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秸剑静晃冉鸥�
徐沉云沿她侧腹绕后,从身后托了托她欲塌未塌的腰,说道:“腰别垮。”
唐姣艰难地问:“师兄,到底还要多久才结束?”
“再坚持一下。”徐沉云温柔且不失严厉地说道。
两个时辰后。
唐姣快要脱力跌倒。
“师兄。。。。。。我真的不行了。。。。。。”她一边剧烈地喘息,一边求饶道,“要不然,你松开手好了,你这样一直扶着我,我似乎也没有锻炼到哪里。。。。。。你说是不是?”
她几乎是将身体的重量都放在徐沉云身上,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徐沉云没有说话。
他今日似乎格外的沉默寡言,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当然,他也没有松开手。
明明唐姣身上已经很热了,可是徐沉云的掌心似乎还要烫一些,让她有些战栗,抖得像新生的小鹿,甚至想躲开他的手掌,可没等她迈出一步,徐沉云又握住她的腰身将她硬生生拉回怀中——这一撞令唐姣措手不及,手中的剑登时飞了出去,嵌入了树中。
身后的人胸膛震颤,语气没有波动:“不是说了,不要松手吗?”
唐姣解释道:“我没有料到师兄会忽然将我拖回来。。。。。。”
徐沉云叹息一声,说道:“罢了,既然如此,今日就到这里好了。”
没有平时的鼓励或是称赞,他说完这句,便松开了手,“去收拾收拾吧。”
唐姣愣在原地,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
徐沉云去将插在树干里的剑拔了出来,轻轻擦拭了一下,抬起头,看见唐姣还呆站在原地,微微皱起眉头,略带疑惑地说道:“桃林深处的池水,你去过的,不是吗?”
他说着,将剑归入丹田。
“要是没带换洗的衣物,就自己回去拿一下。。。。。。”
这句话没能说完。
因为唐姣忽然气冲冲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本来就四肢无力,走得这几步更是歪歪斜斜,很费力的样子。
徐沉云差点就要上前去接她,但是忍住了,硬生生将自己钉在原地不动。
他绷着脸,问:“。。。。。。怎么?”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唐姣说着,既觉得委屈,又觉得生气,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徐沉云忽然这样对她,“我本来平时就没有怎么锻炼,今天已经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了,可是为什么师兄还是不满意,对我很冷淡,甚至都不愿意夸我一句?”
徐沉云说:“你平时也这样向珩真君讨夸奖吗?”
唐姣说:“当然不曾。”
徐沉云说:“对了。我也只是尽了教导之责,就同珩真君一样。”
唐姣反驳道:“但是师兄不一样!”
徐沉云问:“哪里不一样?”
唐姣理所当然地答道:“性格不一样。”
徐沉云沉默了一下,“那是因为你不曾见过我为人师时的样子。”
唐姣试图狡辩:“师兄昨晚上和我说话的时候明明那样温柔,哪有说变就变的?”
徐沉云这次说的真的是实话:“我平时指点师妹师弟的时候就是如此。”
唐姣问:“你平时就像这样。。。。。。搂着人指点?”
徐沉云咳了一声,“那倒不曾。我一般是用剑鞘敲击示意。”
他又说:“如果你认为这样更好的话,我下次也可以这样指点你。”
唐姣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很恐怖,不由背脊发凉,说道:“不要。”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嘀咕道:“但是师兄至少夸夸我啊。。。。。。”
唐姣也不是吃不了苦的类型。
但这还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徐沉云这里被这么冷淡地对待。
她表情很是委屈,眉头蹙起,盯着脚尖,像是垂下了耳朵的兔子。
徐沉云看到唐姣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了,在百纳袋里摸索了一阵子。
唐姣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嘴里,“什么?”
徐沉云说:“糖。”
确实有股甜滋滋的味道。
唐姣嚼了嚼,是硬的,“现在怎么又忽然这么温柔?”
徐沉云说:“方才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唐姣:“嗯?”
徐沉云耐心地唤醒唐姣的记忆:“你昨夜说,我总对你不吝赞美,你有点习惯了,希望我以后可以对你再严厉一些,所以我今日才稍微严厉了一些。。。。。。你忘了吗?”
唐姣逐渐回想起来了。
好像,确实是她自己提的。
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但是她有点不想承认:“这哪里是‘稍微’?”
徐沉云说:“真的只是‘稍微’,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柳师姐。”
十年磨一剑,剑道就是这般不容偷懒,手脚磨出泡来都是轻的。
唐姣将嘴里的糖嚼碎了,咯嘣一声。
“可我不想你对我这么严厉。”她抱怨道。
徐沉云没有再和她纠结严厉的程度,说实话,这么做的时候,他心里也很挣扎。
他说:“那你昨夜的话?”
唐姣说:“我收回,不提了。”
徐沉云“嗯”了一声,又问:“你现在还走得动路吗?”
唐姣总觉得自己是要从徐沉云这里讨回点报酬的,况且她也确实累得掉了一层皮,每走一步路身上的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于是说:“我说走不动,师兄会抱我过去吗?”
“当然。”
于是她将嘴里剩下的糖咽下去。
朝徐沉云伸出手,当作自己努力了两个时辰的奖励。
徐沉云原本要接的,忽然很可疑地停顿了一下。
唐姣无辜地瞧着眼前僵在原地的人,挥了挥手臂,“师兄要说话不算数吗?”
徐沉云:“倒也并不是——”
唐姣抿着嘴唇,“我看就是,原来大师兄早就想对我如此严厉。”
她又说:“还是说师兄觉得我浑身都是汗,脏兮兮的?”
徐沉云不再迟疑,手臂环过她腰际,顺畅地将小姑娘抱了起来,唐姣也顺势搂住了他的脖子,鼻腔中发出一声很愉快的气音,高高兴兴的,结果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
谢南锦正拨开重重桃枝看过来:“我天呢。”
然后立刻转过身左右阻挡。
结果身后的人一巴掌就把他扇开了。
唐姣:“。。。。。。?”
徐沉云:“。。。。。。嗯。”
珩清神情复杂,眼神冰冷地扫了徐沉云一眼,随即看向唐姣。
“唐姣,你给我过来,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扔下一句话,拂袖就要离开。
提步之前,又从盛怒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先把澡洗干净,他不嫌弃你浑身是汗,我嫌弃。”
这句话说完了之后,毫无留恋地走了。
气氛几乎是凝结住了。
唐姣尴尬地看了一眼谢南锦——
谢南锦耸了耸肩,“我是来拿匕首的,顺路叫上珩清过来看看昙净的伤势。”
谢南锦!看你干的好事!
唐姣有种预感,自己要被珩清当堂会审了。
作者有话说:
难得撒一次娇就被教导主任抓到了早恋(悲)
第100章
◎“万不得已之时,我或许——”◎
唐姣慢吞吞地沐浴净身; 穿好衣服,吃了枚丹药缓解酸痛的肌肉。
然后,慢吞吞地挪到合欢宗的会客室。
珩清在里边已经恭候多时了。
唐姣回身关上门。
珩清问:“洗干净了?”
唐姣自觉地拉开他对座的椅子; 坐下,“嗯。”
房间内一时寂静下来。
片刻后,珩清选择了最直接的问法; 问道:“你喜欢徐沉云?”
唐姣表面四平八稳,老神在在,试图糊弄他,“何出此言?”
珩清:“。。。。。。”
珩清:“你是真的傻,还是当我傻?”
他将双手交叠在膝上,轻轻敲击。
唐姣发觉他坐的还是自带的靠椅; 檀木制的那种,非常修身养性。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你一点也不惊讶。”他说道; 腕节上的镯子轻晃; “还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对谁露出那种样子; 以你的聪慧程度,我不认为你没有意识到。”
“还是瞒不过二师父。”唐姣说完这句,收获了珩清一记白眼; 她放松了身体,将手臂搭在二人之间的那方桌案上,托着脸颊说道,“那些亲近; 确实不是无意之举。”
珩清嗤了一声; “你上次还跟我说你一心只在修炼上。”
“我那时候确实一心修炼; 这句话没有说谎,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以前,可以追溯到我第一次参加丹修大会之前了。”
珩清何等人物,一经提点就想到了:“等等,你上次说你以前也遇到过功法牵制修为的情况,那时候你找了个高阶修士帮你疏通经脉,不过他那时闭关了。是徐沉云?”
唐姣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珩清:“你那个时候才多大年纪?”
“确实年纪不大。。。。。。所以我说不久前我一心还在修炼上这句不是谎话。”唐姣决定替徐沉云辩解一句,“这二十年来我与大师兄相处得很正常,师父你也是知晓的,他忙他的闭关,我忙我的修炼,只是我有不懂的地方会让他帮我指点迷津,如此而已。”
与此同时,紫照洞府,也有两个对座的人在聊同一件事。
谢南锦反客为主,坐得十分轻松惬意,与另一边端正的珩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这时已经取回了匕首,摊了摊手,无奈道:“唉!是珩清非要让我来的。”
徐沉云正在沏茶,问:“所以你是来盘问我的?”
“那倒也不是。”谢南锦接过徐沉云递过来的茶杯,杯中已经盛满茶水,碧绿的茶叶在沸水中竖起,如同一根根细针,他吹了吹,轻抿一口,“我主要是来蹭口茶喝。”
“顺便——再关心一下好友的感情生活,我很好奇,你怎么忽然就开了窍?”
徐沉云落座,淡淡说道:“也不是‘忽然’,实际上是积少成多,有段时日了。”
“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谢南锦追问道。
那边,珩清在问:“你们当时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唐姣说道:“二十年前的群门宴。”
同时,徐沉云反问:“二十年前的群门宴,你还记得吗?”
谢南锦想了想,“是你刚出关的那次吧?珩清总是不喜欢参加这种宴席,于是我约着和你一同前往群门宴,也算是趁此机会为你接风洗尘了。当时我还坐在你旁边的。”
徐沉云颔首,说道:“你那时候还笑着揶揄我,说我这三百年来已经足够努力修炼了,我修的是双修之道,却比你更像是在修无情道似的。我记得,你当时的原句是‘修炼至此,你应该已经满足了吧,你难道不想试着去寻求其他感兴趣的事物吗’——”
唐姣说:“我与大师兄就是在群门宴上相遇的。那时候我刚拜入合欢宗不久,他又在闭关潜心突破八阶,所以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从不曾见过他。当时师姐带我赴宴本意是为了寻找双修对象,大约是色令智昏了,我不知道怎么的,就挑中了大师兄。”
“我笑而不语,暗想,我感兴趣的应该是什么?我追逐极致,追逐火光,将毕生心血都耗在了宗门上,似乎再没有别的事物能让我腾出空闲去寻求了,倘若真有这么一样东西,大抵该是热烈的、肆意的,皎洁的,坚韧的。”徐沉云缓缓说道,“紧接着,我感觉到有人正好奇地打量我,于是抬眼看去,目光稍作停留,发现那是一个小姑娘,看着十分可爱,有些腼腆,但当她与我视线交汇之际,却并不胆怯,甚至对我笑了笑。”
“大抵是受到你方才说的那番话的影响,我对她起了兴趣,于是对你说酒意困顿,想去后院吹吹冷风清醒一下,借口提剑离开上座,步伐放缓,未料她真的跟了上来。”
唐姣亦是说道:“。。。。。。整个过程十分顺利,我跌进他怀中,落下了香囊,他循着香囊上所绣的房间号寻了过来,我们相谈甚欢,结果直到交换身份之际才发现。。。。。。”
谢南锦忍不住大笑道:“你们压根就是用的一个脑子啊,当然顺利了!”
徐沉云无奈道:“从那之后,我们决定保持距离,然而同在一门总是要见面的。”
珩清问:“你说‘计划赶不上变化’,你又是从什么时候发觉的?”
唐姣说:“是我决定阻止包括师父你在内的三位刑狱司之际。”
徐沉云说:“是我感受到分裂的过去与现在重叠的那一霎那。”
“我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发现,即使我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沉默,我还是没办法遏制内心的冲动。很多时候,我总觉得大师兄就在那里,即使不联系,关系也不会因此变得疏远,只要知道他在合欢宗,我就会很安心。然而,当我试图想象从今以后他在我的世界中消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