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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都一个进士便将安宁一家逼的不得不远走他乡避祸,这叫安宁觉得实窝囊。
这样的经历她不想再有。
更不想再有什么权贵威胁到她的性命安危。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种出高产的粮食,让百姓不再饿肚子。
她若是做得到,谁若是敢打她的主意,只怕会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
白德胜应该也明白安宁的想法,所以才下死力气的支持她。
这天晚上,安宁睡下之后,白德胜便寻了张月梅。
这两个人从屋里出来,坐在院子里看着清风朗月。
张月梅低头垂泪:“安宁她……她本该是锦衣玉食的公主,如今却要做那等腌臜事,我每每看她在田间忙活,这心就痛的不行,我对不住主子。”
白德胜叹了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谁叫田贵妃势大,当年主子怀孕都不敢言语,可还是叫田贵妃给下了毒药,要不是主子和安宁命大,两个人只怕早没了,安宁一生下来主子便不敢叫人知道,又怕田贵妃加害,只得送的远远的。”
张月梅低声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就是心疼主子,心疼安宁,也不知道她们母女俩这辈子还能不能相见。”
白德胜眼角也有了湿意:“安宁长这么大,主子都,都还不曾见过,也不知道我们身在哪里。”
张月梅恨的咬牙切齿:“田氏实在太毒,安宁一个公主能够碍着她什么,便是这她也不放过,当年我们带着安宁躲的好好的,可还是叫田氏的人寻到了,咱们九死一生才带着安宁逃出来,自此之后只能改名换姓忍辱偷生。”
她越说越伤心,一边说一这抹泪:“只怕主子以为安宁早死了,她,她哪知道她的女儿还活着啊。”
安宁在床上躺着,将这些话听的清清楚楚。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白安宁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
原来,她的亲生母亲并不知道她还活着,而白德胜也不敢和宫中联系,前世,他和张月梅被钱都害死,临死之前没有见到白安宁,也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身世,所以,才让白安宁和亲生母亲错过了一世。
安宁目光沉沉,想到宫中的田贵妃,以及升平帝对田贵妃不同寻常的爱意,她越想越觉得这其中有古怪。
不说升平帝一个纯正的古代帝王,便是现代的男人,就算是再喜欢某个女人,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女人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女吧。
他可以对儿女冷漠,可以置之不理,可不应该狠心绝情到让别人害儿女性命的。
升平帝本身就是帝王,他想安坐皇位,必然会需要继承人,不为别的,就是为了朝中安泰,他也想多子多福的,又怎会让田贵妃害了他一个又一个儿子,甚至于连女儿都不放过呢?
这个田贵妃一定有什么古怪,她应该是在升平帝身上做了手脚。
第51章 这样的福气我不要9
安宁很想见一见升平帝,搞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是现在她根本见不到升平帝。
想见升平帝,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种出高产的粮食,升平帝许会念在她这份功劳的情面上见见她。
安宁为此,更加努力的种田。
除此之外,她还四处寻摸着找药材配药。
要知道,解毒丸可不是那么好配的,这里头需要好几种稀世药材。
安宁运气挺不错的,在白家沟的时候在山上找到了两种,如今就只差一种药材了。
这天安宁没有去田里,而是换了一种看得过眼的衣服去镇上的药铺寻摸药材。
这个镇子不小,镇上有好几个药铺,安宁打算把这几个药铺都逛一逛。
她先逛了镇上最大的药铺和济堂,在这里没有找到她要寻的药材。
安宁其实也不太抱什么希望的,没找着也不失望,从和济堂出来就到了另一间比较小的药铺中。
她一进这药铺的门就愣住了。
这药铺着实不大,但却归整的特别整洁干净,这倒没什么,主要是这间药铺的掌柜长的着实赏心悦目。
站在柜台后边正在抓药的掌柜一身青色长衫,身形高高瘦瘦,站在那里仿若青松翠竹,他那张脸更如清风朗月一般,带着淡淡疏离淡漠,却又意外的好看到叫人移不开眼睛。
安宁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绝世之姿的也见过不少。
这个掌柜虽说长的好,有些不像是药铺掌柜,可安宁也只是看了两眼便移开目光。
她环视一下药铺,再缓步走过去,轻声问掌柜:“请问有没有碧珠草?”
安宁怕掌柜的不知道碧珠草是什么,还拿出一张纸,上面画了碧珠草的样子:“就是这种药材。”
掌柜的低头看看那张纸,再抬头看看安宁,看了好几眼,心中一片了然。
“配药的吧?”
安宁点头。
“谁给你开的方子?”
安宁笑道:“我自己配的。”
掌柜的愣了一下,他有些惊讶的再看一眼安宁:“可不可以看一下你的方子?”
他怕安宁误会,还解释了一句:“我……怕你配的方子有差错,这是要命的。”
安宁从掌柜的眼中看到一片坦然。
她也无比坦然的把药方拿出来给掌柜的看了一眼。
掌柜的看了药方,眼中闪过一片惊艳之色。
当然,并不是对于是安宁的惊艳,而是对于药方的惊艳。
他对安宁拱拱手:“不想平生还能见到姑娘这样的医道天才,在下萧元有礼了。”
安宁赶紧回了一礼:“什么有没有礼的,你这里有没有我要寻的药?”
萧元转身离开,片刻之后手中拿着一个木盒子过来。
他把盒子推到安宁面前:“看看。”
安宁打开盒子看到里边碧绿的小草顿时惊喜不已:“还真有啊,竟然还是新鲜的碧珠草。”
她把盒子捧在手中:“这药多少钱?”
“十两。”
萧元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呃?
安宁吓了一大跳:“十两?你有没有搞错。”
“没错。”萧元摆手:“我卖药看心情,价钱因人而定。”
也就是说让他心情好的人他会把价钱开的很低,而让他心情不好的人,他会开个天价的。
看看碧珠草,再看看这个小镇的平常的药铺,安宁倒是有此了解了。
“十两真的太少了。”
安宁轻声嘀咕了一句,又抬头一笑:“不过我也不是傻子,没必要非得给你加价,谢了啊。”
放下十两银子,安宁拿着药转身就走。
“姑娘留步。”
萧元从柜台后面转出,几步追上安宁。
呃?
安宁回头。
她回头的时候,有胎记的那半边脸正好对着萧元。
若是别人看到她这副鬼样子,只怕会吓到,或者恶心的不行。
可萧元的目光还是淡淡的,即无厌恶,也无惊吓,看安宁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平常的,和别人并没有不同的人。
“有事?”
安宁问。
“我……”
萧元有些迟疑,可还是咬牙问了一句:“我能否问一下姑娘的姓名和住处?”
安宁皱眉。
萧元赶紧解释:“我痴于医道,今见姑娘配的药方着实精妙,想闲瑕时与姑娘讨教一二,不知姑娘方便与否?”
原来这竟是个医痴,安宁点头:“倒也是成的。”
她把住的地方告诉了萧元,又道:“我姓白,我父亲名讳为德胜二字,你一打听便知了。”
萧元赶紧抱手施礼:“多谢。”
安宁笑笑离开。
出了药铺的门她都不禁摇头:“真是个呆子。”
安宁配齐了药心情还是蛮好的。
她带着碧珠草欢天喜地的回到家里,先把收集来的各种药材炮制好,又去寻丹炉准备炼制解毒丸。
为了更好的炼制解毒丸,安宁还悄咪咪的拿别的药先试着炼了一炉养元丹。
当然,她炼的是低配版的养元丹。
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凡人,且还寻不到上好的药材,只能凑和了。
对于安宁炼药什么的张月梅和白德胜也并不太奇怪。
白安宁虽然长的丑了点,可这孩子是真的特别聪明,而且也很愿意学习。
白德胜和张月梅在白安宁小的时候亲自教导她,后头白安宁长大一点他们两人就教不了了,当时在白家沟那家的地方,也给白安宁寻不到好老师,只能四处寻摸书让她自学。
白安宁学的东西挺杂的,到底学了多少东西,连白德胜都不知道。
所以,见安宁对农学和医学感兴趣,他们俩人也没有多问,也并不怀疑什么。
安宁把炼制好的养元丹给白德胜和张月梅送去一些,之后就开始炼制解毒丸。
只是,她还没有炼药呢,萧元就找了来。
萧元是一个人来的,不过他没有空手上门,而是提了两大包的药材来的。
他碰见白德胜,知道了这是安宁的父亲,就拽着白德胜让白德胜带他去安宁。
萧元的这种作派差点把白德胜给气死。
只是萧元力气太大,而且他的样子长的又实在太过好看正派了,白德胜拗不过他,只好把他带回家庭里。
安宁看着拿着两大包药材上门拜访的萧元,真的是满头黑线。
这个萧元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怎么能带着药去别人家探望呢?
这不是咒人生病吗?
不过,当安宁看到萧元带的是什么药时,就再也不说萧元咒人了。
萧元带的药都是特别稀缺的药材,是安宁做梦都想寻的。
安宁笑着把药收起来,特别殷勤的给萧元倒了茶水,又把她特别喜欢吃的,张月梅特地做的点心拿出来一些招待萧元。
萧元坐了一会儿,就拿出一本医书和安宁讨教起来。
看在萧元带的那些珍贵药材的份上,安宁耐着性子和他讨论医书上那些珍奇的方子。
讨论了一会儿,安宁就站起身。
萧元抬头,眨眨眼睛不解的看着安宁:“是萧某让姑娘不耐烦了吗?”
安宁摇头:“倒也不是,是我该去田里做观察记录了。”
“什么记录?”
萧元也跟着站了起来:“我能与你一起去吗?”
安宁想到今天要给实验田浇水施肥的,再看看萧元,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好的呀。”
她笑的温软,心里却在打着拿萧元当苦力的主意。
两个人去了田里,安宁拿着扁担和水桶一脸的愁容:“哎,最近几天我父亲身体有些不太舒服,需要我挑水浇地,只是我一个弱女子……”
萧元看看面前的二亩地,再看看安宁,担起水桶就去挑水。
等到他把地浇完,安宁又指使他去施肥。
到最后,萧元走的时候长衫上好几片脏污,鞋子都被弄破了一只,头发也凌乱的不行。
来的时候是个不染尘埃的翩翩佳公子,走的时候却如粪坑里转了一圈一般,安宁想着萧元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可谁知道隔了两天,萧元就又来了。
他来了之后并未说讨论医学,很自觉的就帮安宁做观察笔记,锄草捉虫。
第52章 这样的福气我不要10
安宁穿着一身灰色布衫蹲在地里观察小麦的生长情况。
萧元拿着一把大大的扇子帮安宁遮阳。
他看着安宁沉静的容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小麦长的真好。”
安宁抬头看了一眼萧元:“你种过地?”
“没有。”
萧元笑了笑:“不过我见过麦子,别人种的没你种的好。”
安宁记录好了站起来,萧元伸了伸手,又把手缩回去。
他低头的时候看到安宁踩在地上的一双白嫩的脚丫,赶紧别过脸,视线不敢再往安宁身上移。
安宁从麦田出来,又去看不远处稻田。
她看着稻田里长的还算茁壮的植株,伸了伸腰肢:“明年种稻子的话在稻田放点鱼苗。”
萧元愣了一下:“鱼苗不会吃稻子吗?”
安宁笑道:“不会,它们会吃稻田里的害虫,而且鱼的粪便也能肥田。”
说起种田来,安宁真的很有话说。
她脸上带着笑,把好多种田的注意事项一一讲了出来。
萧元没有丁点的不耐烦,他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还会问上那么几句。
等到萧元和安宁从田里回来,两人身上都有些脏,安宁打了盆水洗了手脸又回屋换身衣服,萧元没衣服可换,就穿着脏衣寻水喝。
张月梅给萧元倒了一杯茶,看看萧元,再看看从屋里出来的安宁,有些不知所措。
安宁手里拿着医书:“萧公子,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疑问,有的话便问我,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你实在没有必要折腾着去田里做苦力。”
萧元放下茶杯,人也跟着站起来。
他一脸严肃,郑重的看着安宁:“我来并非是要问什么,只是觉得看你种田很好,我……”
说到这里,萧元不敢去看安宁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