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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孟随风却打了一个呵欠,懒洋洋地道:“金老大,别顾左右而言其他,这里又没有其他人,你别再装出那副色迷迷的样子,惹毛了人家,小心把你那双狗眼给剜了下来!”
金福贵心思被他说破,老脸微红,嘿嘿笑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看见凤老板这种美丽的女人,自然要多赞赏几句了。”
凤卿怜侧头道:“孟先生为何不过来一坐,也尝尝奴家亲手斟的‘仙酒’?”
孟随风摇头道:“在下虽然好色,但也怕死。”
顿了一顿,他接着道:“有人说,天底下越美的东西,往往毒性也越强。‘仙酒仙酒’,哼哼,岂是那么好喝的?”
金福贵面色大变,额上冷汗滚滚而下:“你是说,这酒中有毒?”
孟随风双手抱胸,倚在墙壁之上,幽幽道:“我不知道,说说而已。”
声音越来越低,却似乎要睡着了。
猛然间,他“噗通”一声竟然趴到在地上。
涟儿拍手笑道:“稀奇稀奇,‘活阎王’变成了‘活王八’!”
孟随风四肢着地,努力想爬起来,却无法动弹,只得昂首道:“我又没有喝酒,为什么会这样?”
他这昂首的模样,却真的和一只王八没什么区别了
涟儿冷笑道:“你虽没有喝酒,但你莫要忘了,只要你还在这凤栖居内,我家小姐就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孟随风闭目喃喃道:“王八,王八,难不成这是‘醉王八’?!”
凤卿怜点点头道:“孟先生好眼力,想不到连‘醉八仙’都知道。”
孟随风大叫一声:“不错,不错!我早该想到的!”他看了一眼小高:“你的剑法。。。还有这‘醉八仙’!那个人。。。决计错不了!”
凤卿怜微怒道:“小高,先让他安静安静,待会儿我还有话问他,他在这儿大喊大叫,我还怎么和金先生谈话?”
她对金福贵笑道:“金先生,你说是么?”
明明一副仙女般的容颜,落在金福贵眼中确实如同恶魔一般的恐怖,因为他也已猜出,能拥有“醉八仙”这种奇门毒药的,是什么人了。
金福贵微一用力,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金福贵瞪着凤卿怜道:“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害我?”
凤卿怜轻轻笑道:“金先生你这副样子,真的好吓人呢!酒既然是仙酒,又怎么会有毒呢?”
她一仰头将一杯酒咽了下去,道:“不过仙酒,岂是你们这等俗人可以喝的?”
“你千万别运气或者用力,我这仙酒,俗人喝了不过骨松筋软,十二个时辰之后,自然又是生龙活虎的好汉一条,不过你一用力嘛。。。”凤卿怜停了下来,笑吟吟的盯着金福贵道。
“怎么样?”金福贵一听之下,立刻端坐得像那木头菩萨一般,一动不动。
“或许会立即暴毙,或者肠穿肚烂,活活疼上三天才死。”
凤卿怜以手掩口,眉头微皱道:“不过,如果你肯回答我几个问题,这枚解药,便是你的。”
她的手掌慢慢张开,一枚漆黑的药丸,赫然出现在白玉般的掌心中。
金福贵苦笑道:“凤老板好厉害的手段,金某算是认栽了,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来。”
“那好,第一个问题,你这枚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是这个问题,凤老板大可不必用如此手段!”金福贵叹气道:“我来凤栖居的目的,正和这枚戒指有关。”
“大约在三个月前,山西绿林道上的朋友找到我,说有一笔买卖。“金福贵舔了舔嘴唇,口中全是铁锈的味道:“不过点子扎手,想我去助一臂之力。”
“我金盆洗手已有二十余年,平常修身养性,行善积福,本不该趟这趟浑水,不知那时是不是猪油蒙了心,头脑一热竟然答应了他们。”
“那一日,我们在山道两侧设伏,正午时分,点子出现了:“金福贵眼中满是后怕之色,似乎那日的情形就发生在眼前, “只有一个人。”
——
一袭白衫,身材瘦长的男人,慢慢走在正午的山道上。
看不清他的容貌,一是因为距离太远,二是他就从来没把头抬起来过。
他好像在很专心的看着自己的脚在赶路。
以至于在一座断崖的前面有人拦路的时候,他都没有发觉,只是很专心的很专心的看着自己的一双脚
然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双大脚,这双大脚的主人,正恶狠狠地说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啊!”
他突然像风筝一般向山下飞去,速度太快,甚至连话都没讲完。
众强贼都是大惊,这人外号“巨灵神”,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一身蛮力,许多人看见他就乖乖的把财物交出来了,哪知今天,巨灵神却像一张纸片飘下了山崖。
那男人继续向前走,却又被五个人拦住。
这五个人套话也不说,各掏武器,揉身而上。
一柄剑,三把砍刀,一柄斧子。
剑光闪闪,直刺咽喉,三把砍刀一把砍向他的脖子,两把砍向他的左右两肩,斧子则是拦腰而斩!
谁受到这五把武器中的任何一把攻击都不会好受,更何况是五把?
而这五个人练这一套合击之术,也不是一年两年,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将这个男人分成五份!
然而每个人都错了。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用了什么办法,他竟然从这五把兵器中走了出来,毫发无损,那五个人却是数声惨呼。
使剑的被利斧拦腰斩断,自己的剑刺穿了一个使刀的喉咙;另外两个使刀的更惨,一个被斜劈成两段,一个被削飞了头颅。使斧的虽然暂时未死,但身上有七八条刀痕,条条见骨,毙命也是片刻之事。
众强贼虽然吃惊,但还在意料之中,因为此人一路上已经踏破了七处山寨,大大小小的高手被他杀了不下百人。
先前的巨灵神和这五人只不过是他们放出的探子,功夫在其余人眼中也不算多高。
这一次山西绿林的好手,几乎倾巢而出,除了金福贵,还有五虎、十彪、鉄肩道长、浮云和尚等等,都是一方巨掣,他们聚集在此,为的就是此人身上的一件东西。
这件东西之重要,就算让他们拿生命去换,他们也会毫不犹豫。
鉄肩道长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对白衣人说道:“朋友,可否停下脚步说话?”
五虎十彪会意,当下散了开来,隐隐把白衣人围在中间,手握兵器,目露凶光,只要一言不合,他们手里的兵器便会向白衣人身上砍去,他们才不管这白衣人是不是能够躲开。
那白衣人闻言,慢慢停下,头依旧不抬,道:“哦?”
鉄肩道长一摆拂尘,道:“我观先生面色灰暗,似有厄运缠身,可否让小道为先生解惑?”
明明刚刚才有六人丧命,他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还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金福贵恨不得也一掌把他拍下山崖和那巨灵神作伴。
哪知白衣人却道;“好。”
“先生厄运在身,小道一算,便知与一件东西有关!”鉄肩道长掐了掐手指,道:“若是先生把这件东西交给小道,让小道在三清祖师面前为其祈福开光,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自然万厄具消。”
“唔?”那白衣人终于抬起头来:“你想要这件东西?”
声音冰冷空洞,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让人不寒而栗。
金福贵抬头看了看天,天上太阳高照,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但他突然觉得很冷,那是种透到骨子里头的冷。
只因为他看见了这个白衣人的脸!其实说脸也不确切,因为这个人的脸上带着一个面具——
一头乱发之下,一个碧玉做成的面具,覆盖了他的整个脸庞,映着正午的阳光,这个碧玉面具通透无比,金福贵却看不清他的脸,看到的只是一片混沌,显得诡异非常。
这个面具看起来和正常的人脸差不多,只是额头之上有两只短角伸出,宛如龙角,又似恶魔,在铁肩道长等人眼中看来只不过恐怖一点,但在金福贵眼中看来,却是如同催命的阎王!
这个面具让他想起了小时候曾经听过的一个传说。本朝太祖之所以能够击败天下豪杰夺得大宝,除了将士用命,主仆一心之外,还靠了一个人,一个戴着碧玉龙王面具的人。
历史上带面具的英雄数不胜数,譬如汉朝的时候有狄青,南北朝时有兰陵王,至于本朝,却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因为,这个人不为名利,就好像太祖的影子,一旦太祖需要,他就会立刻出现,他的出现,必定带来血雨腥风。
每当有攻不克的城池,胜不过的武将,只要他出马,敌城必克,敌将必亡。在战场上,这个龙王面具逐渐变成所有敌人眼中的噩梦,以至于只要他在的地方,敌人就会望风而逃。侥幸活下来的人都说这个人不是人,他是一个从地狱里放出来的恶魔!
不过现在离开国已有一百余年,这个人怎么还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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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节 秘密
金福贵很想告诉铁肩道长,这个人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可是没等他开口,就看见那个白衣人手腕一抖,一道绿光激射而出,直扑他面门而来。
他伸手要去挡,那绿光一闪,直套在他的大拇指上。接着随着一阵惨叫声,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五虎十彪甚至练兵器都没出鞘,就被白衣人像撕纸片一样撕碎!
白衣人身上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碧玉面具上也溅满了鲜血。
绿底,红血。
妖艳至极。
鉄肩道长浑身颤抖,眼前的这个人,不,他根本不能算人!出手之快,他根本反应不过来。五虎十彪已然毙命,下一个自然是他。
“你要的是这个?”白衣人那张沾满鲜血的面具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语气中说不出的冰冷:“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我不要了,不要了!”鉄肩道长连连摆手,身子向后不住退去,幸亏浮云和尚扶住他,他才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白衣人只看了他俩一眼,就如同看着两只蝼蚁,然后走到金福贵面前,冷冷道:“他们要的东西,我未必会给,你想不想要我的东西?”
金福贵摇头。此刻他心中正在后悔,自己好好的非要来趟这趟浑水,这不是自作自受么?
白衣人仰首向天,幽幽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件东西?”不等金福贵回答,他接着道:“他们肯定不会告诉你,这关系到一个大秘密、大宝藏。”
——
说道这儿,金福贵顿了一顿。凤卿怜、涟儿、小高都是一脸震惊,白衣人手段之血腥,简直闻所未闻,若说戴着碧玉龙王面具的人乃是开国元勋,为何一百多年过去,却不见诸于史料?
只有孟随风一脸平静,似乎对这件事情早有所闻,只是嘴里两个大胡桃核,四肢朝天被麻绳捆得像个粽子似得,破坏了他这幅智珠在握的形象。
凤卿怜见他这幅摸样,有点忍俊不禁,嗔道:“小高,我叫你让他不要乱说话,你点了他穴道就好,你却弄了两个桃核塞他嘴里,这像什么样子?还不把桃核拿出来!”
小高脸色微红,道:“我不会点穴,我只会杀人。”
“你师傅没教你么?”凤卿怜奇道:“我看你的身手不错,怎么可能不会点穴?还有你的剑法,我怎么有点眼熟?”
小高低头不语。
孟随风吐了口吐沫,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师傅应该是我一位故人。”
凤卿怜道:“哦?”
孟随风点头道:“说起来,这个人和金老板说的那个白衣人还挺像的,都是一身白衫。”
凤卿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副画面来:
高山之巅,猎风袭袭。正午艳阳之下,一个容貌绝美,穿着白衣的年轻人,正斜睨着太阳,脸上露着一种自信的神色。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没鞘的剑,剑柄上的花纹早经磨平。
突然,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一剑刺出!刺向太阳!
剑光霍霍,翩若惊鸿。
这一剑,连正午的太阳都无法掩盖它的光辉,太阳在它面前也黯然失色。
一个十一二岁的的小女孩,正拍着一双小手,叫道:“哥哥,好厉害啊!”而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孩子,却一脸恬静的望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眼中全是崇拜
……
“他的剑法,和这位小高一样,走的也是这种刚猛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