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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鲁当了官之后,萧柱子怕别人说他想攀高枝,也怕给老鲁添麻烦,就疏远了老鲁一家,这些年,也就过年节的时候走动一下子,有的时候老鲁托人给萧家送点东西,萧柱子都是愣不收。
可以说,萧柱子对老鲁一家有恩,但从来没有要求回报过什么,这些年,他是真没麻烦过老鲁。
现在萧柱子为了儿子闺女的事情厚着脸皮上门,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硬来了。
老鲁家住在钢铁厂边上的家属院里,他家住的是独门独院,萧柱子到了门口敲了门。
“谁呀?”
他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紧接着,门开了,萧柱子就看到老鲁媳妇吴惠英。
“是我。”萧柱子脸上带着笑说了一句。
吴惠英看到是萧柱子,赶紧道:“是大哥啊,赶紧进来,你说你要来咋不提前让人捎个话啊。”
萧柱子干笑了两声:“捎啥话啊,我就是来县城逛逛,顺便过来看看。”
他提着布袋子进来:“这是家里早先采的蘑菇和一些山货,也没别的,就这个……”
吴惠英赶紧接过来:“你来就来吧,还带东西。”
俩人一边说一边进了屋。
老鲁没在家,吴惠英就打发她小儿子:“去,赶紧找你爹去,就说你大伯来了。”
老鲁的小儿子自然也认得萧柱子,他赶紧起身:“大伯来了,您坐,我去找我爹。”
他撒欢跑着出去,吴惠英请老鲁坐下,转身去拿了点吃的:“大哥还没吃饭吧,你先吃点垫巴一下,一会儿老鲁回来我给你们整几个菜。”
萧柱子摆手:“别,别忙活了。”
吴惠英坐下:“大嫂还好吧,我大侄子咋样啊?”
“好,都好着呢。”
萧柱子想着吴惠英也不是外人,有事和她说跟和老鲁说也是一样的,就直接把来的目的说了:“我这回来,就是为了你大侄子的事情,我真是有点张不开嘴,可也不知道求哪个……”
吴惠英静静的听着,听完了一拍大腿:“大哥,不是我说你,这事你咋不早说啊,大侄子娶媳妇,那是多大的事啊,你也不早点告诉一声……这事我知道了,我跟老鲁想法子去办。”
萧柱子脸红红的:“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会……”
“说啥呢。”吴惠英脸上带着点薄怒:“您和我们还说这些见外的话?再这么说,可别怪我不认这门亲。”
萧柱子吓的赶紧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俩人正说着话呢,老鲁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指使他儿子去外头买点吃的,又让吴惠英赶紧去弄几个下酒菜。
吴惠英进了厨房,老鲁坐下问萧柱子家里可好。
萧柱子又把话说了一遍。
老鲁听后沉思一会儿:“那孩子多大了?识字不?有啥特长没有?”
这话还真把萧柱子给问住了。
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不过他听金三娘说过安宁是识字的:“她识字,只是有啥特长我是真不知道,回头我问问。”
老鲁倒没想让萧柱子多跑:“要不这样吧,后天我得闲,正好厂子里也想招一批工人,你带着孩子来,我亲自问问她,我这边是钢铁厂,大多数都是男工,女工的话,也就后勤部门……不过惠英那边的纺织厂女工多,实在不行让她去试试,上纺织机她没经验肯定不行,但是干点检验啊修布之类的活应该能行。”
老鲁想的挺周全的,意思就是两个那么大的厂子呢,总能找到岗位,只是他想给安宁安排个好点的岗位,如果安宁真的有啥特长的话,那肯定能安排个轻闲的,要是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就只能下车间了。
就算是下车间,萧柱子也是感激不尽的。
再下车间,那也是正经的工人,吃国家粮的,总比他们在乡下土里刨食的好。
萧柱子这么些年没求过老鲁,这回他来了,老鲁当然想着多帮帮他。
“女娃安排好了,我大侄子留在乡下总不是那么回事,再等段时间,不行过了年,我看看哪个岗位合适,给大侄子也安排上。”
说实在话,老鲁这都已经够尽心尽力的了,而且他办这件事情都算是打破原则了。
要知道,老鲁自己亲生的儿子女儿他都没有安排过,都是孩子自己争气考了学,毕业之后安排的工作。
屠宰厂
阮平等安宁吃完了猪尾巴,就说要去食堂打饭。
安宁可惦记着食堂的饭呢,屠宰场不缺肉,食堂的伙食也好,经常有红烧肉啊,大个的包子之类的。
安宁就说:“爹,有肉包子没?”
阮平轻笑:“我去看看,有的话给你弄几个。”
他出去一遭,回来的时候果然揣着几个包子。
安宁欢呼一声,拿过一个包子就啃:“爹,这包子真香,你也吃,赶紧吃啊,爹,等我挣到了钱,我也买肉包子给你和我娘吃。”
“好。”阮平笑了笑,挑了个小点的包子吃着。
安宁啃完了一个包子,就和阮平说:“爹,我再跟你说件事啊,就是吧,我落水之后不是让萧原给救了吗,金大娘就来咱家提亲,非要让我嫁给萧原。”
啪的一声,阮平一掌拍在桌子上:“啥?你嫁给谁?就萧原那个无赖还想着娶你,他咋不想着上天啊,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1815章 极品人家14
安宁就是这么一提,没想到阮平这么生气。
“爹,你别气啊,赶紧喝点水。”
安宁赶紧端了杯水过来。
阮平气了一会儿接过杯子灌了一口温水:“宝儿啊,萧原那人是真不能嫁的,那就是个混子,你娘是女人家好些事情都不知道,爹却清楚的很,萧原他不务正业,还经常耍钱,早先爹在县城还看到过他和别人打架,这种人你要是嫁了,那这辈子就完了。”
安宁笑眯眯道:“嗯,我听爹的。”
她扶着阮平坐下:“回头我就跟我娘说,让我娘回绝了萧家。”
阮平这才笑了。
安宁接着又来了一句:“就是金大娘说如果咱家不答应,她就到处传扬,说我和萧原怎么着了,爹,这事咋办啊?”
阮平愣住。
他又气又痛,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愧疚。
“她真这么说的?”
安宁点头。
阮平又呆了许久:“等,等爹回去亲自找她说去。”
这么多年了,阮平都没敢想过金三娘。
他年轻的时候可喜欢金三娘了,那个时候的金三娘长的好看,性子又好,他救了金三娘,把她带回家,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久了,就生出情谊来。
他原打算娶金三娘的,谁知道中间生出枝节来,最终他娶了董唤娣,萧柱子娶了金三娘。
才和董唤娣成亲的时候,阮平也是意难平。
他时常的偷偷去瞧金三娘,在心里偷偷的想念金三娘。
后头……
董唤娣给他生了儿子,帮他照顾老人,和他一心过日子,天长日久的,他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再冷的心也捂热了。
后头两家分头逃难,经历了一连串的生生死死,阮平也就把金三娘放下了。
这么些年,他都没再想起过。
可今天……
安宁的那些话勾起了他年轻时候的一些美好回忆,但这些回忆再美好,也比不过闺女重要。
哪怕是让金三娘恨他,阮平都会找金三娘把话说清楚,让萧家别再打自己闺女的主意了。
如果萧家非要闹,那阮平就想办法让安宁先离开回水村,等这事平缓了再回来。
安宁看阮平的样子,她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试探的问:“你和金大娘说,她……她不会生气吧?”
阮平摇了摇头:“不会。”
安宁又道:“实在不行我就嫁给萧原吧,他也就是懒一点,其实也没啥的,反正咱家马上就要分家了,爹挣的钱以后也不给哥哥他们花,还不都是留给我的,我嫁给谁那也不愁吃不上饭啊,再者说,萧原他长的多俊啊。”
阮平这心里啊,真的是差点没给气笑了。
“长的俊顶个屁用啊,我看那个萧原长的娘们兮兮的,一点担当都没有。”
阮平嘴里所说的长的娘们兮兮的萧原现在正在听大牛说他这两天观察到的情形。
“你让我躲在大道边上,我也躲着看了,这两天头一天路上过了四辆大车,五辆小车,第二天过的多了一点,过了六辆大车,四辆小车……”
萧原点头,他抓着一把豆子给了大牛一半:“那这一票就能干。”
大牛吓着了:“原,原子,犯法的事咱可不能干啊,劫道……”
萧原敲了大牛一下:“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
“那你?”大牛还真不明白萧原要干啥。
萧原笑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也躺不住了,带着大牛出了门。
萧原长了一些碎铁片和玻璃渣子,也不知道他从哪弄的,竟然弄了几块皮子,还有一些不知道是啥的工具。
大牛看的眼都直了:“你从哪儿弄来的?”
萧原没理会他,俩人揣着这些东西就到了县里的那条主干道边上,萧原算计着距离在路上洒了一点玻璃渣和碎铁片。
他一边洒还一边自嘲的想着,真没有想到他也有这么一天,竟然用这种手段来换吃的。
洒完了之后,萧原就带着大牛又走了一段路,两个人躲在路边,等了一会儿,萧原就说:“来了。”
又等了一会儿,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大车驶来。
萧原赶紧拉着大牛走到马路上,慢吞吞的向前走。
离着车还有两三百米的时候,那车就停了。
“这是咋的了?”大牛问。
萧原指了指车轮:“车胎破了。”
大牛就知道萧原打什么主意了:“你这也太损了吧。”
萧原又敲了敲大牛的脑袋:“嫌我损的话呆会儿我换了东西你别吃啊。”
这肯定不成啊,大牛摇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俩人走过去的时候,司机已经下车在检查了。
萧原过去就问:“怎么了?车子出毛病了?”
司机摇头:“应该是车胎被扎破了,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掉下这么些玻璃渣子。”
被骂了缺德的萧原一脸正色道:“真缺德啊,谁这么不是个玩意往马路上扔玻璃。”
大牛:呃?
司机看了几个车轮。
萧原也在看:“是不是这个车胎破了。”
司机仔细的看了:“还真是啊,你咋看出来的?你会开车啊?”
萧原嗯了一声:“会开,也会修车,我说,这车胎要摘下来啊,这不好弄,要帮忙不?”
司机一个人弄还真挺麻烦的,他点头:“要。”
司机这回跑短途,因此是一个人开车的,要是跑长途的话,那肯定得俩人轮着开,要真是俩人,换轮胎啥的就好办了,可他一个人这回跑的路程又近,也没啥准备,可不就遇上事了。
萧原招呼着大牛帮司机把轮胎换了。
司机一脸笑容的感谢萧原,还拿出一点吃的非得给萧原和大牛。
萧原也不客气接了过来。
司机上车发动车子。
可这回不管他怎么弄都发动不起来。
萧原和大牛站在路边分吃食,等了一会儿也听不到车子的动静。
他就问:“这又是咋的了?”
司机跳下车:“兄弟,你刚才说你会修车?”
萧原瞪着眼睛:“是啊,你这车坏了?不是轮胎破了吗,咋车又坏了?”
“兄弟,你给看看。”司机抓着萧原不放。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的车坏在这里,要是发动不起来,到时候交不了货,肯定是要挨训的,再者留在这里也危险啊,他可不得巴着萧原让帮忙修车吗。
萧原把手里的点心吃了,拍了拍手:“我帮你看看,我先说好啊,我可不敢说一定能修。”
“那是,那是。”司机一直点头:“你帮着看看就成。”
萧原就开始检查车子,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最后找着一处地方:“这边的零件有点老旧了,要换吧,这里肯定是找不着新零件的,这样吧,我帮你修修,你就先凑和着开回去,等回去了再找新件换上。”
“那行。”司机一听还挺高兴的:“真是麻烦你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拿了钱和票往萧原手里塞:“一点心意啊。”
这是生怕萧原不尽心。
萧原接过来装到兜里,然后就去修车。
他修了大约有二十来分钟跳下来道:“你试试。”
司机上车发动车子,这回还真发动起来了。
他欢喜不禁,又把车上带的一些吃的东西分给了萧原和大牛一些:“兄弟,你是哪儿的人啊?叫啥,你给我留个名,以后我这车再坏了的话就找你。”
要知道,现在司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