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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彩打量了下这间内室,除了来时的位置有一扇大门; 在左右两边各有有一扇大门外; 便没有任何出口,连窗户都没有,这封闭的气氛; 让人感到有些压抑。
钟彩在那房间呆了约莫半个时辰,才有第二个人推门而入。
来人长得倒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只不过; 眼神倨傲不已,看着有点生人勿近的意思。
钟彩看着房间内就她二人; 倒也还客气地向来人颔首; 可那人看了钟彩一眼; 表情不屑; 眼含讥笑; 直接把头扭转; 理都没理钟彩。
钟彩有些莫名; 她从未见过此人; 怎好像惹了他一般?
不过钟彩也不是那种上杆子的人,你不待见我; 那我当然不会舔着脸贴上去。
钟彩这厢转过头,便也不再搭理此人。
而那人却在钟彩转头的间隙,死死地盯着钟彩的背影; 眼神跟淬了毒一般。
其后又过了一会,进入内室的人越发多了起来,好些人一看见刚才那人,都有些谄媚地同他打着招呼,这七嘴八舌间,钟彩方才得知此人的身份。
这人名叫武文曜,也是上等班的弟子,同时,他还有个了不得的背景,他是炼丹长老周长老的徒弟,也是古道派唯一的化神期女修士武棠华的近亲后辈。
钟彩看那武文曜看了她一眼,又同围着他的一群弟子说了些什么,然后那群人都看着钟彩发出一阵阵蔑笑,其中有一人,更是满脸鄙夷地看着钟彩道——
“云仲,听说你得了个‘第一名’啊!真是了不起啊!”
说完,还假意地拍了拍手。
另外一人听后,则嗤笑了一声,接过话头说道——
“嗤嗤!监考的内门师兄不都夸云仲吗?呵,可不就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答不上来,还不如第一个交卷,怎么也能混到个第一啊!”
这人话音一落,那围着武文曜的众人哄笑一片,而武文曜的嘴角挂着一丝嘲弄,高高在上地俯视着钟彩。
钟彩抬眼看向这嘲笑她的两个弟子,这两人她倒是见过,跟她一样,同属下等班,她没有作声,只云淡风轻地看向来处,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讥笑一般。
而那两人看云仲竟无视他们,更觉得这小子实力不济,人倒是猖狂的。
复又接着说道——
“武师兄,你是不知道,这云仲啊在我们下等班都是垫底的,连最简单的引气入体,他都差点没完成,我都替他害臊!对了,他还是个五灵根的废灵根,这样的人,修炼都是浪费资源。”
武文曜状若惊讶,语气疑问道——
“可我听说,他不是被元正长老收为丹童了吗?”
这话虽有帮着钟彩说话的意思,但他看向钟彩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恶意。
那弟子也上道,直接开讽——
“什么丹童啊,不过就是个种田的。”
众人对着钟彩又是一番嘲弄,但反观钟彩却是不痛不痒,顿时,他们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试想,你若是嘲笑一个人,而那人毫不在意,完全不搭理,仿若把你当作不存在一般,你会作何感想?
他们陡然感到一丝挫败,觉得自己有些像跳梁小丑。
而那弟子最后直接上手,推了钟彩一下——
“云仲你还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连反驳都没勇气了?不会是说中了,心虚吧!个怂货!”
这时,云仲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她好看的眉头的微微竖起,抬头看了一眼方才推她的弟子——
“林轩,我记住了。”
钟彩的目光十分摄人,被她盯着的林轩,反而有些后怕地退了一步,等脚步移动后,他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居然被云仲这个软蛋吓怂了?!
云仲拍了拍身上被林轩碰过的位置,环顾一周后,看向武文曜,淡定自若道——
“结果未定,现在,言时尚早。”
言语中没有丝毫心虚,甚至还有些笃定。
众人听到云仲这话,仿佛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就云仲这种水平,还想能有什么好成绩?
正待众人还想嘲弄她几句时,先前那举牌的监督弟子走了进来。
瞬时,嘈杂的内室,死一般的寂静。
那举牌弟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
“一会我念到名字的弟子,出列,随我入分班考核第二场。”
言下之意,便是他念到名字的弟子,即是通过了丹药一类的笔试。
众位弟子立时屏息静待,都想从那举牌弟子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那举牌弟子念了一串的名字,其中也有武文曜,而在最后,他顿了一下,目光有些赞许地看向某人,吐出了两个字——
“云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云仲是举牌弟子念的最后一人。
而云仲则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出列,连武文曜的瞳孔都微缩了下。
而先前讥讽云仲的那两个弟子,并没有通过笔试,他们满脸不信,其中那叫林轩的,拦下举牌的监督弟子——
“这位师兄,这云仲都过了,为什么我没过?他那么差劲!卷轴都没答完!”
那举牌弟子看向拦住他的林轩,眼神有些冷——
“谁说云仲没答完!他卷轴上都是填满了的,没有任何空白!”
“那为什么连云仲都能过,我却不能?”林轩不甘心追问,在他眼里,这炼丹一途,必须由人引导,即使是理论知识,那弟子平日也受到过武文曜的点拨,自是要比云仲一个种田的好些。
“你要跟云仲比?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成绩?”那举牌弟子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成绩?”林轩下意识脱口而出。
那举牌弟子又看了眼众人,大多同林轩一般,眼神不忿,好似云仲抢了原本属于他们的位置一般。
那举牌弟子重重地落了句——
“第一!丹药笔试第一!”
话音里含着强调,一时,场面凝滞了几息。
所有人眼里都有着震惊!
第一!
怎么会是第一!
怎么会是他云仲!
一个废灵根的人!
一个连引气入体都是垫底的人!
方才拦人的林轩,更是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举牌弟子,语无伦次道——
“师兄…是不是…搞错了?!他云仲…怎么可能……”
这话问出了众人的心声,没有一个人相信云仲能得第一!而且居然是超过了武文曜,他可是上等班的弟子,那个炼丹长老周长老的得意之徒。
这时也有人看向那武文曜,却见他面色憋得有些泛红,手紧紧地攒着,似是因为被云仲压了一头而满眼不可信。
那举牌弟子有些不耐烦了,道——
“这是所有炼丹长老评判的结果,你要是质疑,可自行去找长老理论。”
这话一落,众人更是大惊之色,炼丹长老的结论谁敢质疑,那么这意思是——
这云仲真的得了这丹药笔试的第一!
他竟真的压了武文曜一头!
霎时,众人看向钟彩和武文曜的眼光有些难以言喻。
那举牌弟子说完,也不理这些因为震惊呆滞的落选弟子们,带着第一关的合格者,走向了房间左边的那扇大门。
而云仲临走时,则对林轩耳语了一句——
“我不是说了吗,言时过早!”
而这群合格者里也是好些满眼复杂地看向走在前面云仲的背影。
尤其是武文曜,掌心都被他掐出了好几个印子,眼神愤恨地看着云仲,武文曜炼丹时日也不短了,从来没受过什么挫折,一直是被人夸耀,周围的人也都捧着他,而现下居然被云仲压了一头,他本就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想起刚才在那内室里,众人看向云仲又看向他,目光饱含幸灾乐祸,他便把这笔账,统统都算到了云仲头上。
你让我丢脸,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却说这群合格者跟随那举牌弟子又走了一个长长的甬道,直到不远处,出现了一点亮光,才算是到头。
众人辅一进入那发光处,不由都停下了脚步,目露震撼。
这居然是一个占地极大的露天比斗场!
在其中央位置坐着数十个年纪不等的修士。
钟彩眼尖,看着先前炼丹大堂的一众炼丹长老都出现在这,只除了元正长老,不过,也能猜到,元正长老应该是不会喜欢参加这种场合,除了那一众炼丹长老,还有一些别的修士也在那中央位置,想来应该是符箓长老、炼器长老等等。
仿佛是为了印证钟彩的想法,除了钟彩等人的那个出口,不一会,比斗场的其他几个出口,也陆陆续续进入了不少弟子,领头的都是先前的举牌弟子。
而钟彩也在其中看到丁小六,她嘴角不由向上扬起。
这几个队伍按照所属类别站好后,钟彩看着在中央位置的吕长老,起身向众人宣布道——
“恭喜各位进入辅助修真系的第二关,而这第二关,便是实践。”
接下来,吕长老讲述了下第二关的规则,即是在规定时间内,做出相应类别需要的东西,比如丹药自然是炼丹,符箓便是做符,以此类推。第31节
而丹药一类的规则倒也不难,是让弟子们,自行挑选灵药,做出一粒一品丹药,最后结合丹药的品质和难易程度,判定合格名单。
可就在挑选灵药的时候,钟彩遭遇了难题。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小剧场】
武文曜:师父,有人欺负我!
周长老:谁!
二人去找云仲找场子!
元正长老:怎么?你们要欺负云仲?
武周二人怂!
第44章 分班考试(二)
原来; 钟彩第一关的成绩,不仅是武文曜不服,大多丹药考核弟子都不服气,被一个五灵根压了一头,谁能高兴。
所以,在挑选灵药之时,武文曜同一众丹药考核弟子使了个眼色; 众丹药考核弟子; 立马一拥而上,把钟彩挤在了最后; 而等到钟彩挑选灵药的时候,只剩下一品丹药里最容易炼制的聚气丹的材料和另一种……
武文曜更是得意洋洋地看向钟彩,看你这下怎么办!
钟彩蹙了蹙眉; 在灵药挑选处; 来回走了一下,思索了片刻,便把剩下的灵药悉数都带走。
武文曜看着钟彩的做法,更觉滑稽; 难道他还以为自己能炼出那种丹?
钟彩也没管周围视线,她现在要专心炼丹。
只是她从储物袋往外掏的手还是顿了顿; 脸色更是有些狼狈!
这一年; 她用着夜壶丹炉都顺手了,平日也没人看见,一时; 她便也忘记换丹炉了!
可这夜壶丹炉,该如何见人?
况且她还在直播中。
但事到临头,钟彩也别无选择,只好尴尬地往外掏出丹炉。
她两眼一闭,死就死吧!
而钟彩的丹炉一亮相,场面瞬时安静,她周围参加考核的弟子,脸色则被憋得隐隐有些通红,身子还在微微耸动。
啊哈哈哈哈哈哈!
形似卧兽,口大朝天,背上有把!
这不就是夜壶吗?
饶是钟彩如斯厚脸皮,也被周遭的窃窃发笑,搞得红了耳根。
她有些发憷地望向金字评论,也不知星际观众们会如何吐槽,不会觉得她是一个有味道的主播吧——
“咦!主播这个丹炉造型好特别啊!”
“楼上不觉得贼拉酷炫吗?!”
“那个兽叫什么?感觉好拉风的样子!”
“我在隔壁宅斗场也看过这个东西,当时我问那个主播,她还跟我拽词,说‘非礼勿视’,不就是个丹炉吗?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
钟彩眨了眨眼,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嘲笑评论,居然还是一溜的好评,她有些纳闷,未来星际的观众们难道不知道这个是“夜壶”吗?
她问了问阿雪,阿雪解释道,原来在未来星际,很多古文化的历史资料,早已湮灭在时间的长河里,保留下来的不是很多,所以他们对有些历史文物的作用,不甚了解,这也是开直播的目的之一,科普历史。
其后金字评论的走向就朝着一个意料不到的趋势发展——
“要是做成项链应该也挺好看的!”
“做成包包应该也不错,潮!潮!潮!”
“机甲要弄一个这种形态,是不是可以做成防御型机甲?”
“之前那开店的那几个呢?这么好的商机,强烈要求批量生产!!”
……
钟彩看着不停滚动地金字评论,现下已经歪到在讨论用什么材料来做“夜壶”的连锁产物比较好了。
钟彩似乎从这些金字评论中,感受到一股不可描述的味道,她不禁一阵默然,还是不要告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