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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光石火间,烟铭窈窕的身姿已连受七掌,如一只折翼大鸟,翻然倒飞出去,“咚”的一声,了无气息的身子直跌入天池之中,荡起大片粼波,将这一池春水也搅动起来,若海浪般翻腾着,继而渐渐平息下来。
“烟铭!”云逸痛呼一声,心神俱震,挣扎站起,顾不得其他,踉跄奔到天池边,放生大喊。云逸这才明白,为何烟铭数番似是要置他于死地,最终却反而舍生相救,原来是妙语仙人林浅音有杀令在先。想到自己被预言为三垣袭月的灭世邪魔,不由仰天长叹,仅凭天象,沧澜山不问所以,便要置他于死地,这世道,难道便真如此不堪,人命直若蝼蚁一般么?一念至此,又想起自己却也双手血腥,杀了不少无辜之人,不由得万念俱灰,长啸一声,纵身便跃入池中。
你若惺惺相惜,我便生死相依。烟铭为他被逐出师门,今日又因他而死,云逸绝不能舍她而去,任她葬身池底。。。。。。
东方已渐现一抹微光,将这天池尽染,青石之上的水倩兮如同一俱毫无生命的石雕,晨曦将她秀美的身姿隐在了一片鎏金之中,若隐若现,霎是惊艳。
“云郎!”水倩兮猛然从昏迷中惊醒过来,她做了一个噩梦,梦中云逸浑身水渍,却似行尸走肉一般,与她渐行渐远。云郎难道出事了?水倩兮抬首向云逸所作之处望去,哪里还有云逸的半点身影,情急之下,忙起身举目四顾,这才看到不远处冷冷站立的七色衣裙女子,顿觉冰寒彻骨,心中不由得大是骇然,隐隐觉察不妙。
“你是云逸的什么人?”紫衣女子突地出声问道,这声音虽是婉转动听,却自有一种冰寒之气,水倩兮顿觉连发梢似也被冻僵了一般,不祥之感顿重。
“云郎死了?”水倩兮疑然相问,这四字从喉咙中挤出,嘶哑干裂,竟不似人声。
那说话的女子顿了顿,却依然冷冷的字字斟酌道“他死了!”仅三字,却说的坚信无比,这天池之水不比其他,乃是沧澜山极寒极阴所在,凡人入得池中,被阴寒之气入体,心脉俱碎,绝难再活着出来。
“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么……”水倩兮的眼前忽的迷茫起来,她感到略微缓过的一丝气力似是被生生耗尽了般,空空如也,浑身瘫软的坐了下来,喃喃的言语着。
“你是青丘山血狐族?” 那紫衣女子这才留心观察水倩兮,发觉她脸色苍白,身上妖气隐隐,再看周围盘膝而坐的十几人皆是如此,不由的大是错愕,踏前一步,掌中红芒乍现,寒生再问,“你血狐人不在青丘山,到此作甚?”
水倩兮却似失神一般,全然没有回应,兀自伤痛不已。那紫衣女子身形又转,竟凭空抓起一名青丘人,微一用力,似是卡住了那青丘人的脖子,厉声喝道,“你说!”
那青丘人却也刚毅,怒哼了一声,依然一言不发。
“咔”紫衣女子微微冷笑,素腕一翻,那青丘人身躯一软,竟似是一滩烂肉一般,被她错开了浑身筋骨,登时剧痛无比,鬼哭狼嚎起来。众青丘人何曾见过这般雷厉风行的手段,大是骇然,忍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紫衣女子却也面不改,探手又凭空提起一人,未等发话,那青丘人已吓得的哆嗦起来,颤声道,“我们追随圣女至此,却遇到了一伙道法极是高强之人,不得不现出原形死战,这才逃到此处。”
“道法高强之人?”
“听圣女对云公子说,那是无衣军!”那青丘人又一哆嗦,竟吓得尿湿了裤子。
此言一出,众女皆倒吸了一口凉气,顿觉寒气侵体,天下无双的无衣军竟然来到了这沧澜山?他们一向来去无踪,此番怎能被青丘人撞破行藏,不由得疑惑起来。
正待再问,天地暗了下来,忽的山摇地动,天池中的水也被染成了凄艳的血色,众女抬头看时,黎明的斜晖被一片血色浸透,流云在天边卷起巨大的漩涡,似是要将这沧澜山吞噬一般,缓缓转动。山巅之上,巨大的血柱从天一泻而下,将依稀的幻仙宫也笼罩在这血柱之中。
“不好,幻仙宫出事了,我们快回!”紫衣女子扔下早已吓得瘫软的青丘人,一指恍惚的水倩兮,招呼众女道“带她走!”七人心领神会,拿住水倩兮,幻作七道飞虹向山巅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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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便相依
便相依
沧澜山位于南越腹地,本是湿热之地,周遭林中毒瘴蔼蔼,实不宜潜心修炼。幻仙阙先祖在此开宗立派之时,曾于极北之地开山凿石,取万年寒冰之魄,以阴阳宝匣封印,携回沧澜山天池底安置,这天池乃是沧澜山泉眼所在,被冰魄寒气所侵,热毒尽出,故而四季如春,风景如画,与山下密林湿热难当之气不可同日而语。
云逸一入这天池之中,便被极阴极寒之气渗入奇经八脉,顿觉手足僵硬,身子直向池底坠去,仅有胸口却是略有温热,不由探手摸了摸,触手温润细腻,竟是水倩兮所赠的那方美人佩。心中暗暗寻思,今日我身重雷蛊,穴道被封,无法以真元护住心脉,若非这方女娲补天时遗留下的青罡石,怕是早已被寒气贯体而死。
又想起烟铭身受数掌,重伤之下,如何能抵挡这阴寒之气,心中慌乱,忙分水向池底寻去。这天池之水不比寻常,从外表看来,似是略显浑浊,其实却清澈无比,目力所及,数丈之内都尽收眼底。
水藻摇曳,鱼翔浅底,七彩斑斓的鱼类,从云逸身旁游弋而过,似乎也察觉了一丝异样的气息,偶尔在云逸身旁嗅探一二,便怵然游走,比之寻常所见鱼类迅捷百倍。云逸却无心赏玩,强忍透骨寒气,瞪着血红的眸子在水中搜索。
猛然间,眼前流光溢彩,云逸骤然被这强光所刺,顿觉茫茫一片,难以明视,朦胧间,水波尽散,但觉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在眼前若隐若现,犹如一抹深深的艳痕,在云逸心头升起,挥之不去。
那身影向云逸搔首弄姿,一颦一笑,极尽妍媚,云逸身不由己又向前游了些许,眼前渐渐浮现出一个娇柔的女子,身着轻纱,椒乳翘臀,娇柔的似是要挤出水来,伸出一支嫩若莲藕的玉臂,招呼云逸道“过来啊。。。。。。来啊。。。。。。。”
这声音听在耳中,魅惑力极强,云逸惊觉口干舌燥,情难自抑,自东海一路而来,情欲渐浓,每每情不自禁时,便运起真元强行压下,如今真元被封,在这阴寒的水中,竟也一时情火焚身,难以自制。又向前游了少许,忽的身子,竟似穿过了一层屏壁,身子一轻,落到了天池底,云逸脚踏实地,深吸一口,便觉气息顺畅,这屏障之中竟丝毫无水。
“你是谁?怎会在此?”凭着灵台尚有的一丝清明,云逸不由心神微动,愕然问道。
“公子也忒的不解风情,殊不知春宵苦短,来啊。。。。。。”说着话,那妖艳女子格格的笑着,款款在一张榻上躺下,撑起修长的玉腿,媚眼如丝,俨然一副任君采摘的摸样。
恍惚中,云逸吞了口生津,脑中一片混乱,隐隐只觉血脉贲张,忍不住向那女子走去。
就在此时,水浪翻滚,一道青芒分水划过,穿过屏障,直奔那妖艳女子胸膛,竟是云逸失落水中的怀光剑,那女子惊呼一声,来不及闪避,已被青芒洞穿,婀娜的身姿支离破碎般化了开来。
云逸猛然被惊醒,,眼前的耀眼流光也全然散去,再看时,哪里有什么软榻美人,不远处有一只巨大的水蚌,蛤口微张,华光溢彩,却也不知是何宝物。在这水蚌周围数丈之内,升起一个巨大的半圆屏壁,将无尽的碧水阻隔在外。
难道这水蚌成精了不成?云逸肚里转念寻思,这水蚌在此天池中承山泉精华,成精却也不足为奇,可怀光剑此番全然在自己没有驱动的情形下,前来救主,难道这剑真有灵性?眼光落在水蚌身上,神思微动,御使怀光剑径直向那丈余大小的水蚌缝隙插去,那水蚌似也颇有灵性,双蛤一合,登时坚若金铁,以怀光剑之锐利,竟然刺之不穿。
云逸心中恼怒这水蚌以幻象魅惑自己,驱动怀光剑,便要再击,适才妖娆的声音再起“公子息怒。。。。。。。妾身也是身不由己。”
骤听这水蚌说话,云逸骇然住手,看来适才并非全然是幻象,这水蚌果然成了精,竟能言语,不由发生询问,“你到底是何妖物?”
“我是一只蚌精,在这天池之中已有百年,得这山中仙气精华,日夜修炼,这才能勉强幻出人形,怎奈这天池之中阴寒之气甚重,我修炼的久了,难以离开这天池之水存活,今日又见公子这般阳气旺盛,不惧阴寒之气的人,故而斗胆出来冒犯,想借公子阴阳交合,早日脱离这蚌壳束缚,去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那声音楚楚动人,颇能打动人心。
“如此说来,你却还是欲吸尽我的元阳,助你早日修炼成精?”云逸怀光剑一展,杀气顿盛。
那蚌精似是极为忌惮怀光剑的青芒,蚌壳微震,涩声道“公子既已识破奴家伎俩,怎敢再动邪念?只是我适才在水中救下一绯衣女子,想必公子来此便是来搜寻此女,如今将她还于公子,还望公子饶我一命!”
云逸闻听烟铭被蚌精所救,大喜过望,“好,过往之事,我不再追究,烟铭现在身在何处?”
“便在我这蚌壳之内,公子退后少许,我这便将她还于你。”
那蚌壳一张一合,似是要吐人出来,云逸连忙向后稍退,心内焦虑不已,但愿烟铭内功深厚,尚能抵挡的了这极阴极寒之气,若是万一烟铭有何不测,自己便再难报恩。其实云逸绝非傻子,烟铭对他的心意,又岂能不知,可如今既已答应水倩兮娶她为妻,便决不能三心二意,至于他是否也在内心深处喜欢着烟铭,云逸却不愿多想。
果然从蚌壳中露出一角绯色衣裙,紧接着一个婀娜的绯色身姿从蚌壳中缓缓落到云逸面前,“烟铭!”云逸关切烟铭安危,未等细看,便俯身向那绯衣探去,哪知刚一接触衣角,心中警兆骤起,,一股徐徐青烟从地上的女子口中喷出,芬芳无比,沁人心脾,云逸大呼上当,闪避已是不及,只觉头重脚轻,神情恍惚,终于倒在池底不动了。
那女子嗤嗤的娇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扯下胡乱裹在身上的绯衣,露出一身若隐若现的薄纱,更显娇艳妩媚;摄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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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天池媚女
天池媚女
升腾起的袅袅青烟化作七彩流芒,被半圆屏壁阻隔开来,与清澈的池水交相辉映。
那女子早有算计,仆一迷倒云逸,忙回身从蚌壳之中取出一方仅有巴掌大小的匣子,这匣子形制极是古朴,半黑半百,四面之上以金银丝纹有太极双鱼图谱,精致考究。托在手心,微微抖动,竟忽的大了起来,原本四四方方的盒子变得狭长无比,却也不知是何如意宝物。
斜插池底的怀光剑青芒骤盛,似是略有所动,“铮”的龙吟一声,若离弦飞矢,将这屏障之内的层层彩光破开,向那女子激射而来。
古朴的匣子骤然打开,一道黑白相间的辉芒纠缠着,将怀光剑罩定,怵然间,怀光剑青芒黯淡下去,剧烈的震动起来,似是想要挣脱这黑白辉芒的束缚,却终是不敌,“啾”的一声,被吸入到了匣子之中,悄然不动了。
“一把破剑,纵你灵气逼人,在这阴阳宝匣面前,却也不得不俯首称臣。”又是几声纤媚的娇笑,继而云逸瘫软的身子徐徐升起,缓缓落在了张开的水蚌之中,厚厚的蚌肉柔软无比,云逸似乎梦呓般舒服的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小心肝,”那女子探身上前,伏在云逸身旁,檀口微张,娇滴滴的叫了声,云逸登时如被勾住了魂魄般,神情木然,揽住女子的柔腰,埋首在女子胸前。
“哎呦,莫要这般心急,且先退去这身破衣裳。”那女子被云逸一阵厮磨,春心荡漾,娇笑着,轻轻推开云逸,探手便要解开云逸的前襟,哪知刚一触摸到云逸胸口,竟如被雷击,腾的跳了开来,冉冉情火尽去,看着云逸微微泛彩的胸口,骇然道“那是什么?”
云逸一脸迷茫的撕开前襟,露出水倩兮所赠的那方美人佩,但见玉佩青芒四射,一时之间,这百丈的天池之中青芒烨烨,如被漆染,比之怀光剑淡青的微芒,不可同日而语。
“这难道是五色石?”那女子细查美人佩的质地,不由心中大喜,她在这池底常听来此修炼的幻仙阙门人提起,自古天圆地方,天者,阳也;地者,阴也,这五色石能补天,也是至阳之物。若能尽得这五色神石,阴阳调和,比之这男子元阳不知强过百倍。心念至此,忙背转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