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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笑,“没事,做大的,他做小的。”
她伸戳云执臂,“哎呀,云少侠大度点,反正咱俩都是床睡的,我床上睡一个人他也挤不到。”
一大一小,她安排的真妥啊!
自己是不是还得夸她体贴?
云执咬牙,胸口伏。
他怕自己被时清气死,掀开帘子脚尖一点坐在了车顶。
他盘腿坐在上,稳如泰山,不管鸦青跟蜜合怎么劝都不下来。
时清还想着娶个小的?
自己都没想过娶两个媳『妇』!
他爹也就只有他娘一个。
时清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
云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但胸口就是堵得慌,想找人打架出出气。
出了京城,本该一路官道朝地方。
云执伸指边上的小道,“这条。”
蜜合勒马停下,迟疑不决,轻声朝车厢里问,“小子?”
时清还没说话呢,就云执说,“江湖又不是进京赶考,什么官道!江湖人肯是哪里热闹哪里。”
云执右攥着左的扳指,眼睛看向别处,别别扭扭的说,“实在不,把我的包袱拿出来,们官道,我自己小道。”
“啪嗒”一声,车厢里时清嗑瓜子的动作停下来。
云执心头一紧,眼睫落下,呼吸都跟着屏住。
他头回这么不安。
不知道是怕时清生气,还是怕时清真的把包袱给他扔出来。
时清是下办差的,不是跟他江湖的。
云执右缓慢松开左拇指。
“他的。”时清跟蜜合说。
蜜合松了口气,感觉刚才凝固的气息瞬间流畅来。
她语气雀跃,“好嘞,小子说君的~”
云执微微一怔,慢慢红了双耳朵。
他依旧坐在车顶,只是感觉从脸颊边吹过的风似乎都比刚才要轻盈温柔很多。
云执垂眸看着左拇指上的玛瑙扳指,胸口郁气被吹散,心情更是随风扬。
云执屈指轻轻敲车顶,清了清喉咙开口,“别吃了,晚上又口渴。”
他弯腰往前,把那只戴着扳指的垂下来,看向车厢里,眉眼间是轻快的笑意,“上来,我带吹风。”
时清想翻白眼。
好好的马车坐着不舒服吗?
时清弯腰出,云执握住她的小臂另只揽住她的后腰,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云执仰躺在车顶,头枕着双臂,双腿自然垂下,闭上眼睛风的声音,脸上是说不出的开心。
好像终于出来了。
从京中,从家里,像鸦青说的,坐着马车江湖。
跟梦中和柳月铭同不一样,云执更喜欢这种感觉。
舒适,安心。
时清侧头看他,这才发现云执腰间的腰带上还真缝了一圈珍珠。
隔上一指宽有一个。
只不过腰带也是白『色』的,不仔细看不是那么明显。
时清心里软了一下,没忍住单撑着车顶,笑着伸出食指拨珍珠。
云执瞬间惊醒看她,眸光闪烁。
他一把握住时清的腕,敏感的脸颊微红,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不要碰。”
时清另只揪,“『摸』『摸』都不吗?我又不给抠掉,小气鬼。”
云执被骂小气也不让她『摸』腰带的位置,甚至扭身背对着时清弯腰屈腿侧躺着。
他也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唯有『露』出的那只耳朵红的通透,堪比他上的玛瑙扳指。
时清抬双做出投降的姿势,“我不闹了不闹了,躺好,别车一颠簸掉下。”
云执不理她。
“刚才车厢里是跟开玩笑的,”时清顺势张开双臂拥抱风中青草香味,眼睛微微眯,“我祸祸一人就够了,不娶别人。”
云执侧头看她,时清垂眸跟他对视。
前后气氛和谐不过一个瞬息,就时清问,“那晚上一睡吗?”
“……”
云执把头又扭回。
时清挠他后腰痒痒肉,“那我还是娶一个吧?”
“……”
云执次扭头睨她,一脸“我就知道『色』心不死”的表情!
时清没忍住笑出声,“那要不然亲一个呢?”
云执顿时后悔拉她上来了,“还是下嗑瓜子吧。”
“我不,”时清挑眉,“云少侠,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
两人在车顶打闹说笑,蜜合稳稳地驾着车,鸦青时不时朝后看,两人不会掉下来才松了口气。
跟寻常官员出不同,时清既不严肃也不庄,更没有官员的仪仗声势,的还不是官道。
说是外出办差,其实更像是一对刚成亲没多久的小妻夫回老家探亲游玩一样,对周围毫不设防。
尤其是时家马车比较宽敞,后的两个箱子又格外显眼,这么肥的羊,怎么能不招人惦记?
伪装成农家百姓,其实是前来探路的两个劫匪站在路边,眼睛几乎是黏在马车上。
两人对视一笑,“来生意了。”
第55章 055
两个劫匪扛着锄头站在路边; 身上穿的布料是朴素的灰布麻衣,款式是方便干活的短打。
平时她们就住在山下,任务是物色肥羊; 帮羊“指路”。
今天运气好,刚午睡醒出来就看见一辆宽敞的马车悠悠而来; 从身边擦肩而过。
那沉甸甸的两个箱子缀在车后面; 整个车厢就差在上面挂着一个“来劫我”的牌子了。
赶车的是个丫头跟小侍,连个家丁都没有; 再看方向是京城方向出来的,两人顿时明白:
这怕是哪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妻夫寻求刺激跟景色,这才下了官道走小路。
这样的车,不劫白不劫。
说不定里面的小郎君还可以带回去做压寨夫郎呢。
两人见马车走的慢,便扬声喊住对方; “别往前走了。”
蜜合听到动静,疑惑的勒马往后看,“小主子,好像有人喊咱们。”
时清跟云执早已经从车顶下来; 一个坐在马车里嗑瓜子一个擦拭剑鞘上的宝石。
中午四人也刚出京城半天; 不累也不饿; 就在树荫下吃了点干粮休息一会儿继续赶路。
这会儿听见声音时清掀开车帘探身往后看。
两个劫匪中的一个快步走过来,满脸的忠厚老实模样; 明明刚睡醒出来; 还装作在田间辛苦劳作许久的模样; 扯着袖筒擦拭额头上并没有的汗水跟泥土。
她粗着声音跟时清说; “别往前走了; 前面有个山头闹山贼; 听说凶的很; 专门打劫过往的马车。”
劫匪环视车厢,心里甚是满意。
来往的马车极少能有这辆马车宽敞豪华的,车厢看起来都比其他的要结实厚重,连前面的白马都喂得膘肥体壮油光水滑,定是个有钱人家。
她眼睛极力从时清掀开的窗户缝隙往里瞧,嘴上说着,“我看你们是外乡人,便想着提醒一二,别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蜜合皱眉,“可是不往前走,天黑了怎么办,总不能让我们露宿野外吧?”
现在都快傍晚时分,虽说天比冬天黑的慢,但是太阳落山后就不适合赶路了。
另一个劫匪走过来,笑着说,“不必担心,前方有个客栈,掌柜的忠厚老实,倒是可以落脚。”
外面村妇说的话,车厢里的云执几乎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抱剑靠在车壁上,全部心神都用在尽量减轻呼吸,以免气息吹起面前时清的头发。
她明明能下车或者坐在前面横木上听人说话,奈何她听见动静偏偏横着身体越过他,探头看他这边车窗下的两人。
云执抿紧薄唇,抬眼看时清,只是视线慢慢往下,不受控制地落在她干净白皙的脖颈上。
时清本来就白,又喜爱穿颜色鲜艳亮丽的衣服。
红色映衬下,更显得露出来的皮肤白如初雪,格外显眼。
四五月的天气已经慢慢热起来,时清穿的不多,衣领也不像初春时裹得严实,目光稍微往下就能看见红色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那半截精致锁骨。
像是用精致的小刀在白玉上细细雕刻打磨出来的,线条自然流畅,让人看的指尖发痒,忍不住想去触碰,摸摸是不是真的。
云执手都抬起来了,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硬生生截住动作攥紧指尖握成拳头压在大腿上,慢慢红了耳廓,慌乱的别开视线看向别处。
只是呼吸越发滚烫,时清悬在他身上的每一刻都显得格外煎熬。
“时清。”他声音不自然,低声说,“你能不能……”
下去?
要不然让他下去把窗边的位置让给她也可以。
奈何云执才刚要缩腿出去,时清就伸手搭在他蜷缩起来的膝盖上。
云执身体猛地一僵,眸光轻颤,顿时动都不敢动。
时清单手搭在车窗上,半截身子趴在外面,好奇的问两人,“不对啊,既然劫匪这么凶,为什么还会有客栈呢?”
“啊这……”
两人舌头打结话语一顿,被问住了。
主要是没想过有人会这么问啊,也没提前想过答案。
平常遇到的肥羊,都是抱拳含笑跟她们说一声“多谢老乡”,然后就走了,还有的甚至会打赏点碎银子什么的。
根本没人想起来问这个。
时清目光落在两人的鞋底跟手上,眼里带出笑意,“掌柜的忠厚老实,也敢在这儿开客栈?不知道是哪座寺里出来的活菩萨,命硬钱还多。”
劫匪支支吾吾的,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由面相憨厚的那人开口,“掌柜的可能跟官府有点关系,这才不怕劫匪。”
“既然都跟官府有关系了,为什么不带人剿灭劫匪,任由她为非作歹?没了山匪,生意不是更好吗?”
时清职业病犯了,“这县令姓什么叫什么,我有匝折子想跟她聊聊。”
小时大人别的不多,就折子多,能快马加鞭当天送往京城的那种。
皇家包邮,御林军亲自押送,皇上签收。
什、什么折子?
劫匪听不懂,感觉这人看起来年龄不大却是不好糊弄的模样。
怕越说越露馅,劫匪决定先溜走。
“我们好心提醒你,你不听就算,”面相忠厚的那个劫匪扛起锄头,拉着另一个人要往前走,“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咱们走。”
两人扭头朝马车后面走,余光忍不住盯着那两个箱子看。
时清坐回马车里,两眼晶亮的看着缩坐车厢拐角一动不动的云执,激动的拍他膝盖,“云执,快截住刚才那两个人,有银子赚。”
云执本来一副神游的模样,一听说有银子立马精神起来。
他提起青剑,风似的从前面跃出去。
时清掀开车帘跳下马车跟在后面。
鸦青负责驾车跟上,蜜合不知道从哪儿抽出一根狼牙棒跟着时清。
“……”
时清眼尾抽动,沉默地看着蜜合手里的武器,“怎么这么眼熟?”
蜜合笑,“跟主君要的,万一路上有危险,我还能保护您。”
说着挥舞两下,兵器划过空气,带着风声。
时清了然,她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蜜合别的不行,但力气大,挥这玩意跟挥木棍一样。
再说刚才离开的两个劫匪,边往前走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这回是真的被问出一身虚汗。
面相忠厚老实的那个露出本来嘴脸,朝旁边啐了一口,满脸晦气模样,“她爹的,还真不好糊弄。”
“再不好糊弄,一碗汤水下去也只能睡的跟死猪一样。”
旁边那个催促道,“赶紧通知客栈,让二当家她们早点准备,这单肯定是个大生意,光那马都能卖不少钱。”
忠厚老实的嗤笑着说,“还不信咱俩,再不信又如何?不管她住不住客栈,这几个山头都是咱们的,踏进来的那一刻就别想走了。”
两人蹲在地上,正要掏东西放信号,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忠厚的那个语气不耐烦,“你拍我干什么?”
另一个语气茫然,“谁拍你了?”
两人对视一眼,右眼皮重重一跳,不约而同的扭头朝后看。
就看见一个容貌清隽气质清爽的少年站在背后抱剑俯视她们。
他微微扬眉,“刚才你在骂谁?”
忠厚脸的那个还想装傻,边伸手拿自己脚边的锄头边说,“郎君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她笑,“郎君是自己一个人,还是跟人结伴同行?要不要我护你过山头啊。”
说着跟身边同伙对视一眼,便跳起来同时朝云执挥起锄头。
“这么好看的郎君,可不得带回去慢慢看~”
眼神和言语中流露出来的猥琐跟下流之意怎么都藏不住。
云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