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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逸,立起身来,施礼道,“云公子你来了!”
两人神情恭敬,比之上山之时判若天人,云逸受宠若惊,忙回礼道,“两位这是作何?”
“宫主交待下来,云公子与水姑娘都是我们贵客,万不能怠慢!”一女子从桌上拿起一把崭新鹿皮沙鞘长剑,敛衣拱手递于云逸,“这是公子的佩剑,我见公子的剑鞘破旧,斗胆换了一副新的,但愿公子满意。”
“贵客?”云逸接剑在手,愣在当场,甚至都忘了道谢。妙语仙人日前还对自己下了格杀令,此番却被奉为座上宾,任谁也无要目瞪口呆。
那女子看到云逸木然的神情,掩嘴扑哧一笑,道“我叫青荷,她叫红莲,是宫主的贴身护法,宫主先行回去了,特意交代下来,让我二人好生招呼云公子。”
云逸自知妙语仙人是要此二人监视自己,自然不会点破,故作讶然道,“既是如此,那就劳烦二位仙子了。”继而问道,“不知阿倩。。。。。。”
“哦,水姑娘被宫主请去听雨小筑小坐,明日便可见到,公子不必担心。”不等云逸说完,叫红莲的女子忙答道。
“我们这便去客房,公子且虽我来。”叫青荷的女子盈盈一转,欠了欠身子,当先带路而行,云逸知是对方故意扣下水倩兮为质,却也无可奈何,只得随行而去。
黑暗总是让人感到莫名的恐惧,这是人与生俱来的,他们恐惧的并不是黑暗本身,而是这无边的孤独,这种对孤独的恐惧,才会让人惊慌失措。
姬纯均从黑暗中苏醒过来,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四周静悄悄,竟连一丝一毫的动静也没有,无尽的黑暗如死一般般宁静,“游征?”姬纯均叫了一声,嘶哑的声音在无尽的黑暗里久久回荡,空旷轻灵。
没有回应,只有寂寂的黑暗。
这是哪里?姬纯均的伤势很重,他只能摸索着在地上缓缓爬行,猛然触碰到冰冷的墙壁,他又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心中骇然,忙沿着墙壁又向四周摸去,足有半个多时辰,他这才停了下来,冷冷的呼吸着,他的心似乎也被这冰冷的空气冻结了。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无尽的石墙上没有门,没有窗户,甚至连个缝隙也没有,有的只是如墨般无尽的漆黑,没有光明,也就没有了生的希望。
他被人关在一间密室之中!
姬纯均颓然的靠在石墙之上,摸遍了全身,身上的火折子早已被人搜了去,冰寒彻骨的感觉从后背一直蔓延过全身,他不禁是个杀手,而且堪称杀手之中的王者,如今却被深深的恐惧所淹没,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以往纵使所杀之人再厉害,所处的境地再恶劣,姬纯均也从不皱眉。可如今,却已截然不同。
直到现在,他才深深体会到,恐惧的滋味。
“嘎嘎嘎”
一阵机括声响起,姬纯均猛的感到这巨大的石室竟然震颤起来,初时仅是轻微而动,渐渐竟已越来越剧烈,好似要这石室翻转起来一般。
莫非是地震?
姬纯均肚里思量,紧紧趴在地上,不敢稍动。
“轰”
又是一声巨响,伴随这响声而来的,是更为剧烈的晃动,整个石室都似要塌了一般,姬纯均大惊失色,这石室之内空无一物,若是真个塌下来,必死无疑。忙强压伤势,运转真元,拼尽全力一掌向石墙打去,哪知光滑的石墙坚若金铁,姬纯均奋力一击,竟然毫无半点作用。
也不过盏茶的功夫,整个石室已渐渐恢复平静。
姬纯均挣扎着站起身来,随着这石室的停止也慢慢冷静下来,既然有机括声,石室内必然有机关的痕迹。他闭上双眼,仔细的体会着这石室的变化。然而过了许久,这石室之内,再也没有任何变化,机括声再也未曾响起。
姬纯均忽的洒然一笑,将身上的外衣脱下,催动真元将其点燃,向空中挑去。借着这火光,姬纯均这才向上看去。
这间石室竟然是间圆顶方室,穹顶之上刻有诸多纷繁复杂的图谱,有点有线,有大有小,在穹顶密布着,却不知是何意。只见穹顶正中,镶着一枚巨大的混圆珠子,暗淡无光,与周围的几枚珠子以线相连,竟隐隐呈斗形。
这是什么?姬纯均还想再细看,石室中的火光转暗,继而黑暗了下来,衣物已被燃成了灰烬。
姬纯均刚才的一番查看,已然看的清楚,这石墙确是密闭无疑,绝不可能从里面打开。
姬纯均的心冰冷下去,想是沧澜山的人将自己囚在这密室之中,他们没有杀人,却将他困在此处,幻仙阙的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姬纯均不再多想,盘膝在地,运功疗伤,只有伤势好转,才有忘当有人来时,突围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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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三派合流
三派合流
云逸独坐于木屋之内,借着昏暗的烛光,提笔伏案疾书。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传来,云逸忽的皱了皱眉,停笔将尚未画好的符篆揉成一团,催动真元烧成了灰烬。这已是他今夜画废的第七枚丹鹤灵符了,照此下去,怕是一夜不睡,也未必画的好一枚,云逸叹了口气,扔下饱蘸丹砂的笔,站起身来。
门外站着一个落拓的人,挺拔的身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月光下留着稀疏胡须的脸见到云逸,爽朗的笑了笑,“云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云逸一愣,怔道,“是你,独孤朔?”
“我从刚刚回山,听说你恰好在山上做客,我便不请自来了。”独孤朔向木屋旁的一间小屋瞥了瞥,示意道,“云师弟莫非见我独孤朔前来探望,惊喜交加,忘了让我这别门师兄进屋饮杯茶么?”
云逸心知独孤朔是提点自己,有人尚在一旁窥视,忙闪身将独孤朔让进屋内,关上门正色道,“此间并无外人,独孤兄有话不妨直说。”
独孤朔提起桌上的茶壶,取了个杯子,自顾自的斟了一杯凉茶,如同喝酒般一饮而尽,这才缓缓道,“云兄弟,你可知我这酒鬼为何今日却饮起了茶?”
云逸这才察觉独孤朔挂在腰间从不离身的酒葫芦早已不知去向,不禁奇道,“难道独孤兄的酒葫芦失落了?”
“我把酒葫芦扔了!”
“扔了?”
孤独朔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沉声道,“我要戒酒修炼道法,中秋前后天下仙门将于蓬莱山之巅齐聚,商议三派合流之事。”
“三派合流是何意?”云逸不解道。
“无枉寺、幻仙宫、玄天剑门乃是天下最富盛名的三大门宗,自古仙门出一家,此三家虽不同门,修仙之法各异,却拜的无一不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三清。虽说无无枉寺道佛双修,除却几位不问世事的高僧,门徒却大多是道家弟子,无枉寺的代掌门浱于子便是不折不扣的修道之人。三派既是同宗同源,合流也是大势所趋。”独孤朔难得神情肃穆,压低声音道续道,“更何况此番三派合流的幕后推手乃是大新朝廷。”
朝廷在背后推动?云逸心中一惊,少帝刚刚继位便灭了天下第一门宗兵道,如今短短不过十年,怎会又要促成三派合流?
独孤朔又斟了一杯茶,仍然一饮而尽,似是将这茶当作了美酒,“此番三派合流是否可行,今年中秋便可见分晓。” 继而哈哈一笑,猛地跃下桌子,一把揽住云逸的肩头,故作神秘道“不过我们师兄弟却也无心挂念此事,因为无论此次三派合流是否得成,天下仙门宗都会以门徒弟子出战比试,推选出如兵道一般的第一仙门宗,再由朝廷加封授爵,以匡扶大新社稷。我已看过比试名单,玄天剑门出战的第一人便是你云逸,看来我们怕是要在天下仙门面前一决高下了!”
“我?”云逸大吃一惊,自己身中雷蛊,能否活月余都犹未可知,如何能参加中秋的三派合流大会。更何况自己道行低微,替玄天剑门出战,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想到此,不由的暗自唏嘘。
独孤朔见云逸神情落寞,拍了拍云逸肩膀,笑道,“我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你,不知你愿不愿一听?”
“何事?”
“朝廷此番力主召开三派合流大会,不仅向天下门宗广发邀帖,还下了一道圣旨,大赦天下修仙门徒,以笼络人心。而云兄弟你却是恰逢其会,我回来时便已收到消息,朝廷发往各州的缉捕你的文书都已撤回。云兄弟再也不是戴罪之身了,可喜可贺!”
云逸闻言大喜,“你莫要诈我!”
独孤朔闻言正色道,“你是烟铭小师妹的心上人,我独孤朔若是骗你,岂不是自家人欺骗自家人?”转而神情一暗,冷然看着云逸道“你可知烟铭不愿杀你,已触怒了我师父,被逐出师门,她身世凄苦,父母亲人皆被人一夜杀尽,如今又被逐出师们,也不知她现在身在何处?”忽的紧紧抓住了云逸的臂膀,“云兄弟,烟铭小师妹定会去找你的,无论你是否真心喜欢他,答应我,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负她!”
提起烟銘,云逸的心恍若被万刀所穿,剧痛无比,独孤朔显然对烟铭有情有意,烟铭却一门心思在自己身上,如今又因他而伤重,几难再治愈,不由得悲恸不已。
独孤朔见云逸神色有异,以为云逸还有其他顾虑,不肯答应,竟然撩衣便要下拜,“还请云兄弟务必答应我,只盼烟铭能找个好的归宿,我独孤朔便心满意足了。”
云逸忙将独孤朔挽住,忍不住凄然道,“烟铭为了救我,中了一名紫衣女子七掌,落入天池之中又被寒气侵体,如今已是奄奄一息。”
“什么?”独孤朔闻言身形巨震,颤声道,“紫衣女子?难道她中了大师姐的七分归元掌?这掌法乃是我师父的绝艺,仅传大师姐一人,凌厉霸道无比,寻常人中一掌便送了性命,烟铭中了七掌,五脏六腑怕是早已被震碎,大罗神仙也难医的活了。。。。。。”一语未罢,想到师父为人极是冷漠,绝不会为弃徒烟铭出手施救,一念至此,心胆俱寒。
“她现在身在何处?我们带她去求我师父,想是还来得及?”独孤朔一咬牙,猛然抬起头来,拉着云逸便要出门。
云逸心知妙语仙人绝不会出手相救,否则也不会将她逐出师门,任她自生自灭。心中悲切,怅然道,“我已托人将他送往青丘山,那住有一位神医,有起死回生之能,实不相瞒,我这颗血狐心便是那位神医所换!”云逸一把拉开衣襟,露出胸口一条淡淡的刀痕。
“如此说来,烟铭便有救了?”独孤朔闻听此言,喜极而泣,这神医连人之心也换的,怕是自己的师傅也未必有这般高明的医术,想必定能救的烟铭性命。
云逸凄然苦笑,“是否救得,我也不敢妄下定论,但若是连他也救不得,那烟铭恐怕。。。。。。”云逸实不愿想象烟铭因他而死,心中更是苦痛。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医得了,一定的。。。。。。”独孤朔神情竟有些恍惚,喃喃着出门而去。
直到走出好远,却又折返而回,从怀中摸出一个小锦盒,放在桌上,淡淡道,“这是高阳师叔拖我带给你的锦盒。”
说着话,悄悄抹了一把眼泪,身形木然向后飞出,隐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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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宵小之人
宵小之人
这锦盒密闭着,浑如一块铸铁,上下竟连丝毫的缝隙也没有。这是什么?云逸犹豫着探手向锦盒摸去,仆一触及,浑身骤然一震,耳中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外界的声息,云逸大吃一惊,刚要收手,邪帝高阳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云逸;相必你已知三派合流之事,此事关乎我玄天剑门声威,为师已决定由你出战,你不可推辞。此盒被我以秘法封印,用心剑术便可打开,内有意剑诀心法一册,可与心剑术相得益彰,对你修炼御剑术大有裨益。你应勤加修炼,莫要在中秋比试之时令我失望!”
邪帝高阳言语间极是严厉,冷峻的面容一闪而没,云逸怔了半饷,这才回过神来,忙催动心剑术灵觉细细察看锦盒,心念方动,盒子竟应声而开,一本古朴线装书卷跃然眼前,隐隐现宝光之气。
古之剑修之人,当修至炼气化神境界时,常修炼与寻常修仙之人的元丹法迥然不同的元婴法,此法一旦元婴大成,比之寻常元丹法修炼之人威力强过百倍。但此法修炼不比内丹修炼法循序渐进,故而愈是到后期凶险愈大,常有修炼之人半途而亡的情形,时至今日,尚以元婴法内修的仅有玄天剑门一家。
元婴法修炼乃是先于自身气海穴修炼道胎,从而炼制元婴,元婴大成时,便可显露于外杀敌,比之只能内敛于体的元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