙丞相跟年轻人不同; 难听的话说到脸上; 该笑还是能笑出来。

    她将酒杯一饮而尽; “小时大人真是名不虚传; 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算是让老妇长了见识。”

    孙丞相自顾自的挽尊,说完抬脚返回原位。

    时清翻了个白眼; 从云执那里把兔子端回来接着吃。

    她把孙丞相放在眼里恭敬有加又能怎么样?

    对方还不是想着要弄死她。

    既然这样; 凭什么给她好脸色看。

    浪费表情。

    坐在上位的皇上先是看见五皇女垂头丧气的回来; 继而看见孙丞相脸皮绷紧坐在位上,不由开口跟身边的钱贵君说,“定是在时清那里碰了灰。”

    就是不知道时清怎么拒绝的。

    钱贵君微微扬眉,诧异的朝营帐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含笑说,“时清到底是何许人物,也太大胆了些。先是皇女后是丞相,她竟一个都不给脸面。”

    “是个妙人。”皇上心说将来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她招手示意五皇女,“小五,过来。”

    皇上将五皇女叫到跟前,自己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身体重心侧压,轻声问她,“时清答应了吗?”

    五皇女缓缓摇头,“小时大人心疼她夫郎,说本朝王法中没有一条规定说是必须让云执为我刺绣的,于是以此为由拒绝了女儿。”

    “她倒是能说,我朝王法若是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写进去,还算什么王法。”皇上也不见生气。

    五皇女犹豫了一下,说道:“许是觉得女儿这次心意不城,突然过去唐突了,等明日有机会女儿再问上一问。”

    她低头,“毕竟是父后喜欢的东西,女儿总要多试几次。”

    皇上捻着手指,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让五皇女退下,“去用饭吧。”

    五皇女抵唇轻咳,行礼退下。

    皇上又看向孙丞相,“孙爱卿,朕瞧你刚才跟五皇女一起过去了,还跟时清相谈甚欢聊了许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玩笑似的说,“可不能是因为朕把时清的折子给你看了,你就过去把人质问了一顿吧。”

    孙丞相听到“相谈甚欢”的时候眼尾就在抽动,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在这儿坐着一连喝了两杯酒,都没把脑子里时清怼她的那些话忘到脑后,且越想越气。

    “皇上说笑了,时清虽然年轻,却不是个吃亏的主,您是知道的。”孙丞相侧身朝向皇上行礼回话。

    “早跟你说了她锱铢必较,你还不听劝。”皇上轻轻摇头,手指虚点她,“你啊你。”

    多余的话无须多说了,就看孙丞相这个脸色,明日一早定是能收到时清参她的折子,到时候就知道两人今天聊了什么。

    皇上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钱贵君朝时清的方向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笑着劝皇上注意龙体少喝两杯。

    晚上夜宴散席后,时清跟云执朝自己的营帐里走。

    云执刚才发现自己剑鞘上的宝石裂开一颗,有了裂纹,心疼的扯着袖筒来回擦拭,企图把那条裂开的纹缝擦没了。

    “行了,别装给我看了。”时清睨他。

    就云执那点小心思,还不是一眼就能看穿,她笑,“我给你换新的。”

    “当真?”云执顿时不觉得心疼了,把拇指指甲盖伸过去,“还是要这么大的。”

    “行。”

    时清眼里溢出笑意,双手背在身后,边侧头看着云执边慢悠悠的往前走。

    他平时宝贝剑鞘宝贝的很,但今晚在山林里,却是毫不犹豫的扔掷过来替她打掉那直逼面门的刀。

    时清的心脏又不是草木做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感激。

    她视线太过于直白,云执被看的不好意思,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好像连夜间暖风都停止了。

    云执抬手挠着鼻尖,眸光晃动,转移话题,“你说那什么五皇女为什么找我要刺绣啊?她被你拒绝了,下次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云执可不擅长应付这些。

    “说不准,”时清压低声音跟他说,“我感觉她还会再来。”

    五皇女看着柔柔弱弱,毫无威胁,但是她给时清的感觉像是藏在暗处的视线,阴阴凉凉的,不像表面那么无辜。

    她如果是有什么目的,肯定会再来。

    时清说话间跟云执凑的近,毕竟议论的是皇家人,怕被别人听了去。

    云执耳廓微热,侧身离她稍微远一点,不动声色的拉开两人的距离,怕又出现早上那种热流往下的情况。

    “你跟她怎么都喜欢绣花的男人。”云执手握着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脚尖转动衣摆成圆,拦在时清面前。

    剑跟手齐齐往身后一背,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帅气,说不出的好看。

    他眼眸清亮,微微挑眉问时清,“会武功就不好吗?”

    时清心头微微一悸,站在原地抬眸看他,双手抱怀故意说,“会武功是挺好的,但我还是喜欢会绣花的。”

    她抬手拍他肩膀,“你努力努力,武功绣花两手抓。”

    时清想起来,“你是不是这两天都没摸过针?不会把好不容易学会的穿线又忘了吧!”

    “……”

    云执薄唇轻抿,抖掉她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闷堵。

    “没有忘。”

    会绣花有什么好的?会绣花的能像今天晚上那样救她吗?

    云执懒得理时清,回去后洗漱完就要往床上躺。

    跟府上不同,营帐中就只有一张军旅床板,勉强能睡两个人,没有软榻也没有屏风。

    云执站在床前面,“就不能再弄一个床进来吗?”

    “咱俩刚成亲没多久就分床睡?”时清示意他,“那边还有张桌子,实在不行你凑合一晚上,”

    她说,“你们会武功的人,不是绑个绳子就能睡觉了吗,还挑什么地方要什么床。”

    云执可没睡过绳子,更没睡过桌子。

    他晚上那口气还没消,故意往床沿上一坐,“我要睡床。”

    时清诧异的扭头看他,“那我睡哪儿?”

    “你爱睡哪儿睡哪儿。”云执蹬掉鞋子往床中间一躺,双手枕着手臂,翘着腿,不管不顾的语气,“反正我要睡床。”

    时清还是头回见到有人在她面前耍横的。

    “真的?”

    “真的。”

    “不后悔?”

    “不后悔。”

    时清笑的危险,“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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