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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邪异,邹衡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以为是前世传说之中的那些鬼怪之物,虽然也有些惧怕,但仗着前世带过来的福泽,邹横觉得自己也不一定对付不了。
可当他真正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邪异之后,邹横才发现,前世带来的福泽虽然不错,可要对付这个世界的邪异,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邹横拥有巫族的一丝血脉,这是他前世穿越之前觉醒的,这一丝血脉,被他一起带到了这个世界,这就是他从前世所带来的福泽,也是他最开始觉得自己能够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底气。
虽然他那一丝淡薄的巫族血脉之中,已经没有了多少传承的信息,可凭借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传承信息,邹横还是了解到了巫族的力量。
仅仅那么一丝非常淡薄的巫族血脉,就已经带给了邹横不小的好处,两年多的时间之前,他之所以能够顺利的拜师,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之前的师傅,在救下了他之后,发现了他体质有些不凡,起了探究的心思,他才能够那么顺利的拜师。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邹横获得的传承信息实在太少了,除了知道自己是巫族血脉之外,也就获得了吸收大地浊气的方法,除此之外就几乎没有什么了。
那一丝巫族的血脉,带给邹横最大的改变,是大大的增强了他的体魄,让他不管是力量速度,还是身体的防御力,都远远的高于常人,超过了许多的术士,甚至是武者。
至于在术法之道上的修行天赋,邹横不太确定,和身上的巫族血脉到底有没有关系,可能在这方面也有一些加成吧,他现在对此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感觉,以他目前的修为,也没有能力探究这一点。
骑在马上,和李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邹横也基本上搞清楚了李胜等人之前的遭遇,以及接下来自己可能会面对的危险。
根据他之前已经知道了,加上现在从李胜口中得知的,邹横对自己这一趟任务,具体的内容重新做了整理。
如今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是一个多国林立的世界,邹横和他之前的师傅所处的国家是禹国,是一个实力还算不错的国家,国土面积,大约有他前世所在的国家的一半左右,放到如今这个世界,禹国的整体实力,算得上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了。
和禹国靠近的有一个国家名叫齐国,实力要比禹国强出一些,国土面积也比禹国更大一些,以往两个国家也发生过不少摩擦。
因为彼此实力虽然有差距,但差距并没有大到不可弥补的程度,所以互相之间是有胜有负的。
大约十年前左右,禹国和齐国发生了一次战斗,禹国不敌,为了不动摇国家根基,只能选择和谈,最终的结果是赔偿,然后送去质子,从而让两国停战。
而初被送到齐国去的质子,就是李胜此行护送的对象,马车中之前受伤的那位仁王殿下。
送质子回国,事情当然不会是那么简单的,禹国专程从齐国将质子接回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如今禹国的国君,已经快要不行了,原本国君还有不少的子嗣,可是这些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禹国现任国君的子嗣,基本上都夭折了。
这也就是说,仁王回到王都,十有八九就会成为王储,有很大的可能会继承禹国的王位。
将自己国家的质子,从另外一个国家带回来,这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且不说李胜他们到达之前,禹国就已经为此事作出的努力,说服齐国的当权者,让他们同意放质子回国,这其中不知花了多少代价。
就在李胜保护质子回国的路程中,他已经经历了好几次的袭击,有冒充匪徒围杀的,还有借助地形优势,想要埋伏他们的,更有一些术士,暗中的施术,想要用术法直接将仁王咒杀。
带兵正面冲突,李胜自己就能够应付,可面对一些诡异的术法,李胜就很难顾及得到了,多亏了队伍中之前的随军术士厉害,才能多次化险为夷,可惜,在之前的一战之中,队伍里原本的随军术士,在对方的刻意针对之下,却不慎战死了。
了解了这些信息之后,骑在马上的邹横,虽然还在和李胜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但是心中却已经飞速的盘算起来。
李胜他们之前所遭到的几次战斗,都是在齐国境内的时候,估计主要也是来自于齐国一方。
毕竟,虽然齐国的高层掌权者,在禹国的努力下,同意释放的仁王,让其被重新迎回禹国,可其中难免会有一些人,并不想放这个仁王回去,只是他们的意见没有被采纳而已。
还有可能那些答应的齐国掌权者,之前答应只是表面上的,真正的意图也是不想让仁王回到禹国的。
不过不管如何,过了边荒之地后,来自齐国方面的危险,差不多可以放松大半了,虽然接下来还有可能遇到来自齐国一方的针对,可人数一定不会太多。
接下来要考虑的,反倒是进入了禹国之后,那些在禹国之中,并不想让仁王回来的人。
现任国主的子嗣,这些年几乎都夭折了,其中一部分的确是意外,但若说全部都是意外,恐怕说出去,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山野村夫中,应该都没有几个人相信。
现任国主的子嗣全部都夭折了,禹国的王位应该由谁继承?那当然是同样属于王室血脉的那些人了,最起码也可以从宗氏成员之中过继一位,来继承禹国的王位。
邹横来到这个世界上满打满算最多三年左右,其中两年多的时间,都是跟在他之前的师傅身边的,对这个世界虽然越来越熟悉了,但对于禹国上层的情况,了解的却并不是很清楚,毕竟在这样类似前世古代的环境中,信息的传递和获取,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所以,他也无法从自己掌握的信息之中,具体的确定接下来到了禹国境内之后,将要面临的危险具体来自于哪几个人,这方面倒是可以和李胜找时间好好分析一下。
除了这些可以想到的危险来源之外,另外接下来的路程中,可能还会有预测不到的危险,那就是来自于各种突发状况和邪异的了。
这些只能够小心的预防,等到遇上之后,再想办法来解决,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尤其是邪异这种东西,根本无法预测什么时候就会莫名其妙的遇上。
这种无法预测的东西,比起那已经可以预知的危险,威胁丝毫不会低,反倒是有可能更加恐怖。
遇到一般的邪异也就罢了,要是遇到那种非常厉害的,那就真的倒了大霉了,不过,在有人烟聚集之地,一般情况下,遇到那种特别厉害的邪异的可能并不大,也无需太过担心。
心中将这些事情梳理清楚,过去的时间就已经不短了,眼看天边太阳已经西沉,夜幕即将降临,队伍应该找地方暂时休息了,夜晚前行,不但效率不高,而且遇到邪异的可能性会很大。
在李胜的安排下,队伍在天黑之前就停了下来,找到了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准备在这里暂时安营扎寨。
一部分人四处分散,寻找一些可以燃烧的事物,准备点起几对篝火,顺便在周围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潜在没有发现的危险,剩下的人则开始利用有限的条件,尽可能的弄出方便休息的环境。
邹横注意到,李胜这时候将目光看向了自己,他也没有意外,直接伸手从挎包之中取出了两样东西,将其递给了李胜。
“这朱红绳可以围在营地周围,不过只有二十米,应该不太够,我还有几张感异符,可以贴在周围!”
李胜接过两样东西,看了一眼邹横腰间的挎包,然后轻笑着说道:“我很多时候都想知道,你们术士的挎包之中,到底装了多少的东西!”
邹横闻言,只是淡淡的一笑,并没有回答。
第六章 术士的挎包
一个术士的挎包之中,到底装着多少的东西,李胜绝对不是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人,这个世界上许多人都想知道,包括一些术士,也想知道其他术士腰间的挎包之中到底装了什么。
有人说,术士的挎包,其实是一个百宝囊,里面能够装下许多的东西,看似是正常大小,但其实比一间房子还要大。
还有人觉得,术士身上的挎包,就是传说之中的虚空芥子,根本就是另外一片空间,所以能够存放很多的东西,是每一个术士的宝贝。
面对这些猜测,每一个真正的术士,从来不会正面回答,最标准的反应,就是像邹横这样,笑而不语。
其实,这笑容的背后,真正的原因,除了术士之外,真的很少有人能够明白。
邹横刚开始跟着师傅学艺的时候,对于术士身上的挎包,心里也感到万分好奇,觉得那应该就是前世的许多小说中描述的空间法器了。
但等他真正的得到了一个挎包,并且被他之前的师傅告知了术士挎包的真正秘密之后,邹横却是大失所望,因为一切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的,和绝大多数人的猜想也根本对不上。
对大多数的术士而言,身上所背的挎包,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挎包而已,之所以能够从其中拿出那么多的东西,其真正的原因,不在于挎包,而在于术士本身。
邹横在启灵之后,跟着师傅学到的第一样本事,其实并不是什么术法,而是学习变戏法,主要就是在身上藏东西不被人发现,这就是术士身上挎包的真正秘密了。
那个小小的挎包之中,当然装不下那么多的东西,几乎所有术士挎包能放那么多的东西,主要是因为一部分东西其实在他们身上其他地方,挎包只是一个掩饰而已。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术士的挎包,都是普普通通的,对于那些有能力或者厉害一些的术士而言,他们身上所携带的挎包,很可能真的具有能够容纳许多东西的效果,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其他的作用。
但就邹横而言,他身上的挎包,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挎包而已。
对于这一点,如今的邹横心中已经不介意了,因为许多的东西,之所以存在,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就像是术士这种故作玄虚的行为,其实也是有它的道理的。
邹横曾经请教过他之前的师傅,得到的回答是习惯,而他自己了解过一些事情之后,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术士的传承,最早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的部落巫师、祭祀,但却并不是一直很兴盛,在一些时期,还经历了一些当权者的打压,很多时间传承都是问题,术士混迹于四方,虽然有一些手段,但实则许多修为低的术士,没有多少自保之力,就只能故作玄虚,多给自己身上加一些神秘色彩。
另外一点,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身上的财富,让人相信术士最有价值的东西,都在身上的挎包之中,这样有些想要夺财之人,目标就会是术士身上的挎包了。
还有,术士身上背着挎包,在一些关键的时候和人对敌,往往能够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敌人会注意着术士身上的挎包,这时候也许会忽略术士从身上其他地方突然亮出来的翻盘的底牌,
邹横作为一个练法境界的术士,修行术法总共也就两年多,的确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菜鸟,所以他身上的挎包里,其实也没有多少东西。
之前亮出来的,加上刚才拿出来的,就已经是其中的大部分了,剩下的真的没多少东西了。
至于说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答案当然也是否定的,学习了两年多时间的术士,身上能有什么好东西。
一群士卒手脚非常麻利,在大家一同协作下,营地很快就搭了起来,然后在营地之中点燃了三堆火。
在这边荒地带,因为比较荒凉的缘故,能够燃烧的东西也不多,枯枝之类的东西,在别的地方很常见,在这里就不是那么好找的了,所以这百余人的队伍,也就只能生这三堆火,大家稍微凑合一下了。
另外,围绕着营地周围的朱红绳,就只有二十米而已,加上一些感异符,能够围起来的地方也不大,大家也就只能尽可能的挤一挤了。
夜幕很快就彻底的降临了,这一根红色的绳子,加上几张符箓的围绕之下搭建成了一个简陋的营地,虽然给不了人多大的安全感,但也聊胜于无,不必担心有邪异靠近,大家却完全无法反映了。
围在火堆旁,邹横抬头看着天空升起的明月,又看看身边的环境,心中此时是一种莫名的感觉,有些寂寞,还有些悲凉,其他的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身旁有人递给了他一块干粮,邹横下意识的伸手接过,刚想要道一声谢,结果对方并没有理会他,紧接着又给另外由于士兵发放干粮。
邹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领到的干粮,这是一块硬邦邦的干饼,从入手的手感来判断,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