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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被退婚后黑化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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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
  因此枕琴点了头。
  给她系好斗篷,帮着搀起她因饮醉而软绵的身体,向左右告罪一声,便领着她自仪元殿的侧门退出。
  可枕琴仅一双手,来时既要提灯又要撑伞,归时再要搀扶微微醺醉的李桐枝,便不够用了。
  “我可以自己走。”离开殿内温暖,被冷意一激,李桐枝清醒了不少,很快理解侍女在烦恼什么。
  “真的?”枕琴半信半疑地松开搀她的手,想看她能不能先自己站稳。
  李桐枝倒是能站稳,可刚一抬步,就腿软地向后倒去。
  枕琴赶忙要扶。
  手才伸出,就被跟随李桐枝脚步从宫殿出来的贺凤影抢了先。
  他长身鹤立,装扮儒雅温文,扶她却游刃有余,仅是右臂在她腰间一拦就扶正她的身子,让她能够借力站稳。
  仿佛若是需要,单臂将她托抱起也是很轻松的事。
  不过在不时有人来人往的仪元殿外,贺凤影知她怕羞,没有行冒犯的举动,轻扶她的腰如同拢合娇柔花枝。
  嗅到近在咫尺的芳兰熏香中夹杂浅淡酒气,他了然她行不稳当的原因是饮醉微醺,无奈地说:“桐枝不胜酒力,何必饮那盏酒。”
  若非两人的筵席相隔太远,他定会替她将酒挡下。
  “你怎么出来了……”李桐枝听到他出声,才后知后觉发现他跟出来了,心尖微微发颤,回身抬首注视着他。
  她先前明明看到还有许多人等着与他攀谈,没想到他竟将人都撇下了。
  “他们无法借谈话从我这儿知他们想知的,我也无需借谈话从他们那儿知我想知的。”
  贺凤影随口答了,说的都是实话。
  不过知她不能懂,立刻将话题转回他认为的正事上,哄着她说:“却是昨日我失约没来见你,得赶着来赔罪。”
  “没关系。”李桐枝并不怪他,也不准备多问追究他失约的缘由,善解人意地说道:“我知你没能来定是被事情绊住了,无妨的。”
  贺凤影要处理的事儿其实还没完全收尾。
  如果不是忧心除夕宴自己未至,必然引得李桐枝更多胡思乱想,他此刻都不该入宫来。
  不过来且来了,不急离开。
  注意到她面上枕在案几小睡留下的痕迹,他猜到她昨日必然等自己至深夜,越发心怜她,叹息一声,道:“桐枝,将你的手给我。”
  “怎么了?”
  “你摸摸这儿。”贺凤影暗示般向她眨眨眼,食指虚虚点向自己的胸口。
  李桐枝青葱般的十指捂在手炉上,指尖被热度晕染成淡粉色。
  闻言有所误解,以为他不正经地逗自己,手指轻轻颤了颤,被冷风熨白的脸揉入烫意。
  慌乱地四下看了看,不见有人听到他们的对话,稍稍心安,却还是连名带姓地娇声嗔他:“贺凤影,你怎么言行不知检点呀。”
  在她自己的宫室里牵牵手、抱一抱且罢了,怎在仪元殿外都不收敛——难道是沾上其他纨绔子弟寻刺激的坏毛病了?
  “妮子想什么呢。”贺凤影愣了愣,旋即低低笑出声,轻捉起她纤细的手腕,将柔若无骨的小手放至自己胸口处,让她自行感受。
  李桐枝骂他都骂不利索,更没有挣开他的力气。
  见他不听,还主动握着自己的手去摸,她原是咬住下唇,板起小脸,认真想更严肃的语句说教他。
  可触手出乎意料的是一团温热的柔软。
  她的思路顿时陷入混乱,
  贺凤影这是在衣中藏了什么呀?


第2章 
  伴随一声细细柔柔的“喵”叫,贺凤影掀开狐裘给她瞧,她才知他原来在衣内藏了只巴掌大小的、通体雪白的碧瞳奶猫。
  之所以他一直没将左手露出来,就是因为托着这个小家伙。
  就算在宫宴众目睽睽下,也得想法子时不时让它透透气。
  “呀。”李桐枝轻轻叫了出来,目中是坦白直率的惊喜,全忘了刚刚想说的话,感叹道:“它好可爱!”
  贺凤影莞尔,清了清嗓子,示意李桐枝抱抱它:“昨日与你相约见面,就想把猫儿送给你,可惜遇上事儿没能成行,今日它便算不上赠礼,只能算赔罪了。”
  猫儿溜转的圆瞳如上好的翠玉,小小的毛茸茸一团窝在贺凤影的手掌上。
  因为睡饱了,所以它显得活泼不少,伸出短短的前肢,用软乎乎的爪子轻拍了拍李桐枝的手,似乎同样招呼她抱一抱自己。
  李桐枝便将手炉交给贺凤影拿着,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个暖和的小雪团。
  猫儿很亲近她,在她怀里调整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姿势,撒娇般又叫了一声。
  她扼不住欢喜心情,不自禁用面颊轻轻蹭了蹭它,杏眼弯如月牙,同贺凤影说:“太好了,我好喜欢它。”
  贺凤影刻意挑选送给她的猫儿,不但模样讨人喜欢,而且性情乖巧亲人,不具备攻击性,是最适合陪伴的宠物。
  不过他虽然来之前就清楚小家伙能博她好感,但凝视着她的嫣然笑颜,一颗心还是如同吸饱水的海绵,膨胀得格外柔软。
  想,猫儿可远比不上你可爱。
  他从枕琴手中取来油纸伞,将伞面完全倾向她,尽可能把风都挡住。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解开狐裘,像揣着猫儿一样将她揣进怀里,好叫寒意无法侵她分毫,也不许其他人窥探觊觎他的小姑娘。
  可惜李桐枝脸皮薄,必然不会同意。
  因此贺凤影收拾好心念,仅是温和地提议道:“夜间雪路难行,我送你回去吧。”
  李桐枝的注意力都放在猫儿身上,忘记可能还有其他人看着,下意识点了头。
  她动作自然地将小脑袋倚靠向贺凤影的手臂,由着他为自己遮蔽寒风,借他的力行走。
  枕琴很懂地提灯在前,离得不远不近,既能为他们照亮前路,又不至于妨碍他们亲昵。
  两人共同循着道路回去,她投在地面的娇小影子几乎被贺凤影的影子完全覆盖住。
  刚满十六的少年郎身形高大,五官轮廓脱去幼态,显出凌厉锋芒,仿佛捍卫领地的虎,威吓所有可能窃取自己宝藏的不怀好意者。
  唯独在懵懂稚气的小姑娘看过来时,他会仔细地收起尖牙和利爪,展现出作为大型猫科动物的温驯,博取她的爱怜。
  回到李桐枝居住的宫室,才一踏入院内,贺凤影立刻注意到屋檐悬挂的冰凌。
  环顾周遭清冷无人,他不禁蹙起眉,问:“你宫里的宫人们呢?”
  “今儿是除夕节,我准他们休息半日。”李桐枝声音柔柔,不太确定地猜测说:“许是在哪儿聚着博戏耍牌,且由着他们开心吧,明日便都需回来了。”
  贺凤影微眯起眼,目中透出森然寒意。
  瞧着那一排长短不一的冰凌,没应声。
  李桐枝愿意发善心没什么好说的,可雪停后的半日工夫根本不够冰凌成型。
  一直没人处理这些危险的东西,说到底还是宫人们不把李桐枝这个主子当一回事儿。
  仗着她性情柔善不惩罚人,肆无忌惮地偷懒。
  这等懒货就得赐下重刑,令他们好好尝一顿皮肉苦楚,才知珍惜主子的善心。
  当然,最有效的方法是抓出他们中的典型,杀鸡儆猴。
  只要把死亡的威胁铭刻在他们脊骨,保准个个都争当勤勉的忠奴。
  “我们进去说话吧。”
  温柔的声音中断了贺凤影的思路。
  李桐枝没敏锐到能察觉他无声的情绪变化,何况她方一抬眸,贺凤影的神情已然恢复如常。
  他含笑向她颔首,她更是无从发现他刚刚动了怎样血腥的念头。
  推开屋门,先前点燃的那盆炭火在她们离开时被熄灭,此刻温度与屋外无异。
  唯一好些的,就是闭上门窗后,没有嗖嗖刮在面上的冷风。
  李桐枝踏入屋内才想起这一茬,连忙向枕琴递眼神,示意多加两盆炭火来。
  从前贺凤影到访时,因都有事先约好,她会提早多燃几盆炭火,不令他发现自己入冬后其实连取暖驱寒的炭都不够用。
  然而今日未想到他会中途撤出除夕宴送自己回来,且大半心神都被怀中猫儿占去,便忘记叮嘱枕琴提早些回来做准备了。
  枕琴依她的意思去准备。
  她抱着猫儿坐到榻上,不好意思地赧红了脸,有点紧张贺凤影会发现自己的窘迫。
  幸而他的视线扫过不余半分热意的火盆很快便挪开,似乎没意识到不对。
  炭火都被枕琴点烧起来,寒意被驱逐到宫殿看不见的角落。
  李桐枝悄悄松了一口气,怕猫儿还是会受冻,她解下斗篷给它团成窝儿,动作轻轻地将它放在这个临时小窝里。
  然后她站起身,缓步走到妆台边,从小屉中取出自己绣的小巧荷包捏在手心。
  荷包是她早准备好的礼物。
  可临到要送出去时却格外忐忑,抿唇想了一会儿都不知该怎么向贺凤影开口才好,干脆像塞烫手山芋般把荷包塞到他怀里。
  无论材质还是绣工,这个荷包都算不上上佳。
  可贺凤影认出这是她亲自绣的。
  每一处针脚都细细纳入少女待他的心意,于他而言,这便是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过荷包上的菡萏花纹,整颗心仿佛浸溺浓稠的蜜浆里,甘甜漫至舌尖,唇线不自觉弯起弧度。
  “你回去以后再打开。”李桐枝睫羽颤动着提醒他。
  言语间透露出这不仅是一个简单的礼物,荷包内还另有秘密。
  贺凤影愣了愣,手指在荷包上轻轻按压几下,大致摸出里面放着的是一个花形的金属硬物。
  他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了。
  依照衍朝的规矩,公主十四岁生辰时,她们的母亲会举办饮花宴,以银质花符邀约一批合适的青年才俊游园,由公主来相看夫婿。
  未选中的会得到一杯酒,算是无声地谢他们参与,不至于被落了面子。
  而被公主选中的那位,在酒爵的托盘上会多一支公主的攒花发簪。
  李桐枝的母亲已逝,她的饮花宴应由皇后主持,邀请人的名单也由皇后定。
  娇怯的小姑娘没胆量为缺少的炭火向皇后告状,却怕自己十四岁生辰的饮花宴邀请名单上没有贺凤影,因而特意去见皇后,求来一块银质花符,提前交给他——算作是她亲自邀请他。
  勇敢得出乎贺凤影的意料。
  且是为了他们两之间的感情勇敢。
  贺凤影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心潮汹涌翻腾,怕惊着她,强自按捺住,以平和的口气哑声问道:“桐枝昨日约我来,就是准备把花符给我吗?”
  昨日因故失约没见上她,若是令她失望放弃赠礼,岂不是不能见她的心意了。
  他咀嚼着这种可能,心脏如遭小虫噬咬,麻痒得躁动不止,需得她应一声才肯安定。
  李桐枝没想到他都没打开荷包,竟能猜出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应当藏好的心思被揭发,羊脂般白嫩的面颊顿时浸出一片绯红,热度一直蔓延至耳垂,羞得想要骂他怎么可以问得这么直接。
  明明在心里知道她是在邀请他参加自己的饮花宴就好了,为什么非得问她呀。
  然而他含情脉脉的目光格外灼热,仿佛连寒冬冰雪都能融化。
  向来心软的小姑娘从中抿出几分恳求自己答案的意味,更抵不住了。
  反正没有外人在,他猜都猜到了,回应一下也没关系吧。
  她成功说服自己,形状姣好如花瓣的嘴唇嗫嚅几下,终于颔首,声音轻若飘絮:“嗯,就等着给你呢。”
  她不希望继续同贺凤影聊相关自己婚事的饮花宴。
  于是在他给出回应前,抱起猫儿,略显生硬地说:“不说这个了——听说今日宫宴原该有间海郡戏班子唱戏的热闹,可惜没能见上。”
  贺凤影本也不准备逼她说更多,能得她确认自己的猜测,已是十分欢喜。
  可她提起间海郡的戏班子,他却稍稍敛起笑容。
  顿了顿,没与她深谈戏班子缺席的原因,而是道:“桐枝想要听戏的话,不如我奏请皇后娘娘,带你去京里的戏园子瞧瞧。”
  李桐枝见他信以为真,连忙摇头道:“我不过随口一提,对咿呀唱腔没有兴趣,不至于要出宫去逛戏园子,你可别仗着父皇对你的宠信,去惹皇后娘娘的烦。”
  她知自己父皇与皇后情谊甚笃,贺凤影没有正经官职,也还没有继承爵位,要是被皇后厌恶,大约就不能再凭宠信自由进出宫了。
  贺凤影眼睫微闪,在她认真的目光中,保证自己不会恃宠而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桐枝捱不住困意,轻轻打了个哈欠,他便抑着不舍与她道别,嘱咐她好生安睡。
  行出殿门,请枕琴取来锤子和锥子,他踏在矮凳上,动作熟练利落地敲起屋檐下的冰棱。
  稍顷,冰凌就碎得干干净净。
  他轻巧跳下矮凳,说:“桐枝炭火缺少的问题我会去交涉解决,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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