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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某个血月悬空的诡异空间,一头通体雪白的天狼,却骤然抬起了庞大狼头。
祂的视野也望向了北方。
“它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啸月天狼皱了皱眉。
“应该是身上的枷锁被挣脱了!”某个蓝色巨人屹立在山巅,淡淡地说道︰“梼杌摆脱了我们的束缚,有持无恐,我们好像被它摆了一道!”
“谁帮它挣脱的枷锁?仅仅靠它自己,又怎么会从虚弱中摆脱?”
啸月天狼仰天长啸,掀起了一阵暴雪弥漫的场景,眼前的血月似乎变得更加幽冷了,殷红似血,某种恐怖的气息弥漫了出来,并且在虚空之巅勾勒出了大片血色的脉络。
祂似乎在用血月权柄去推衍某种关联自身的信息。
“不用推算了。”蓝色巨人伸出大手,径直的遮蔽了天空︰“整个原国除了祂,又有谁能压制梼杌的煞气!让它从浑噩中醒来!”
“祂?”啸月天狼双眸含煞,祂神色变得冰冷起来,忍不住喃喃自语道︰“克制一切煞气的桃花煞……”
似乎有第三方势力,介入了原本的轨迹之中,某些家伙的谋算,似乎被截胡了!
……
……
顾孝仁知晓此事,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时分了。
“什么?梼杌盗走了原始钟?”顾孝仁瞪大了眼睛。
这个二货!
老子的东西也敢盗?
是不是不想活了?
顾孝仁阴沉着脸,在原地度步,然后手掌一翻,某个通体漆黑的小本本,顿时浮现在眼前。
祂一边开始记,一边询问禹贡真君︰“那家伙抓住没有?最后的结果是怎样?”
禹贡真君摇了摇头︰“原国好像去了好几位诸王,一直追它追到了北方,沿途双方有所交手,似乎重创了梼杌。但最终还是没有抓住祂,也没有寻回原始钟,那家伙好像逃到了旧谓主宰的地盘!”
“旧谓主宰的地盘?”顾孝仁皱了皱眉。
那就有些麻烦了。
如今旧谓主宰陈兵北方,与原国的关系有所紧张,想要进入旧谓主宰的地盘抓人,大概还是有些不小的难度的。
尤其是那位旧谓之主的态度,难以捉摸啊!
不过,那些诸王重创了梼杌?
会不会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除非梼杌的状态还没有回复,或者是本身就处于重伤在身的地步,否则,几位诸王大概率是难以重创祂的。
这家伙毕竟可能是一位准神。
哪怕是是一位被镇压了五百年的准神,但也没有虚弱到这种地步吧?
只是,梼杌那个二货为什么要盗走原始钟?
原始钟对祂好像没有什么用处吧?
除了原本的主人,或者是神话物品再次认主,否则,有谁能够发挥神话物品的真正威力呢?
像原国和顾孝仁一样,利用资源堆砌的手段,梼杌好像也玩不转啊!
这家伙被镇压无暗之河五百余载,几乎一穷二白,穷的差点就叮当响了,别说拿出几百万刻度的神话物质,眼下将它自己榨干了,也未必能炼出一百万的神话物质。
它自己都快本源亏空了吧?
那么,是打算拿着原始钟牟利?
比如卖给旧谓主宰!
咳咳,好吧,顾孝仁承认,自己肤浅了,人家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大佬,虽然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但瘦死的骆驼,怎么也比马大啊,思想应该不会狭隘到这种地步。
不过,这家伙盗走了神器原始钟,并且逃离的雾都的骚操作,却还是引起了顾孝仁的警惕。
祂甚至怀疑到,对方是不是打算利用原始钟,找祂顾老二来寻仇!
难道原始天王才是梼杌想要报复的对象?
不应该吧?
前身会是这种腹黑的家伙吗?
祂会是那位让梼杌神路断绝的存在嘛?
顾孝仁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信息差异的存在的,才会让祂对当前的局势有些捉摸不清。
先不管了,还是抓紧时间,将界域入口搬迁至十海,然后在考虑进阶大君的问题吧。
其实有时候想想,原始钟那玩意,只要不在真神的手上,那么对于顾孝仁来说,威胁力就不算有多大。
毕竟,诸王算个毛啊!
咳咳咳,好吧,顾老二好像又飘了。
不过,这种突然事件的发生,对于顾孝仁来说却并不算坏事,倒也是解决了一直困扰祂的难题。
虽然东西落在了梼杌的手上,终究还是有些风险的,但与落在真神的手上相比,其难度似乎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机会在想办法搞回来吧?
想到这里,顾孝仁回到了天南,回到了提罗米炉,然后将永夜深渊的入口【深渊奇点】进行了关闭。
之后就是不断穿梭,送至了十海早就已经选好的一片荒岛之中。
与此同时,大量逗留在界域之中的开拓半神们,突然发现,祂们竟然无法下线了!
“黑灰化肥会挥发发灰黑讳为花飞;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
“黑灰化肥会挥发发灰黑讳为花飞;灰黑化肥会挥发发黑灰为讳飞花?”
看着四周不断冲击而来的恐怖生物,某些组队进入界域刷本的半神依然还没有离开,这些半神欲哭无泪念了不知道多少遍,最后,不得不仓促应对袭来的界域生物!
进出界域的令牌为何会突然失效?
千岁高龄的半神为何又会命丧山林?
界域之外的连环叩门行径,又是何人引导?
咒语无用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样的惊天之秘?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敬请收看今天的大型灾难片,诸神断线!
第三百零五章 悲田院隐秘
井人硕是从原国半神培养计划学成归来的一位新半神。
嗯,说是新的,但其实也不怎么新了,因为距离祂晋升半神已经有四五年的光景了,大概也就在那些老资格的传说生物眼里,祂才算是一只生瓜蛋。
井人硕原本是海军的一位少壮派将领,从原国半神培养计划出来之后,祂进入了原国一个神秘的部门,唤作都水监,又名悲田院。
井人硕一直都不知道悲田院具体是做什么的,哪怕是已经在这里呆了四五年,但究其工作性质,也就是每月的十六日,才会进入一处隐秘的地下暗河之中进行几天的疏通工作。
悲田院的一位瘸腿老半神曾说过,暗河每月最少疏通一次,要是不小心错过了时间,导致污物拥堵,说不定会引来一些不小的麻烦
至于是什么样子的麻烦,瘸腿老半神没有说。
而井人硕祂们的工作,大概就是用一种特殊物质打造的,重达三万六千余斤、十七米长、一米多粗的九齿钉耙来疏通暗河的污物。
这些“污物”种类繁多,有呈黑褐色的诡异树根,有恶臭弥漫、但精华丧失的大块腐肉,还有几百米长、拇指粗细,宛若疯涨的水草一样的密集毛发。
反正大多数都像是某种生物的肢体器官。
这导致井人硕一直怀疑,暗河的上游是不是什么关押妖魔鬼怪的诡异之地。
不过,这些“污物”被暗河冲刷,大多数已经不具备一丝超凡特性了,里面的精华也已经彻底丧失,宛若一堆腐朽的枯骨一样,上面携带着都是一种疯狂负面的气息。
这导致,经常出现在暗河之中劳作的传说生物,或多或少的会受到一些影响。
因此,祂们悲田院的家伙,每个月都要去一次敦牂局,甚至还要接受一位卯肆·单阏精神流派的大君,对祂们进行一系列精神探测。
因为听瘸腿老半神曾说过,以前悲田院就曾出现过,某个诡异生物在祂体内寄生的情况,最后那家伙皮开肉绽,满身毒疮,不仅意识陷入了癫狂,甚至每逢月夜必吸人血,这导致祂从一位传说生物,变成了传说之中的邪神妖魔。
嗯,据说最后死得老惨了,扒皮抽骨,生吞活剥,自己吞自己啊,连转生都来不及的那种。
从那以后,每次从暗河里出来,悲田院的神都需要经过一系列严格的检查与治疗。
对于这种危险性极高,还有些神神秘秘的工作,井人硕起初还是有些兴奋的,毕竟这里的薪资至少比祂海军的同行要高上一倍,说出去能羡慕死那些家伙。
嗯,虽然院里不让说,但自己心里偷着乐也还是不错的。
只可惜,这种激情与新奇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的退散,眼下,井人硕大概已经进入了某种衰退期。
摸鱼已经变成了常态。
嗯,就像是贤者时间一样,哪怕是在暗河里捞到了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祂大概也不会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毕竟,摸了四五年,早就腻了伐!
悲田院是个存在感不强的衙门,里面的成员也不多,大概也就说八九个半神的样子,而且因为保密问题,许多方面的东西都有忌讳,嘴巴肯定是要严一些的,这导致每一个成员的朋友都相对不多,大概只有院里的一些家伙能说得上话。
有些手段的家伙,大多都想办法调走了,而像祂们这种没后台的家伙,只要没有晋升大君,可能要一辈子在这里干疏通暗河的工作?
但有时候想一想,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毕竟,老子也是一个半神诶,虽然晋升的时间较短,前路也还算是迷茫,嗯,主要是晋升大君无望,那个几率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小的,但放在海外诸国,半神也是响当当的存在了好吧。
有的时候,井人硕也忍不住心里发狠,想要撂挑子不干了。
毕竟,世界那么大,我也想出去看看!
但考虑到在海军的时候,奉命打击的那些牛鬼蛇神的惨状,还有某些可能面临灾厄的野生半神,为了补足自身亏空的本源,一点神话物质都要卑躬屈膝,到处化缘,甚至走向歧路劫掠厮杀的时候,嗯,井人硕就想开了。
其实呆在这里其实也没什么不好嘛。
供吃供住,还有俸禄拿,最主要的是,若是遭遇了灾厄,还有院里能派遣高位格的传说生物帮助解决问题,各种保障都齐全了,生存率贼高,仔细想一想,小日子还是蛮不错的嘛。
外面那么危险,去看啥?
有啥可看的呀!
井人硕最终还是从了心。
这一天照例下暗河。
祂们进入了一片特殊的空间,然后在漆黑如墨的环境下,登上了一艘艘小皮筏。
这皮筏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生物的皮做的,反正不是俗物,但哪怕半神的祂们,也不敢脱离皮筏单独行动。
因为这处暗河的水流有些古怪,据说一位半神泡在里面,一时半刻骨头渣子都能融没了,这显然不是普通的河流。
毕竟,谁家普通的暗河,需要祂们这些半神来疏通?
暗河很长,也很大,因为工作量不小,悲田院的神又不算多,每一位半神所管辖的地方,可能就有些长了。
一位半神估计要管上三十里左右的河道。
呵呵,三十里不多?
不服你拎着一个重达三万六千余斤、十七米长、一米多粗的九齿钉耙来疏通试试!
贼累神!
这一天在进行疏通工作的时候,隔壁的瘸腿半神老找祂说话。
“诶,老井!”
井人硕无语望苍天。
我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老井来着?
好像四五年前的时候,我特么还是小井啊!
真是,物是人非啊!
“嘎哈?”神心情一烦躁,方言就蹦出来了︰“没事别打扰俺干活。”
“我说老井啊,我这不是怕你独自在这儿害怕嘛,毕竟,这地方有的时候,可是有些邪门的……”瘸腿半神一边将小皮筏划过来,一边阴沉沉地说着。
配上祂半秃的脑袋,和一口大黄牙,还有阴森森的表情,的确容易让人感到渗人。
但祂已经不是小井了。
当初那个单纯的小井已经死了,如今站在小皮筏上的,是老咸鱼?人硕?井!
井人硕摆出了一副我看穿了你的表情,但仔细想了想,多一个家伙在身旁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嗯,聊也行,一会儿帮我捞九曲段的河道。”
“﹡﹡﹡。”瘸腿半神龇着黄牙,当场就给井人硕来了一口国粹!
井人硕却没惯着祂,当场反唇相讥。
直到两个家伙骂累了,这才将钉耙放在皮筏的支架上,然后蹲坐在各自的皮筏里面,面对面的,缓缓地点燃了一根烟。
没错,身为一位新世纪的半神,我抽根烟解解压,这特么应该很合理吧?
工作压力大,心情焦虑,前景堪忧,适当的寻找一种释放手段,也算是与时俱进了。
两位半神抽了几分钟,最后剩下了烟屁股也没舍得仍,竟不约而同的掐灭塞进了兜里。
嗯,毕竟在这种压抑的鬼地方呆上好几天,大概每一个家伙都经历过难以言喻的阵痛。
这种阵痛只有懂的人才懂。
抽完了烟,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