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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叨完之后,洛小白突然心中对自己的胸襟有那么点佩服,觉得自己的境界又上了一层楼。对自己崇拜了一番后,才又闲闲散散的上路。
在外面溜了几圈帮助消化后,洛小白就溜回偏院睡觉。
其实秦婉柔回来之后,红俏也有给她准备别的房间,但洛小白比较了一下觉得还是这儿睡得舒服些,况且偏院也没人住,来往的人又少,就算变回狐狸,也比较自由些。于是她就自己做主搬了进来。
第二日,洛小白迷迷糊糊的就觉得有人在摸自己的背,眼睛勉强撑开一条缝,便看到了咫尺处一张放大了的秦婉柔的脸。
“变成狐狸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嘛。”秦婉柔见她睁开眼睛,就起身回圆桌边坐下,另一边坐着的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苏羽。
洛小白瞬间清醒,跃身从床上跳了下来,落地就变回了少女的模样。
秦婉柔喝了口清茶,“可爱是可爱,但要是被下人看见了,说不好又要打你这副皮毛的注意了。”
经她这么一说,洛小白想起了当日在秦府自己差点荡在那肥头油脸的厨子手里,寒毛竖了一身。
“这么早来找我干嘛?”洛小白拖了个凳子坐下,左右瞅了瞅这两张写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脸。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希望小白你能帮点小忙。”秦婉柔笑盈盈的给洛小白满了杯茶,放入洛小白的手中,三言两语轻轻松松的把来意说了。
“这也叫小事?!你知不知道,上次我去那妖怪洞里,就差点被打死在那里,要不是遇到了那个长得不错的神仙,估计现在还变不回人呢。”洛小白听完之后,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手中的茶水泼了自己半身,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茶,心想还好没喝,喝了就要搭上小命替他们抓妖怪,这么贵的茶,她洛小白可不敢喝。
洛小白放下杯子,转眼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苏羽,“白馒头,你也想让我假装蝶衣女,摆阵引那个妖怪出来?”
苏羽的眼光闪了闪,欲张口,又顿住。看了一眼悠悠然喝着茶的秦婉柔,忽然起身,双手合于胸前,深深一鞠,“我替桃花县的百姓求洛姑娘。”
洛小白一时五味俱全,心中滋味难以分辨,只听到自己冰冰冷冷的说了一句:“好,我答应你!”
秦婉柔淡淡一笑说了一句多谢,先走到了房外。苏羽却在原地踟蹰了片刻,最后望了一眼洛小白,只听他微微一声叹息,就往外走去。
“白馒头,要是我这次被那妖怪打死了,你……”洛小白也不知自己怎么就这样问了。
苏羽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沉沉留下一句“若你死了,待事情了结之后,我把命赔给你。”
这话在洛小白脑海中翻滚了一日,让她直到次日鸡声三唱也没有合眼。
午后,在苏府的院落之中,洛小白在正南正北正东正西处,各埋了一颗狐族的五彩琉璃石。而她立于正中,念咒,将手中的艳红如火的珠子和着自己三滴鲜血一起埋入脚下。
然后又闭目念了好一会而咒语,在旁的衙役和苏羽渐渐感到一股燥热之气从脚底渐渐上升……
“好了……”洛小白睁眼,脸色煞白,透着灵力透支的虚弱。面无表情的走进屋里,换上了妙画歌留下的那一套蝶衣。
所有人都见机埋伏了起来,唯独苏羽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上前问洛小白道:“这一次……你,究竟有没有把握?”
洛小白凝视着苏羽,片刻之后才道:“放心吧,那妖怪擅化风,我这阵法属火,火遇风长,他应该逃不了。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赶紧找个地方好好躲起来。”
洛小白脸上少有的平静淡然,让苏羽眼前一晃,仅仅一瞬,洛小白和脑中一个模糊的身影重叠。
只见洛小白走到了阵中,跳起昨日用法术记下的秦婉柔所教的蝶衣舞。
舞姿翩翩而起,真是:带声来蕊上,连影在香中。
才舞了一幕,天色就有变。
一片乌云,不知何时已遮住了日头,诡异的呼啸之声,由远及近,地面的尘埃渐渐扬起,衙役们屏住呼吸不敢妄动,洛小白沉了口气,继续舞蹈。
那风渐行渐近,做螺旋状,从上至下慢慢围着洛小白。
一声声“恬儿……恬……”风中幽幽传来,洛小白猛地睁眼,蹬地一跃就跳至怪风之上,单手指着阵中出大喝“起”。
只见阵界之中红光一片,那怪风逃脱不及,只能在红光之中乱蹿。
洛小白见时机成熟,而自己的灵力也不能再拖耗下去,就打算收阵,伏了这妖物。此时一道水墙从天凭空而降,破入阵中,一时之间水火相克,雾气弥漫,所有人都看不清其中发生了什么。
洛小白疾速冲入阵中,施法散雾。但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伏跪在地上。
“怎么是你?”洛小白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埋伏在一边的衙役听到洛小白的声音,赶忙提刀冲杀了过来。
“锦璃姑娘?……”只听“咚”一声,从衙役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见为首的李柱已经呆在原处,手中刀已落地,明晃晃反射着再次露出的日光,刺眼的紧……
苏羽过来,看着伏在地面的锦璃已然双目涣散,马上就要失去意识。拍了拍李柱的肩,吩咐左右道:“先把锦璃……把她关入大牢,用洛姑娘给的灵符镇住牢门,别的事,待她清醒了,本官再开堂细审,期间要保护好她的安全,没有本官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牢房。”
“是!”几个衙役抬起了锦璃退下。
李柱木木的看他们抬走锦璃,捡起地上的刀,不平不仄对着苏羽说了句“锦璃出事,我去看看赵奶奶。”就神情恍惚的走了。
“这件事……”洛小白一手拉住苏羽的手臂,喘着气想开口说什么,却立刻倒了下去。
“小白!”苏羽想都来不及想,就抱起了洛小白。
………………………………
第三十章 ,审案
洛小白一直昏睡到二更时分才醒,由于灵力消耗过度,身上还没什么力气。她半闭着眼,用手慢慢的撑起上身,甩了甩头,眯着眼去看,只见苏羽一人搭了只凳子坐在床头,头倚靠着床架柱子,头一点一点的睡着。
洛小白看着苏羽撇撇嘴,抽手就拎起了身边的枕头,对着苏羽的脸丢过去。
“啊……”苏羽,身子微微惊了惊,睁眼就看到,洛小白盘腿抱胸侧着脑袋对他哼哼。
“你醒啦。”苏羽揉了揉眼,起身捡起枕头,眉目和语气一般和善。
“哼。”洛小白斜过眼珠扫他一眼,依旧侧首看着上方。
“今日大仙受累了,小生在此谢过。”苏羽满脸诚志望着洛小白,对她深深一拜。
洛小白头稍稍转过来一些,嘴角微微上扬,但脸上还是一脸不屑:“从哪儿学来的这酸溜溜的套路?对本小仙没有用!”
苏羽一怔,腆笑道:“墨先生教的这一套果然还是不行。”
洛小白看他脸上有些尴尬的红,窃窃一笑,马上又板着张脸,对这苏羽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没用吗?”
那神情口气活脱脱就是一个正教训答不上问题的学生的老夫子。
苏羽摇摇头,又犹犹豫豫的叹了口气,“你心里是……在怨我吧。”
这下轮到洛小白愣了,半天才回过神,眉头一蹙,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个呆馒头,难道没有发现本小仙从午后睡到现在,连口稀饭都还没有下肚吗?”
苏羽终于悟了:原来狐大仙是饿了,并不是在与自己生气。
苏羽顿时有种乌云散去,又见清风的感觉。
赶紧上前赔笑问道:“那你想吃些什么?”
洛小白眼珠子一转,身子往前挪了挪,一面点着头,一面掰起手指数道:“我想吃……老张家的大烤鸡,醉仙楼的白斩鸡,别味馆的叫花鸡,还有红俏做的黄芪参鸡汤,本小仙要好好补补元气,另外再来一壶花雕酒,煨好了再给我拿上来,千万别煨过味儿了,不好喝!饭后嘛,再来一盘醇香阁的茶蒸肉糕就好了。”
苏羽听了,手指不自觉的就按上了额头,回首望了望窗外乌漆墨黑的天空,只觉得额角一跳一跳的隐隐作痛。
“我说完了啊。你怎么还不去?”洛小白端着张脸,伸脚推了推苏羽,“你再不去,我就要饿死啦!”
苏羽木木呆呆的点点头,嘴角僵僵一笑,“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
然后同手同脚的走出房外,拉上房门,对着乌云后边露出那么一个角的月光长长的叹气,“这个时辰了,上哪儿去买这些?”
最后这事还是秦婉柔把事妥妥的给办好了,说白了倒也不难,就是派了四个家丁分头去各家酒楼饭馆敲门,上门直接就说是,县令府上今日帮忙抓住妖怪的姑娘受了重伤,也不知能不能好起来了,现在直惦念着店家的……
桃花县一向民风淳朴,店家掌柜听了之后颇为感动,双眼含泪,二话没有就叫厨子起灶,分文不收不说,最后还拉着家丁嘱咐,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位桃花县的“女英雄”,以后要吃什么直接上门吩咐一句便可……
苏羽看着一桌的酒菜,转头对着秦婉柔低低问了一句,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作为的父母官,竟然去骗百姓的酒菜……
秦婉柔则弯着笑眼数了数,菜都齐了,就让下人给洛小白送去。道:“这怎么能算是骗呢?洛姑娘抓了妖怪,是桃花镇的英雄,一点儿也没有说错。”
“可说她受了重伤……”
“的确不轻啊,那么多衙役都看到洛姑娘昏死过去了。”秦婉柔一脸坦然,“好了,你就别想这些了。从昨天你请洛姑娘帮忙之后就没踏实睡过。明日一早还要开堂审案,还是早点歇着去吧,洛姑娘那里,交给小人就是了。”
被秦婉柔一说,苏羽的困意有些上头,他打了个哈欠,看看天色,拍怕秦婉柔的手道:“我先去看一下洛姑娘,你先回房吧。”
秦婉柔目光一滞,转瞬就笑着点头,“那你去吧,我先回房了。”
苏羽到偏院时,洛小白吃得正高兴,就是觉得独自一个人喝酒吃鸡有那么些寂寞。看到苏羽,一把就将他按到了凳子上:“白馒头,你来得正好,正好我一个人喝得有些无聊。”
苏羽迟疑了片刻,但看到洛小白那张嘴角沾着鸡肉沫子的笑脸,还是拿起了面前的酒盅,满了一杯。
最后,二人喝了个通宵……
鸡唱三声,天露鱼白,苏羽打起精神,去摆几边灌了数杯凉茶,醒醒酒意。回头去看,洛小白趴着桌子正呼呼大睡,不时嘴巴还吧唧几下,似乎还吃得意犹未尽。
苏羽摇头笑笑,过去将她抱到床上,盖上被子,又替她掖好被角。正要抽身离开,但见洛小白懒懒的“嗯”着转了个身,才盖好的被子就一半被她压在身下,洛小白又伸手在空中抓了抓,最后抓到了苏羽的衣角,扯到嘴边就是一抹,然后翻个身,又传来酣睡的呼吸声。
苏羽拉起衣角,看着上面的油渍,无奈的笑了一笑,转身回去换衣服。回到房时,秦婉柔还睡着,苏羽便轻手蹑脚换好了官服离开。
苏羽前脚走出房门,秦婉柔就慢慢坐起了身,向着房门处呆了一会儿,复又躺下……
听说要审作怪的妖精,不少村民早早就把衙门围了个水泄不通,公堂中哄哄嚷嚷一片。
只听“啪”的一声,苏羽手中的惊堂木落在案上,“传犯人。”公堂之上立刻静得可以听到外边风过树叶的??之声。所有人都瞪着眼,屏住气,等着看那“十恶不赦”的妖怪。
“传犯人……”堂中衙役又丹气雄厚的重复了一遍。
片刻之后,链锁拖地的声音在堂上响起,两个衙役推着一个身影出现在堂中,衙役喊了声“跪下”,手上一推,那人就咚跪倒在地。
“这不是赵奶奶家的锦璃姑娘吗?”凝着的空气被一个农妇的声音打破,公堂就如炸开了锅一般哄闹起来。
“是啊,就是锦璃……”
“长得这么好,竟然是个妖怪,不过平时看着也挺和气的……”
“这就是人常说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了。”
“你这么一说,倒是对了,想想昏迷过去这么些人,怎么就只有赵奶奶平安无事的醒过来了,而且在这锦璃没来之前,我们桃花县哪时有过这等怪事?”
苏羽还没有审案,堂下围观的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坐实”了锦璃的罪名,慢慢的气氛也就从惊讶变成了气愤。
不知哪个起头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