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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正聚精会神的修剪着一株梅树,那弯曲着的柔美身形,那优雅的姿态,艳美绝伦而又全神贯注的容颜,与梅树相得益彰,一人一梅,彼此融入,精气神贯通,构成了一副和谐的美景。
如有外人前来,铁会被这景致迷住,但陈萼太了解龙女了,一切的美好只是外面,内里则是个彻头彻尾的精致利己主义者,如果有谁爱上了龙女,会被敲骨吸髓,榨成人干,追悔莫及。
果然,龙女放下剪子,俏面浮现出一丝惊讶,就毫无愧疚的哼了声:“陈状元,你藏的挺深啊,捉弄我那么久很得意是吧?”
陈萼摆摆手道:“我们的账以后再算,现在该你履行诺言了,媚娘的处境很不好,需要你去保护。”
龙女摊出纤纤素掌,伸到陈萼面前。
陈萼不满道:“敖姑娘,你别得寸进尺啊,这是你和媚娘约定好的,你保护她,将来她掌权为你立龙女娘娘宫,与我何干?”
龙女不依不饶道:“马车费!”
陈萼淡淡道:“我自己会飞!”
龙女不讲理道:“那不行,我非得载着你,以前你会飞的时候就欺骗我载你,现在为什么不行了?”
陈萼发现,龙女狡辩起来还是有一套的,他也不愿与之纠缠,又拿了枚元气果实出来。
“嗯!”
龙女把果子纳入口中,发出心满意足的声音。
不容易啊,这枚果子足足等了三年!
“走吧!”
龙女欢快的放出云朵,载着陈萼飞向皇宫。
当来到上空时,陈萼突然现出怒容,直接跳了下去。
他就看到,四个宫女架住媚娘,一名太监狞笑着,正在把毒酒往媚娘嘴里灌。
“该死!”
陈萼震怒,也顾不得杀凡人的反噬了,反正他可以把因果转移,随便挑个替罪羊出来都可以,当即手一挥,数道晶芒闪出,那太监和四名宫女悉数毙命!
“当!”
酒杯落地,摔成数瓣,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地面,立刻冒出一阵黑烟,把地砖腐蚀的滋滋作响。
媚娘呆呆看着,突然大哭着,飞扑进陈萼怀里,一双素白巧手,渐渐地不老实起来。
卧草!
这女人不会受刺激了吧?
不过还别说,佛门创造天女,本意是用来服侍拥有真信仰的天人,自是手段了得,哪怕陈萼身为九四真仙巅峰,被媚娘沾上了身,都是差点把持不住。
难怪李治独宠媚娘一人呢。
怕是被她沾上身的男人,都会沉迷在天女的风情当中。
当然,李世民是个意外,作为紫薇大帝转世,灵魂深处很排斥佛门天女。
陈萼很不想和媚娘有进一步的发展,连忙拨开她的手,唤道:“娘娘!”
媚娘哽咽道:“又是你救了我,此生我无以为报,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陈萼根本不信,一时的情绪失控并不代表什么,而且他害怕戴绿帽子,于是道:“娘娘,你又怀孕了?”
一个又字,令媚娘陡然惊醒,不禁推开陈萼,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微凸的小腹,神色黯然起来,如有可能,她哪肯为李治生这么多孩子,有一个李显就足够了,可她越不想生越是生的欢,身处于宫内,身边都是耳目,没可能堕胎,她也无法可想。
只是挺着肚子,让她在陈萼面前有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说好的为陈萼生孩子的呢,如今肚里却怀着别人的孩子!
龙女悄然降落,鄙夷的哼了声。
“原来是敖姑娘!”
媚娘恢复的很快,淡然一笑,便向阿萼道:“外面形势如何?那些奴婢竟然鸩杀于我,想必是出大事了吧?”
陈萼点点头道:“圣上已经晏驾了,长孙无忌串通魏海,秘不发丧,又企图鸩杀娘娘,怕是要谋大逆,娘娘可有什么主张?”
媚娘对李治从来没有过感情,甚至还因流言差点被杀,心里起了怨恨,但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况且李治还对媚娘有恩,听得死讯,媚娘心里很不好受,幽幽叹了口气道:“圣上撒手而去,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守着诺大家业,虽万难,亦不可辞,长孙老贼最多明日,便须公布圣上死讯,故今晚尤为关键,陈总管有何提议?”
陈萼现出了赞赏之色,这女人一眼就看破了关键,点头道:“请娘娘下几封懿旨,臣持旨意去请救兵!”
“好!”
媚娘毫不犹豫,正要取来纸笔,却是心中一动,从衣裙下摆撕下几幅,咬破手指,接连写书好几封诏书,盖上皇后大印,交给陈萼。
“请敖姑娘保护好娘娘!”
陈萼暗道一个狠字,就叮嘱了句,身形一闪,出了宫。
如是正规诏书,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唯有衣带血诏,才能显出事情的紧迫性,由此可见媚娘心思之缜密。
当年太宗逝前,托孤于李绩、长孙无忌与褚遂良,这也是朝中最有名望的三位大臣,陈萼立刻去往李绩府上。
夜晚,李府已经大门紧闭,陈萼上前拍门。
“谁呀?”
门内传老门房的喝问道。
“翰林学士陈萼,有急事求见英国公!”
陈萼在门外道。
“请陈状元先进来,容老仆去通报!”
那老门房连忙开门,把陈萼迎入门内,匆匆而去。
陈萼暗暗点头,由管窥豹,门房是府邸的招牌,一名门房能不亢不卑,可见李绩的家风极其严谨。
不片刻,那门房回来道:“国公尚未入睡,陈状元请随老仆来!”
“有劳了!”
陈萼拱了拱手,随着老仆往里走。
正殿里,李绩身着青衫,负手而立,面色沉凝,卧蚕眉下一双锐目,紧紧盯着陈萼。
第一九四章 养兵千日
陈萼上前施礼:“陈某见过英国公!”
李绩摆摆手道:“陈总管不必多礼,深夜来访,可有要事?”
陈萼往左右看了看,李绩会意的摒退下人,这才肃容道:“圣上已于白天暴毙,长孙无忌勾结大太监魏海,秘不发丧,皇后与诸子危矣,陈某领有皇后密诏,请英国公为国除奸!”
李绩顿时面色大变!
陈萼看的清楚,那缩袖子里的手明显抖了下,原本那渊如山海的气势瞬间波动起来。
说句现实话,勤王对于李绩意味着诺大风险,失败便是抄家灭族,既便成了,李绩已贵为国公,赏无可赏,功高震主,实为取死之道。
如果陈萼不来,他尚能装聋作哑,到了他这个年纪,自以明哲保身为要,可是偏偏陈萼找了上门。
“皇后懿旨可在?”
李绩深吸了口气,无奈道。
皇后的旨意不需要宣,只是作个见证,陈萼把衣带血诏取出一封,双手奉上。
李绩不禁心神一颤!
竟然是衣带诏,心里当时就信了几分,毕竟不是事关紧急,谁会用衣带诏?
以他的阅历,自然可以看出布料上绣着金线凤纹,带有女子的淡淡馨香,普天之下,除了太后和皇后,根本无人敢用,这显然不是伪造的。
再展开看去,心里一沉,字迹是以鲜血书就,透着暗红,而且格式是对的,又有皇后玺印,排除了矫诏的可能性,那么,就剩下真伪需要辨别,是长孙无忌胆大包天,秘不发丧,还是皇后图谋不轨?
要知道,古代信息传递低效又缓慢,李绩都不知道宫中的事,就凭陈萼拿来一卷懿旨,很多东西需要自己判断。
好一会儿,李绩问道:“陈总管是如何取得皇后懿旨?”
陈萼道:“陈某受圣上差遣,外出办事,一去三载,今日回来复命,却又太监把我带往后寝,诡称圣上于永巷北召见于我,当时就被我识破,后有几个太监意图把我撞进门中,被我避开,遂改口圣上已移驾两仪殿,将我带过去,魏海魏公公催我入内,我见殿内空无一人,森森漆黑,心中突悸,已知大事不妙,赶忙撒腿跑出。
本来我身死倒是无妨,可若陛下含冤而去,无人揭开真相,教乱臣贼子窃了江山鼎器,他日地下有何颜脸去见太宗皇帝,恰好皇后使人把血诏交与我,陈某不敢殆慢,首先便来寻了国公。”
陈萼从龙女手上过一遍,正是为了解释衣带诏的来历,因为神仙不能撒谎,陈萼声称皇后使人把血诏交与我,属于含糊其辞,不算撒谎,就不会受到天道的反噬。
李绩沉吟起来,面庞隐现挣扎之色。
陈萼又道:“国公,事起突然,想是长孙无忌也未布置妥当,但若是拖到明日,只怕大局已定,先帝与圣上待国公不薄,值此社稷颓危之时,正需国公出现,拨乱反正,日后皇后必感念于心。”
“也罢,某便由甲士与家丁勤王!”
李绩深吸了口气,猛一点头。
“国公深明大义,乃社稷之幸,万民之幸,陈某先行告辞!”
陈萼深施一礼,转身而去。
李绩目光幽深,注意着陈萼的身形消失于院落的阴影当中。
“相公,为何要应他?”
李妻从后堂步出,焦急道。
“哎”
李绩叹了口气:“陈总管说的不错,太宗皇帝与圣上对我有恩,今国家有难,我岂能置之不顾,往后的事情为夫小心些便是,皇后还不至于连这点香火之情都不顾惜。”
李妻迟疑道:“相公,长孙无忌内外勾结,把持宫禁,咱们府上才多少人?难道相公还想调动神武军和龙武军不成?”
龙武军与神武军是李世民所建,各有精骑一万五千,包括宫城诸卫与禁卫两万,与普通厢兵与折冲府,整个长安及周边驻军约有十余万,但各卫有兵无权调动,兵部有权调兵无兵可管,只有皇帝诏旨才能两者合一,大军出动。
也就是说,不仅李绩调不了兵,长孙无忌也调不了兵,最多是收买了个别宫城卫将,而各卫之间,与卫内部,也是互相牵制,交错立仗,卫将稍有不妥,就会被不同系统的下级军官看出破绽。
这种作法,正是李世民吸取了玄武门之变的经验教训,他曾收买常何,得以轻松控制玄武门,又怎会让类似的事情重演?
一门兵力的调动,并不由卫将一言而决,需要皇帝下诏并赐予虎符,但是长孙无忌密不发丧,就注定了他不敢矫诏并以虎符调动宫中诸卫,最多只能做到关闭宫禁,禁止出入。
而唐朝勋贵府中是有兵的,国公有一旅百人甲士护卫,再加上家丁、壮仆,李绩可以出兵两百来人。
“我调不了兵,长孙无忌也调不了兵,夫人莫要担心,为夫这就点起人马!”
李绩面容一冷,快步离去。
陈萼出了李府,下一个目标是房遗爱,房遗爱袭爵梁国公,手下也有一旅之师,他本打算直接飞过去,却隐隐感到有目光在窥视自己,不由冷冷一笑,索性回李府要了匹马,策马奔向房府。
“老爷,那陈状元刚从英国公府里出来,看样子是去梁国公府上啦,而英国公府里,似有兵马调动!”
长孙无忌在家,接到一名老仆的汇报,顿时,浓眉拧了起来。
长孙津从旁哼道:“这姓陈的运道不错,居然能从宫里跑出来,把家人送去了三圣母宫,还能说动李绩,父亲,如若李绩叫开了宫门,怕是大事不妙啊!”
长孙无忌阴沉着脸,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武媚娘未死,看来是那陈光蕊请了神仙出手,否则怎能逃得出去?你结交的梅山六圣能否为我家所用?”
长孙津冷笑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孩儿这就把直将军、张太尉与康太尉请来!”
“嗯!速去!”
长孙无忌点头。
长孙津匆匆而去。
这三位就在他的家里,很快赶了过来。
“长孙丞相!”
三人到底是神仙,只草草拱了拱手。
长孙无忌已经清楚梅山六圣的根底了,说成神仙是抬举,无非是山间的妖精投靠了个好主子而己,虽然他内心深处很看不起梅山六圣,但是低微卑贱的出身,也等同于没见过世面,恰好可以为他所用。
长孙无忌沉声道:“我家遇上了麻烦,需要几位将军相助,我儿,你和几位将军说说。”
长孙津把详情道出。
“这”
直健、康安裕与张伯时现出了为难之色。
他们不想介入人间的权力争斗,只想抱着长孙府这颗大树白吃白喝,可是一旦撕破脸,供奉就没了,于是康安裕道:“长孙丞相有所不知,那陈萼已是仙人,才能在宫禁来去自如。”
“哦?此人如何成的仙?”
长孙津那是又忌又恨啊。
张伯时摇摇头道:“连真君都不得而知,还是从三圣母那里听来的,但是世间凡人修炼成仙难之又难,多半是有大能点化成仙,此人蓦然成仙,不懂天条之威,竟以仙人身份插手人间事,怕是早晚不得好死。”
长孙无忌眼神微眯,张伯时婉拒的意思已尽在言语之间,但是吃他家,喝他家,这几年来,为了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