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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过后,除了灵峰之外,云方八大的护宗大阵全部开启。
灵峰的传承与其他八门不同,灵峰四妖各自之间虽有一些鲜为人知的交情,可各峰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所以灵峰并没有护宗镇派之物这一说,如果抵御外敌入侵,则全然凭借着灵峰这片广袤又聚集着妖兽的森林。可如果说镇派,那便是丹境十重的青狐舫主。
可是现在,灵峰之上,战斗已经打响,九名魔界异使已经将猿顶血洗,此时正在狐丘中屠杀。狐丘中只留守了几名青衣女子,修为也只是丹境初期,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只是一阵功夫,狐丘便也陷落,可却不见青狐舫主现身。那九名魔界异使都是丹境七重的修为,在灵峰之中几乎遇不到丝毫的阻拦,当他们屠戮了狐丘之后,发现青狐舫主还没有出现,便毫无顾虑,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只是一会功夫,灵峰便只剩下了蛇岭一处。灵峰之中,属蛇岭弟子最多,此时蛇岭之上,团团紧簇的白衣,却被九人包围其中。
白衣阵中,那继承了白蛇之名的老者,也不过才刚刚八重的修为,那里会是这九人的对手。白蛇老者堪堪抵挡住了两名异使,而他的身后,则传来无数蛇岭弟子的惨叫。
蛇岭派往平界的弟子平不多,却都是出类拔萃,留在蛇岭的弟子便要略逊一筹。蛇岭处在灵峰的雾沼之中,虽然看似阴冷,可却爱惜羽毛。
白蛇自知蛇岭在灵峰之中虽为四妖之一,也也是四妖之末,那些个派往平界的弟子,也早就交代过一切以保全性命为重,不过是想让他们历练一番,至于太古秘宝,云方大义,都与他们无关。白蛇心中所盘算的,不过是留存实力,比消此涨,可以重振蛇岭。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平界中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蛇岭便迎来了灭顶之灾。
…
惨叫声依旧在雾沼的氤氲中回荡着,鲜血把这片阴冷的土地温热,可是身着白衣的蛇岭弟子们没有放弃战斗,直到最后还在厮杀着。一个弟子被一名牛面异使洞穿了胸膛,但他临死之际死死的抱住了那名异使,他身后的白衣弟子催动灵力,将一到蛇形灵光射出。那道灵光洞穿白衣弟子的尸身,眼见就要射中那异使的面门,只听到一声大吼,尸身的和灵光一同被那吼声震碎。
射出灵光的弟子见状,并没有犹豫,立刻射出第二道灵光,可是那牛面异使已经到了身前,只是一击,便将他打成两半。那弟子的身体裂开,却没有流血。牛面异使瞥了一眼,看见那那副身体有一半是借由木头生长的,难怪没有血迹。这小小的异样没有让那异使更多的留恋,就算是木身,被打成了那个样子,也决然没有生机了,异使继续肃清着蛇岭。
第四百四十七章 庖丁
云方八大,除了灵峰之外,其他七大仙门也都受到了魔界异使的侵袭。那些异使虽然人数不多,却都是丹境八重的修为,而七大仙门的中的掌门长老大多都在平界,于是都开启了护宗大阵,将那些异使拒之门外。
魔界异使也不是一定要捣毁云方八大,他们只是为了破坏,为了让镇守在得胜营的清界大军按奈不住。在霜界和上星界,同样的事情也正在发生,霜界之中,正有一群战士,正在进攻着大雪山,他们高大壮硕,身着重甲头盔各异,修为都在丹境六七重。
霜界的寒风依旧吹着,天上飞雪无数,山前红袍几十。那些个因苦行而没有赶赴平界的雪山弟子们,此时不得不停止寻找答案,来守护自己的圣山。
与此同时,上星界的各个世家城池,也正在被一群全身缠裹着绷带的奇异修士袭击着。那些早有准备的城池,已经将那些装束奇异的修士抵挡住,可还有一些把全部都赌在平界战场的宗门,只落得和灵峰一样的命运。上星界的天空,在白天也能看到星辰,各色星辰之下各自的命运都在继续书写着。
苍云之上繁星点点,如永恒一般。星光熠熠,好像看惯了世间无休的争斗。这侵袭三界的魔界异使,并没有和那些抵御住他们的宗门做过多的纠缠,发现他们闭山锁派之后,便将矛头转向了三界的凡人城镇。
…
一场灾厄从云方大陆的八个地点开始蔓延,那七十二个凶面异使一走一过,便是哀鸿片野。原本一片祥和的云方界,却迎来了和平界一样的灾难,房屋倾倒,山川颠覆,晴空之中,却见凶面人身的牛鬼蛇神肆意妄为。云方界的城镇随着那些异使的脚步,一个一个被摧毁,但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因为他们需要有人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可幸存下来的人们,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这样一场无妄之灾,任谁也无法接受。
随着魔界异使们的足迹越来越广,云方界中那些在八大仙门管辖之外,或隐居山野或藏身市井的修士们终于隐忍不住,纷纷现身,将那些魔界异使阻拦。一时间,云方各处,不断有修士飞起,与那些异使交战起来。
…
“外面怎么了?”穹京城中,甯世山正手持一把庖丁菜刀和周围的人在讨论着什么,突然听到外面传来轰响,大声问道。
“有,有个妖人在袭击穹京。”一人正答话间,他们所在屋子的屋檐便被掀飞,正看到空中一个羊面异使向着穹京城内喷吐着什么。他每一次喷吐,便会在城中引起巨大的爆炸。
“他奶奶的,一头羊都这么嚣张了。”甯世山气愤的说道,然后提着手中的菜刀,化作一道电流,直直向着那异使劈去。
此时再看屋中,一群人都是庖人打扮,围着刚才甯世山身前的案子雕刻着什么。再看那案子上,一群鲜活的大鱼正跃跃欲试,可仔细看,却发现那鱼群却是由豆腐雕刻而成,又配上各色腌料,这才活灵活现。可为首那条大鱼的身上却出现了一丝瑕疵,而这丝瑕疵正是刚刚的震动让甯世山手中抖动了一下所产生,所以甯世山才不由分说的冲了出去。
穹京之上,甯世山的雷击迅猛无匹,虽然他的修为比那异使低一重,可异使却感受到了这雷击的威胁,连忙去躲。但是甯世山自身便是雷霆,那里会让异使躲过,一道电弧闪过,正中异使的后背。
“嚜啊!”一声嘶吼从那羊面的口中叫出,然后那异使掏出了一条长鞭,朝着那甯世山所化的雷电便抽了过去。
甯世山没有想到承受了自己的一道雷击之后,这羊面异使竟然还有反击之力。惊讶间,那道长鞭已经扫来,一鞭下来竟将甯世山从雷电抽回了人形。甯世山被抽的一愣,冷静下来,小心的拉开点距离,与那异使对峙着。
羊面异使看到同样庖人装扮的甯世山,突然笑了起来,不知是觉得这身装扮好像,还是单纯的轻蔑,然后他凭空抽了一下长鞭。忽然间,之前那些被他喷吐出去的东西,化作了一头头异首猛兽,从穹京中腾起,冲向甯世山。甯世山见状,举着菜刀朝天一指,万钧雷霆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甯世山为中心,奔雷滚滚将那些异兽击退。
虽然甯世山的修为比那羊面异使低一重,可是这震雷之术凭雷霆之力霸道无比,却将局面打平,甚至隐隐占优。可就在这时,穹京东南两个方向,分别有一个马面异使和一个鹿面异使正往此处飞来。甯世山看到那二人,暗叫不妙,如果只是自己一人,凭借这雷霆之速,当然可以全身而去,可此时一退,他那案头上雕刻的东西不说,这穹京定是要遭殃了。
…
就在甯世山左右为难之时,两个身影从穹京城内一处偏僻的茶楼中飞出。
“狂堂主,你那席大宴做的怎么样了,需要帮忙吗?”说话之人手一抬,一个骰盅便出现在手中。这话音和这动作,只会是汉门的赌堂主,不过百年已过,四方演武会期间也举办了数次,也选出了新的少堂主。当年的少堂主们都晋升到了堂主,而当年的堂主也成为了长老,只是物是人非,当年在这穹京之中大放异彩的四位蒙面的神秘少堂主,如今只剩下甯世山一人。
“这都不帮忙,你们两个长老是要看着我这个堂主死吗?”甯世山看着赌长老和他旁边的喝长老,心中踏实了许多。就在这时,一支响箭从天边穿云而出,带着一声哨响炸裂开来。紧接着,穹京八方的各个天际,都有响箭伴着哨声炸裂开来。
“看来云方是出大事情了,速战速决吧赌鬼。”赌鬼身旁的喝老看着天边不断炸裂的响箭,皱了下眉头对赌鬼说道。
第四百四十八章 长老
“拿剑的那匹马交给你,那头像会点什么的鹿给我了。”赌鬼说罢便向穹京的南门飞去,迎住那鹿面异使。
“好久没出剑了,动动身子骨吧。”喝老将盏中的茶喝下,然后拔出剑,朝着穹京东门的马面异使挥出一剑。
喝老一剑挥出,一道磅礴剑气便向东飞去,这一剑比当年斩杀鬼八荒那一剑更加致命,呼啸声未致,剑气已到。那马面异使被这剑气稍稍停住了身姿,横起一剑,也挥出一道澎湃剑气。一横一竖,两道巨大的剑气在空中碰撞到一起,交叉处一个巨大的十字。
穹京的东门之上,两道剑气交汇在一起,引得城门带着整面城墙都在震动。两道剑气相持不下,可是那道巨大的十字却向着城内移动着,直到喝老的剑气被推回到他的面前,两道剑气才抵消散去。
“年轻力壮就是好啊。不快点解看来是不行了。唉,这东西怎么会有人爱喝呢。”就在那巨大的十字划过穹京之时,八方天际又不断有响箭射起。喝老独自抱怨的嘟囔着,并从怀中掏出一个酒壶,紧鼻子夹眼的把那酒壶打开,将壶中酒喝下。
“你动我酒干嘛?”喝老还在自己跟自己说着话,只是一壶酒下肚,声音却稍稍有所不同。
“自己看。”喝老又变回刚才的声音说道。
“没想到咱俩还有再次并肩作战的时候。正好这么多人看着,让他们好好看看剑应该怎么用。”那喝过酒的声音又说道。然后喝老又往怀中一掏,又一柄被他拿在手里,只见喝老手持双剑,向着那马面异使迎了上去。
…
穹京的南门上方,赌鬼和鹿面异使也已经相互打了照面。此时那鹿面异使眼中发光,不知催动的什么法术,然后看他头上的鹿角猛然生长起来,远观如一颗枯树。可是马上,那鹿角上竟然生出叶子和花朵,变得繁茂起来。仔细看去,有嫩芽,有花朵,有枯叶,还有秃枝,一幅四季的画面同时出现在鹿角上。然后又见蝴蝶飞舞,那蝴蝶翩然而出,却接连不断,马上无数的蝴蝶便从那对鹿角上奔涌而出,向赌鬼袭来。
“我吊,又是虫子。四,五,六!马军!大!”赌鬼立刻摇起他的骰盅,三枚骰子落定之后,忽听万马奔腾,由远而近。当感觉那声音到达身前之时,密密麻麻的黑红小点从骰子中涌出,化成了一只黑红相间的壮丽马群,朝着那团蝴蝶奔去。
穹京南门的上空,立刻变得乌压压一片,蝶群与马群冲撞在一起,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输赢。只见那鹿面异使不知何时拿出一把弓搭在手上,朝着赌鬼便射出了三箭。
“三,四,六!野鸡顶!大!”赌鬼连忙再次摇起骰盅,那弓弦一松,骰子同时落定,一个光罩出现在赌鬼的身前,将那三只箭矢挡落。此时与涿泉湖上当日相比,这赌鬼似乎终于练成了要什么来什么。
“二,四,六!赤十二!大!”赌鬼挡下三箭之后,继续摇着骰盅,骰子落定,十二把赤红的飞刀从骰子中射出,朝着那鹿面异使的要害就去。那十二把飞刀轨迹各自不同,根本挡无可挡,可却见那对鹿角出现一颗宝石,宝石一束青光,将那十二把飞刀笼罩。在青光的照射中,那十二把犀利的飞刀变得慢了下来,而且越来越慢,随最在差一点点碰到鹿面异使的地方定格了下来。
这鹿面异使和赌鬼之间各显神通,双方好像都有无尽的稀奇古怪,一时之间也很难分出高下。于此同时,这样的战斗在云方各处上演着,在云方危难之际,各路修士在各处与那七十二个魔界异使战斗着。只是有的地方集众人之力,可以抵御异使,有的人凭一己之力竟然也能占到上风,可还有一些修士则没有那么幸运。但战争既然打响,就一定会有牺牲。
…
各地的修士纷纷迎战异使,战斗越来越激烈,却没有人注意到,风起了。长浪港上的云,不知何时,被丝丝缕缕的微风抚平,如一条条比长浪港的海岸还长的丝带,让那些还在海上的渔船看不懂此时的天气。而这样的云,不单单出现在长浪港的上空,在其他云中灯火的海岸处,也出现了同样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