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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长身而起,牢牢地挡住了陆枫眠。
他虎躯一震,已经中了三针!
他委顿在地,浑身抽搐,随后身躯僵硬,一动不动,竟是瞬间暴毙!
老二继续保持气机输出!
但此时陆枫眠和老三已经撤掌,于是这气机输出完全成了气机攻击!
噗地一声,陆枫眠嘴巴一张,喷出一道血箭,胸前和地上瞬间淋漓一片,猩红刺目,瞬间委顿在地!
同时,陆家老二也中了一针,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同样殒命!
见兄弟惨死,陆契机浑身不停地颤抖,悲愤欲死,泪流满面,指着蒙面人厉声呵斥:“你你竟然将青铜古针上淬毒!你好歹毒啊!”
那黑衣蒙面人冷哼一声,轰隆隆一连轰出几拳,重重叠叠的拳影连成一片,将陆契机轰击得向后飞跌而出。
正是杨叛所擅长的叠影拳!
蒙面黑衣人毫不恋战,将陆契机逼退之后,颀长的身躯一跃而起,从窗户暴冲而出。
随后,他施展神妙身法,几个起落纵跃,就消失在重重的夜幕之中。
此时陆枫眠气息奄奄地歪倒在地,眼见就不行了。
见此情景,陆契机惊慌失措,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嚎啕大哭道:“杨叛,我陆契机从此与你不共戴天!”
厉佑军在陆枫眠鼻孔摸了一把,旋即也哭出声来道:“陆老爷子……他老人家驾鹤西去了!”
“赶紧四下搜索!拦住凶手!”
“立刻保护夫人小姐!不可让歹人得手!”此时不少护院供奉闻讯赶来,一片惊呼,四下奔走。
家族上下乱成一片,如临大敌。
“老公,你死得好惨啊,你还四十不到啊……”
“爸爸,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谁干的啊!”
“老爷……您醒醒啊!家族还要您带领啊!”
片刻后,老二老三的老婆儿女以及很多家眷也赶了过来,顿时哭倒一片,呼天抢地。
陆家一片嚎哭之声,可谓愁云惨淡,气氛极其压抑、忧愁。
“死了?都死了?”
厉妖娆闻讯连忙赶了过来,见此情景,也是大惊失色,双脚发软,站都站不稳,险些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扶着门框堪堪稳住身形,声音都哆嗦起来:“这,这是谁干的!”
“是杨叛!”
厉佑军摸出卫生纸,垫在手上,捡起一枚青铜古针,一脸沉重地道:“这青铜古针,是杨叛惯用的暗器,而且,那蒙面人还使出了叠影拳,正是杨叛的拿手武技,普天之下,除了杨叛没有第二个人能使出!不是他,还能是谁啊?”
“真的是他吗?他,他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心狠手辣?老头子可对他有恩啊!”
厉妖娆目瞪口呆,又惊又怒又怕,娇躯忍不住地哆嗦了起来。
和杨叛摊牌不过几天而已,但他转手就能反杀过来!
这也太杀伐果断了吧!而且也太狠辣无情歹毒阴狠了吧!
别忘记,陆枫眠对杨叛一直宠爱有加啊。
即使陆家全家反对和杨叛的联姻,陆枫眠依旧固执己见强撑杨叛啊!
“杨叛这个王八蛋,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当初还逼迫你下跪呢……”
厉佑军咬牙切齿地恨声道:“导气丹是杨叛送的,杨叛知道老爷子最近在突破的关键时刻,而修炼的时候,是防守最薄弱的,所以,才发动突然袭击!”
厉妖娆惊恐之感,渐渐缓解,但愤怒的火焰,却忽然燃烧起来,咬牙切齿地道:“此子真是狼子野心啊!这次,陆家上上下下一定要杀了他!”
而杨叛和陆映雪并不知道陆家发生的一切,酒柜里的红酒已经喝光了,地毯上滚了一地的酒瓶,他们已经开始喝冰箱里的啤酒了。
“也许,没有了杨叛,我以后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一具行尸走肉。我的心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陆映雪哭泣道。
“雪儿,你是一个好女孩。即使你和杨叛分手,也怪不得你!他会理解你的!”
杨叛对这可怜的女孩阐述了浓浓的怜惜之情,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虽然她身上也有种种的毛病,自负、傲娇、自恋、虚荣,甚至有点朝三暮四,轻浮轻佻。
但是,骨子里,她也很重感情,本质上她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小女生而已。
是的,陆映雪表面上看上去很傲娇,但她的强硬强势不过是柔弱和自卑生成的蚕茧,将自己包裹在其中,以免受到伤害。
她不能修炼又很有孝心,作为陆家的独生女,她很有责任感,想要保护陆家。
但面对南宫世家的威压,面对复杂的局面,她又该如何保护陆家呢?
或许,和杨叛分手,划清界限,是她所能想出的唯一的办法。
“潘阳,我的心好空,好痛啊……”陆映雪泪水纷纷扬扬地洒落在杨叛的肩膀上。
“雪儿,你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如果你觉得和杨叛无缘,那就……忘记他吧!”
杨叛双眸之中全是怜爱疼惜之意,忍不住就噙住了她的嘴唇。
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杨叛一双大手在她娇嫩的肌肤上游走起来。
此刻,他倒是没有再想报复陆映雪,而仅仅是想给她一些慰藉,或许,这样能让她更快地忘掉自己。
陆映雪本来已经醉得很厉害,而杨叛身上又散发出让她心醉沉迷的男子气息和清新味道,又被杨叛那有力温暖的大手抚摸,双眸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呼吸也渐渐急促。
“潘阳,我不能对不起杨叛!”然而,当杨叛开始脱她的衣服的时候,陆映雪反抗起来。
“你就当杨叛已经死了吧!”但杨叛还是动作粗鲁地道将她的衣衫一件件地剥掉,露出那娇嫩雪润的肌肤,将她抱在了床上……
虽然杨叛使出浑身解数,但陆映雪似乎没有任何的快乐可言。
整个过程中,她只是如同一条死鱼一样躺在那里,没有丝毫的迎合,但也不反抗。
她美丽的眸子空洞无比,盯着杨叛的脸庞,也或许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偶尔皱皱眉头,似乎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彻底死去。
第443章陆映雪割腕自杀
陆映雪眼中那种绝望、悲怆的感觉,让杨叛脊背一阵阵发凉,体验相当不好。
终于,杨叛草草地结束了这场战斗……
杨叛手抚摸着陆映雪的脸颊,轻声道:“雪儿,对不起,我太紧张了,做的不好,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陆映雪轻轻地摇了摇头,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
她开始缓缓地一件一件穿着衣服,穿着穿着,眼泪就扑簌簌地滚落下来。
杨叛看得心中一痛,脑袋里纷乱如麻,握着陆映雪的小手,温柔道:“雪儿,你怎么了?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可以为这件事负责,照顾你一生一世!”
“没事!”
陆映雪双手捧着玉脸,压抑地哭了起来,说道:“我心里很乱,对不起,潘阳,这根本不怪你。其实,是我利用了你!”
“什么?”杨叛不解。
“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杨叛的替代品而已,因为你们俩气质太像了,甚至说话和动作都很像!”
陆映雪苦笑摇头道:“可是,我发现,我还是无法将你当成他。我只能爱杨叛一个,对不起,我和你在一起,我并没有任何的快乐可言……”
杨叛心中一片纷乱,木然地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后,杨叛问道:“那你还要和杨叛在一起吗?”
陆映雪自嘲地一笑道:“我已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怎么还能和他在一起呢?我无法原谅自己!但我又得罪了南宫帆,也无法帮助家族了!我只有离开东海,远离这场纷争……”
“你不要告诉杨叛,我也帮你保守这个秘密,杨叛也不会知道啊!”
杨叛已经决定,将这件事当做最大的秘密埋在心底,即使和陆映雪重归于好,也不再提起,否则,陆映雪无法接受这种残酷的打击。
“我过不了自己这关……”
陆映雪摇了摇头,道:“更何况,杨叛现在有叶玲珑,她出身比我好,也有古武修为,或者他们俩才是良配吧!只要他幸福就好!”
杨叛唯有沉默。
陆映雪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在这里休息吧,我要回家了……对不起!”
“算了,还是我走吧!”
杨叛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就在这里好好睡一晚,也许,等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映雪木然地点了点头。
杨叛穿好衣服,走出了酒店的房间。
“杨叛……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陆映雪茫然地看了一眼周围,忽然躺在了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忽然,陆映雪手机响了,是厉妖娆打来的。
陆映雪连忙止住悲声,接听了电话:“妈?”
“雪儿你在哪儿?”厉妖娆焦急地问道。
“我在外面喝酒呢!”
陆映雪看了看手机,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怪不得老妈着急上火,她当然不敢说实话。
“雪儿,你听清楚!你赶紧回来!立刻!马上!”厉妖娆语气严厉地说道。
“妈,我心情不好,你就给我放一天假吧!”陆映雪可怜巴巴地道。
“杨叛沉不住气了,他已经对陆家发动了进攻!就在一个小时之前,你爷爷他,他已经被杨叛杀了!”
厉妖娆不得不说出了真相,说道:“我怕他丧心病狂,会对你动手啊!”
“什么……”
陆映雪瞬间呆住了,美眸瞪得溜圆,手机缓缓地滑落在地上。
“杨叛,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啊!”
陆映雪愣了足足半分钟,忽然仰天一声悲啸,双手胡乱地扯着头发,如同疯癫了一般不停地跺脚。
陆映雪委顿在地,嚎啕大哭,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声音嘶哑,如同杜鹃啼血,她将这些天自己承受的压力和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她虽然表面上放弃了杨叛,但其实早已经对杨叛情根深种,哪里可能那么轻松地放弃杨叛?说和杨叛分手,也不过是逼迫杨叛而已!
但现在,杨叛杀了陆枫眠,那他与陆家与陆映雪就是不共戴天之仇,恐怕二人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性了!
陆映雪哭了好一阵子,才缓缓地止住了悲声。
她双目空洞木然地喃喃自语道:“杨叛,我们做不成恋人了,可是,我也无法将你当做仇人。可是,如果我不把你当成仇人,我又如何面对父母面对家族面对死去的爷爷——”
她四下看了几眼,似乎在寻找什么。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上。
她嘴角浮现一抹微笑,缓缓起身,抓起起玻璃杯,在桌子上砸碎了。
玻璃碎片刺破了手心,鲜血淋漓而下,但她好像那不是自己的手一样,根本没有察觉。
她拨拉了几下玻璃碎片,耐心地找到了一片锋利尖锐一点的,握在手里,就走到了那个带有大浴缸的房间。
陆映雪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耐心地等待着浴缸被热血灌满。
鲜血,从她破裂的掌心,一滴滴地滴落在光洁雪白的白色地砖上。
啪!
地上似乎绽放了一朵腊梅,然后重重叠叠,很快成了猩红刺目的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浴缸里的水,终于满了。
陆映雪躺在浴缸里,用玻璃碎片比着手腕,找准动脉的位置,狠狠地割了一下。
一道血线立刻沁出了,与她雪腻的皓腕对比,更显得殷红刺目。
可是,陆映雪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又是使劲地切割起来,嘴角浮现着苦涩的微笑,喃喃自语道:“割腕还挺难的,大动脉长得太深了!”
粗糙并不锋利的玻璃碎片,终于将那娇嫩的肌肤割开一个小孩嘴巴一样的伤口,鲜血从缓缓流出变成了大肆地喷涌。
陆映雪将手腕放进了水池里,顿时,鲜血一团团地扩散开来。
她知道,池水会对鲜血形成稀释作用。
只有这样,她的鲜血才能最快的速度流出,她才能最快速度地死掉。
杨叛走进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厅,忽然心里隐隐有几分不安之感。
该去前台还那张多余的房卡了……
杨叛站在大厅沉默不语,眉头紧锁,那种不安之感,越来越强烈了。
他感觉陆映雪情绪非常不稳定,哀莫大于心死,她露出严重的自杀倾向。
“不行!得去看看!”杨叛连忙返身进了电梯。
一分钟后,杨叛快步走到了总统套房的门外,疯狂地按着按门铃。
但是,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怎么回事儿啊?”杨叛大急,连忙开启神识,透视了过去。
“这丫头……竟然自杀!”杨叛立刻看到了陆映雪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的一幕。
杨叛立刻掏出房卡,打开房门,冲进了浴室,祭出一瓶金疮药,涂抹在她的手腕的伤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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