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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之后呢?”顾孝仁看着羊舌问着︰“有没有人从【战争阵图】中逃出来?”
羊舌却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没有人从【战争阵图】中逃出来,还是祂根本就不知道之后发生的状况。
良久,祂才眯了眯眸子道︰“我是利用【浑象】内蕴藏的星空权柄,以意识投影之法降临的天南,但在南遐群岛之战的最后阶段,有诸王出手崩碎了原国支援的虚空通道,从而导致了天南海域的区域受阻。在那种情况下,我不得不仓促离开,以免遭遇什么不测。”
顾孝仁点了点头。
最后出手的说不定就是龙王那个疯女人,以祂目前的状态,哪怕是仅仅是意识投影之法,继续留在那里也未必安全,这家伙毕竟可是一位寄生狂。
“原国方面有消息透露出来了吗?”顾孝仁又问。
“没有。”羊舌淡淡地说道︰“这种立国以来从未遭遇的惨败,原国大概不会大肆声张。”
“明白了。”
无论是东帝邈,还是战争教派,本身的体量大概都算得上世界级的,乃是世间超凡力量中举足轻重的庞然大物,二者明目张胆的干涉和参与原国的局部战争,本身就说明了一些问题。
这大概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顾孝仁甚至感应到历史的滚滚洪流似乎在席卷而来。
似乎,南遐群岛之战只是一个开端,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人世间的诸神之战,似乎已经初现端倪了。
顾孝仁并不理解这些已经站在云端的神灵,为什么要发动这种级别的战争,甚至哪怕是演变成诸神之战也在所不惜,毕竟在过去了几百上千年里,世界的主旋律依旧是和平,哪怕局部地区发生一些战争,却也没有演变过席卷整个世间所有的诸神之战。
距离上一次大范围的诸神之战,似乎已经可以追述到几千年前了。
难道几千年的休养生息,已经达到了让某些家伙有再次掀动一场诸神之战的资本了吗?
这未必是世俗之国所愿,也不会是大多数超凡者想要看到的,就算是传奇者,半神,大君,哪怕是大多数诸王,也未必想要看到这种场面。
当然,某个疯娘们除外。
想到这里,顾孝仁将目光望向了苍穹。
很明显,有处于绝对支配地位的直指在暗中干扰着世界原本的运行轨迹,因为如今的命运之河,大概是已经混沌一片了。
顾孝仁甚至无法利用皇极经世书来推断某些关乎未来的东西。
造成这种现象的,绝对不止是那个状态迥异的龙王,也不止是东帝邈和战争教派的核心,甚至不止是一两位真神就能左右一切的。
在这场看似与世界他国毫不相干的局部战争中,顾孝仁好像看到了一大片粘稠的黑暗阴影,似乎正在逐渐笼罩着整个人间。
而祂们所谋划的东西,似乎只能与自身有关了。
难道掀动战争还能是为了世界和平不成?
呵!
裹着整个世界身不由己,这些家伙得是有多闲。
顾孝仁甚至可以想象得,无数沉睡在历史间隙的恐怖生灵一一苏醒,然后在这场天地大棋局开启之前,似乎准备来一场热身。
难道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出现某种危机感的缘由?
“你既然想要知晓原国方面的反应,为何不联系原国的国内?”羊舌似乎稍稍有些好奇的看着顾孝仁︰“你毕竟可是原国的现任大使啊!”
但顾孝仁听了却只是淡淡地看了羊舌一眼︰“身处黑暗有身处黑暗的好处,起码有些家伙的视线暂时还落不到我身上。”
“这话怎么说?”羊舌似乎对这一点稍稍有些意外。
“大概是有些人对我有些不友好吧。”顾孝仁淡淡地说着。
“原国还有人对你不友好?”
“为什么不会?”顾孝仁眯了眯眸子︰“走的路越多,总会挡了别人的路。”
无论是龙王那个疯女人知晓他是原始天王转世身的事情,还是之前种种遭遇的状况,顾孝仁又怎么察觉不到,某些家伙隐藏起来的深深恶意。
更夸张一点,顾孝仁甚至怀疑他所遭遇、看到的诸多事件,都有原国内部的某些力量与龙王那个疯女人暗中勾结的影子。
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那个涉及到血肉转生祭祀术的神秘组织。
整个神秘组织既然如此的神通广大,那么原国内部会不会有它们的成员?
这毕竟只是一个建国只有六百多年的国家啊!
几千年的稷山都会被腐蚀,都会有高等传说生物参与,更何况一个国家,况且,又有什么事情会是它们做不到的呢。
哪怕是在真神的眼皮子底下。
在这种环境下,他涉及到原始天王转世身的秘密已经暴露,不仅被龙王那个疯女人盯上,甚至还会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眸里。
眼下大概是宜暗不宜明,总要先将一些家伙找出来。
想到这里,顾孝仁眯了眯眸子,目光忍不住看向了最南边。
……
……
时间推进到六月中旬,这原本应该是西遐来国庆祝日,但眼下在首都哥舒华,好像并没丝毫的庆祝氛围。
因为西遐来国接近一半的国土都已经被东遐来国攻占,对方携着南遐群岛之战大胜的威势,步步紧逼,蚕食着西遐来国的领地,眼下前线距离首都哥舒华,已经不足千里之远。
在这种距离下,明显还是处于大君级别传说生物的打击范围之内,但南遐来国似乎并没有对首都哥舒华发动隔空打击的意思,而是稳扎稳打,似乎想要一点点的将这个原本从遐来帝国分裂出去的国家,再次纳入自身的版图中。
它们要的不仅仅是国土,似乎还有遐来帝国的民心。
“先生,您要的牛奶。”
“谢谢,放在这里就好。”
“不客气。”
女性侍者抛了个媚眼,但坐在那里带着高帽的男人却翻看着画册,似乎对她的挑逗无动于衷。
“他好像对你不感兴趣?”吧台后,另一个女性侍者对同伴眨了眨眼睛说着。
“我不信。”某人挺了挺波涛汹涌的部位说道︰“他来了这里好几天,总不会是真来喝牛奶的吧?我们这里可是酒吧!而且他之前还给了我那么多小费,这显然是某种暗示。”
“我看你想多了。”
“才不是。”
“你仔细想象,那个家伙都问了你什么?”
“你什么意思?”
“他明显是在找人啊!”
“我……”
“你没戏的。”年轻的女性侍者叹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规劝了一句︰“这家伙长那么得帅,出手还大方,光看气质也该知道出身不凡了,和我们明显不是一个世界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也许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某人似乎有些不服,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解下了身上的围裙说道︰“时间快到了,我先走一会儿,你帮我看一下。”
“喂——”
看着这家伙波涛汹涌的离开,年轻的女性侍者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过,这个时候,她突然发现原本坐在那里的年轻男子,似乎也骤然之间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辆敞篷的老式汽车停在了酒吧的马路上,某个围着毛巾、梳着大背头的家伙轻轻地吐出一口烟雾。
“安哥——”波涛汹涌的家伙瞬间打开了车门,一边抛着媚眼一边娇笑着。
“上车。”那家伙面无表情的将烟头扔出车外,然后吐出了一个烟圈,催促道︰“快点。”
“哦。”某人乖巧的坐在了副驾驶,然后车子骤然启动离开。
而站在街道某侧的年轻男子,却轻轻地弹了弹风衣上的灰。
第二百三十八章 顾孝仁误入圣狱院,安屠生暴打四门神
敞篷的老式汽车风驰电掣,在哥舒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哪怕积水飞溅,人仰马翻,但路过的街道警卫几乎无人胆敢拦截。
或许除了这辆老式汽车的价格比较昂贵之外,车头上竖立的黑色荆棘旗大概也是重要的因素。
这毕竟是西遐来国国教天圣教的宗教图徽,除了某些重要人士,圣教不会将这种印有宗教图徽的旗帜随便颁发给个人,大概也没有什么人胆敢在眼皮子底下冒充国教的宗教图徽,因此这辆老式汽车的特殊性质不言而喻。
在如今这种特殊的时期,外部有东遐来国大军压境,内部更是人心惶惶,大概也没有谁会在这个时候自找麻烦。
“对了安哥。”似乎想到了什么,坐在副驾驶上的女性侍者眨了眨眼睛,笑着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道︰“你不是让我注意一下进入酒吧,表现的稍稍有些特殊的陌生客人吗?我最近好像就遇到了一个。”
“哦?”开车的大背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似乎对于女性侍者的答案并不抱有什么期待︰“是什么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年轻的男人?”大背头偏过脑袋看了她一眼,颇有些玩味的坏笑着︰“难道我不够年轻?”
“诶呀——”女性侍者故意拉长了音,娇笑的打了他一下︰“你知道的,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啦,但是,那男人的确是很年轻诶,好像还挺有钱的。”
看她这副模样,大背头一边操控着汽车,一边腾出一只手捏住了女人的脸︰“还很帅是吧?”
“原来安哥你见过啊!”
“那倒不没有。不过你发骚的样子已经暴露了一切。”大背头放开了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眼珠一转又问道︰“他有没有说他来是来干什么的?”
“他说他是来找一个人的。不过我问他要找谁,他却只是笑笑不肯说了。”女性侍者努努嘴︰“安哥,你说这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奇怪?呵,或许吧。”从兜里逃出一枚方糖模样的东西放进嘴里,大背头一边嚼着一边放慢驾驶速度回头看了一眼,但身后的路边除了指指点点与一些好奇的目光,并没有什么车辆与马车在路面上行驶,这种一眼望到头的路况,倒是显得这片路径有些空荡荡。
他微微停在某个路口想了想,然后重新启动汽车直接掉头,在返回了一个岔路口之后,又朝着另一个方向驶去。
年轻的女性侍者稍稍有些奇怪,忍不住开口问着︰“安哥,这里好像不是去你家的路啊?”
“今天不去我家。”大背头有些坏坏地笑着︰“我带你去一个更刺激一点的地方。”
“诶呀,安哥你好坏啊!人家不要嘛!”
“哈哈哈……”
在某人略显猖狂的笑容下,车子一往无前,朝着首都哥舒华郊外的区域驶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古朴的教堂前,大背头直接纵身一跃从敞篷车里跳了出去。
“下车吧。”他敲了敲车门的边沿说道。
“哦。”波涛汹涌的年轻女性下了车,但大背头此刻好像对她没有什么兴趣,而是直接朝着教堂里走去。
“安哥等等我嘛!”年轻女性跟在后面一路小跑,最后挽着男人的手臂来到了略显空旷的教堂中。
梳着大背头的男人直接拧开了神像旁的一个烛台底座,随后神像缓缓移动,露出了底部一个略显昏暗的地下通道。
“安哥,这是?”女人的神色稍稍有些诧异。
“我的秘密基地哦。”大背头笑了笑,然后微不可查的偏头看了一眼,最终带着有些惶恐的女人进入了地下。
那原本开阖的神像又开始缓缓移动,重新覆盖了幽暗的洞口。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风衣、带着高帽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这里,他抬起头看向了那座微微有些泛黑老旧的高大神像,然后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圣狱王?”
这位圣狱王是西遐来国国教天圣教的初代核心,也算是创始人,只是如今在天圣教的内部,这些创始人的位置大概有些尴尬,其尴尬的境地自然是因为这位圣狱王已经陨落了,而之后天圣教的教派核心又在不断的消弱圣狱王残留的影响力,这导致圣狱王一脉在天圣教几乎名存实亡。
因此,在如今的西遐来国,圣狱王大概算得上一位比较敏感的禁忌人物。
但如今祂的神像却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西遐来国首都哥舒华的郊外,甚至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教院,那么这里面的事情就稍稍有些意思了。
尤其是,这种事情竟然还与原国情报院天南办事处的主事戴晋安有所关联,那么其中蕴藏的信息似乎就更加值得玩味了。
出现在这里的意识投影笑了笑,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了神像之下。
以戴晋安的敏锐,和情报出身的谨慎经验,他经常出现的酒吧大概会布置一些反追踪和预警系统,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那里找人,大概率会惊动戴晋安的敏锐神经。
顾孝仁出现在这里自然就是冲着戴晋安而来,不过一个戴晋安并不值得顾孝仁兴师动众,因为他想要深挖戴晋安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