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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被压在大山下的家伙看了巨人一眼,一页书上的光芒缓缓凝聚,似乎有书页在一页页翻动一样。
“它是脱离了外界,身上的某种力量被神国削弱压制,渐渐地恢复了一些神智。不过,眼下这个家伙还未曾成年,哪怕最终恢复也不过是四五岁孩童的智力。”
竟然还没有成年?
顾孝仁看着某个巨人硕大的三肢,忍不住惊叹,没成年就已经这样了,这要是成年还了得?
啧啧。
天赋异禀啊!
顾孝仁啧啧称奇。
他尝试着靠近那个尚未成年的巨人。
但对方只是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就不再搭理了,相比于顾孝仁这个小不点,它好像更好奇身上神国之力凝聚而成的锁链。
神国之链困住了它的四肢,巨人坐在哪里挥动着巨手,但神国之链有形无质,没有任何声音传递出来,它甚至无法去触摸。
这个家伙似乎愣住了,竟然呆呆的挥手,不断地触摸着神国之链,那挥舞之间有狂风袭来,很快就将原地弄到烟尘滚滚。
顾孝仁挥手隔绝了烟尘,看着这个全身到处都是伤口的巨人,某些皮肉外翻处的血液已经凝固了,甚至许多地方都已经结疤,显然巨人的恢复之力极强,先前那一战对它造成的伤害似乎已经没有多大影响了。
顾孝仁猜测,这个大家伙应该是被慈幼局从某个地寻到,随后被当成了棋子控制了起来,甚至用来袭击张院长所乘的舰船。
不过,也幸亏是遇到了顾孝仁与阿泰。
若是两人没有发现这个大家伙蹲伏在海底,最后将它打伤扔到了意识神国镇压,那这个大家伙的处境可想而知。
毕竟,那可是上章号啊!
顾孝仁觉得那种恐怖的战争兵器,就算是传奇者来了也得退避三舍,更别说一个尚未成年的巨人了。
就算是巨人他爹,他爹的爹,七大姑八大姨全拉来也未必顶用。
想到这里,顾孝仁不由得心中一动。
既然本就是无用之功,那么慈幼局又为何会控制这个大家伙准备袭击舰船呢?
是慈幼局并不知晓上章号的情报,还是有其它的打算?
他一边想着,一边挥手摄来一根白萝卜。
眼下意识神国里的作物大多都比外界大上许多,顾孝仁直接将白萝卜扔给巨人,那巨人随手接住了。
它看了一眼手上的东西,还塞到了鼻子处嗅了嗅。
那原本一米来长的萝卜,放在巨人手里仿佛一根薯条一样。
而且这家伙还只是一个尚未成年的巨人,可想而知,等他真正进入成年之后,身躯说不定还会窜上几圈。
顾孝仁突然觉得,养一只巨人也不错,当然,这是在它不发狂的情况下。
一个发狂的巨人,大概不是什么友好的生物。
若是能与对方交流就好了。
顾孝仁如此想着。
但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应到有人在渐渐接近他的房间,而且不止是一个。
这让顾孝仁皱了皱眉。
顾不得来研究这个尚未成年的巨人了,他立马走出神国,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清脆的敲门声。
顾孝仁走上前去打开房门,看到了立于门外的三个身影。
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一身黑色的紧身正装,长长地头发被高高盘起,模样清冷。
竟然是林孝和的老婆周清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孝仁微微一愣,不过,他随后就反应了过来,他当初又没有露脸,眼下这个女人应该是认不出来他的。
如此想着,他果然听到了某个女人平静而公式化地说道︰“顾秘书您好,我是清泉宫元首办的秘书官,您可以叫我周秘书。
她递过来一本黑皮包裹的册子继续说︰“这是明日会谈的相关流程与注意事项,此外还有一些相关资料与行业预算,因为涉及到一些政务机密,所以请顾秘书务必不要外传。”
“可是,这种东西为什么会交给我?”顾孝仁一脸古怪。
“嗯?”
周清茹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才说︰“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不过,贵国理藩院的接洽人员表示,明日是由您作为张院长的陪同秘书参与此次会谈的。这些流程若是不交给您,那又该交给谁呢?”
妈蛋,搞了半天被人抓了壮丁!
他大概明白了问题所在。
但没人通知我啊?
大使馆与理藩院都没有通知他,只说了张院长来了可能需要他陪同,但没说还要做事情啊!
顾孝仁摇了摇头,忍不住拍了拍脑门。
“好了,我清楚了。”
他连忙接过对方手里的册子,淡淡道︰“若是没有其它事情,那我要休息了。”
“打扰了。”
周清茹礼节性的行了个礼,随后带着其它人离开。
顾孝仁则是松了口气,然后关上房门,忍不住看了一眼手上的册子。
他走到床边躺了一会儿,随后才靠在墙上,努力撑起精神,仔细的打量了几眼。
不过,翻开第一页的时候,顾孝仁就忍不住坐了起来。
因为上面标注的会议地点竟然在四国酒店的顶楼。
不应该是清泉宫吗?
按照往常的外交礼节,云国向来都是在清泉宫会见外国的元首与主要人物,以示庄重。
张院长虽然不是原国的元首,但以他的地位比之一国元首都丝毫不差,甚至还要高出许多,毕竟原国的体量摆在那里。
而且,云国从来没有在四国酒店会晤他国政要的先例。
那么,眼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理藩院主张的?
第七十六章 清泉宫
夜里的清泉宫灯火通明。
暗青色颓废的建筑格调,宛若深渊般延伸的阶梯,泉水溅起地绝望轻鸣声,半空飘荡的黑夜迷雾,以及宫墙上挂满的奇诡状青灯笼。
远远望去,犹如诡域一般不可名状,无法琢磨。
身处在这种阴森可怖的办公场景,夜深人静根本无法入眠,哪怕是疲惫不堪小憩片刻,也经常会在梦魇中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场景。
据说,可能与这里死过人有些关系。
不是一个,而是成千上万。
对于那场史称清泉宫之变的历史,周清茹不做评判。
但最初,她对于身处在这种地方工作却颇有微词,不过,政务官曾经不经意的暗示过,这片建筑会变成这副模样似乎与超凡领域有关。
传说在这座宫殿下面镇压着一个“恶魔”,为了避免“恶魔”逃出封闭的牢笼,只好委屈他们这些政务人员努力的工作,因为只有努力工作才能消除“恶魔”带来的恐惧。
毕竟,经常加班会有一笔可观地政务津贴存在,而这种存在才是“恶魔”真正的生死大敌!
周清茹那时候就知晓,这只“恶魔”有一个可怕的名字。
“穷”。
夜里十时许,周清茹正伏在案桌上认真地写着报告。
窗外有阴风掠过,门窗摇摆,幕帘漂浮。
周清茹突然打了个寒颤。
她忍不住瞥了窗外一眼,然后放下钢笔,打算走过去关闭窗子,毕竟夜里的清泉宫阴寒刺骨,这么低的温度下稍不注意,极容易引起一些身体上的不适。
不过,她刚刚关上窗户,惊鸿一瞥之下却在窗底墙根儿处发现了一大缕黑色的毛发。
里面参杂着丝丝白色。
犹如脱落地秀发,阴森渗人。
周清茹脸色忍不住一白。
她由下而上看去,那毛发上头连接的幕帘竟然微微塌陷,凹凸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周清茹壮着胆子,伸手素手,用力一掀,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她微微张开小嘴,似乎准备大喊。
“谁?”周清茹冲着隔壁的屋子喊道︰“是谁将拖把放在窗后的?”
“哐当——”
椅子被绊倒的声音响起,一个年纪不大,稚气未脱的正装少女赶忙跑过来,低头看了墙角一眼。
“秘、秘书官!是我!”她颤巍巍地举起手,牙齿似乎都在打颤。
看着眼前这个由秘书处派发,据说是刚刚从白云大学堂毕业的年轻女孩,周清茹深吸了口气。
过了好久,在年轻女孩瑟瑟发抖之下,她才平静地说道︰“去把那里收拾干净。”
“是、是!”
周清茹摇了摇头。
摊上这样一个新人,她又能怎么办?
当然是原谅她啊!
毕竟,当年她也是从新人里走过来的。
或许有些感同身受。
想到这里,刚才有些受到惊吓的情绪,似乎已经渐渐淡去了。她直接伏在案桌上,最后写了一会儿,然后就拿着撰写完毕地文件走出了屋子。
临走前她还嘱咐道︰“晚上应该没有其它事情了。收拾完早点休息。”
“是。秘书官!”
周清茹转身离开。
年轻的秘书则是将拖把拿出去,然后用干毛巾擦拭地板上的黑色污迹,待擦拭完毕之后,她才有些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此事,她的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秘书官的办公室,年轻的秘书关上煤灯,然后又重新的进入了隔壁的屋子。
昏暗地视野中,拖把曾经沾染的地板上,一抹黑色地污迹似乎在不断扩散,有根根宛若丝线状的事物扭曲纠缠在了一起,随后又如钢丝般笔直的拉长。
诡异的黑色事物逐渐生长,缓缓蔓延到了地板,墙壁上,还有穹顶上。
很快,视线就已经被黑色的丝状物质慢慢填满。
……
……
途经了数道“阀门”地严格辨认与检查,周清茹来到了位于清泉宫身处的元首府邸。
最后一道流程所面对的是侍卫长哥舒胥。
一个四十余岁,蓄着胡须,黑面冷漠,眸如蛇蝎的中年人。
说实话,周清茹有些怕他。
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侍卫长,周清茹的心底都忍不住升起一股寒意。
但作为清泉宫元首办的秘书官,她又不得不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打交道,因此,她只能暗中咬着银牙,强迫自立露出一丝笑容。
哪怕笑容僵硬而迟缓。
“侍卫长,那位休息了吗?”她尝试问着。
但侍卫长哥舒胥没有说话,只是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后者感到身体发寒,就仿佛被毒蛇盯上了一样。
周清茹张了张嘴,但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哥舒胥沙哑低沉地说︰“政务官在里面。”
她只好将剩下的话咽到了肚子里,然后冲着侍卫长点点头,这才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视野中,是一片黝黑深邃的走廊,只有少数地几个地方亮着灯光。
不知道什么缘故,最近这里竟然没有点燃几盏煤灯,也不知道是不是煤气系统发生了故障。
她来到了某扇金属大门前,深吸了口气,然后举手准备敲门。
但修长的指尖尚未碰到金属门,眼前的大门就已经诡异地打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幽暗如墨,但墨中仿佛有一道黑影走了出来。
“什么事?”
透过昏暗地光线,周清茹看到了一个硕大的鹰钩鼻。
是政务官。
不过,今天地政务官似乎有些奇怪,尤其是他的声音,仿佛喉咙里含着什么东西一样。
但周清茹没有多想,她只是递过去手里撰写完毕的文件,然后略显平静地说道︰“这是明日会晤的相关流程,按照办里的意思已经做出了修改。不过……”
她似乎稍稍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我国好像没有在清泉宫以外,会见外国政要的先例?”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冰冷刺骨的言语让周清茹脸色一白,因为记忆中,政务官从来都是笑眯眯地模样,似乎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样带有申斥意味的话。
哪怕是当初第一次来到清泉宫,她犯了错误的时候都没有过。
政务官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他微微愣了下,随后才说道︰“这是内阁的意思,原国理藩院也已经同意了。”
“原来如此。”
她僵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
但笑容有些难看。
“还有事吗?”
“那属下就……”周清茹刚想说要离开,却突然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了一阵异响。
仿佛是指甲抓挠墙壁的声音从里面响起,与此同时,屋子里还传来了一阵痛苦地咳嗽声。
周清茹微微一愣,下意识问道︰“那位生病了吗?”
“嗯。”
某个家伙似乎说了什么,似乎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捂着嘴缓缓道︰“最近天气转凉,那位昨夜受了些风寒。”
“这样啊。”
元首不过是普通人,体质比不过超凡者,生病什么的按理说应该很正常才对,但周清茹还是忍不住问了句︰“用我去叫保健医生吗?”
执政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久久没有说话。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察觉到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