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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不丁心中一颤,我去,莫不是遮天盟的盟主候啸!?
光头大汉登时心中一寒!
他不过是菜场这片的街头混混,也干点杂七杂八的生意,兼营碰瓷业务,人称滨江菜场光头哥。
但和候啸相比,那简直黄狗之与巨虎,虾米之于澳洲大龙虾,街头烧烤之与满汉全席,那是天上地下云泥之别,根本没法比啊。
倘若眼前的少年真与候啸认识,那他绝对不敢惹的!
但是,什么事情就怕一个“但是”。
但是,光头大汉转念一想,这货扯得吧!诈唬我的吧!
一个小高中生,也能认识候啸这种大人物?
怎么可能嘛!
是了,现在候啸在东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货肯定是扯虎皮拉大旗来吓唬自己!
如果候啸真的来了,那自己跪舔也不显得丢人,可候啸人还没影呢,自己就这么被候啸一个名号给吓退,被这编织出来的子虚乌有的关系给吓退,那就太跌份了!
传扬出去,咱滨江菜场光头哥的名头岂不是要跌落尘埃,走到哪里都被人鄙视一番?
就这么几分钟的当儿,光头哥脑海中就转过无数的念头,也定了主意。
下一刻这货就是阴测测地冷笑道:“候啸怎么了?天大的名号我不怕他!就是他过来,也要讲道理吧?遮天盟就能无法无天吗?呵呵……”
我去!
没想到光头哥如此强势,杨叛也是愣了一愣,这货是真牛逼啊还是假装的啊!挺横的啊!
正自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两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这片的片警。
打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浅蓝色的制服下摆耷拉在裤子外面,肩章也没带,藏青色的制服裤子之下,一双脚趿拉着一双黑皮鞋,手里擎着不锈钢的老板杯。
这货满脸怒色喷着酒气大声喝道:“怎么个情况,吵吵嚷嚷的,都跟我去所里去,别在这里堵着,耽误大家的生意!”
徐老太好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抓着中年警官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哭诉起来:“苟所长,您得给我做主啊,我好好地走路,这个野丫头撞了我,不仅不赔钱,还踢我一脚!您瞧瞧我这腿啊——”
她又是像炫耀英雄勋章一般地展示自己小腿上的那块淤青:“给提成了什么样儿啊!这是什么世道啊?现在的九零后00后实在太不像话了!根本不知道尊老爱幼,自私自利,毫无担当,等他们长大,咱们的祖国会变成什么样子啊?”
乔嫣然虽然泼辣大胆,但毕竟是个小女孩,见警察来了,有点惧怕,又觉得这一身制服值得信任,于是连忙辩解道:“警察叔叔,我根本没撞到她,是她被人撞了踩在我脚上跌倒了,我好心扶她起来,根本就是见义勇为做好事儿!谁知道她倒打一把,说我撞了她,这不是讹诈吗?”
“让你说话了嘛!”
苟所长威严地瞪了乔嫣然一眼,厉声呵斥:“当这里菜市场呢,吵吵嚷嚷,不成体统!”
“哈哈,这里就是菜市场啊!苟所长!”周遭有几个闲汉立刻凑趣地笑了起来。
“住口!活腻歪了是不是?我说话的说话,你们敢插嘴?”苟所长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这些闲汉立刻闭嘴了,苟所长他们还是不敢惹的,官不大,但县官不如现管啊!
苟所长很满意自己威风凛凛的样子,看向徐老太,温和地笑道:“本所长爱民如子,一颗拳拳之心,怎么能让治下的人民吃亏?我是法律大学硕士毕业,水平是相当高的,今天我就现场办公,还你一个公道!”
“苟所长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有了您,咱们这些屁民就平安了啊!”徐老太激动坏了,作势就要下跪。
苟所长展示出他爱民如子的优良风气,连忙将她搀扶起来,和蔼可亲地笑道:“老太太使不得啊,您这不是折煞我吗?赶紧起来!起来!”
等徐老太站好,苟所长便是狞笑着瞪视乔嫣然道:“你说你没撞人,那你为什么要扶老太太起来?现在谁不知道老太太是扶不得的,是很花钱的。如果你要见义勇为,更符合实际的做法是抓住撞人者,而不仅仅是好心相扶。如果你是做好事,根据社会情理,你在对方讹诈之后,应该是赶紧逃脱,为什么还留在菜市场里等着别人找你抓你?你的行为显然与情理相悖!”
随后,他扶了扶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框,模仿着名侦探柯南的语气,手一指乔嫣然,断喝道——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撞人的就是你!”
乔嫣然眼神惊惧地后退了一步,好像苟所长是个玄阶武者,催出了犀利的指风,将她击退了一般!
乔嫣然真的震惊坏了!
被对方的脑残给震惊坏了!
她被雷得外焦里嫩,瞠目结舌了半天,竟然是无言以对。
“嘿嘿,被我说中了吧!”
苟所长得意洋洋地道:“现在,你赶紧赔偿徐老太吧!否则,你可是要承担严重的法律后果哦!我可要通知你的家长和学校,然后把你抓到所里了哦!”
“呵呵,妈蛋,这苟所长,还真是属狗的。他本来就是徐老太的大侄子,这案子判得真精彩啊——”
“估计这货也会从赔偿金抽成吧,真是逆天啊!”
人群中,倒是有几个知道真相的,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被苟所长气坏了。
但是,苟所长毕竟是这一片的土霸王,谁敢大声说话,根本敢怒不敢言啊。
听得这话,杨叛不由皱了皱眉头,沉声道:“苟所长,你是警察,还修过法律专业,理应知道无罪推定的原则。即使你认为乔嫣然有嫌疑,但在没有切实证据的前提下,你们也不能抓她,更不能让她赔偿!再说了,你不是法院,你是警察,不属于司法机构,而属于行政机构,只有执法权,根本没有审判权!”
“有道理啊!”
“有些人,分明就是瞎逼逼啊!根本没有从事实出发嘛!”
“按照常理推测——靠,你当你是名侦探柯南啊,其实撑死也就是个打酱油的毛利小五郎!”
“这小哥说的有道理啊,这小姑娘,你们不能抓!”
“什么狗屁法律硕士啊,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吧!”
杨叛这一席话说得入情入理,周遭围观的群众纷纷点头称是,大为赞同。
听得周围的议论,见杨叛如此强势,苟所长登时大怒,中午喝的那点酒劲儿又上来了。
这货激动地拿胖乎乎的手指指着杨叛怒喝道:“你懂个屁啊!老子是法学硕士。明告诉你,在这片地方,在我的辖区,老子就是法,老子说一不二!信不信我连你也抓了啊!”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啊!
杨叛正郁闷呢,忽然手机响了,一看手机号码,竟然是黄光明打来的。
杨叛连忙接了:“黄局长,什么事儿啊?”
“这不菜市场拆迁牵涉到一些周边居民的安抚问题嘛,我和候啸侯老板在一起现场办公,我们正找你呢!”
黄光明道:“但在菜市场门口怎么没瞧见你啊,就看见你的跑车了!”
第306章恶人自需恶人磨
“嘿,别提了,我碰见一件麻烦事儿,正在菜市场里面忙活呢!”杨叛简短地把事情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我去,有这等事儿,你把手机给苟富贵,我和他说说!”
黄光明一听简直气炸了,自己这些手下怎么这么不争气啊,全给自己添堵了!
先前鸡哥误绑杨大神的女朋友就有警察共犯,现在这个苟所长有出事。
杨叛把手机递向苟所长,轻声道:“市局黄局长要和你说话!”
苟所长疑惑地看着杨叛,但还是接过了手机,大嗓门威风凛凛地喊道:“你是谁啊?我是苟富贵!”
电话里传出黄光明沉稳有力威严十足的声音:“我是市局局长黄光明,我要求你立刻停止违法行为,严格遵守警官条例——”
黄光明话还没说完呢,苟所长就已经大怒着咆哮道:“你是市局局长?我还是市局局长他爹呢!少给我装腔作势,信不信我查电话号码查到你家里抓你去!”
说着,把电话丢给杨叛,指挥手下唯一一名警员,就要把杨叛和乔嫣然给抓了。
这会儿,所有人都呆住了,脸上浮现兔死狐悲的悲哀。
苟所长在辖区内作威作福欺压良善已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谁没受过他的欺负啊?
“杨叛哥哥,怎么办啊?”
乔嫣然满脸期待地看着杨叛,希望杨叛直接反击,大发神威把徐老太的儿子和苟所长全部打翻在地。
孰料,杨叛只是温和地笑笑,很配合地伸出双手,任由苟所长给他上了铐子。
“干什么呢?苟富贵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连我的电话都敢挂!”
苟所长和那名警员正要拿下乔嫣然呢,忽然一声大喝响了起来。
苟所长转过头循声一看,冷汗就下来了!
黄局长怎么来了?
来的正是市局局长黄光明,身边还有候啸还有一些遮天集团的工作人员。
再后面是设计院、承建建筑公司的高管,以及赵志明欧阳影大大小小十几个兄弟。
苟所长连忙点头哈腰地上前,摸出一包软中华开始满脸堆欢地散烟:“黄局,您日理万机的,怎么来我们辖区了!呵呵,欢迎各位领导来检查指导工作啊!”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你在这里公器私用,知法犯法呢!”
黄光明冷哼一声,没接烟。
见杨叛已经被戴上了铐子,气得鼻子都歪了,抬腿一脚就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苟所长的心窝子上。
苟所长哎呦惨叫一声,疼的心窝子好悬没有炸开,仰面摔倒在地,手中香烟天女散花一般地散开。
这菜市场环境也比较差,几个卖鱼的摊位弄的地上满是污水腥臭难闻。苟所长四仰八叉结结实实地躺在地上,立刻弄了一身脏水鱼肠虾皮什么的,别提多狼狈了。
但他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儿呢,郁闷地喊道:“黄局长,您这是怎么了啊?”
黄光明爆发雷霆之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阵训斥——
“这种案子属于民事案件,你们警察根本没有调查权,只能调解你懂不懂?第二,工作日严禁饮酒,这是警官条例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但你中午喝了多少猫尿?第三,就是你调查你调解,怎么能冤枉好人?徐老太他们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专业碰瓷的,在这里横行霸道讹诈群众多少年了!我一个市局局长都听说过,你作为辖区的所长没听说过?敢问你这个所长是怎么当的?这身警服还想不想穿?你吃的是纳税人的,竟敢公器私用,包庇碰瓷团伙!实在是我们警界的耻辱!”
“黄局,你听我解释,这件事,这个,这个……”
苟所长被这暴风骤雨的训斥给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张口结舌无言以对,但更多的则是惧怕。
这一下,自己可真撞倒枪口上了,可怎么这么碰巧呢?难道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哗哗哗!
“黄局长好样的——”
“黄局长说得好啊!简直说到我们的心窝子里了!”
但黄光明的这番话,却让周遭的群众拍手称快,发自内心地认同,自发地鼓起掌来。
“黄局长,这货不是好东西,上次还在我店里拿了三包软中华不给钱呢!”
“黄局长,街边那件十元按摩店,其实是鸡档,幕后老板就是苟所长!”
当即就两个平日里看苟所长不顺眼的街坊开始告刁状了,而且,当面告状。
所谓墙倒众人推,眼瞧着苟所长这身警服要被扒掉了,那大家还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啊?
谁和他客气啊!
徐老太那深陷的眼窝里,一双贼光四射的眼睛转了转,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
她弯着腰快速挪双脚,这就要开溜,百忙之中朝着光头儿子打了个眼色,一群人立刻想要趁乱溜走。
冷不防几个大汉围了上来,厉声呵斥道:“干什么?事情处理清楚了吗?你们就准备走?”
光头只是听说说过候啸的大名,但其实并不认识,毕竟他不过是底层的街头混混。
此刻被拦住了,这货又急又怒,一巴掌就朝着当前一个挺魁伟的大汉推了过去:“好狗不挡道啊!滚开!”
“哼,敢推你赵爷爷,当遮天盟是吃干饭的?”
这魁伟大汉正是赵志明,当即冷哼一声,一把扣住了他手腕,一番动作作出,就是一个干脆利落的背摔。
“嗷”地一声,光头大汉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脊背好悬没有裂开,疼得嗷唠一阵惨叫,爬都不爬不起来。
其他几个混混也是没有丝毫招架之力,转瞬被遮天盟的几人瞬间打倒在地。
“天哪,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打人啊,警察管都不管啊——”
徐老太故技重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