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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精的起点频夫郎(女尊)-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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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头回进来,但在门口倒是来来回回多次。”

    萧婷玥睨着时清,“若不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今天这银子我说什么都不会给的。”

    时清丝毫不虚,并且理直气壮,“安乐王说必须我来亲自取银子您才给,现在我来了,您给了,足见您气度大跟履行承诺。”

    少说好话,她不吃这套。

    萧婷玥矜持的表示,“你这人,也就爱说实话这一个优点了。”

    萧婷玥是典型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类型,这种人你就不能给她太多眼神。

    越重视,她就越来劲。

    当你冷着她吊着她,跟所有人说话就是不理她的时候,她倒是反过来想着怎么理你了。

    时清如果一开始就供着她,安乐王府的这五百两要不回来不说,连后面其他的账都跟着不好要。

    现在别人都交齐唯独就她自己,她倒是不想当那个特殊了。

    何况时清今天把马大人也请过来。

    万一萧婷玥有脾气,当着老师的面也不好发,毕竟老师的钱都还了,你个当学生的怎么能不还?

    萧婷玥当天进宫后,跟皇上抱怨,“你选的这人,也太合适要钱了。”

    能不合适吗,国库欠银这几年来,今年是唯一要齐的一年。

    而且在要债过程中,还找了个机会整顿武将,以及帮马大人她们找到民间书院的赞助,算是收获颇多。

    萧婷玥不明白,“这样的人,莫说配郁儿,就是配皇子都绰绰有余,怎么长宁就把婚给人家退了呢?”

    皇上翻看奏折,没正面回这话,只是引着她聊起别的。

    好在萧婷玥注意力转移的很快,又说起了其他事情。

    皇上垂眸看着手里的折子。

    就在时清要账的这几日里,一直有折子参钱大人,说她在暗处掺和一脚,以及又说了些其他罪名。

    身居高位,手上怎么可能全是干干净净的。

    这些折子里面很明显有长皇子的手笔在,但皇上选择性的忽视。

    安乐王走后,皇上让人把钱大人叫进宫来。

    君臣两人具体说了什么别人不知道,只看见钱大人从宫里出去的时候脸色阴沉,比平时还要吓人。

    这些事情时清都不知道。

    时清看着所有被划掉的名字,长舒了口气,满足的拍着桌上的账簿,朝云执扬眉,“齐了。”

    不愧是她,就这么优秀!

    云执坐在对面,敷衍的给她鼓掌,然后认真的低头数箱子里的珍珠。

    时清果真说到做到,把这箱子珍珠都给他了。云执现在想的是除了做剑穗,还能做点什么。

    “出息。”时清笑他。

    不过钱要齐了,也算圆满完成任务,现在就等明天上朝时复命了。

    奈何晚上临睡前,听见蜜合敲门。

    时清疑惑的趿拉着起身开门,连带着屏风那边的云执都跟着坐了起来。

    蜜合不睡她们这屋伺候,平时洗漱后就不会再过来,现在敲门肯定有事。

    时清披着外衫出来,站在门口问,“怎么了?”

    “小主子,出事了,钱家出事了。”蜜合说完才意识到不严谨,重新解释,“是钱灿灿出事了。”

    时清私下里跟钱家两姐妹关系不差,所以知道钱家事情的时候,蜜合立马跑过来跟她说。

    时清一怔,云执从后面过来,站在她旁边看向蜜合,“你慢慢说。”

    “府里刚得到的消息,说钱大人从宫中回去后,不知道为什么提着剑就要杀了钱灿灿。”

    “钱父在阻拦的时候被推倒磕着了,钱焕焕更是被侍卫擒拿关押动弹不得。”

    “听说钱灿灿往外跑,但是被拦住,最后在池塘边被钱大人的剑刺中。”

    “钱灿灿掉进池塘里,说是被捞上来的时候,当时就没了呼吸。”

    时清心脏一紧,掌心发凉。

    蜜合缓了口气,赶紧说,“小主子别担心,钱灿灿没死,只是重伤。是钱家主君拿令牌去宫里请御医,这事也才传出来。”

    时清缓慢地蹲坐在门口台阶上,抚着胸口,“你下次说话,先把结果说出来,吓死我了。”

    不管如何,人没事就行。

    蜜合也跟着坐下来,“我也是吓到了。”

    知道钱灿灿福大命大,时清舒了口气。

    又是掉进水里。

    时清不知道为什么,本能的想起常淑。

    时清扭头问蜜合,“那有没有听说,今天晚上还有谁掉进水里啊?”

    蜜合摇头,“没听说。”

    钱家的事情闹的足够大,已经完全盖过别的。钱父也根本没想着隐瞒,所以这才传出来。

    时清扭头看云执。

    钱家现在肯定忙成一锅粥,这时候递帖子拜访根本进不去。

    但她又实在想看看钱灿灿的情况,所以只能看向云执。

    时清什么话都没说,他就懂了。

    云执进去换了身暗颜色的衣服,出来半蹲在时清身旁,“走吧。”

    他说,“我带你去看看。”

 第51章 051

    若是换成平时; 钱府还真不好上房。

    毕竟是世勇侯府,守卫比李芸庆那种府邸森严很多。

    不过今天因为钱府出事,宫里跟别处都来了人过来; 才显得有些松。

    云执带时清站在屋脊上,跟着人群来往的方向找到钱灿灿的院子。

    两人到的时候,钱贵君正好被皇上恩许回来探望,这会儿正在钱灿灿屋子外间跟钱母说话。

    “阿姐,你怎能伤了灿灿,她好歹也是你的女儿; 身上流着咱们钱家的血脉。”钱贵君一脸担忧。

    听说钱灿灿被侍卫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 呼吸都没了。

    也是她命大; 慢慢缓过来。

    “灿灿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你让外人可怎么看你这个世勇侯,怎么看你这个当母亲的。”

    钱贵君双手端在身前站着; 视线一直朝里间看,御医还在里面医治。

    他也有些气,只是不能跟钱母表现的很明显。

    钱大人沉着脸坐在桌子边,手中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那你是不知道她私底下做了什么事。”

    “她就不配姓钱,我就应该在她亲父试图算计我的时候,连她一同处理了。”

    “也轮不到今日被她坏了我的名声。”

    外人只说是她一剑刺中了钱灿灿; 谁又知道是钱灿灿这个孽畜自己撞上来的。

    “小杖则受; 大杖则走”,她倒是好,自己活够了找死不算; 还把“不义”的罪名按在她这个当母亲的身上; 毁她名声。

    钱母唯一后悔的就是行事冲动了没忍住; 这才把事情闹出去,伤了钱家的颜面。

    提到这个,钱母又气起钱父来。

    他身为一府主君,出事了不想着把事情瞒下来遮掩一二,还把这事宣扬的几乎人尽皆知。

    太傅就这么教他怎么管家当个好主君的吗?他算个什么贤内助。

    “灿灿她做了什么?”钱贵君扭头看钱母,眉头微皱。

    灿灿不过就是纨绔些,心地还是善良的,对他也是恭敬有加,平时有了什么好东西也都会想着他。

    上回春猎时说是意图玷污沈郁那事,钱贵君当时就是第一个不信。

    钱灿灿那样的性子,她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其实屋脊上的时清也想知道。

    按着钱灿灿的剧情,她就算得罪动手,也是跟钱焕焕啊,怎么这就冲着钱母去了?

    钱母冷声道:“孙启冉秋后问斩,如今朝中丞相之位空缺,我本是最有希望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如此我们钱家在朝中才算是做到了一人之下。”

    “奈何这个畜生,背地里坏我好事,招惹到了长皇子断我前程。”

    “你说,我养这样的东西有何用?我就是养只看家护院的狗,她也知道咬外人而不是咬我。”

    钱母今天被召进宫就是这事,皇上虽然没明说,但还是对她敲打了一番。

    原本的丞相之位,仅剩一步之遥,如今确实硬生生被拉开一大截距离。

    钱母毕生梦想就是将钱家推到最高,让自己做到丞相,拥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势。

    钱灿灿成事不足就算了,还在背后扯她后腿,这要钱母怎么不气?

    希望落空之下,她本就压着火气,偏偏回府后,她问钱灿灿此事,钱灿灿直接就承认了。

    她说,“钱家这棵吸人血的大树它就应该被修剪砍倒,它若是不剪,钱家后代都要跟这棵树一起死!”

    几代人的心血,她什么都没做张口闭口就要给毁了?

    钱母当场动怒,这才伸手抽过侍卫的剑,要打断钱灿灿的手脚,让她不能出去坏事。

    奈何钱灿灿活够了,自己撞在剑上朝身后池塘中仰躺下去。

    嘴上还说着,“我也只能做到这些,所以该结束了。”

    钱贵君听的稀里糊涂,坐下来轻声询问,“什么该结束了?莫不是灿灿还留有后手?”

    “她倒是有这个本事再说。”钱母脸色阴沉,目露轻蔑。

    钱灿灿又不是钱家嫡女,手里既无世勇侯府的实权,也没有功名在身。

    加上几乎京中所有人都知道钱大人把这个庶女往废了养,怎么可能有人会听她的。

    钱灿灿也就只能借长皇子的手压她罢了,逼得钱家不得不收敛锋芒暂退一二。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情背后,有没有时鞠的手笔。

    钱母看向钱贵君,“你出来的时辰也挺久了,回宫吧,宫里皇上那儿还需要你去周旋。”

    钱贵君抿了抿唇,迟疑的看向里间,想说能不能留一晚,等亲眼看见灿灿没事了再回去。

    不管她做了什么,两人身上终究流的都是相同的血脉。

    钱母却是态度强硬,“一条贱命而已,比得过钱氏整个家族的荣辱?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

    钱贵君攥紧手指,最后只得转身回宫。

    如今他早就身不由己,看起来是贵君,可他这尊贵的身份却是借了老太太救驾的光,以及钱家在朝外的势力支撑。

    钱家给他荣耀,他自然也需要回馈。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钱贵君离开后,钱母连去里间看望一眼钱灿灿都没看,就这么抬脚出去。

    里间只有钱父跟钱焕焕和御医在。

    包扎完伤口,御医跟两人说,“若是熬过今夜不起烧,明日人就能醒来。若是熬不过去……”

    后面的话她也就没直说。

    钱父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上没有半点血色的钱灿灿,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钱焕焕扶着他坐在床边,自己亲自将御医送出府门口。

    里间床边,钱父拉着钱灿灿的手,声音哽咽,“自打你被抱过来,爹爹就一直当你是亲生的,你也孝顺懂事。怎么今天就、就这么糊涂呢,怎么能往剑上撞。”

    钱父见钱母这么动怒就知道钱灿灿定是做了什么踩她底线的事情。

    怕钱母盛怒之下真做出点什么,钱父这才咬牙忍住没摁下消息,任由这事传出去。

    为了钱家的脸面,钱母以后总会顾虑一二,不会像今天这般再下死手。

    他冒着被妻主厌恶斥责的风险,就是想为钱灿灿换来一线生机,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今夜。

    钱焕焕将御医送出去后,回到里间,“爹,您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钱父哪里能闭得上眼睛。他握着钱灿灿微凉的手,艰难的摇头开口,“我不困。”

    屋里除了重伤昏迷的钱灿灿,就剩两人。

    云执压低声音问时清,“下去吗?”

    云执会医术,虽然时清总是说他“不行”,但这种时候倒是可以死马当成活马医。

    时清说,“再等等。”

    她等到钱父靠着床柱睡着时,才跟云执轻手轻脚的下去。

    钱焕焕坐在床边绣墩上,腰背挺得板正,身上披风盖在钱父身上,自己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丝毫困意。

    听见外头有动静的那一瞬间,钱焕焕毫不犹豫地抽出钱灿灿房内当做摆饰的剑,剑尖指地,目光沉沉地站在钱灿灿床前。

    她以为进来的会是母亲,直到时清探出半个脑袋。

    钱焕焕一愣,怔怔的看着她跟云执躲开守卫跟下人溜进来,顺便反手把门关上。

    “你们……”

    她声音沙哑干涩。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时清的那一刻,胸口绷紧的那根弦才松弛下来。

    钱焕焕这才发现自己握着剑的手其实一直在抖。

    “你们怎么来了?”钱焕焕左手握住右手手腕,紧紧压住,侧眸看了眼钱父,见他没有醒来才松了口气。

    父亲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从未见识过今天这种场景,定是又怕又累,熬不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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