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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进城天没亮就看见衙役出去找人,猜测小时大人跟她夫郎肯定还没回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乞丐头子发散手底下的乞丐跟着打听打听,想着能帮忙找一下也行。
要是她们比衙役动作快一步的话,还能给小时大人报个信。
让她小心曹县令。
县衙里,蜜合质问曹县令,“我家大人还没消息,你为何不派人继续出去找了?”
“谁说没出去找。”曹县令端着茶盏慢悠悠的品,“不是让人去了吗。”
“就两三个人你也好意思说!你糊弄谁呢!”
蜜合一夜未睡加上火气上来,眼睛通红,恨不得活吃了曹县令。
刚开始还有一群人帮忙找呢,后来曹县令收到封信就有点不对劲,找人的不止衙役还有别的。
蜜合想着先把人找到再说,就没多问。
现在倒好,人还没找到呢,曹县令就准备在衙门里悠闲的等着吃午饭,全然不管她家小主子的死活。
之前她还觉得曹县令比钱开泰好多了,如今看来都是一样的货色!
不过是一个坏在了明处,一个坏在了暗处。
“要是小主子出事,我家大人肯定不会放过你!”蜜合说完就要往外走。
曹县令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沉沉,“站住。”
她茶盏杯底磕在桌面上,“你一个下人,竟敢对我呼来喝去大声吆喝,这是我的县衙,并非你家时府。”
“时大人如何不放过我是我的事情,你这般放肆却是没将我这个县令放在眼里。”
这个丫头要是出去指不定会坏事。
曹县令扬声道:“来人啊。”
蜜合惊诧的扭头朝后看,“你要干什么?”
“杖则二十!”曹县令笑呵呵的说,“你家大人不在,我不过是替她约束下人而已。”
蜜合气笑了,“你敢!我是时府的下人,你凭什么替我家小主子约束我!”
她撸起袖子,伸手拎过旁边的椅子,“谁来我砸谁!”
曹县令也没想到一个丫头性子这么硬,她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你能走,那他呢?”
府里可不止蜜合自己,还有鸦青呢。
鸦青被人推搡到门外,脸色早就吓得发白。本来云执丢了他就够担心,这会儿被人带过来更害怕了。
若是云执跟时清没事,县令怎么敢这么对他跟蜜合。
鸦青咬紧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住没哭出来。
“你——”蜜合气的胸口重重起伏。
曹县令问,“是打你呢,还是打他呢?”
衙役已经拎着板子朝鸦青走过去,蜜合一椅子朝对方砸过去。
趁对方吃痛分神,蜜合赶紧跑过去把鸦青扯在身后,余光不停地朝圆门的方向看去,盘算着能不能跑。
曹县令不急不躁的跟着走出来,背着双手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你是跑不出去的。”
她跟衙役说,“打!”
连主子她都不打算放过,何况一个下人,打死直接就能处理掉。
衙役抡起一板子抽在蜜合小腹上。
蜜合却是直接伸手接住板子,一使劲,反而从对方手里夺过板子挥舞起来。
她不会武没事,但她劲大啊!
蜜合把板子舞到衙役们都不敢靠近,生怕抽在自己头上。
“谁来我跟谁拼命!”
她咬牙盯着所有想靠近的人。
曹县令不服气了,指着庭院里的蜜合,又让几个人过来,“给我摁住她!”
有衙役正好从圆门外跑过来,面色难看,刚要上前跟曹县令说话,却被曹县令指挥去捉住蜜合。
“捉什么啊,”衙役拍着大腿说,“小时大人回来了!”
曹县令脸上的横肉,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
蜜合听见时清回来了,惊喜的眼睛发亮,就趁她分神的这一瞬间,刚才被她用椅子砸到的衙役眸光一暗,抡起板子朝蜜合的头打过去。
“蜜合——!”
鸦青目露惊恐,带着哭腔伸手去护她的头。
时清刚进圆门就看见蜜合身边的衙役握着板子的那只胳膊抡了起来。
她反应飞快地伸手拿过御林军头领背后的弓箭,眼睛微微眯起,弓弦拉满,一箭过去。
蜜合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眼睛只朝圆门的方向看,听见鸦青的声音才回头。
一切动作好像慢下来,鸦青伸手去抱她的头,还没来得及,蜜合就听见耳边有凌厉的风声滑过,“咻”的声,箭擦着发丝过去,“咚”的下钉在衙役抡起来的板子上。
衙役震得双手发麻,板子朝着跟蜜合相反的方向掉在地上,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
蜜合眸光轻颤,吓的腿一软,后背出了身冷汗。
“小主子。”
蜜合跟鸦青红着眼睛看向时清跟云执,“主君。”
两人心总算定了下来,“你们没事就好。”
时清没事,那有事的只能是别人了。
时清拎着弓跟云执并肩进来,皮笑肉不笑的问,“呦,曹县令这是要干什么?我家蜜合跟鸦青是趁我不在烧了你家祠堂吗,怎么还动上手了呢?”
蜜合总算找到了主心骨,快步朝时清走过去,板子往身边一竖,腰杆挺直站在她身后。
鸦青则是快步走到云执身边,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瞧见云执左臂衣服上有血迹,才意识到对方受伤了。
憋了半天的眼泪,总算掉下来。
“没事没事。”云执把手里的剑递给鸦青,撩开衣服口子从缝隙里给他看包扎过的地方,“真没事。”
鸦青这才双手抱着剑松了口气。
曹县令看见时清好端端回来的时候,心底就隐隐发凉。
她勉强扯出笑容,“都是误会,小时大人这是去哪儿了啊,让我们一顿好找。”
她瞥着时清身边新出现的女人,对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修身干练的暗红色侍卫服,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站在时清身后不远处。
对方无论是从站姿到站的位置,都是处于一种对前面人保护的姿态。
曹县令估算对方的武力值,想着看情况动手。
时清笑了,“我去哪儿你心里没点数吗?什么都要我告诉你,你长着个脑袋干什么用,摆设吗?”
“要是懒得用,不如割下来当木桩埋在堤坝
曹县令哪里还不明白,时清果真是发现堤坝的问题了。
“小时大人,下官也有下官的为难之处,不知道小时大人能不能商量一下,您需要什么都好说。”
曹县令说话的时候手朝身后的衙役打了个手势。
衙门里的人都准备着呢,等时清一回来就把她拿下来。
时清全当没看见,等曹县令把人叫过来正好一网打尽!
御林军已经在墙边埋伏好了,她们对上打手,无异于池塘里炸鱼。
时清摸着弓问,“我跟你能有什么好商量的,就咱们这交情,你也没脸让我清明十五给你烧点纸钱吧?”
曹县令被噎的一顿,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
“堤坝底下用烂木头,你可真想得出来,那烂的是木头吗,那烂的分明是你的为官之心。”
“都说县令是百姓的母父官,你这样的当孙女百姓都嫌弃家门不幸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我要是你家灵位牌上的祖宗,我都得气得连夜爬出来抠掉自己的名字。”
时清嫌弃,“有你这种后辈,我死了在底下都觉得丢脸!”
敢拿她当孙女糊弄,时清今天非得让姓曹的见识见识谁才是奶奶!
第65章 065
曹县令被个龄小的指鼻子骂; 比被龄大的骂还恼火生气。
她冷脸,下颚紧绷,忍无可忍; “时清,我可给过你机会; 你不要。你既然非要找死; 那我便成全你。”
说罢曹县令喊道:“来人啊; 给我拿下她们!”
衙役跟打手们将近百人,从圆门涌进来,将时清等人团团围住,气焰嚣张。
她们每人手里都拿打人的长条板子; 个个凶神恶煞,尤其那打手; 光瞧表情就很凶恶。
在她们眼里,估计都没把时清当回事儿,就她这样的; 还不一棍子撂倒。
时清微微扬眉; 手朝一伸。
这次云执聪了,没当众人的面傻愣愣地把自己的手伸过去,而从御林军头子背的箭筒里拔出一支箭递给她。
时清接过箭,慢悠悠的搭在弓弦上,嗤笑道:“就这点人,没了吗?”
她说; “不我看不起你; 就这点人你还好意当地头蛇,我拿你当条蚯蚓都我没见过世面抬举你了。”
曹县令双手背在身,冷呵笑; “双拳难敌脚,你们就这几个人,就算『插』翅膀也难从县衙里飞出去。”
她笑时清纪小口气大,不知道害怕,典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板子不挨在身上不知道疼。
曹县令看向时清,扬说道:“时清,你贪赃受贿,刚来县城便『逼』我用烂木桩修建河堤,属实可恶!”
“外加贪图我儿美『色』,意图不轨,被我拒绝竟反咬我一口打算污蔑,幸亏我察觉的早没酿成大祸。”
时清一脸懵『逼』,听的一愣一愣的。
美『色』?
哪里有美『色』?
羊肉吗?
曹县令眸光沉沉,“今日要不将你拿下,我上不起朝廷百姓,下不起夫郎儿子。”
她两片嘴唇一张一合,硬将黑的说成白的。
短短几句话,时清就成了罪大恶极的贪官,而她曹县令自己清清白白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小白莲,这倒打一耙子的功夫属实了得。
时清胳膊夹弓箭,忍不住腾出双手给她鼓掌,感叹道:“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绝世厚脸皮》这本里要没你曹县令我第一个不服气。”
“就你这张脸皮,洗干净油炸了扔出去喂狗,估计狗都咬不动。”
这打算弄死她,然把罪名全安在她身上?
到时候死无证,还不曹县令说什么就什么。
等夏季汛期到了,洪水淹没村庄冲垮堤坝,曹县令指不定在县衙里边点银子边把罪过都推到她身上。
好算盘啊。
曹县令冷脸朝手下人示意,“给我把这个贪官拿下!”
她岂能让一个小辈指自己的鼻子骂!
时清笑了,也跟喊,“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贪官拿下!”
不就摇人吗,谁不会似的。
她非但要指曹县令的鼻子骂,还要骑她的脸输出!
要不她口吐芬芳,她批了张皮还真以为自己个人了。
话音落下,打手们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有数十道身影从墙头外翻进来。
那么的墙,方身影轻盈地翻跳落地,几乎没有半分动静。
尤其这人手持弓箭整齐的列成一排站在时清身,弓顷刻间拉满,每根弦上都搭了三支箭,箭头准的方向全曹县令。
打手们齐齐倒抽了口凉气,瞥那阳光下泛寒光的锋利箭头,脸上寒『毛』不禁竖起,面皮紧绷,就连手里拿的板子都跟抖了起来。
她们在小县城为非作歹,主要手都手无缚鸡力的寻常百姓亦或地痞流氓,从未上这种功夫的人物。
跟她们比,这人就像天上翱翔的鹰,爪子锋利,羽翼丰厚,而她们呢,就只地上溜达的土鸡。
光用肉眼看,都知道实力悬殊有多大。
绝武力气势的压制下,百余人上十几人,竟没一个敢动弹的。
时清弓弦慢悠悠拉满,准曹县令,“要不然比比你板子打人疼,还我这箭更锋利?”
“你、你、你敢!”曹县令瞬间气短,慌『乱』地左右看,想找地方藏身。
可所有弓箭准的都她,曹县令掌心出汗,下颚咬紧,心提到嗓子眼脚却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衙门庭院里的衙役跟打手加起来虽说有百十人,可真比起功夫来,云执不拿剑甚至让她们一条胳膊都不在话下,何况两人身还站御林军头领。
简直就大型虐菜砍瓜现场。
曹县令被弓箭准,打手们看她脸『色』行事,全都迟疑的不敢『乱』动。
短短一瞬间,局势就这么逆转过来。
“放下板子,原地抱头,违令者下场犹如此盏。”
时清右手一松,脱离弓弦的箭“咻”的飞出去,带凌厉风,擦曹县令的手背而过。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疼的时候,箭头已经将正厅主位茶几上曹县令前用过的茶盏『射』爆。
“啪”的清脆碎响,像炸在众人心头,惊的心脏颤栗头皮麻。
时清拿弓,视线环视一圈。
凡被她目光扫过的打手衙役,全都蹲下来把板子放在地上,双手抱头不敢反抗。
曹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