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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地球撒野的日子[娱乐圈]-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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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都知道,可还是没能抵御诱惑,踏上了这条从一开始就知道没有未来的绝路。因为故意挑逗的是她,故意引诱的是她,先一步走在这条路上回头看他的也是她。

    她主动引诱,他顺势堕落,这并非最大的错。

    他最大的错就错在以己渡人,一厢情愿地以为就像他将金鲤真视为相依为命的唯一亲人一样,他在金鲤真心中也有着独一无二,非同一般的意义。

    他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冷冰冰的事实却告诉他,他错了,他和被她引诱的其他人,相差无几。

    不必手握放大镜从回放的记忆中寻找她不爱自己的证据,那只是懦弱可悲之人自欺欺人的手段。

    她不爱他,不必再寻什么借口,当他的心中开始怀疑她对他的感情时,她就不爱自己。

    真遗憾,直到现在他才真的相信理智传来的声音。

    江璟深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上自己冰冷的脸。

    亲人……

    看着那双和父亲如出一辙的眼眸,江璟深垂下的双手慢慢握紧了,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之中。

    肉体的疼痛和心灵的疼痛相抵消,让他能够紧抿双唇,维持着无动于衷的表情。

    他们明明是彼此在世间的唯一亲人,明明应该是最特殊,最独一无二的存在。为什么他不这么想呢?

    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他都在质问自己这个得不到解答的问题。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第176节

电梯降到一楼,江璟深在缓缓打开的电梯门中大步走出。

    所谓的仅剩的最后一名亲人,不过是他幼稚的幻想,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沉浸其中。

    在这个家族游戏中玩掉了真心,玩掉了冷静和理智,玩得丢盔弃甲、一溃千里的——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人。

    游戏结束了,幻想消失了,世界依旧是漆黑而寂静的,他的手中什么都没剩。

    他从来就没有握住过什么。

    他从她身上渴求亲人的羁绊注定徒劳无功,因为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这种东西存在。

    他在人世间的最后一位亲人,在18年前死在了金家。

    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他的亲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和一个读者朋友讨论过99对女主的感情,很高兴我们想的都一样

    99爱的不是女主的外貌,不是灵魂,甚至都不是伪装的性格,他爱的是女主身上“世上仅存的家人”这个身份。

    我这个朋友举的栗子特别形象,如果说99是个妹控,那么无论这个妹妹是丑是美,是文静还是活泼,他都会觉得这个妹妹世界最可爱。

    99在女主身上一直寻找的,是家人的羁绊。

    然而某一方面来说,他又明确知道自己寻找追寻的,是假的。

    和他真正有羁绊的家人全死了,剩下的女主,只抓着一个能够让他产生幻想的外壳,她没有相连的血液,也没有灵魂相连产生的羁绊,她是假的。

    所以一旦和复仇大业冲突,女主总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所以女主在加州疗养院4年,他一次都没有来见过关心过,尽管他自身就在美国洛杉矶读书。

    所以女主回国出院后,他也毕业回国后,他们见面的次数依然不多。

    所以两人住在一起后,绝大多数时候,他依然是忙于工作忙于筹谋算计拉拢人心不见人影。

    不评价爱的程度,但99无疑是四位男主里最不珍惜女主的。

    尽管渣的细节如此之多,99的人气还是4男里最高的,因为坏男人无法掌控的别样魅力吗【doge】

    第206章

    昏暗的房间里; 金鲤真侧身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卧室门外安安静静的客厅。

    江璟深走了好一会儿了,她吃的餍足,往常正是发困的时候,此刻却毫无睡意。

    睡不着,为什么呢。难道是肚子饿了?

    金鲤真的手刚放上自己平坦的腹部; 马上又放了下来。

    她刚刚才吃饱了真正的饭; 怎么可能会肚子饿呢?

    金鲤真翻了个身; 转而侧向临窗那一面,裸露的肩膀蹭到了什么滑滑的东西; 金鲤真摸出来一看,是一个透明的手套。

    她不耐烦地把手套重新塞回了枕头底下,又翻了个身,重新面对门口。

    好无聊; 金鲤真想。

    她从被子底下伸出光溜溜的手臂; 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凌晨一点了。

    她打开通讯录,拨出胥乔的电话。

    在响到第五声“嘟”的时候; 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出的只有沉默。

    “我想喝可乐。”金鲤真开口说。

    “常温的可乐在客厅的玻璃酒架上; 冷藏的在冰箱里。”胥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柔。

    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喝鲜橙多。”金鲤真皱眉说。

    “饮料都在同样的位置,你爱喝的都有。”胥乔轻声说。

    “我要吃薯片。”金鲤真气鼓鼓地说。

    “零食在客厅的储物柜里,最上面那层是薯片; 第二层是肉干和果干,第三层是饼干,第四层有糖果和你爱吃的果冻。”

    金鲤真气恼地一脚踢开身上的被子:“那我要吃披萨。”

    冷冰冰的空气一涌而上,吹走了欢爱中积蓄的热气,她打了个寒噤,没骨气地又抓回了被子。

    手机里过了半晌才传来胥乔的声音。

    “真真,现在全镇也找不到营业的披萨店了。”

    金鲤真躺在又大又冷的床上一动不动,过了半晌后。

    “你在哪儿呢?”金鲤真问。

    “你要来找我吗?”

    “有什么不可以?”金鲤真说。

    “你不需要来找我。”他轻声说:“因为我一直都在听得到你呼声的地方。”

    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

    从未离开过。

    贴着胥乔耳朵的手机陷入沉默,接着,他听见了光着脚跑在地板上的声音。

    她又没有穿鞋,胥乔想起了她平日赤着脚在床上跳上跳下的情景,不由露出了微笑。

    寒冷的夜风从他身后洞开的玻璃窗外吹了进来,早已麻木的身躯感觉不到冷意,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走廊斜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在朝思暮想之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对她尽力微笑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握着门把手,只有上半个身体探出门外,大概是没有穿衣服,她把白色的被子直接当棉袄披在身上,看起来像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蝉蛹。

    胥乔朝她走了过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还不睡在做什么?”

    “我睡不着。”

    虽然是在抱怨,但她的语气却是欢快的,句尾有一丝上扬,好像在撒娇。

    她的脸上红霞未散,湿漉漉的眼睛里还看得见情欲涌动的痕迹。

    她很开心,开心的原因是另一个男人。

    胥乔的心灵仿佛和身体割裂了,他的心灵正在承受肝肠一寸寸断开的痛苦,身体却宛若平常地替她裹紧了四处漏风的被子。

    “快回去躺着,小心着凉。”

    尽管他的心灵痛的说不出话,他的身体却可以替他轻柔如常地说出他想说的话。

    金鲤真高高兴兴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胥乔跟着她走了进去,在冷冰冰的空气包裹住他的一瞬间,他的脚步停住了,一股狂怒冲上了他的头顶,身体因此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已经走到客厅的金鲤真似乎发觉他没有跟上,转过身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进来?”

    客厅的玻璃窗大敞开着,窗边的薄纱在夜风吹拂下轻轻晃动,胥乔看着她从棉被下露出的白皙小腿和双脚,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胀到极限的气球,即将被胸腔中翻涌的悲痛撑破了。

    他脱鞋走进冰冷的客厅,柔声叫住已经转过身继续往卧室走的金鲤真:“真真。”

    胥乔走到停下脚步的金鲤真面前,矮下身体:“单手抓着我的肩。”

    金鲤真没有多想,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来,抓住了他的肩膀。

    下一秒,胥乔就把她拦腰抱了起来。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有片刻僵硬,在他站直身体后,又逐渐放松下来。

    胥乔抱着她,大步走进卧室。

    卧室里的窗户也是开着的,凌乱的被单和枕头沉默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这一切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他的血肉上慢慢凌迟。

    胥乔将金鲤真安置在房间角落的一条沙发椅上,面无表情地捏紧了她身上的被子,然后大步走出。

    “胥乔。”金鲤真在他身后说。

    他第一次对她的声音置若未闻。

    他打开中央空调,温度调到最高,然后穿行在每个房间,关上所有洞开的窗户。

    做完这一切后,他一步步地走回金鲤真面前。

    昏暗无光的卧室里,她蜷缩着身体坐在暗红色的沙发椅上看他,蓬松洁白的羽绒被包裹着她娇柔的身体,只露出了一张可怜又可爱的巴掌小脸和几缕乌黑的长发。

    她的眼睛圆圆的,又黑又亮,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这双动人心弦的眼睛正定定的看着他,胥乔从乌黑的瞳仁中看见了自己束手无策的可悲身影。

    他在她面前慢慢蹲了下去。

    强烈的痛苦如海浪淹没了他,他无声地喘息着,垂下的额头隔着一层被子贴上她的膝盖。

    强忍多时的眼泪从眼眶中涌出,源源不断地冲下脸庞,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运转到最大功率的中央空调呼呼地往外吹着热气,冰冷的房间逐渐升温,金鲤真一动不动地看着胥乔不断颤抖的背影。

    金鲤真心里有无奈,有不耐烦,但更多的,是委屈。

    她不仅撇下奶源专门回来看他,还允许他戴着手套摸摸自己,难道他还不满足吗?

    人类讲究从一而终,可是她并不是人类呀。

    她不想饿肚子也有错吗?

    “你是因为我和别人睡觉,所以这么伤心?”金鲤真问。

    他的头在她的膝盖上轻轻摇了摇。

    “是不是以后我每一次和别人睡觉,你都会这么伤心?”

    他还是摇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金鲤真问。

    他用力摇头,泪水浸透被子,刺痛了金鲤真的皮肤。

    金鲤真不由往后缩了缩腿,她盯着胥乔的后脑勺说:“那你哭什么?”第177节

“为什么……”

    金鲤真看见他颤抖得更厉害了。

    胥乔青筋毕露地双手死死攥着地上的被子,泣不成声地说:

    “为什么我视若珍宝的人……他们都不珍惜呢?”

    她明明生父健在,却被不闻不问扔在疗养院四年。

    她连死亡概念都没有的时候,就在承受死亡的折磨。

    她的初恋总是为了正义凛然的理由在两个女人里摇摆。

    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母家亲人,从前是任她自生自灭的陌生人,现在是利用她对付金家的情人。

    他们的心中,永远有比她更重要的东西,一旦冲突,她总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的珍惜过她,他们从来没有看见她外在价值之下闪亮的灵魂。

    胥乔紧抓着被子的双手已经用力到麻木,太阳穴和耳膜传来强烈的胀痛,他大张着嘴,在无声的泪流中徒劳无功地喘息着,不论是睁眼还是闭眼,他都看不到光亮。

    她喜欢光着脚走,喜欢随意地在地上坐。

    她喜欢扑或跳上床,滚得被子一团糟后,再踢开被子钻进去,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静静看着他。

    她一身的刺,好像咄咄逼人,但其实一抚就顺。

    她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从没装过仇恨。

    她喜欢璀璨的钻石,也喜欢漂亮的玻璃珠,最顶级的牛排让她面露满足,家庭装的薯片也能让她眼睛发光。

    她搬进新家三天,冰箱里连瓶矿泉水也没有,客厅里有最新型的壁挂电视,却没有人教她用点播台。

    只要他不提醒,她就会忘记系安全带。

    白天为了通风而打开的窗户,只要没人去关,即使夜里冷得脸色苍白,她也不会主动关窗或是开暖气。

    她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他一次都没有这么想过。

    他怎么舍得这么想。

    在一群连血液里写满欲望和算计的成年人中,她就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只因单纯的喜怒行动,她知道“喜欢”,知道“讨厌”,却不懂得“爱”和“恨”的含义。

    她甚至都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

    他愿意照顾她,也想要照顾她,他怕她吹风受冷,总是掐着时间为她更换衣服里的暖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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