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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邺城之后,继续前行两天,就可以到达玉江,从这里开始,接下来的道路就有了选择,可以选择走水路,乘船沿着玉江,一路到达寒山城,最后前往王都,也可以继续在陆地上行走,沿着官道一路前行,又或者稍微绕远一些,翻过一座大山脉,多花一点时间到达王都!”
李胜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顺便用手指在地图上把他所说的每一条线路,都稍微比划了一下。
邹横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地图,毕竟在这个世界之中,地图可不是随处可见的东西,普通人的手里哪怕有地图,最多也就是一个区域的地图,或者是不太详尽的那种,比较详细的地图,一般只有官方的手中才有。
李胜现在拿出的这张地图,绘制的其实非常的精细,地图上应该呈现出的东西,全都清晰的呈现了出来,甚至大大小小各地的地名也全都有标注。
小到一座村庄的名字,一座山峰的名字,也都用极小的字标注着,几乎没有什么错漏之处,就是要查看起来比较费眼睛。
邹横估计,绘制这张地图的人,恐怕应该也是术士之流,换做普通人,很难留下那么小的字迹,又将一切绘制的那么清晰。
仔细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邹横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就如李胜所说,他们接下来要前往王都,的确只有这三种选择。
其中速度最快的,无疑就是走水路了,这样可能也是最轻松的,大约十余日,就能够到达王都。
可是走水路,危险实在是太大了,一旦遇到袭击,十有八九所乘坐的船只保不住,到时候众人如果落入水中,也很难保护得了仁王。
而且走水路,沿途经过的大多数地方,两岸都是很好的袭击地点,遇到危险的次数可能会多到根本防御不过来,真的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如果在陆地上行走的话,走官道还是绕行,这又是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人注意到仁王的行踪的话,绕行可能是一个好选择,避开众人的目光,悄悄的就到了王都,可能也不会遇上太多的危险,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从仁王回到禹国开始,在他身上的目光,恐怕就会一直死死的盯着他,不会让他有脱离这些目光的机会。
邹横现在倒是想能不能玩个偷梁换柱,在暗中的目光注视下,想个办法瞒过众多目光,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得带着仁王一路从小路走,说不定这样真的能成。
至于说最后一个选择,走官道,这就没有太多好说的了,优势和劣势都是明摆着的,要是选择这条路的话,那就得一路冲破重重的艰险,最终才能回到王都了,
当然,选择了走官道,就不会有人敢明目张胆的闹出比较大的动静,这也算是个好处了。
邹横没说话,仁王心中也正在仔细考虑着,仔细思索着这三条路的利弊。
从自身来讲,仁王当然是希望自己尽早回到王都,那样他也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大部分事情也就能够尘埃落定,所以走水路无疑是最快的,可他也知道,走水路绝对是最为不智的选择。
走官道明面上来看是最安全的,可同样也会遇到危险,至于说从小路绕行的话,避不开别人的眼线,那就根本没有意义。
综合各方面考虑,仁王还是比较倾向于走官道,起码这是表面看起来最稳妥的一个选择了。
“李将军所说的这三条道路,官道无疑是更加稳妥一些,不知邹法师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妨说来听听!”
仁王思索了一下之后,将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说道,话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邹横的身上,想要听听他的想法。
既然今天把邹横和李胜一起叫过来,准备大家一同商议一下,那就不能不听其他人的意见,直接作出一个决定,怎么说也得问问两人,说不定他们会有一些其他的想法,能够更加稳妥一些。
邹横闻言,也收回目光看着仁王说道:“走官道,表面上的确要更加稳妥一些,不过却可能会遭到不少暗中的针对,其他两条路也一样不会很安全,所以我们具体走哪条路,仁王殿下和李将军决定就好,但我觉得,为了保险起见,不妨可以做些故布疑阵之举动,让我们身上的视线少一些!”
“法师的意思是?”仁王听到邹横的话,立即追问道。
他原本也没有希望邹横能给他什么好建,可没有想到,对方似乎真的有一些主意,这就让他稍微有些惊喜了,想要听他仔细的说一说。
邹横看了一眼李胜,然后开口说道:“我这也不是什么妙计,就只是觉得现在仁王殿下的行踪实在是太清楚了,这样不管走哪条路,都会很容易受到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针对,倒不如用一些虚虚实实的手段,让人摸不清楚仁王殿下的行踪,这样会让一些暗中的不轨之徒不敢轻举妄动。”
“退一步来说,就算无法藏住仁王殿下的行踪,可若是能够提前试探出一些为仁王殿下准备的手段,这也不失为一种收获。”
邹横没有把自己准备具体怎么做的办法挑明了,只是把他提出这种办法的意图说清楚了,而听到他的话之后,仁王和李胜两人都觉得挺有道理的,于是李胜也点头说道。
“仁王殿下的踪迹,实在是不好隐藏,可如果能够引出一些不轨之人提前准备的手段,这也是一种收获,邹法师的这个办法不错,只是要如何施为,这恐怕还得看法师的!”
“这是自然,不过,我需要一些帮助!”邹横点头说道。
“法师需要什么,请尽管道来,我与李将军会尽力为法师满足的!”仁王赶忙说道。
从昨天到今天,仁王在这安远关也不是白过的,安远关的守将洪跃川作为一位镇守边关的将领,自然是那种忠于国主的将领,通过私下里的接触,仁王很确定,自己现在若是提出需要什么,只要能够办到的,不是太过分的要求,对方都会满足自己。
邹横也没有客气,他的办法,需要准备的东西,凭他自己短时间的确搞不到。
“需要一些材料之类的,稍后我会列一张清单,请仁王殿下准备,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件比较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仁王问道。
“钱!”
第十七章 故布疑阵
邹横其实是一个很穷的人,兜里已经快要比脸蛋儿干净了,全身上下加在一起,总共也摸不出几枚铜板。
而这仅有的几枚铜板,还是邹横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跟随着他之前的师傅的时候,作为一个学艺的弟子,邹横两年多的时间,几乎就没有怎么见过钱。
吃喝这些不用太过担心,有弄到钱的机会,得到的钱财当然是师傅的,和他这个学艺的弟子没有什么关系,偶尔帮师傅跑一跑腿,剩下的钱还得如数上交,想藏都藏不下来,术士的手段,能够轻松的找出你藏在身上的每一枚铜板。
所以,邹横其实穷得叮当响,身上是真的没钱,也是真的需要钱。
邹横需要钱的原因,就是要购买一些自己施法所需,术士施法,一般可能会借助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但不管是什么东西,绝大多数还是要拿钱购买的。
钱财对于术士来说其实也很重要,毕竟术士也要吃饭,要购买很多的东西,正常人的一些享受,术士其实也很需要。
原本是个穷光蛋的邹横,从仁王的院子出来时,他已经不是穷人了,身上有几十两的银子,足够他购买所需的东西了。
而且这几十两银子,邹横也不是立刻就要花出去了,毕竟在安远关中,可没有让他花钱的地方,这些钱是要留着去了邺城后,邹横再去采购一些自己所需的材料。
在此之前,他所需要的东西,会有仁王出面,让安远关这边的人全部都给他准备妥当。
几十两银子,邹横可以暂时揣在身上,而有着这几十两银子,邹横也突然感觉到,自己好像突然就多了一些想要消费的想法,原本的购买计划,也不断的多出一些东西。
“看来等到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身上时常还得带点儿钱,否则做一些事情也不太方便。”邹横心中如此想到。
金钱的力量,不管在他的前世今生,都是不容忽视的,在修为没有到达一定程度之前,邹横也很需要金钱的力量。
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到了天快黑的时候,有人给邹横送来了一堆东西,数量看起来不少,足足用三四个麻袋装着,无法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而拿到这些东西的邹横,立即就关起了房门,将这些东西一一取了出来,点起了灯,独自一人在房间中开始忙碌了起来。
一直到了深夜时分,邹横房间之中的灯才熄灭,然后大约一个时辰之后,安远关中,有一队人马静悄悄的出发了,没有惊醒任何人,就乘着夜色,向着邺城的方向赶去。
尽管这队人马无声无息的出发,可是在他们出发的第一时间,还是被一些有心人注意到了,随后有关于这队人马的消息,很快就落入到了有些人的而中。
“深夜出发,想尽量不被人关注,就在一日之内到达邺城,想得倒是挺美!”
距离安远关不远的地方,一处山腹内的狭小空间中,一个人猛然间睁开双眼,口中喃喃自语道。
这人长相一般,但是一双眼睛却非常的锐利,第一眼就会给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如果邹横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认出,这个人,就是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位术士。
之前受伤的这位术士,现在伤势已经好转了不少,起码恢复了几分战力,所以在不知用何种办法接收到信息之后,他也没有继续在山腹之中疗伤,只是双手快速的掐动了一个印诀,然后整个人的身形就变得有些虚幻,直接融入了土石之中。
没过多久,在一处空旷的平地处,地面就仿佛是水波一般,竟然微微荡起了一些涟漪,随后这位术士的身影,就从地面中钻了出来。
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地势平坦,而且没有任何人打扰,正好是一个施法的好地方。
用双手轻轻的往上一抬,地面上的土石,就立刻升起了两根柱子,最后一层土壤流动,凝实化成了一个平面,一张简易的桌子就这么做好了。
接下来,他伸手从腰间的挎包中,开始一件件的往外取东西,先是一个普通的香炉,然后是燃香,接着是一根根木质的箭矢,上面刻满了各种符文,而且还用朱砂等材料涂染过。
这种木质的箭矢,就是一种非常典型的符器,作为施法所用,威力绝对比不上法器,但胜在制作简单,甚至一部分工作,都可以交给普通的匠人来完成。
接下来他又掏出了一些东西之后,几乎是将整张桌子摆满了,这才停了下来,开始准备施法。
先伸手拿起了三根燃香,将其点燃之后,插入到香炉之中,然后,他又拿出了一块刻画着符文的石片,上下两掌相交,将这块石片夹在掌中,口中开始念诵起来。
这一番做派,非常明显是要借用灵或者神明的力量,和之前那次不同,这一次他和仁王的队伍相隔的距离比较远,哪怕他射出的箭矢能够飞很远,但距离也够不到,所以必须要借助灵的力量,这才比较有把握。
而之所以隔这么远,他也是担心邹横同样会再次借助灵的力量,一举将他咒杀。
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邹横已经没有办法再借助灵的力量了,一番的小心翼翼,却是做了无用功。
感觉到灵的力量已经降临,这名术士立即在桌面上的一个水盆之中一点,然后就见水盆之中,瞬间出现了一些画面,正是一对人马迎着夜色,在道路上无声行走的画面。
突然间,他仿佛发现了什么,轻声惊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看样子,今夜有其他人也盯上了仁王他们,也罢,就让我先给你们开个头!”
话一说完,他就拿起了桌上精致的小弓,然后将那个画着符文的石片拿了起来,眼中闪过了一抹心痛之色,将其放在了一根箭上。
画着符文的石片,在接触到那根箭矢的时候,上面的符文立刻脱离石片,融入到了那根箭矢中。
刹那之间,在那根箭矢上,立即就多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而且让人感觉到非常的危险,仅仅放在那里,就足以令人心惊。
快速的拿起了这跟箭矢,这名术士也顾不得自己心疼了,直接就拉开了手中的弓,将这根箭矢射了出去。
他敢保证,在这一箭之下,保护仁王的那位将军只要敢挡,那他不死也要重伤,甚至这根箭矢威力全力爆发的话,说不定护送仁王的整个队伍,都会在这一箭之下全都死得一干二净,包括那个伤他的术士。
箭矢破空,直接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连一点的声音都没有,仿佛已经融入到了漆黑的夜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