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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今的五崂山元符观早已凋敝,被人遗弃,曾经这里发生过一起道法污染,导致方圆万里人畜灭绝,因此再无人胆敢来到这里。
时至今日,五崂山一带还是可以看到当年道法污染留下的痕迹,四周的山峦被侵蚀得千疮百孔,花草树木也变得扭曲,地上到处都是蠕动的藤蔓。
河水绿油油的泛着斗大的气泡,气泡炸开,便有绿雾向外涌出。这些绿雾会在空中游荡,结合在一起,变成瘴气,所过之处,一切皆亡。
这时,一个青袍长衣的长老者迈步走来,身子消瘦,面容高古,从其相貌来看显得多少有几分古板。这时,元符观内传来一个声音,有如雷霆震动,道,〃当年我从天境学成归来,心里想着一定要将这种奇妙的功法传授给彼岸的人们,让他们也强大起来。“
那长髯老者走入观中,只听那个声音继续道:“然而我怎么知道,证道竟会发生这一些古怪的事情?当年我在此地证道,但是却遭到了彼岸原有的天地大道的反抗。以至于发生一场大道污染。”
长髯老者来到元符观的正殿,但见一尊高大无比的古神背对着他,坐在大殿中央。
那尊古神气息神妙莫测,与天地相连,高远无比。
他没有回头,继续道:“这场大道污染的结果,便是彼岸原有的天地大道,被彻底磨灭。同样,也导致了无数人的惨死。就是因为这场大道污染,我突然有所觉悟。“
长髯老者身形瘦高,但那是与常人相比,对比这尊古神,他便显得太细小了。
然而他却有一种斐然气度,仿佛他才是无边广大,渺小的是这尊古神。
那尊古神缓缓站起身来,庞大的身躯东摇西摆,让这座异人的宫殿也显得拥挤了很多。
“我的这一个觉悟便是,彼岸原生的天地大道太低微了,不配存在”
彼岸若态成为天境,若想超越天境,便需要全面毁掉原生大道!
他缓缓转过身来,是一尊彼岸原生的圣族,筋躯虬结,身躯伟岸,俯视下方的青衫老者。
“彼岸,果然越来越强大,统治的宇宙也越来越多。但是终于有一天,我们觉察到一种奇特的浩劫正自悄然到来,它缠绕在我们身上,越来越紧,越来越重。我们面对这,种劫数,心中唯有惶恐。最终,我们决定铲除我们中的一部分人,降低劫运。”
他注视着那青衫老者,像是在与那老者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最终,我也因为败落,而死在华道主之手。
没想到时隔数千万年,居然还有人将我唤醒。我便在想,一定是劫运卷土重来,让华道主他们恐惧了。
老者仰头问道:“端木道主?“
那古神道:“我便是端木。你是来杀我的,我从你的身上感应到了杀意。华道主让你来的嘿嘿,他果然是个厉害人物。他当年杀我们,有些道主被他用先天灵宝完全磨灭,没有复生可能,有些如我一般,只杀死镇压,却不磨灭。
端木道主露出讥讽之色,道:“他这是在储存粮食呢,可能是因为当年闹过饥荒,饿怕了,把我们这些道主当成储备的粮食储存起来,等到劫运卷土重来时再吃!”
他面色突然转冷,冷笑道:“你能追踪到我,是因为我得到的这件先天灵宝鸿蒙道树罢?”
他祭起一株道树,但见此树乃是由鸿蒙之烈凝练而成,是混沌海中的大道灵根,垂下道道紫,威力无穷!
端木道主冷冷道:“当年,华道主恐我复生,用鸿蒙道树镇压我。我此次脱困,居然能将这株灵根收走,可见是华道主在灵根中动了手脚,故意让我收走!”
他顿了顿,道:“我将此宝反复祭炼千百遍,始终没有寻到华道主将自己的烙印藏在何处。你既然是他的人,那么你是否能告诉我?”
那长髯老者缓缓摇头道:“我能追踪到你的下落,并非因为鸿蒙道树,而是我修炼的是杀伐之道。”
端木道主不解,但那长髯老者也无心向他解释,直接催动杀伐之道,但见一道翠青色剑光经地而起,直奔端木道主而来。
端木道主冷笑一声,催动道主级功法,调运洞渊同时调动数百座宇宙的天地大道的道力加持己身!
他祭起鸿蒙道树,此等混沌灵根在他手中发的威能,远非许应、青玄等人爆发的威能所能媲美!
鸿蒙道树砸来,道力形成万千条瑞气,万千道霞光、呼啸轮转,切碎一切!
那长髯老者手中的剑刺出,千机动,星如雨,宛如鱼龙舞!
那充塞天地的杀气斩断所有道力,哪怕端木道主从其他宇宙借来的道力,也被剑光斩断!
端木道主脸上露出骇然之色,失声道:“杀伐之道!终于还是有人将它炼成了!”
万千道鸿蒙道树的枝条间穿过,刺入端木道主的咽喉,向上轻轻一跳,端木道主那宛如山峦般的大脑袋就此平平分成两半,向左。右倒下!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中的惊骇还是未曾消散。
老者收剑,枯瘦的大手探出,将鸿蒙道树抓在手中,只见这株先天灵宝越来越小,很快变得如同盆景般大小。
长髯老者收起鸿蒙道树。
端木道主噗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眼中的惊骇还在,生机却在渐渐晓散。
他的身后连接数百座宇宙的洞渊运转的越来越涩滞。突然轰轰隆隆的崩塌,破碎先天九道,因果、劫运、杀伐,以此为序。
那长髯老者抬手,将诛仙剑插在背后的剑鞘中,淡淡道,“杀伐自劫运而生,因此天下劫运,皆瞒不过我的感应。华道主他们想要灭掉自己的劫运,还是另觅他人罢。
他转身离去,留下端木道主的尸体。
那尸体震动,体内所有大道突然齐齐断裂,炸开,即便无构的大道,也被杀伐之道斩得粉碎!
过了片刻车辇驶来,罗道主坐在车辇上,这一车辇不大,恰恰只能容纳他一人,也无须坐骑,随心所欲的行驶。
“端木道友,我前来送老哥哥一程!
罗道主面带笑容,悠然的驶入元符观,目光落在端木道主的尸体上,不由呆住。
他的手掌在颤抖,用力的捏住车辇扶手,唯恐自己失态。
“通天”
罗道主上下牙齿磨得咯吱作响,怒不可遏,猛然大叫一声,车辇破空而去,直奔碧游宫!
待来到半途,他冷静下来,顿住车辇,脸色阴晴不定。
通天来杀端木抢我的劫运,无非是为长孙圣海和许应报仇!我若是杀到碧游宫,与他拼起来,华道兄和林道兄未必会助我,反而会乐见我与他两败俱伤!
罗道主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如今之计,唯有。忍耐,另寻一位道主来替死。可是,此次只准备了四位道主,偏偏纪苍与许应一起跑去昭界。”
就在此时,纪苍道主乘船,回到混沌海渡口。
第七百九十五章 劫运依旧
纪苍道主返回彼岸,目光闪动,低声道:“华道主此獠将我放出来,无非是打算让我做他们的替死鬼。他故意让我收走先天四旗,但我却将这四面大旗送给许应他们。如今我再回彼岸,他们便无法知晓我的下落了。”
他飘然而去,悠悠道:“华盛晟,林传庭,罗世宗,你们想要我的命,还差点火候!”
他潜入彼岸,藏匿踪心道:“这一次,谁暗算谁还说不定,说不得,我还能与其他道主,联手干掉你们!”
另一边,华道主也自循着感应,追击项堃道主,项堃道主原本被他镇压在大阴宫,数年前设计,让项堃复生。
项堃临走时夺走了用来镇压他的先天灵宝天阴宫,不知所踪。
但对华道主来说,项堃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注目之下。
他此次便是追寻天阴宫而来。天阴宫被他祭炼了不知多久。其中暗藏自己的烙印还是轻而易举。
华道主微微皱眉,打量澜沧林地,别人不知沧澜禁区是何地,他却一清二楚,这座禁区还是他打出来的,当年他在这里斩崖主,将其尸身镇压在此。
“项堃怎么会来到此地?”
他心中疑惑,走入林地。
这林地中隐藏着他留在此地的先天灵宝,为的就是要防备外人走进来。
他自然是畅通无阻。
那声音正是渡崖道主的声音,这道主死而不僵,突然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道:“是了,你不是来寻我的,你是来寻项堃的!哈哈哈哈,你道我如何知道?项堃告诉我的!”
他讥笑连连:“项堃还说,华老鬼故意让他收走先天灵天阴宫,以此来诈他,试图确定他的方位,但他怎么会这么傻?”
华道主眼角料动。
渡崖道主躺在林地的石棺中,石棺汩汨的,外流着黑水,形成一片黑水潭,冒着森森寒气。
石棺中声音悠然道:“所以他就跑了过来,把天阴宫沉入我的黑水潭中。他很想看一看你华老鬼的臭脸,但他知道,他如果躲在附近定会被你发现,所以他就丢在我这里让我看看你的臭脸。”
华道主脸色阴沉,缓缓从林地中走出,来到黑水潭旁边。
石棺中传来拍打棺材壁的声音,渡崖道主的尸体在棺材里笑得忍不住,连连捶棺材笑道:“果然摆着一张臭脸。”
华道主怒哼一声,探手抓去,只见黑水翻涌,过了片刻,天阴宫缓缓浮出水面。
“脸更臭了!”渡崖道主的尸体笑道。
华道主脸皮乱跳,几乎无法挂在脸上,带着天阴宫转身离去,背后传来渡崖道主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我还不能毁尸灭道,因为我要留着这混账的、为将来的劫运作足准备!”华道主磨牙道。
他搜天索地,四下寻找项堃道主留下的踪迹,同时感应项堃的大道,似他们这等道主级的存在,倘惹调动自身大道一定会极为醒目!
然而,他始终未曾寻到项堃道主的踪迹。
“难道项堃也如纪苍一般,去了其他宇宙?”
华道主只觉自己的劫运当头不免心烦意乱,又动用神算,推算项堃道主的下落。然而还是没有收获。
他自身大道与彼岸的天地大道相连去查每一个人,还是没能找到项堃。
这时,林道主寻来,道:“道兄,你寻到项堃下落了么?”
华道主摇头,道:“道友是否寻到桑清道主的下落。”
“不曾。”
林道主道,“我去寻他,不料他将我赠予的牛天灵宝,丢到赤黎那里去了,赤黎见我寻来,还在棺材里嘲笑我一通。”
华道主微微皱眉,他们两人遭遇几乎一样。
“如今劫运当头,若是再不转嫁出去,只怕我们两人都要遭劫,我们收集的那些先天灵宝,恐怕都无法抵挡劫运!”
林道主目光闪动,道,“如今之计只有一种办法。”
华道主闻言、知道他要说什么,眉头皱得需紧。
林道主道:“因果、劫运、杀代,三种至强大道一脉相承。通天掌握杀代,一个人是否有劫运,劫运是否足以爆发,他看得一清二楚。由他来寻项堃、桑清,定然马到成功!”
华道主没有说话,眉头紧锁。
林道主劝道:“我知道你与通天有仇,但为你我身家性命,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华道主只得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比,我便随道友跑一趟。”
林道主大喜,II人当即启程,赶往碧游宫。
II人刚刚动身,便见罗道主寻来,道:“两位道兄通天欺我太甚!他将通天道主斩杀端木道主,夺他气运一事说了一番,恨恨道,通天又取走我那先天灵宝鸿蒙道树,当真是小人行径,睚眦必报!”
林道主道:“如今我们丢了项堃、桑清Il個祭品,不得不求他帮忙,否则定然寻不到他们。罗道友,你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多再释放一个道主,将劫运转嫁给他”
华道主道:“我与通天也有深仇大恨,此刻还不是要与他化干戈为玉帛?若是被项堃、桑清逃出,逍遥在外,这两人必然会试图解救其他道主,要我们性命!轻重缓急,罗道友要清醒一些!”
罗道主闻言,只好称是,道:“我与你们一起前去见他,与他化解干戈。”
三位道主当即联袂前往碧游宫,通天道主接待三人,道:“三位道兄,如何有兴趣来我这苦寒之地?”
林道主将原委说了一番,道:“渐愧。两位未能找到项堃、桑清下落,只好来求道友。”
罗道主也道:“天地风雅塔中的两具道主之尸逃脱,的确是我管教不严,我也向通天道友赔个不是,还请道友见谅。”
通天道主肃然,连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