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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的细节，值得深思。
第227章 局部终极末法
江穆安安静静的看着，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谁也不知道，他在那座高塔之下留了印记。
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古仙人的注意，只要追查下来，沿着印记就一定能发现高塔下的仙魔老巢，那里面可是至少有十万头仙魔。
这是很恐怖的一件事，甚至江穆都没把握处理好，但如果用来搅动局势，效果却是极好的。
这一刻，江穆尽量低调，古仙人不会理会他这样的蝼蚁，但前提是不能发现他就是背后推手。
时间飞快过去，也就半个多时辰，变故陡生。
一支满是赤色霞光的大旗突兀的划过天穹，下一刻就戳在高塔之上，那种赤色霞光只一晃，高塔方圆万里之内就彻底融化。
这可是末法结构构成的大地啊！
江穆的仙剑融合末法龙鳞后，最强的状态也做不到这一点。
所以，应该是八大仙族的古仙人来了。
江穆收回目光，不敢再看，接下来什么动静都没有，十几息过后，他再抬头，却见一切都了无痕迹。
高塔不见了，高塔之下的仙魔老巢不见了，那支大旗也不见了。
八大仙族的古仙人满载而归，他们的选择少了一个。
人族古仙人开出来的筹码也少了一个。
现在只剩下了终极末法。
江穆舒了一口气，此事过后，局面就变了。
接下来，要么是维持原状，互相对峙，要么就是终极末法，大家一起做凡人。
终于轮到人族古仙人二选一了。
但是对他来说，最危险的时刻也即将来临，因为这件事必然会被推演。
别的推演也就罢了，但人族老怪物手中的仙梦之云，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逃是不能逃的，只要露了痕迹，那么就算以仙界之大，都无处可逃，所以，就只能看我们的实力如何了。”
江穆笑笑，云淡风轻。
他是一切事件的操控者，只要他不被推演出来，其他人就无需担心。
而他的底气，就是剑道之和。
江穆盘膝坐下，之前那场混乱中，他给自己设计了一个重伤濒死的安排，所以现在以闭关养伤的借口，就可以搪塞虎牙牙，更不会有人打扰。
“我们若被推演出来，就算我们活该，实力不够，却想做下棋人，何其荒谬也。”
“而若我们能扛过去这一波，这才算是有资格做幕后黑手了。”
说话之间，江穆直接与仙剑共鸣，随后太虚剑意没入大地，与这片大地共鸣，短短时间，他整个人就仿佛消失在这大地上。
从未存在过。
不过很快又有一个江穆浮现，一身是伤，奄奄一息，可以以假乱真。
紧跟着，一个个铁如山，韩殷等人也浮现，包括月华仙子，秦小妹，秦渔等。
都悄无声息的将他们本人调换掉。
做事要仔细。
——
九狱。
老怪物与白衣男子还在对坐，面前还是一盘残棋。
但两者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了，毕竟不管是谁，看到自己手上的一份筹码突然消失，心情都不会太好。
“是意外，还是有意为之？”
白衣男子手中捏着一枚棋子，若有所指的问，这句话是指两种情况，其一是八大仙族运气好，正好发现，其二就是自己人这边出了叛徒在通风报信。
老怪物没说话，也捏起一枚棋子，随手落下，棋盘上瞬间生出一朵仙梦之云，刹那间演绎了千万亿次，向前推演，向后推演，无穷变化演绎在这棋盘里，无数个人影在这棋盘上浮现，不分敌我，甚至连八大仙族的古仙人都在上面留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旋即隐去。
“安敢推演于老夫！”
棋盘之中隐隐传来一声怒喝，刹那间棋盘上水波荡漾，似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棋盘都颤动不息。
老怪物目光灼灼，冷哼一声，与那白衣男子各自又飞快落下一子，这才将棋盘上的波澜压制下去。
然后他们的脸色更差了。
不是因为八大仙族古仙的反击，而是推演演绎到了这一步，到了都惊动老对头的情况下，仍然没能查勘出任何的蛛丝马迹。
就好像这件事真的是意外导致。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此事必是人为。”
“但究竟是谁所为？”
“也不像我们的人通风报信，实际上知晓此事者不过寥寥，真是奇怪，连仙梦之云的推演都能豁免的，到底是谁？”
“那个江穆失踪了。”白衣男子忽然开口，方才这般大规模推演，按理来讲，就算他这枚棋子跳出了棋盘，那也仍然是棋子，仍然逃不掉推演，但是他却再也看不到了。
不止是他，连与他有关的几个潜在备用棋子也不见了踪影。
这反而很不寻常。
老怪物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是啊，不寻常即为有问题。
“这好办，只要他还是棋子，就算是逃到了天边，就算是神魂俱灭，也得给我出来，除非——”
老怪物没有说下去，因为结果已经在转眼间呈现。
一无所获。
没有结果，就代表着最大的结果。
“他入道了。”
白衣男子一脸惊诧，“自仙界崩溃以来，第一个真正的成仙者，一个年轻的古仙人？”
“他还不算，但这，的确让我意外。”
老怪物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最终归于落寞。
“不，他做不到的，我想我已经知道他在哪里了，我甚至能猜到他藏在何处，他现在的境界，充其量也就是如去那个级别，没有末法龙鳞给他的加持，他什么都不是。”
“去，捉他回来！”
随着老怪物的声音落下，棋盘上立刻飞出一黑一白两枚棋子，直接没入虚无，然后竟然又钻入棋盘之中，但棋盘之上却显现出了虎族的地盘，虎牙牙所在的仙领。
这两枚棋子就好像两只眼睛，可以让老怪物与白衣男子看得见一切。
转眼之间，这两枚黑白棋子就锁定了铁如山，胡云海，蒋天容，韩殷四人。
仙梦之云的推演由于无法推演到江穆，所以也无法推演到他们，但不代表没有别的办法，比如直接以大神通搜查，都面对面了还想遮掩，想什么呢？
“何方妖孽，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
虎牙牙有所察觉，但她的仙剑还未飞起，就被一种独特的力量给压下去，一枚黑色棋子出现，什么也没做，虎牙牙就失去了一切力量。
局部终极末法！
她那一口24品的仙剑直接化为了凡铁。
连同她的仙领上的所有人，一切都归于平凡。
“江穆，我知道你在这里，出来吧。”
老怪物的声音响起，而他手中已经祭出了一口小钟，将虎族的古仙人给压制住，那家伙本来就是他的手下败将兼曾经的仆从，敢反抗，想什么呢？
第228章 人族故地
有点意外，也有点惊喜。
这算是江穆第一次直面古仙人的力量。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便是楚妃月，都有一刹那的惊慌，她甚至有点后悔，之前没有劝说江穆，既然都已经确定铁如山等人是最大的破绽，为何还要放他们出去？
如果不是他们被发现，那人族古仙人未必就能发现，这简直就是明摆着的破绽。
唯有江穆非常淡然，除了最初的一点波澜后，他与这方大地的共鸣反而更默契，更完美了。
这是连楚妃月也看不透的。
不是她的智谋不够，而是她不知道，江穆通过剑道之和，与大地共鸣到底都感应到了什么。
高塔下的仙魔老巢，就是他的棋子，如今棋子打出去了，就必须收获些什么。
而人族古仙人的反应，就是他的收获。
在这一刻，如果说江穆也在下棋的话，那么人族的古仙人也等于被动的，间接的，暂时的成为了他的棋子。
听起来很荒谬，很不可一世，但这的确是事实。
他以鱼钩仙器落下棋子，人族古仙人按捺不住应战，这本就是他一开始就预想到的。
能预判到了一个古仙人的行动，这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那么他既然能预判到了，却还要把铁如山等人摆在明处，那么他们也就成为了他的第二枚棋子，虽然他们的本体都被接回，留在外面的，都是江穆以至尊神意加上大圆满剑气所化的诱饵。
他这是在明着告诉人族古仙人，我就在这里，但你找不到我。
现在，轮到你做出选择了？
要么直接把这偌大的末法大地给直接摧毁撕裂，要么，就出一张王牌吧。
或者什么也不做，乖乖的返回九狱。
三选一。
很公道的。
至于说什么都不选？不存在的。
“三，二，一。”
江穆在心中默数了三个数，外面什么也没有发生，澎湃的仙灵之气在转眼间复苏全域，虎牙牙的仙领一切又恢复了。
出手的，也是古仙人。
其他仙族的。
毕竟别的事情他们可以不管，但人族古仙人都出手了他们还装着不知道，那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楚妃月仍旧惊魂未定。
“不然还能怎样，那可是古仙人，能摆他一道却还能毫发无损的脱身而退，我应该是仙界第一。”
江穆哈哈大笑，他此刻已经结束共鸣，化作那个伤势沉重的营造仙人。
“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吗？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对峙，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意义重大，我挫败了他，这有利于我在未来击败他。”
“我不明白。”
“其实很简单，我是一个真正的剑仙，那么就需要无所畏惧，人族古仙人，就是我最好的磨剑石。”
江穆喃喃自语着，前前后后一共五个呼吸的时间，真的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可真就是大错特错。
首先他全面感应了局部终极末法的释放过程，这对他以后应对全面终极末法做好了铺垫。
其次，他方才是直面了人族古仙人的威压，别看对方是身在九狱，可方才那真的是如其亲临。
他看似是以太虚剑意共鸣大地，看似是藏于大地，但大地所承受的压力也会同步的传递给他。
压力，不但存在，而且无比恐怖。
只不过由于层次过高，除了江穆，无人能够感应得到。
就是这五个呼吸间的压力，让江穆顺利的，将足足一百万道大圆满剑气给磨砺成为一道恐怖的，绝世的大圆满剑气。
因为这是沾染了，凝聚了古仙人意志气息的剑气，只这一道剑气，100品以下的天仙，全部杀之如猪狗。
“就叫，绝世大圆满剑气吧。”
江穆严肃的给这一道恐怖的，浸染了人族古仙人气息的剑气起了一个名字。
非不如此，那会对人族古仙人不敬。
而江穆向来都是一个诚实，善良，体面，懂礼貌的君子，断不会做出那些不体面的事情的。
“可惜啊，我谋划了这么久，也只得了这么一道绝世大圆满剑气，而且这种事情可不能复制了。”
“不过接下来，我们的确不适合留在这里了，我们，去人族故地。”
江穆说完，就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仙煞散逸在周围，造成他伤重不治的假象，留下一具腐烂不堪的尸体，旁边还有一把威风凛凛的大锤。
一代奇人铁如山，就此仙逝。
据说虎牙牙闻之，都忍不住痛哭，这厮死得太早了，但一连串事情发生的太快，她甚至都来不及给这般重要人物提供一份重点保护。
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人，是真的死了。
同一时间，一片荒凉的大地上，江穆，月华仙子，秦小妹，秦渔，铁如山，胡云海，蒋天容，韩殷这八人在地面上缓缓跋涉着，不能飞行，更无法加速，只因为头顶上到处都是乱飞乱杀的仙煞云团。
强如江穆，也不敢在里面横冲直撞。
所以只能步行，还不能走得快了。
这里，便是人族故地。
是危险程度不亚于灯塔线以外虚空的地方。
“曾经人族是九大仙族里最强盛的，九大仙族打造了恒定之界，这里有灯塔线守护，不受较大的仙煞云团的侵扰。”
“只不过很多仙人都不知道的是，恒定之界的后面，还有一大片更加广阔无垠的荒芜旧地。”
此刻，月华仙子一边走着，一边讲古，没办法，她因为使用仙梦之云，一口气向前回溯了百亿年，论这些广阔浩瀚的古老典故，她是知道的太多了。
“人族曾经生活过的故地，其实就连接着这片更无尽的旧地，注意，故地和旧地是两个非常重要的区别。”
“在人族还在仙界鼎盛发展的时刻，旧地就已经是禁忌之地了。”
“等经历了那一场八大仙族围攻人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