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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许应见过,追求绝对的完美,便如神都裴家的家主裴度一样。
他看在眼中,记在心里,弯下腰与李逍客一起割韭菜。
李逍客笑道:「许道友一定没有种过韭菜吧?」
许应请教道:「愿闻其详。」
李逍客道:「种韭菜一定要选种。选的种子一定要好,要饱满,种好,生长前景才好,长出来的韭菜才能生得高大多汁,多香味。」
许应轻轻点头,笑道:「这种好韭菜种子,应该不多见吧?」
李逍客感慨道:「所以啊,我们这些种地的,四处找好种子找不到,就得先育种。从那些种过的割过的韭菜挑选一些好的苗子,先不割,让它们长,开花结果。然后我们便有好种子了。你与其满山遍野寻找好种子,不如自己育种。」
许应若有所思,看了看薛赢安。
薛赢安兴奋道:「许兄,我师尊育种很厉害的!」
许应点了点头,看向李逍客,询问道:「育种之后呢?」
李逍客笑道:「你还要寻一块好地。这块地,要土地肥沃,水分充沛,还要有光照,才能生长得好。还要勤施肥,勤看护,免得被野兽糟蹋了,尤其要地方猪。猪喜欢拱韭菜,你还没有来得及收割,猪就把你辛苦栽培的韭菜拱了。」
许应若有所思,又看了看薛赢安。
薛赢安眼睛明亮,笑道:「许兄,我觉得老师虽然说的是种韭菜,其中却有很多做人的大道理。」
许应点了点头,向李逍客道:「那么种韭菜之后呢?」
李逍客道:「种韭菜之后,便是收割了。韭菜是多年生的植物,割过一次韭菜,你放在那里不去管它,它会自己生长,过个二十来天,又可以割一次。你要选择晴天割,不能阴天割,阴天割容易烂根。」
他躬下身子,教许应如何割韭菜,道:「比如今天,便是晴天,韭菜在今天很开心,长得很高,又嫩,适合下手割。你不要一次割完,你得留点根,留点念想给韭菜们。你留这么长。」
他手指在韭菜们的根部比划一下,约有三指高,道:「割到这个位置,韭菜们很疼,却又不至于疼死。不用担心它们,它们生命力旺盛,要不了多久便会自己治愈自己,然后长出新芽。」
许应若有所思,瞥了瞥薛赢安。
李逍客教得很是认真,道:「还有一个诀窍,就是你的刀。你的刀,须得够锋利,挥刀须得够快,出刀须得够平。利、快、平,这样你割的韭菜,才不会高一茬低一茬,韭菜才不会因此死掉。」
许应笑道:「韭菜们虽然心有怨言,但因为咱们出刀够平,大家都被割得一般整齐,所以他们就不会埋怨我们不公正了。
李逍客哈哈笑道:「许道友不愧是老神仙,一点即透,一悟即通!这割韭菜,还有一道手续!」
他笑道:「你得往韭菜的伤口上撒些灰,草木灰就可以,杀毒,消炎,促进伤口愈合。韭菜们的伤口愈合了,就不疼了。它们才会长得更好!」
许应抬头打量四周的韭菜地,感慨道:「难怪这里叫韭菜岭。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李道友居于此地,善于种韭菜割韭菜,以韭菜岭命名,最好不过。」
李逍客笑道:「许道友若是以为韭菜的学问到这里,那就肤浅啦!韭菜最好的地方,还在于吃。」
他将手中的镰刀交给薛赢安,走出韭菜地,命几个在田垄上的弟子过来,抱起割好的韭菜,送到山上交给伙房。
李逍客伸手相请,笑道:「许道友,吃韭菜的学问可就高了。你首先要看好自己的田,免得有些不长眼的盯上你家的韭菜,替你割了韭菜。」
许应点头,拍手道:「所以,一定要标记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首先得给韭菜地打上一个标记,告诉别人,这是自己的韭菜地,你们不能动!」
李逍客笑道:「若是别人来抢,首先好言好语相劝,劝不了才能打。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噶好韭菜,就可以吃了。生吃,脆,辣,吃到喉咙里的时候还在挣扎,味美多鲜。」
他咽喉滚动,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道:「熟着吃更妙。生吃偶尔吃一次过瘾就可以了,熟食是正道。首先推荐烤韭菜。
他微笑道:「准备好油盐酱料,把韭菜串起来,穿成串儿,刷上酱料油盐,放在火上烤。咦,被烤得还吱吱叫!一口咬下去,嘴角都流着金色的油,嘴里火辣辣的,还有些烫嘴。」
蚖七被他说得直流口水,心道:「李逍客说的是韭菜吗?」
「倘若不爱这么吃,还可以炒着吃。混着肉炒也可,混着蛋炒也可,就算清炒也是可以,带着一股奇妙荤味儿,不是肉,胜似肉。还可以包饺子,蒸包子,烙大饼,大油大盐,喷香!」
李逍客道,「韭菜最好的吃法,就是和粉丝一起吃,把粉丝切碎了,和韭菜配在一起,一口粉丝韭菜,香得你睡不着觉!
蚖七懵懵懂懂,询问道:「李前辈,你说的是韭菜吗?」
李逍客哈哈笑道:「你以为呢?」
蚖七笑道:「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人。」
李逍客失声道:「那岂不是吃人了?岂有此理?」
许应询问道:「李道友,我们为何要割韭菜吃韭菜呢?」
李逍客微微一笑,道:「韭菜好吃,韭菜好养,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吃了韭菜还壮阳,提升我们的实力,为何不吃韭菜?」
许应间言也不禁迟疑片刻,询问道:「李道友说的真的是韭菜?」
李逍客哈哈大笑,双袖抖动,加快速度,大步向山上去了,悠悠道:「你就当做是韭菜吧。」
大钟还是难掩兴奋,飞速飘过去,飘在李逍客头顶,帮他遮挡阳光。
许应沉吟,快步跟上他。
薛赢安从后面赶过来,笑道:「我师尊讲话,是不是很有哲理?」
许应感慨道:「是啊。尊师一席话,令我胜读十年书。」
蚖七忍不住道:「阿应,你没有读过十年书,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跟着我的时候,才开始读书,从前都是不学无术的。」
许应眼角抖动,心道:「圈字道文,还是不要解了。先放一放。」
他们来到山上,只见韭菜岭虽然名字有些俗气,但实则却是一座不凡的奇山,多奇松怪石,飞泉流瀑,山势也很险峻。
最为奇特的是,山间有一道横着的山梁,跨过一片峡谷,峡谷下方深不可测,峡谷的另一端则隐藏在浓浓的雾气中。
李逍客走在前方,穿过雾气,身形消失,许应也跟着走过去,穿过这片雾气,只觉彷佛穿过了厚厚的空间屏障,不由心中微动。
待到他走出雾气,迎面便见斜阳挂在天空。这是另一个世界!
当年李逍客那一批炼气士天人感应,与来自深渊的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强大的存在建立感应,那些神秘强大的存在传授给他们更高深的交感法门。
结果,那时的炼气士与傩术结合,开发出的天人感应引得天空扭曲,大地撕裂,让天地坠入了大渊。
那些神秘强大的存在,不同于天界的天神,人们称之为异神。
许应停下脚步,望向这片不同的天地,只见另一半韭菜岭是从天空中插出,斜斜垂下,距离异界的地面还有十多里地!
他看向远处,远处的天空还有山峦湖泊,甚至海洋出现在异界残破的天空中。
那天空,不是蓝色,而是泛着污血一样的红黑色。
这里的空气也十分污浊,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臭味,呼吸起来会让人感觉咽喉一阵不适。
「这里的天地灵气,似乎极为稀薄。」
许应感应,几乎感应不到任何天地灵气,甚至连那颗夕阳也没有多少太阳之精!
韭菜岭所在的世界,似乎完全不适合修炼!
「难道当年那些封印天地的炼气士,也是别人的韭菜?」他心中暗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双钟之战
许应刚想到这里,忽然只见背后有光芒照来,他回头看去,只见另一颗太阳从他身后冉冉升起。
刚才那颗太阳的阳光中没有太阳之精,这颗太阳蕴藏太阳之精便太浓烈了,灵气逼人。先前还半死不活的植物,此刻便在疯狂生长,间的那些/小动物,此刻也在拼命进食!李道客的弟子们也在此时出门,仰着这颗太阳修炼,他弟子居然不少,有两三百人。许应看到众人祭起一枚枚金丹,浮在空中,金光灿灿,金丹炼得极为纯粹,每个人的修为都不弱!
还有些弟子在施展剑法神通,更是精妙。
许应跟着李道客向前走去,便见有不少弟子隔山相望,相距数十里,控制飞剑交锋,剑法凌厉,极为不凡。
许应驻足看了片刻,从他们的剑法中参悟出一招半式,心中暗赞∶〃李道客的确是大宗师!他的剑术,已经入道,登峰造极!〃
这时,峡谷中有人练习剑招,化作一道粗大如龙的剑气,沿着峡谷飞行而来,声势骇人!那剑气长龙是由不计其数的剑气组成,缠绕在御剑者的身体左右,比那日薛赢安施展的创气柱还要精妙一些。
此人的剑气长龙,如真龙一般可以在空中转向,复杂多变,不像薛赢安的剑术直来直去,剑气长龙贴着峡谷飞掠而过,旋转着向上飞起,突然顿在空中,形成一朵剑气云彩。
站在剑云上的是个黄裳少女,叱咤一声,便见从云中射出三道粗大剑光,在空中穿梭来去三道剑光交叉,剪来剪去,凶恶无比。〃好剑术!〃许应驻足,由衷赞叹。
李道客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笑道∶〃许道友,这边请。
许应跟上他,带来到非菜岭逍遥殿,只见山顶一口金色大钟,光芒万道,比这个世界的太阳还要夺目!
这口钟通体金色,璀聚得让人难以直视,想来就是逍遥钟。
许应立刻察觉到大钟泛出仇视的情绪,当即咳嗽一声,道∶〃李道友,你当年炼钟,镇压天魔,所炼的法宝是否有主次之分?〃
李道客肃然道∶〃我对所有法宝一视同仁,岂会分出主次?我炼制的所有法宝,在我心中都是唯一。〃大钟感动莫名。玩七嘀咕道∶〃非菜。
逍遥殿,伙房已经准备好了非菜宴,烤的蒸的煮的炒的各种作法的非菜,满满一席,就是味有点冲。
李道客请许应入席,肃然道∶这是我们九龙山最高的待客规格,还望许道友不要。嫌弃鄙山的粗陋。〃岂敢?〃许应落座。
大钟见状,悄悄飞了出去,来到殿顶,只见那口金钟悬在大殿上空,不疾不徐的旋转。从这□金钟的表面浮现出许多深沉的烙印,日月山川,万物万类,被简化为简单的图案。虽然图案至简,但伴随着金钟的激发,这些图案化作光世,向四周映照,便可以看到日月山川,河流湖泊,鸟兽虫鱼等等异象从钟壁飞出
它们活灵活现,宛如真实,烙印在九龙山四周的天地间,让这里形成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屏障,保护着九龙山!。bμtν
大钟看在眼里,只觉自己身上的烙印顿时黯然失色。
它固然可以绽放出不凡的光壁,形成钟外之钟,但那是拼命时才能施展出的绝学!而逍遥钟却是每转动一周,便让万物万类的焓印爆发一次,持续不断守护力,龙1,举重若轻,从容得很。
仅从这一点来说,它便败了。〃你是逍遥钟?〃
大钟向那金钟讷讷道,〃我也是主人炼制的法宝,咱们是哥儿俩,你伴随主人身边,我留在小石山镇魔。咱们干的活儿,对主人同样重要,并无贵贱之分。逍遥钟不疾不徐转动,并不理睬它。
大钟笑道∶〃主人把你炼得真好看,金色的。原本我刚被炼成的时候也是金色的。〃〃我知道。〃
逍遥钟的神识波动,终于懒洋洋的理睬了它一句,道,〃李道友炼成你的时候,我便在旁边,那时你很光鲜。不过那时你并非金色,你的颜色是黄铜色。〃大钟呆了呆,勉强笑道∶〃黄铜色比金色仅仅是颜色差了一点,区别并不大。
逍遥钟肃然,道,〃你与我的差距,便是金与铜的差距。李道友炼制你时,不过是寻些黄铜,炼制成钟,把我的烙印复制一份打入你的体内。但李道友炼制我时,却是寻天下异宝,采南山金晶,炼素山之精,采天外异星之金石,盗取仙火,夜以继日淬炼,四十力,年炼成。然后他又将我置入他的希夷之域,放在玉京玄关之中,借自己修成的天地大道反复烙印,百年方成。
大钟闻言,心中酸楚,笑道∶〃我也一样。主人说了,他心中法宝没有贵贱之分。消遥钟淡淡道∶〃你不一样。李道友为了炼我,前后用了一年,这一年间,他修为不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