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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一个书生笑着敲了敲门,然而大门后毫无应答,门口也不见那些寺内山中出来打扫。
他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由嘀咕,这寺庙中的人怎么这么懒惰,这天已亮了,居然还不出来接客。
“奇怪,怎么感觉里面有一股腥臭味?”
旁边伙伴有些疑惑,又猛的嗅了嗅鼻子,顿时一股更加浓郁的猩风传了出来,伴随着还有一些恶臭。
他胸口一阵翻涌,猛的在旁边吐了起来。
“你没事吧?”
敲门书生看了看自己同伴,见他只是在吐,随即也不在多理,心头却是更是困惑。
他也嗅到了这腥风,心头一种不安的预感生出。
顾不得礼节,书生在寺院旁看到一块石头,也就爬了上去,借着石头的高度,从院墙外往内看去,随后整个呆立当场。
临安城,县衙。
只见临安县令高坐堂上,周围两排衙役站立,中间立着五六人,此时全都面色有些惶恐。
“老爷我问你们,陆家昨日的火灾,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内情,是谁放了火?又是谁杀的人?”
县令看着堂下一些人,面色动怒,厉声疾呼。
不怪他如此。
只因就在昨夜,城内举人陆安家中突然着火,火势一瞬间便烧的极大,将整个陆家都点燃了。
更诡异的是,在火灾之中,陆家竟然没有一人从中逃脱,也没有听到呼救声音。
等到火势熄了,县衙役进去查看,才发现这些陆府之人,竟然早就在火灾前被人所杀。
也就是说这是一门灭门惨案。
陆安是有举人身份的,相当于半个官身,他教导出了几个弟子,都考出了举人,地位与名望极高。
眼下陆家竟然被人灭门,他这个县令如果不找出真凶,只怕少不得被追究责任。
“县尊老爷,我等真的不知晓啊。”
“是啊,昨夜我等都在睡梦之中,醒来便是听到周围走水的呼喊,然后就看到陆府烧起了大火,根本就不知道详情啊。”
“那贼人既然敢灭门放火,肯定是凶悍之辈,要是我等看到了,又哪里能够活命,老爷明鉴啊。”
底下几个陆府的邻居,不由纷纷叫冤起来。
县令听着他们的话,心中虽然也觉得有些道理,但不由更加烦闷了。
就在这时。
“大人不好了!”
一阵焦急惊惧的声音,顿时从门外传来,进入到了县令耳中。
县令眉头一拧,然后就见到一个衙役,从门口慌张的跑了进来。
“大人,刚才有人来报,城外静安寺……静安寺被人屠寺了,寺内僧众全都被杀一空,无一活口。”
衙役颤抖着说道。
县令闻言,面色一僵,整个呆立当场。
又是一宗灭门惨案。
自己之下接连发生两起这种恶性案件,死者一个是举人,一个是颇有名望的寺庙。
想到这个,他不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临安县发生的事情,消息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周围传了出去。
与此同时,真凶的身份也很快被推断出来,便是陆家中邪逃走的公子陆离。
京师,斩妖司。
“大人,这是临安县新送来的急报。”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案桌前,买手处理的公文,这是外面一个差役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双手递过了一个竹筒。
中年男子接了过来,随后打开竹筒,从中取出一封信件,就这么看了起来。
只见信件上写着灭门、火灾、屠寺、邪祟之类的信息。
“陆家陆离吗?”
中年男子放下了手中信件,脸上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想了想,他看着旁边差役道:“你去叫张恢、贺安两位斩妖使过来。”
“是。”
差异恭敬的一行礼,随后退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中年男子眸中闪过一抹寒芒,低声呢语道:“不管你是什么邪祟,敢在我朝廷治下做出这等大案,纵然是万年老鬼,我也要斩了你。”
与此同时。
天下许多佛庙,又或者是一些奇人异事,在听闻了临安县的惨剧之后,也跟着动了起来。
陆离煽动的翅膀,正慢慢席卷这个世界。
第五百零二章诛除追兵闻迦叶
对于自己引起的变动,陆离并不知晓,即便知晓了,他也不会在意。
有些事情不管自己去做与不做,其实都会发生。
而与其处处忍让,犹豫不决,还不如直接打破规矩,不顾一切,反而还能起到奇效。
所以对于此方世界的一切仇恨,陆离选择了快刀斩乱麻,全都报复了回去。
静安寺是如此,陆家也同样是如此。
这两边既然想针对他,乃至想杀他,那自然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至于所谓的亲缘关系……
呵呵!
这都是个心灵世界了,陆家少爷的身份,也只是用来束缚陆离的舟罢了。
眼下将这些设计出来的亲人全都斩尽,反而进一步解脱了自己与此方世界的纠葛,从而更加超脱于彼岸。
至于由此所引起的一切变故,他一力当着就是了。
就像眼下。
安陵渡口。
大宋以商立国,是以商业极其繁荣,天下各地商旅奔走,做着无数生意。
而商旅往来,总会有一些中心之地,作为商贸集散之处,眼下这个渡口便就是一处。
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穿梭,不时可以看到一辆辆马车,满载着货物从街道上走过,又有无数脚夫苦力,在渡口从船上搬卸着货物。
在无数人群之中,一道蓝色身影悄然融入。
‘走了大宋东南两路,都是没有找到迦叶和弥勒,同样也没有听到韦道友他们的消息,看来这里应该只是安插了我和渡厄两人,并没有其他人在此。’
陆离混在人群之中,一边听着周围人交口接耳,一边也在观察着周围情况,就这样渐渐来到了一处酒肆。
找了一个大厅的位置,他坐了下去,又唤来小二,点了一些酒菜,便开始慢慢吃用起来。
自从离去临安县后,陆离这些日子来便游走各地,到处打听着关于迦叶和弥勒的消息,同时也在找韦登明他们。
不过找了快一月,却是半点消息也查不到。
无奈之下,他便离开了大宋的东南两路,准备去江北碰碰运气。
而眼下安陵渡口,便是陆离启程往江北的最后一站。
“江兄,听说你这些日子发了大财,将绸缎卖到了东海那边,价格直接翻了十倍。”
“哪里哪里,李兄也不差,你在东海贩卖珠宝,赚的可比我多多了。”
“听说河北那边发了大旱,数十个府县都缺粮,你说咱们要不要运一些粮食去那边卖肯定能赚。”
“还是不要了,咱们运粮过去,只怕也会被那边官府强征,到时别说撞了,只怕赔的裤子都要当了。”
“那岭南呢?”
“听说岭南那里有一个商道闹鬼,专门害往来的行人,那里也不行。”
各种闲言碎语从耳边传来,不过大多都是讲一些做生意的行情,即便有一些各地奇人异事,其中也没有陆离想听到的。
听了一阵,他便觉得了然无趣。
随手结了饭钱,便就起身出了客栈,随后一路来到渡口,买了一叶扁舟,就自己驾着小船,往江北而去。
安陵渡外的江水颇为平缓,哪怕是小船,也行的很是稳当。
陆离站在船首,也无人去划船,脚下船只无风自动,就这样直直往北而去。
如此行了一段路,远处一阵江风吹来,带着一片水雾,就飘荡过来。
见此情景,陆离不由淡然一笑,然后看着前方江面道:“阁下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藏首露尾,躲在暗处不敢见人。
要知我为了给你机会,可是特意从渡口那边出来,怎么到了现在,反而退缩起来?”
他声音渺渺,一下子就传遍了江面十里。
声音远去,顿时引起许多人的注意。
一艘行船从上游飘来,船上客人听到这飘渺声音,顿时有些面面相觑。
“是谁在说话?”
“不知道,好像是从江面上传过来的。”
一些客人看着江面,远处尽是迷雾离他们行船五里之内,也不见有什么船只。
这哪来的人说话?
“莫非是……”
有人想到了什么,顿时脸色变得苍白难看。
但随即就有人呵斥。
“休要胡说!”
“这里是安陵渡口,哪里会有这些邪祟!”
正当一众人心中惊疑的时候,却见船头一人,面色沉重,望着远处迷雾,双手合十,朗声回道:“释迦我佛,陆公子,白露寺慧能前来拜会。”
佛音高唱,只见说话者,乃是一个白发老僧,其身穿一灰色僧袍,这时脚步一点,竟然直接从船上飞出。
“和尚——”
“大师!”
周围人见状,连忙作势想要去拉,然而都迟了一步,老僧已经从船上跃出。
在一众人惊慌的目光中,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个老僧身形飘动,从船上离开之后,竟然稳稳的落于江面之上。
江水荡漾,柔弱无比,然而却稳稳的拖住了老僧的身体,就如同他踩踏的不是水流,而是坚硬的地面一般。
“这……”
“高僧!这是高僧啊!”
“那刚刚的声音,莫非同样也是神仙人物?”
在一众惊呆了的客人眼中,老僧一步一步在水面行走。
仿佛有着神通一般,只见他一步迈出,却已跨过十丈,几步之后,就已经消失在了江面云雾之中。
“原来是佛门的秃驴?”
陆离看着从迷雾中渐渐接近的老僧慧能,微微一怔,然后哑然失笑。
“我佛慈悲。”
慧能唱了一声佛号,并没有理会陆离口中的不敬,而是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道:“陆公子屠我佛门之寺,又灭肉身父母,这些日来又杀了仁人义士,滔天罪孽已经缠身,入魔深矣。”
“哦,入魔深矣……”
陆离轻笑一声,然后目光凌厉,反问道:“静安寺渡厄欲诛我,陆家寻人欲抓我,这些日子追来的家伙想杀我。
你的意思是说,我活该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吗?”
慧能双手合十道:“渡厄乃是为了教化陆公子,陆家是关心陆公子,其他仁人志士则是为了诛除邪魔。
陆公子若真的心怀善念,今日何不束手,随我返回白露寺,受佛法教化,化解身上罪孽。
须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只要公子皈依我佛,前尘种种,皆是过去。未来修行佛法,一心向善,未尝没有成佛之时。
贫僧可以保证,返回寺中之后,陆公子绝无性命之忧。
其它寻仇之人,我白露寺也会一一劝退,必不会让他们伤了公子。”
慧能面色慈悲,语气殷切的劝导着。
“呵!”
陆离闻言失笑,然后戏谑道:“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我杀了这诸多人,你说我满手血腥,我认了。
可你说跟你回寺,信那什么佛祖就能免去罪孽,真是荒谬至极。
你佛祖难道还能教死者复生不成?
若是不能,又何来免去罪孽?
我这种杀人狂魔你都收,难不成你佛门都是藏污纳垢之所不成?”
慧能闻言,面色一沉:“陆公子,贫僧一番好意,还望公子莫要自误。”
陆离嗤笑道:“怎么,这就露馅了。实话说吧,今日你是劝不回我的。”
慧能闻言,手掐佛印,口唱佛号,声音如雷:“既如此,那我只能化怒目金刚,以佛法降魔了。”
声音震荡,瞬间引得云雾涌动,江水波澜,天地隐隐为之震颤。
隐约间。
只见一道金光在慧能背后生出,而后迅速化为一个大有十丈的巨大佛像,瞬间镇压虚空。
“哈哈!这才对嘛!扯那么多有什么用处?
还不如真刀真枪的干一场,你要是把我打赢了,抓到我,干什么都任由你心。
要是不能……”
陆离轻轻一笑,眼中尽是冷漠:“那么今日和尚你就留在这江中,喂这水底的游鱼吧。”
话音落出。
呼!
只见一抹清风吹过,霎时化为无数狂风,朝着眼前慧能吹卷而去。
风吹起浪涛,只见无数巨浪翻卷,带着可怕的力量,直接砸了过来。
“镇!”
面对这可怕一幕,慧能手掌微抬,身后佛像紧跟着抬起手掌,然后一起向前一压。
碰!
只见大浪一瞬间,便被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