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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之计,唯有以力破之。
玉皇道人面色凛然,运转真元汇聚天地精粹,与剑意相合,万重剑影于身周闪现,最终化入手中古剑之内,“天道归一·剑尊始。”
合乎天道之变化,一剑之下,万法辟易。
仅仅是竖剑而立,剑光便让蕴含无穷变化的氤氲之气湮灭消失,那煌煌剑光就如天道莅临,充斥不可言说的威严和威能。
“斩。”
身影一闪,玉皇道人就如天道化身,携剑而至,万法辟易的长剑直斩秦旸。
而秦旸也唯有丝毫退避之意,掌间形成虚幻的刀光,刀剑合一,直迎强敌。
一瞬间,世界陷入无声无色无相之景,声色相的介质皆被气劲泯灭,无光无气,自是无声无色无相。
哪怕是在场的众多强者,也只能凭借各自的神识去感应那好似一切空无的境地之中的激斗,感应到绝强的两道气机不断碰撞。
似一瞬,又似漫长如千年。
浩瀚声威突然乍现,一口闪着青光,其上有无数蝌蚪般铭文的大钟突然出现,微微摇动,便是威压寰宇,紧随其后,一道刀光凝固了一切。
太上三刀·光阴。
以无上意念镇压神魂、物质,使武者不可思、不可想,亦不可动。战圈之内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被镇压,唯有那一道身影在穿梭。
在这一刻,玉皇道人双目中流露出惊怒之色,神念不断挣扎,但在秦旸新创出的太上第三刀之下,哪怕强横如玉皇道人这样的老怪物,都在措手不及下中了招。
“不朽。”
剑光闪过,无边意念冲入玉皇道人的识海,杂乱、污秽、混沌的负面情绪冲袭他的心神。
“轰——”
玉皇道人念头终于贯通窒碍,真气怒震,让迟滞的周遭恢复正常,但他在此刻已经中剑,无数负面情绪已经冲入他的心神。
“皇殛天掌。”
他一掌逼退秦旸,身形后退,面上是难以掩饰的扭曲狰狞,那是负面情绪侵蚀他心神的结果。
那海量的意念杂念就如无边苦海,要抓住玉皇道人让他沉沦,让他腐朽。
明明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年都未曾彻底泯灭的意识,却在此刻面临腐朽的可能。
“这是贫道见过最恶毒的佛门武功。”玉皇道人咬牙切齿地道。
先前千神锋还说元邪皇不讲武德,现在看来,这位现在和自己战斗的旸皇才是真正的不讲武德。
这武功招式是一招比一招阴毒,哪怕世间最恶毒的魔功,比起这两招来也逊色不少。
“想要光明正大的武功?成全你。”
秦旸步步进逼,剑气掌劲,都携带无边大力,霸烈的劲力让心神遭受侵袭的玉皇道人再遭身体上的重击,完全落入下风。
“天轮印。”
灭天剑挡住古剑,秦旸趁机近身以,一记天轮印便是捣在玉皇道人胸膛上,轰得这念诗号出场的古人胸骨碎裂,劲力直达五脏六腑,身周皮肤都直接散出一团血雾。
“嘭——”
玉皇道人反手一掌迎上秦旸接下来的重击,脚掌踏地,在地面上连踏出六个深深的脚印。
“当真是丢脸了啊。”
他一手按着胸膛受创之处,已是暂时压下那杂念侵袭,“没想到刚一出世就有这般遭遇,若是当年的同辈中人还在世的话,怕是要笑死贫道了。”
他倒没有什么败给后世之人的屈辱,技不如人是事实,真要因为比对方多活些年就自认为不会败北,那才是真的耻辱。
只是想想自己现在还无法恢复全盛实力,玉皇道人还是有些不甘。
“这被镇压的世界,还真是叫贫道不爽。”玉皇道人恨恨道。
如果天柱皆毁,玉皇道人恢复全盛实力,顺便将躯体淬炼至圆满,那他完全有斩杀秦旸的自信。
可惜现实不是如果,并且秦旸的实力也不是能以一般常识来衡量的,刚刚重新出世的玉皇道人,在此刻遭遇了人生中最令他不甘的一次滑铁卢。
“哪怕天柱皆毁,该败的还是得败。”秦旸却是对他的话语完全不在意,直接进步攻击,欲要一举击垮这老怪物。
他日天柱终究要毁,但那时的秦旸,又何惧这些老怪物。
他进步向前,再起攻击,便要彻底让这老怪物败北。
但在这时,破空之声响起,一把利剑射到秦旸身前,止住他的脚步。
“独孤天意,”
秦旸的目光看向出剑之人,“你忍不住了吗?”
出剑者赫然便是隐忍已久的”天下第一剑“独孤天意,此时,他正紧盯着秦旸,目中是难以化开的战意。
第七百二十一章 炼实成虚,素天真的建议
“都说武道之至高,乃是炼虚成实,将虚幻的武道练成实体,与自身合一。而炼器的至高,却是炼实成虚,将有质炼为无质,让佩剑与真气、神念、气血完全融为一体,让其真正成为身体、心灵的延伸。”
秦旸看向那钉在地面上的长剑,徐徐道:“当年那个创造‘融兵入体’法门的前辈便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去创功的,只是他终究难以做到炼实成虚,只能创出让神兵和身体相融的法门。他的失败,验证了炼实成虚的不可能,让这个设想仅仅是设想。”
“而现在······”
钉在地上的长剑,有着起伏的波纹,犹如一团霞光化作剑形。
炼实成虚,是可能的。
独孤天意打破了这个不可能。
“需要吾给你回气的时间吗?”独孤天意徐徐落地,慢慢走入战场之中。
钉在地上的长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入场的主人,犹如游鱼一般绕着独孤天意不断飞旋。
这把剑经历独孤天意多年剑意洗练,又被炼实成虚,都差不多要成精了,论灵性,远远超过那些举世闻名的神兵。
“确实需要一点时间。”
秦旸轻轻点头,隔空一指点向自己的石碑,在那生死轮印记上留下了一个枪形印记。
那印记和问天枪一般无二,且有一股刺破苍穹,独尊无二的气势,向所有看见之人宣示着,这才是“天下第一枪”。
“等到击败你,本座会再添上一个印记。”秦旸看向独孤天意,淡淡道。
添上一个“天下第一剑”的印记。
“你很有信心。”独孤天意道。
“还有实力。”秦旸接言道。
不止有信心,还有实力,不管是“天下第一枪”还是“天下第一剑”,亦或者是“第一刀”,秦旸都想要收藏一下。
甚至于连“第一佛”、“第一到”之类的,要是能拿下,那自然也要拿下。
既是要做“天下第一”,那便要做最全面、最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
“那一位?可真是出人意料啊?竟是想要成为这样的‘天下第一’。不过从他之前的表现来看,他也确实有这本事。”
素天真的身影出现在元邪皇身侧?并向元邪皇行礼道:“拜见邪皇。”
“你的实力增长了?看来你成功夺取了天都圣君的功力。”元邪皇看了他一眼,道。
“仅仅是一部分而已?素某还没有能承载所有叛天神力的体魄。”素天真说得十分谦逊。
他并未掩饰自己的实力增长,因为没必要?因为做不到。
在元邪皇面前?那还未完全炼化的真气是如此显眼,显眼到都无需多加观察就能感应到。
素天真接着道:“若要承载素某父亲的所有功力,素某还需要强大的体魄。这一点,却是要在之后劳烦邪皇为素某转化体质了。”
“转化体质之后?你就非是人族了?”元邪皇深深看了一眼素天真,“烛龙的血脉,你敢接受吗?你会接受吗?”
若是转化为烛龙之体,那素天真完全能承载司天的所有功力,并且这还不算是达到极限。
这的确是能解决问题的方法?并且还是目前最便利的方法。
只是这样的方法,素天真会接受吗?
说实话?元邪皇并未对素天真有所信任,就如东方云征所言?素天真此人太过可疑了。
若非对方确实对自己有用,元邪皇更愿意直接铲除这个忠诚未知的人。
“邪皇说笑了?能够转生为邪皇的族人?是素某的荣幸。素某又岂会不接受呢。”素天真微微俯身?笑道。
但对于素天真的话语,元邪皇却只是微微皱眉,道了一声“希望如此”,便不再多言,继续看着场中对峙的二人。
而素天真也全然不在意元邪皇的不信任,继续说道:“中央天柱是五方天柱的核心,中央天柱若倾,其余四方天柱也会受到影响。相对的,其余四方天柱每被毁去一根,中央天柱也会受到影响。邪皇,现在再想要毁灭中央天柱,可比之前容易多了。”
“哪怕最后我方败北,只需邪皇如之前一般引动地脉之力,也有三成把握崩坏天柱。”
元邪皇对地脉的控制能力已是无需多言,若非有天柱镇压,此时元邪皇已经能让天地环境重回上古了。
若当真己方落败,那这方法也不失为一个选择。
只是这样的选择,却不是元邪皇能接受的。
“无需多言,本皇不会败。”元邪皇十分冷硬地道。
武者之间的比斗不是打战,不会‘未虑胜,先虑败’,因为那是对自己实力的信心不足。但凡武者,无论如何,都会有一颗求胜之心,尤其是如元邪皇这般的强者,更不会先虑败来降低自己的心气。
所以,这个选择在一开始就被元邪皇否决了。
对此,素天真也似是早有预料,说完之后就不再多言,只是道:“是素某多言了,请邪皇恕罪。”
作为一个精明人,他自然是了解元邪皇的心态的,知晓自己说出这个选择只会徒惹人不快。
只是作为一个下属,那自然是应该将所有细节和可能道出,供主君选择。这才是下属的本分,不是吗?
素天真的眼瞳中倒映着赤红身影,目光幽幽,看不出丝毫情绪。
而在他们二人谈话之际,对峙的二人也已经放开自身剑势。看不见的剑气空间逐渐成形,威凌天下的剑意主宰其中一切。
剑廿三!独孤天意已经放出了那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剑意,渐渐威压剑气空间内的一切。
空气中飘浮的颗粒缓缓静止,四周的风声渐渐消停,整片天地都好似陷入沉寂之中。
“‘剑廿三’得剑意,从一开始就要使出这样的绝招吗?”秦旸看向独孤天意,道。
“你之前也展露过类似的招数,对‘剑廿三’应该也有所了解。既然如此,那遮着掩着,就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独孤天意一边回话,一边目光微凝,剑意霎时侵入秦旸周遭。
第七百二十二章 三剑归一,飘渺对飘渺
剑意!
刀光!
无形的剑意在入侵至三丈之内就化出了形体,一抹若虚若实的刀光凝固了剑意,也让独孤天意构筑的剑气领域出现了崩溃之相。
“太上三刀”最后一刀——“光阴”,参悟“宙”经而创。
自上次耗尽劫力之后,秦旸有历经多次大战,与多方交手,又是收获了大量劫力。
再加上他实力渐深,很多东西和武功都已经无需劫力消耗就可推衍出来,这劫力也就一直存了起来,用来推衍一些必须的绝学。
就在赴天一山之前,秦旸已经补足“宇宙”二经,将佛门的“过去”、“现在”、“未来”三经,道门的“宇宙”二经集齐,共同参悟,创造出如“天意不灭”这样的合招。
此刻,便是“光阴”的第二度出手。
气势愈盛,刀光却是变得愈发虚无缥缈,甚至近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青铜大钟,充满岁月之厚重的大钟。
“咚——”
一声震鸣响于众人之心中,洪钟大吕之声带着浩大之势镇压心神,闻钟声者,霎时陷入不可思、不可想、不可动之境。
先前玉皇道人便是在激战中措不及防被阴了一手,然后就是歹毒异常的“不朽”侵神,直接奠定了败北的序幕。
而现在,秦旸再度使出此招,哪怕独孤天意有所提防,也在这一瞬陷入了沉寂。
但他也不愧是以剑意凌驾一切的狂人,在被“宙极之钟”镇压的瞬间,独孤天意双手之上、丹田之中,各自冒出白、黑、无三色剑气。三气向上流窜,于眉心汇聚,交叉成一个六棱雪花般的剑印,同时三道庞大剑意从体内爆绽出来,以庞然之势冲破“光阴”的镇压。
秦旸眼见这三道各自不凡的强大剑意,目露惊奇之色,“白色剑意,变幻无定,是‘飘渺剑法’;黑色的剑意,绝灭无我,当是‘圣灵剑法’。那无色剑意,无欲无我无求,却是和独孤天意自身的剑意差异较大,所以未能臻至巅峰,但饶是如此,也能和其他两道剑意并列了。”
“这是什么剑法?”
三剑同归于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