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涓憧矗 �
凉玉伸手在他背上一拍:“自己去玩,你小凤姐姐该服侍奶奶了!”
云清脸涨红,怒道:“你!”
“我怎么样?谁教小凤是奶奶的丫鬟,小崽子,不要没大没小。”
云清眼泪汪汪,对着凉玉道,“哼,奶奶,总有一日我要把小凤要到手,还娶回家做老婆,略!”说着,一扮鬼脸,气哄哄地跑了。
凤桐一阵低笑,伸手扶住她:“奴婢带老夫人更衣歇息。”
第64节
大伙都聚集在前厅,喜宴热热闹闹,后面的厢房冷冷清清,还狼狈地留着人仰马翻的痕迹。凉玉一个回身,他已变回原身,“喂,凤君,好生胆大啊!”
他笑着坐在桌旁,倒了一壶茶喝。
自凉玉魂魄齐全后,她便可使障眼法定身术。鉴于萧氏阳寿将近,身体各方面都开始衰退,她便干脆将萧氏的壳子放在青瓦洞的玄冰棺内,自己在凡人眼里变成萧氏的模样,更加方便可控。
她饿了半天,十分着急地剥了个橘子,整个塞进嘴里,“唔……好酸。”
她两腮鼓鼓的,眉头紧皱,眼泪几乎要涌出。凤桐笑着看她半晌,恍然大悟:“原来那小年画跟你是一脉相承。”
她也不懂他何意,只顾着皱紧眉头把橘子咽了下去。
他的手指贴上她的脸,慢慢摩挲,他的眼眸亮得晃眼,她不忍心放胆去看,只侧着脸飞快道:“怎么啦,我脸上有花儿?”
他勾唇,左手牵着她的衣带,迫使她越靠越近。
“哎——哪有这样扯的,衣带可是活结!”她紧张地跟着他手走,生怕力道不对,她的腰带就要被扯开了,届时衣袍掉落,不忍直视。
“你说,想要本君怎么服侍?”他仰头微笑。
“我同清儿开玩笑的,哪里是这个意思……”她心中急怒交加,又好笑又生气,站定了不肯走,用力阻住他的手腕,却被他牢牢反握,扣住,一把拉到了怀里。
凉玉惊了一跳,耳垂通红,本能地用手抵住他胸口,“干……干嘛……”
他的脸微微靠近,鼻尖扫过她的脸颊,呼吸如游丝一般,她的心跳简直要冲出胸膛。他忽然笑了:“怎么这样紧张?”
紧张吗?她瘪了瘪嘴。因为身份转换,再也回不到过去。因为过于患得患失,所以恐惧万分……这些要她如何说得出口?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紧张啦?”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怜惜地拍了拍:“紧张怎么能用眼睛看?”
她静下来,果然听到室内只有她怦怦的心跳,还有颤抖的喘息,听起来……十分异常。
她一时迟疑,他微凉的唇便已经贴下来,挨住她的脸颊,她的血冲上脑袋,无师自通地抱住他的脖颈,颤颤巍巍,“啊,万一……现下突然来一个人,会不会被我们给吓死?”
他流连在她的脸上,许久才离开,无奈地捏了一把她通红的脸蛋:“想得真多。”
凉玉发觉他嗓音微哑,立即乖觉地倒了满满一杯热茶递来,柔声道:“凤君喝点水吧。”
他接过来,却不喝,只是含着调笑的劲头睨她:“本君也算感激季北辰,他算计你一场,却没有把最珍贵的东西拿走。”
凉玉想了想,问道:“我还剩下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摇摇头笑道:“若是这样东西也没剩下,你就不可能这样问了。”
她蹙眉想了又想:“你知道我不太聪明,就不要兜着圈子说话。”
他叹息一声,语气放轻:“你的天真,应被视若珍宝。”
凉玉眼里闪过一丝自嘲:“可原先就是因为我太天真,才遭他嫌弃,世上总是懂得多一些、游刃有余的人显得更加智慧,也配做敌手,小孩子才有资格天真,若是长大了还天真,那就像个傻瓜了,是不是?”
他摇摇头:“这世上瓜熟蒂落皆有定法,复杂聪敏并不总讨人喜欢,天真也不全然意味着愚昧。你只需记得,你是最好不过的姑娘。”说到最后,神色已十分认真。
“唔……”她像被蜜蜂蛰了一下似的收回那种凝重的神色去,欢欢喜喜地笑出了一口白牙:“凤君突然这么严肃地夸我,怪不好意思的……”
他轻叹一声,还是不懂。
将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对了,本君给你抓的狐狸呢?”
第55章 紫檀殿(上)
“跑了,我也不想去追。”凉玉手上转着茶杯,语气平平淡淡。
“跑了?”凤桐挑起眉,“这狐狸这么不亲人,还真是难得。”
动物其实比人要灵敏得多,遇到身沾仙气的人,本能地愿意依偎,寻求庇佑。
她伸出细细一根指头给他看:“非但如此,还咬了我呢!”
他捉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果然见到一道小小的牙印亘在食指指腹上,她道,“算啦,先前送给季北辰一冬一件狐狸皮大氅,害了多少只狐狸的命,数也数不清,我也算是他们的克星了。又何必强求?”
他的神色微微一滞。
她向来如此,为了别人做得周到妥帖,该想到的不该想到的她都顾到了,触怒天王老子也在所不辞。
只可惜,那个人从来没有珍惜。
门外忽然噼里啪啦一阵嘈杂,二人感官敏锐,立即变了神色,隐了身形。
锦冬踢踢踏踏地跑进来: “二小姐的瓷娃娃搁哪儿啦?”鸣夏紧跟着进来,四下翻找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哎呀,果然在这里。”
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用手帕拈起桌上的瓷娃娃,放在掌心:“咱们侯爷送给小姐的,这下可千万别再丢了。”
锦冬答应着,欢欢喜喜地跑了出去。门闭上了,地上的光柱转了转,消失了。
屋里安静下来,凉玉幽幽低叹一声。
凤桐道:“怎么了?”
她垂下眼帘:“我想起我父君。倘若他还在,不知道会不会也给我买这样的小玩物。”
话一出口,她忽然想到鸿渐上神也死于非命,这话无异于揭人伤口,不禁悄悄睨着他的脸色。
风桐却神色如常,颔首道:“嗯,听闻巍因上神与令尊曾有旧诺,要给未出世的孩儿做一百件精巧玩物。”
凉玉瞪大了眼睛:“咦,有这件事?那我怎么从未收到巍因上神做的玩物?”话音未落,忽然面色颓然,“唉,我大概是让父君生气了,他在梦中那样罚我。”
“梦中?”凤桐面色闪过一丝疑惑,调笑道,“你确定那是紫檀殿君上入你的梦?”
第65节
“千真万确,他非但教导我不要行错走差,还让我看了真正的折纸成灵。”
他神色一凝,沉吟道:“一旦真身消弭,元神溃散,便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六界中,哪怕是梦里。你从未见过你父君造纸灵,却能见到那样的景象,想必此事是有别人借用了他的身份,专门提点你。”
凉玉眼神茫然,脑中纷乱一片:“真的不是父君托梦给我?”
“绝无可能。”
“可是六界之中,不是只有我父君会造纸灵吗,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幻术高到如此地步……那个人会是谁呢?”
凤桐勾起嘴角:“不,六界之中,能用纸灵造出天地日月的只有紫檀殿一人。那个人就是你父君。”
凉玉蹙眉:“可凤君不是说……”
“我问你,梦中人可是看不清相貌?”
“对!脖子以上,便是一片白光。”
“那就对了。巍因上神曾经造出一只精巧法器‘行渊’,据说是只一尺见方的小木盒子,可以把画面收于其中,时时重现,只是比问天镜略低一级,画面重现时,画中人的五官无法完全显现。”
凉玉怔了怔:“所以,是巍因上神?那些话……”
“那些话,自然也该是上神对你说的。”
凉玉牵了牵唇角,却笑不出来:“……巍因上神似乎总是在悄悄帮我。”
凤桐轻叹:“故人之子,应该加以照拂。”
凉玉愈发疑惑:“可是,既然我父君与巍因上神是亲密故人,为什么从前娘亲从未带我拜会过他?”
她也是做了花神以后才知晓,常住在问花阁里的收信小童,竟然是这样一尊大佛。
他动机成迷,好像是很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
凤桐笑了:“据我所知,他们确实是古人,非并不亲密,几乎是冤家。当初那一百件玩物,也是在苍山约战三日夜,巍因输了之后才勉为其难答应的。据说那一战后,巍因上神闭门修炼,说好了一百年后再打一场,一雪前耻,可是……”
“可是,之后紧接着就是妖仙大战了。”凉玉眼中酸涩,“天宫众仙死伤者十之七八,其中就有我父君。”
他的手覆上她的肩膀,“巍因上神脾气古怪,从不与人交好,到现在为止,也还是独来独往。但他既肯帮你,便说明他是个讲情分的仙,那就还有希望。”
“凤君想要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可是他不是从不与人交好吗?”
凤桐摇摇头,顿了片刻,慢慢:“若你还使华蓉剑,我还能指点一二,只可惜现在华蓉指望不上……要修习折纸成灵,你父君是最好的师父。一切都要仰仗那一方行渊。”
凉玉眼中点燃了一簇火花:“我明白了,我去求巍因上神!”
他看着她,修长手指笃笃叩击桌面,有些迟疑地试探道:“倘若他不答应?”
凉玉利落地挽起袖子来,“那就死缠烂打!”
凤桐眸中漾出笑意来,光芒微晃,犹如水上倒映的明月,笑容里有几分邪气的怂恿:“说得好。”
****
巍因做了个梦。
混混沌沌之间,外面传来尖锐的鹤唳,一声接着一声,连带着翅膀拍打的声响,还有隐隐的狗吠——简直是活生生的鸡飞狗跳。
他心中怒火上涌,用手扶住额头:“死狗,给我回来!”
木头做的小犬,一步一步小跑过来,骨节发出哒哒的轻响,乖顺地伏在他脚边。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外头是谁喧扰?”
仿佛是回应似的,远远传来了嘶哑的啼鸣,脚边的狗儿也兴奋起来,不甘示弱地汪汪汪叫起来。
巍因的午休彻底泡汤,怒而奋起,将榻上外袍随手一披,大步向外走去。
浮云如江堤浪涌。隐隐流动的云气间,四只仙鹤正扇着翅膀,拉着一架流光溢彩的云车。
巍因素来喜好清雅,只用木头做机巧玩物,一见着镶金戴玉的物什,便觉得格外碍眼。
“见了鬼!谁的品味如此出奇……”他喃喃话未说完,那金线编织的闪闪发光的车帘已被掀开,入目一道流光般的绛红袍,红得霸道,那人轻巧一跃便下了云车。
被云车映得红彤彤的云气聚拢起来,似为其风华倾倒。眼前人从头到脚都写满了贵不可言的气派,处处都不入巍因的眼。
——他身量颀长,衣袍烈烈,头上的金冠垂下密密的珠帘,噼里啪啦碰在一处。他随手撩开珠帘,露出极俊秀的一张脸,一双眼睛黑如曜石,含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当是谁,原来是巍因上神。你的犬儿不大友好,吓坏了本君的鹤呢。”
这人一双眼睛如此漆黑,雪面薄唇,面容原本是有些刻薄冷淡的美,但他一笑,面孔便突然生动起来,像是扑面而来的一股桂花香,带着突如其来的浓郁芬芳。
巍因蹙起眉头,上下打量:“你……”
浑身上下,简直无一处不排斥这股艳俗的气质!
原来这就是那个行事从来不知低调,驾云车,着绛红衣衫,张扬恣意的紫檀殿君上。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俗不可耐。
好巧不巧,巍因身上这件随手披上的外衫,恰与眼前人一个颜色。巍因顿觉羞耻至极,话语里也带上几分嘲讽:“大约是那傻狗觉得君上这华贵的云车和拉车的仙鹤十分不搭,这才惊了尊驾。”
紫檀殿一怔,旋即又笑起来,这一次笑得更加灿烂,连天色都被映照得明媚起来,他客气地接过了话头,“看来那傻狗颇有几分雅趣,难怪会那样认为了。”
他说完,侧眼笑吟吟看着巍因,眼里有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巍因转念一想,这厮竟然是转着弯儿骂他,真真是一点礼数也不懂,顿时怒极,几欲破口大骂:“天上地下,有谁像君上这样,用仙鹤拉云车,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紫檀殿笑了:“唔,若上神觉得这样实在不好……明天本君就放过这几只高贵的鹤,换成带彩翎子的大公鸡来,一步三唱,给上神请个早安?”
第66节
“你……”
“哎。”紫檀殿笑着摆手,“本君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