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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目不忘,千古诗词,新体话本……
温道元觉得自己已经很高看苏平了,一直以来,他都将苏平当做天生的儒道苗子。
未来成就绝对不低。
现在看来。
这苏平,是儒道全才啊!
温道元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
自己这辈子基本上差不多到头了,半圣想再往上走,几乎已经不可能。
而名声,有了这首诗在,也足以流传后世。
算来算去,现在好像就差个衣钵传人了……
一念至此,温道元看苏平的眼神火热了起来。
“怎么了?苏平要死了吗?”
尹东丘上前,翻了翻苏平的眼皮。
“……没死。”
温道元翻了个白眼,将苏平交给尹东丘,“元圣的声音在滋润他的意识,至于为什么还没醒,老夫也不知,只能看出他身体隐隐有些变化,你看能不能看出些什么。”
“变化?”
尹东丘有些好奇,一手扶住苏平,另一手搭在了苏平的脉搏之上。
而此时,一众权贵也终于相继醒来。
在得知苏平无事之后,纷纷松了口气,闲聊起来。
“不虚此行。”
九皇子神采奕奕,连眼神都比之前要明亮几分,“此番感悟,至少抵我数年之功!”
“可惜只是旁观感悟,所得有限,否则儒道境界未必不能再上一层。”太子钧一脸的意犹未尽。
“殿下可真是贪心。”
荣阳侯心情大好,笑嘻嘻道:“我等能从旁感悟还是因为身在国公府,要知道,整个中州也才我们这么几十号人沾了光呢。”
“那倒也是。”
太子钧点了点头,“说起来还得感谢国公府,若是没有这场婚宴,吾等便也如其他人一般,只能干看着羡慕了。”
“皇兄此言差矣。”
九皇子出声,扭头看向昏迷的苏平:“我们要谢的,可不是国公府。”
此言一出,众人的表情顿时异样起来。
今天是国公府招赘喜宴。
可问题是…
有苏平这种能耐的人,还需要入赘?
今日之后,只要苏平放话,恐怕阳京多的是人上赶着将女儿送给苏平做妾。
而且,都知道诗词难作,为什么难作?
除了灵感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心境。
只有心境到了,那一抹灵感才会被捉住,以诗词表现出来。
换言之,人是作不出与心境不符的诗词的。
那么,写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苏平……
他怎么可能如传言那般不堪?
一时间,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正巧,周氏迈着莲步从正厅中款款走出。
还强行入赘……
这可能吗?
“诸位大人。”
周氏上前一步,等众人看过来后,端庄的欠身一礼:“感谢诸位大人莅临寒舍,参加小女婚宴,愚妇代家翁谢过,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虽然周氏的言语动作都十分得体讲究,但大部分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
在苏平作诗之前,这些人都在言语上抨击过苏平。
然后转眼,千古诗词出,异象漫天。
直到现在,众人还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这算谁的?
肯定算定国公府的啊。
苏平的名声传得那么臭,在背后推动的,除了定国公府的人还能是谁?
“招待不周不至于,海涵还真要海涵海涵了。”
人群中有人嘲讽道。
这话顿时打开了宣泄口,一个接一个开始表达不满。
“这定国公府的酒宴,在下无福消受,先告辞了。”
“看来以后这听到点儿什么动静,还得先想想是真是假。”
“老夫一大把年纪,差点晚节不保。”
“……”
都是读书人,说脾气好也好,有利益在,那叫能屈能伸。
可现在,不仅利益得自苏平,反而还被国公府摆了一道。
那对不起,就算你是定国公府又怎么样,管不到我头上,就别怪我开喷。
“且慢。”
周氏一脸不解,问道:“可是府上有何处做得不周全,怠慢了诸位大人?”
其中工部尚书脾气最火爆,直接从人群中挤出来,质问周氏:“近日传得满城风雨,言苏平此人不学无术,品行低劣,此事作何解?”
在之前,骂苏平骂的最狠的就是他,被打脸打得最狠的自然也是他。
要不是实在窝火,此时他早就捂着脸走人了。
“还有这等奇事?”
周氏一脸讶然,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想来是苏平出身卑微,初至阳京难免不适,所以才惹出许多误会来吧?”
“那这么说,你不觉得苏平品行低劣了?”
工部尚书一扬眉毛,又道:“那他为何会主动要求入赘国公府?”
“主动要求?”
周氏一愣,问道:“此事又该从何说起?”
此话一出,众人为之一静。
工部尚书左看右看,没从周氏脸上看出半点作假,只好闷声问道:“坊间都在传,定国公本欲将孙女许配给苏平,而这苏平却因贪慕国公府权势,抵死不从,硬要入赘才肯罢休。”
“这这……这简直是荒谬。”
周氏一脸震惊,接着泛起怒容,“府上众人不舍小女离家,又担心苏平孤苦无依人,在阳京难以为继,于是才有了入赘之事,此本为两全其美,究竟何等歹人,竟敢如此诋毁小婿?”
“哈!”
看似毫无纰漏的解释,却被工部尚书拿住了话头,只听他哂笑一声,问道:“那可否解释解释,为何与苏平拜堂的,是一堆死物?”
“这……”
周氏顿时面露难色,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怎么?无言以对了吗?”
工部尚书昂首挺胸,冷笑不止,“便是定国公他老人家在此,本官也要问上一句,强逼入赘,还恶意诋毁,难道爵位高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话音刚落,一众权贵纷纷投之以敬佩的目光。
含糊其辞的怼几句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指名道姓说到老国公头上?
那可是定国公啊,先不提他一等公的爵位,也不提他手握北境数十万大军。
单就老国公那六境的武道修为,和火爆的脾气,就不是一般人敢得罪的。
尚书大人真勇!
迎着众人的目光,工部尚书感觉自己成了不惧权威的表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光辉。
然而还不等他沉浸其中,周氏幽幽一叹:“此事本为家丑,既然大人问及……把人带上来吧。”
众人顿生疑惑。
不多时,两名家丁打扮的仆人,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丫鬟从连廊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名丫鬟,正是端着托盘参与拜堂的翠竹。
翠竹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没有焦点,直到被押至众人跟前,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此人是小女的贴身丫鬟翠竹。”
周氏解释了一句,看向翠竹:“把你知道的,老老实实说予众位大人,若觉得冤枉,也可请众位大人为你做主。”
翠竹与周氏对视,待看清那眼神中的威严之后,心下再无一丝侥幸。
“是,夫人……”
………………………………
【041】恶奴惑主,当处以杖毙!
“请诸位老爷知悉。”
翠竹俯下身,因为双手被捆缚在背后,故而只能以额触地。
“今日一早,奴婢便前往伺候小姐更衣,准备与姑爷拜堂。”
“可小姐却愁眉不展,原来是忘了时间,与友人相约好今日游湖。”
“奴婢……奴婢见小姐懊恼,便让小姐自去游玩,拜堂之礼则让奴婢假冒为之……”
“那为何你并未假扮新娘?”
有人大声质问。
哪怕翠竹穿上新娘服饰,盖上盖头,至少也算给苏平留了几分余地。
可端着几样死物上来拜堂,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奴婢…奴婢与苏平有仇……”
翠竹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声音都开始颤抖,“前阵子,奴婢仗着主子宠爱,又看苏平出身卑微,便言语辱骂了几句,被他打了耳光。”
“等小姐溜出府后,奴婢为报私仇,并未像与小姐说的那样假扮新娘,而是将凤冠霞帔端了出来。”
“为的,就是报复苏平!”
说到这里,翠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强撑着直起了身子,满眼都是刻骨的怨毒,分毫不似作假。
“苏平区区一个山野小民,根本配不上我家小姐!”
“我就是要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他,让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不仅如此,我还在外面放出流言,说苏平不学无术,卑劣无耻,整天游手好闲,只会仗着恩情胡作非为。”
“哈哈哈哈哈!!!”
翠竹癫狂的大笑起来,“你们不知道,苏平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表情啊……真是好看极了!”
“哈哈哈,他这种贱民就该死!”
“我一定会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住口!!”
周氏指着翠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疯了,疯了!”
看着这一幕,众人才若有所思。
翠竹的这套说辞,可谓非常合理。
为什么苏平来了这么久,直到最近才有他卑劣的传闻冒出来?
为什么苏平明明才华横溢,却被说成不学无术,卑劣无耻?
为什么苏平能写出这等悲愤的诗作?
如果有个恃宠而骄的恶奴,在刻意针对他。
那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明白过来后,众人再也不顾高官显爵的形象,纷纷破口大骂起来。
“贱婢!”
“该死的东西!”
“你怎么敢诋毁小诗君?”
“此等恶奴真是该死!”
“……”
其中最甚者,为九皇子莫属。
“可笑本皇子自诩有识人之能,却被区区一恶奴诓骗,误会苏兄至此!”
九皇子直接上前,一脚将翠竹踹翻在地,“好在苏兄已然无恙,否则便是千刀万剐都抵不了你半分罪过,甚至连本皇子都要自责不已。”
这种有失皇家颜面的举动,落在众人眼中却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谁都知道九皇子吕承煦自幼好诗,而苏平正好又写出了这等绝世之作。
二人本该可以成为知己,却因为流言生了嫌隙。
这让九皇子如何不怒。
“世子夫人!”
九皇子转过身来,看向周氏,“本皇子虽是外人,此时也不得不多问一句,这等恶奴,不知夫人打算如何处置?”
“这……”
周氏目中闪过不忍,片刻后狠狠一咬牙,“依照家规,恶奴惑主,当处以杖毙。”
与苏平缓和关系的机会来了,当即有一批官员跳出来,义愤填膺:“请夫人行以家法!”
周氏再次犹豫了片刻,接着就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声音都小了几分:“来人,执行家法。”
“是!”
很快,就有身材壮硕的仆人提着刑棍和长凳而来。
惨叫声随之响起。
周氏像是不忍一般,垂下头避开了这一幕。
翠竹只是个丫鬟,比苏平还小一岁,虽然不瘦弱,却又哪里抵得住刑棍招呼,才打到十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诸位大人,今日见笑了。”
周氏被丫鬟搀着,微微欠了欠身,“愚妇身体不适,失礼了。”
众人消了气,也是纷纷回礼告辞。
一番周折,现在真相大白,恶奴被处死了,苏平的名声也会渐渐回到正轨。
这件事看起来就这么过去了。
而正当众人转身准备离去之时,突然看到院外有两个人正走进来。
一个是最早离开的大理寺少卿骆荣。
另一个身穿大红蟒袍,头戴七梁金冠。
骆荣还好,无论关系好坏,派系如何,至少大家都熟络。
可在看到红衣男子之时,一干权贵不约而同的瞳孔一缩。
其人五旬上下,面白无须,五官阴鸷,眼神如毒蛇般犀利。
“哟,大家伙儿都在呐?”
蟒袍男子双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的跟大家打招呼,声音尖锐滑腻,让人听了忍不住泛起鸡皮。
“下官见过红衣相。”
众人拱手作揖,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蟒袍男子名贾红衣,当朝司礼监掌印大太监,俗称内相。
手上握着庆帝直属衙门——血衣卫,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可谓权势滔天。
最可怕的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