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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守口如瓶,偏偏嘴上就吐字如飞,他全然变成云厄手中的提线木偶。
“东崖的广成大帝陵入口其实……”
“哗!”
说到关键时刻徐默突然止住,与此同时,魔尊云厄的脚底,一道冲天光柱灿然而起,形成结界,把他死死困在其中,徐默身上的病痛在结界形成的刹那彻底消除,他不再受云厄意识支配,挤出得意笑脸,隔着混沌之灵力构成的强大光墙道“我已经用灵力阻断你与天机图世界之间的联系,你的意识已经无法传达,我摆脱了,什么你的旨意就是我的命运,放屁!”
云厄懊恼中夹带疑惑道“怎么回事,为何你发动灵力结界,我丝毫都没有察觉到。”
“唉。”云黎叹气,显然是在通过叹气赞美自我与讥讽敌人,边叹边道“天机图中的世界虚假,却也有要构造世界的必备元素,比如最基本的金木水火土,从我在你意识下身患重症开始,我就在缓慢的通过御土诀,把自己的灵力输送到你的脚下,输送的太多太快会被你察觉,我呢就很小心,很细微,直至输送的灵力足以发动结界!”
云厄握紧拳头,愤懑悔恨道“大意了,我大意了,不过,如今我在结界中,你在结界外,你要杀我就得进入结界,而我会在你打开缝隙进入结界的时候,找到机会逃脱。”
“不不不!”徐默摇头道“我现在最大的敌人不是你,是天机图的世界,你呢老老实实呆在结界里就行。”
云厄没有想到在那么多大罗金仙无助丧生的天机图里,眼前的少年能够凭借简简单单的结界,就变被动为主动,阻断他与世界间的意识,听上去很简单的方法,任以前身陷图中之人到死都没有做的出来,当然,云厄没有束手就困的意思,他在不停的发动强大攻击,试图破坏结界,哪怕仅仅破坏出一线缝隙,让自己的意识传递出去,都能轻轻松松干掉徐默。
徐默摸摸眉道“别白费力气,你的世界马上就要毁灭。”
“哈哈哈!”魔尊狂笑道“毁灭,小子,你未免太口出狂言,天机图中的世界,岂是你能够毁灭的?”
徐默淡然自若道“我猜你用先天图对付过的人,境界最高也就金仙境,难道你没听过,鸿蒙初始,混沌开天,造就世界的力量,就是混沌的力量,你觉得混沌之力,能不能毁掉你的先天图世界?”
“混……混沌,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是混沌大仙境,你简直胡说八道。”别说魔尊云厄,任谁都不会相信,自始至终,徐默也没有打肿脸充胖子,他现在的五篆修为距离混沌境简直十万八千里,不过体力拥有混沌境的灵力,实属不争的事实,徐默左右手中食二指并列,摆起出招的架势,而他要发的招式很简单,把体内的混沌之灵全部调出聚集,最终发动。
七彩颜色的炫光无穷无尽的涌向徐默两指,汇合成前所未有的元气冲击波,飞冲而起,在天空中炸裂,上方,无数的蘑菇云在本蔚蓝的苍穹里涌散开来,苍穹破碎成块块蓝片,崩塌掉落,大地亦出现剧烈的摇晃,随时都可能塌陷。
当这种毁天灭地的能量所导致的末日现象上升到冰点,先天图化成粉碎,徐默于飞舞的断轴纸屑里,现出身影,回归到现实世界,他翩然落下两脚刚刚着地,扑哧一声口中喷出串血花,单膝跪倒。
云端上,云黎目睹眼前场景,心中很不安宁,为何徐默从先天图中撤出身来,但不见父亲踪影,莫非?对于先天图他也略知二三,今图破画毁,很明显里面的世界不复存在,难不成父亲没能在先天图世界毁灭前及时逃脱而受到池鱼之祸,已经……?
第60章 各回各家
云黎心中七上八下很不安宁,他急忙出手降落至地面,斜视徐默道“照理说呢我是该称你作大师兄,不过,如今各为其主,是敌人,大师兄也就免掉,我问你,我父亲呢?”
陆东沉来气道“好小子啊,你可以,敢混到我们烂剑山来,今天我得好好教训教训你。”
“嘘!”云黎示意他住嘴的意味与无心理睬他的意味都同等明显,盯住徐默道“还请回答!”
在先天图画内徐默超负荷的催动混沌之灵,身体五脏六腑俱受创伤,很吃力的喘着气摇头道“我不知,先天图的世界毁灭,他可能受到波及,至于有没有逃出来,你该寻找个精通先天图内世界的人好好询问询问。”
云黎立时身体四周气机流转,杀意盎然,衣襟头发无风自起道“如此说来,若我父尊有三长两短,这笔账我就该算在你头上是不是。”
伤创恢复大半的马蕊芯与陆东沉,苏南修三人立时围成人墙,将徐默护在身后,卢千千风婧两人则奔跑过来扶住徐默,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王衍郑象玄两人各自有各自门派的弟子需要整顿安排,仅仅就往这边投来不可猜透的晦涩目光,马蕊芯等人剑横在身前道“还请云公子退下,最好是带领魔界的人退出昆仑。”
“我若是不呢!”
云黎周身杀气凛冽,无数紫光大圈如同水波涟漪往四周扩散开。
“师父,两位老师,请让条路,我有话要与云公子,以及另外两界的朋友说!咳咳!”挡在他面前的三位真人见他伤的不轻还执意坚持,只得让开,卢千千与风婧两位绝色佳人扶着他往前几步道“诸位到昆仑山的目的,我很清楚,只是,大家亲眼目睹,我就是从陵墓中出来的,里面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哪来的广成大帝陵啊,谣言,都是谣言,若是不信,你们就进去看吧。”
“哎,小子别乱说啊你!”陆东沉揪住徐默耳朵在旁边嘀咕劝阻,谁知徐默压根不理不睬,执意道“你们进去,想进去的都进去吧。”
“不错,说的不错,什么广成大帝陵啊,谣言,谣言,害的老夫千里迢迢而来,结果是破洞烂隧道嘛。”
徐默几句看似毫无根据的胡说八道已经令在场的人心生疑虑,如今鲁竣从破碎的石门口走出来,疯疯癫癫的样子说出清晰无比的话,但凡听闻之人都开始质疑眼前大帝陵的真假,毕竟鲁竣的话可信度和含金量都颇有危楼高百尺的分量。
鲁竣招呼着道“马真人,郑掌教,王院长,撤吧撤吧,什么广成大帝陵,老夫我进去看过才知道,就是个长期开采矿物而导致的塌陷区,无聊,咋们赶快回,瞎耽搁时间。”
几句话令郑象玄等三人的目光在他与徐默间徘徊,尤其马蕊芯,盯住徐默用眼神互相传递信息,徐默最终点头,示意听鲁竣所说,下山!
鲁竣说完那句话,不再多作啰嗦,双手负背踩踏疯疯癫癫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哼唱歌谣往下山的道路而去,马蕊芯微作考虑,集合整顿好烂剑山弟子,同样离开,六道院的王衍刚打算要出口挽留,竟发现茅山派的郑象玄做出同样的决策,带领弟子,两个字——下山。
“你……你们!”
王衍丝毫不掩饰心中怒意,但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本来三派弟子联手都很难抗衡,如今就剩六道院单枪匹马,若要对抗,非得落个人人马革裹尸还的下场,无奈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若雪,集合弟子,下山。”
“师父,真要走?”
“走!下山!”
“是!”
当王衍率领六道院弟子来到昆仑山山脚,他发现马蕊芯和郑象玄正在率领门下弟子停在那里等他,气冲冲的王衍不理解他们的撤退,心里早就不知放了多少狠话,来到面前,气急败坏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逃跑,广成大帝陵的石门已然破开,他们要是冲进陵墓,后果不堪设想。”
“哈哈哈!”鲁竣笑着横插在中间,道“撤退的事是我说的,我给你们一个合合理理的解释。”
“你当然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王衍丝毫不顾及六道院院主的身份,直接开吼。
鲁竣自然是有让他听后无言以对的解释,只是在道明之前,有个要求,他只能说予郑象玄,马蕊芯,王衍三人听,并且要在周围布施灵力隔绝消息,以免被旁人听到,三人当然答应,待所有防护工作完成,鲁竣很详细的把前因后果以及关于广成大帝陵正真的入口在西崖深渊等等情况全然相告,三人听过神情反应各有不同,很难判断是喜是忧。
马蕊芯看向徐默,微微点头,当然是赞赏无疑,在玉虚峰东崖或走或留间犹豫为难之际,徐默的点头,令她拿定主意。
郑象玄对于鲁竣印象不错,当时就觉得他不会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说出撤退的话定然另有深意,现在看来无疑是在对的时候做出对的决策,再者说,此次他本就无意到昆仑山作所谓封印广成大帝陵事件的局内人,六道院王衍相催的书信成叠成叠往茅山送,最后没辙直接搬出在朝为国师的师弟黄知苦,那面子,他能不给?
至于王衍,作为封印广成大帝陵事件的牵头者和发起人,三人当中他自然最为热衷卖力,若非烂剑茅山两派撤退,大势所趋,他能轻易罢休才怪,听到鲁竣道出前因后果,算是勉强能说的过去的解释,否则他定要搭上把老骨头到烂剑茅山两派闹闹,以泄临阵撤退的火气。
众人听完都各怀心思想法,无人说话,马蕊芯打破尴尬道“鲁先生,那他们如果从东崖石门进入,会发生什么,还有,他们有没有可能找到西崖深渊里真正的入口。”
其实他的问题,同样是王郑两人要问的问题。
鲁竣板上钉钉道“东崖石门的存在,是为迷惑世人,同时也是整个陵墓的生门所在,但如果直接从东崖石门进入,会彻底陷到死局里,永远没有破解之法的死局,他们若进去,就再也不会有出来的可能,西崖深渊真正的入口嘛,他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就算找到,那吸摄人灵力生气的太极图案已经回归到正常运转的状态,找到了还是死路不是?说句你们听来可能觉得我自大的话,没有我的带领,就算真正走进陵墓,还是无法避开里面重重夺命的机关。”
他最后那句话没有人会质疑,要知道,连混沌大仙境的大能都命丧深渊啊!
瞥眼徐默,鲁竣笑着补充道“当然,你们那烂剑山的大弟子,跟着我走过一遍,里面的机关,他也熟悉。”
本就无心的郑象玄道“既然如此,我看不封印反倒要比封印保险安全的多,剑南,集合茅山派弟子,我们回山。”
“是!”
高剑南去集合茅山弟子,许雨萱趁着时间过来慰问徐默伤势,眼神之中竟然有几分依依不舍,着实令人吃惊,她没有多说那些在男人看来矫情鬼怪的留连话语,留下几瓶门中独有的疗伤圣药,便随师父回山。
走出很远,高剑山转身抱拳作礼,要说的话,都在回头一望中。
马蕊芯在那边和王衍絮叨絮叨许久,终于分道扬镳,受伤重到喘气都肺疼的徐默心里难免不愉快,要走就快走,瞎磨叽什么,分别啊和死的道理没多大区别,早死晚死都得死,早分晚分都得分嘛!
昆仑山玉虚峰东崖,妖鬼魔三界仍然盘踞,他们没打算离开,怎么着都要进洞看看,哦!他随便从里面走出两两三三人,说些疯疯癫癫的话,咋就得相信外加拍屁股撤走,传扬出去多掉身份,丢不起那人,三界各派出几队兵马入洞搜寻,隔着好长时间都不见进去的人出来,处在中央位置的云黎心思大多转在父亲的事上,没工夫注意陵墓的情况。
他呆呆的思想着,该如何才能让父亲回来。
身边,三将之首的古霜道“公子,虽然我们不知道魔尊大人的具体情况,但是仇得报,必须找烂剑山的报,公子,我带队人马过去拦住他们。”
云黎摇头否决“要真报仇,我刚才就会动手,况且,和尚能跑,庙能跑得掉?要报仇,随时可以上烂剑山,再者,尊父生死尚未可知,就言报仇,合适吗?”
“是属下考虑不周,公子恕罪。”
云黎反手把先天图破碎的残片收入手中道“如今最重要的事,还是先弄清楚尊父安危,或许重接好破碎的纸片,重新黏造出先天图,尊父就能出来,先回魔界吧。”
“回魔界?公子,如果说山洞中真是广成大帝的陵墓,这只是他们欲盖弥彰的把戏,那该怎么办。”
“欲盖弥彰?他们在昆仑山玉虚峰守卫那么多天,还和我们杀的你死我活,会玩欲盖弥彰这么危险的把戏?你呢就是不了解这些以正道自居的修仙之人,要里面真有他们要保护的东西,他们搭上性命也不会后退半步的。”
古霜,镜以及断臂的罗睺三人极力反对撤退,受到云黎拒绝,其实说到底除去他自己说的那些原因,还有个怕麻烦的心理在左右他思想与决定,父亲带魔兵到昆仑山寻广成大帝陵,他多半是抱着出来转悠转悠凑热闹的心态跟随,混进烂剑山寻找鲁竣亦然,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