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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某在外游历,刚刚回山,哪里知晓,星君与陈状元便在此等候,赵某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赵公明拱了拱手,就要走。
陈萼却拉住他,笑道:“财神爷不地道了吧,不久前你我合力,伏击燃灯,结下战友之谊,今日陈某登门,不求财神爷代为引见,作个公证又有何妨?”
呸!
赵公明暗呸了声,谁他娘的和你是战友?正要挣开。
太阴星君也道:“三界有传言,仗义执言赵公明,今日得见公明兄风采,果是不虚此行,我那弟子无端被碧游宫绑架,而碧游宫势大,又有圣人坐镇,我也是没办法了,不求公明兄仗义执言,只求弄清来清去脉,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那赵某有言在先,因不了解内情,故不会发一言,倘若两位逼我表态,我立刻就走!”
赵公明略一迟疑,便道。
“行,陈某绝不教财神爷为难!”
陈萼连点头。
赵公明却是有些嘀咕,难不成这小子有奸计?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后悔也来不及了。
不片刻,那守山神将回来,唤道:“圣母有请两位,请随我来!”
三人步入宫中。
论起规模,碧游宫位居三清之首,毕竟通天有教无类,门人弟子众多,陈萼走一路,看一路,不时向赵公明询问些情况。
赵公明虽然不耐烦,但陈萼问的都不是什么机密,也只能耐心回答。
好在三人的脚下都驾着云,行进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被带入了大殿。
无当圣母一袭白衣,面色平静,淡然道:“原来是陈状元与太阴星君!”
陈萼也不废话,拱了拱手,便道:“陈某与星君此来,是为讨人。”
“哦?”
无当心里格登一下,但依然平静的问道:“谁人?”
太阴星君道:“不知贵宫为何要捉拿我广寒宫门下弟子素娥?倘若素娥有得罪之处,我愿代之承担,只请圣母将人交还给我。”
“什么素娥?”
无当眉头一皱。
她也是大能,不能说谎,只能虚辞搪塞,这是天道对仙人的最大限制。
陈萼一听,就知道言不其实,如果照着无当圣母的节秦跟她瞎扯,问一整天都问不出名堂,索性直言道:“圣母何必虚言以对,星君卜噬之术三界有名,来之前,已经卜得素娥姑娘就在碧游宫中,且留于广寒宫的魂灯近似魂飞魄散,我就不明白了,素娥一介弱女子,到底哪里招惹了碧游宫,要你们这样对待她?倘若素娥真有不对之处,还请圣母道出。”
“师姐,真有此事?”
赵公明说好不发一言,可是听得陈萼道来,他那急公好义的性子犯了,忍不住道。
无当顿进狠狠瞪了一眼过去,便哼道:“陈光蕊,你这人简直是莫名其妙,上来就给我碧游宫扣了个大帽子,好,你既然说素娥被我们掠走了,你可有证据?”
“哈,简直是笑话!”
陈萼哈的一笑:“无当圣母,凡人才要证据,仙人之间要什么证据,难道太阴星君会诓你不成?我们有几个胆子,敢来找圣人的麻烦?”
“这”
无当神色一滞。
是的,仙人能掐会算,由天道遁因问果,确实不需要如凡俗界那样搜集证据,如今她只后悔没处理干净,竟让太阴星君循着秘法找了过来。
不过退一步说,她哪想到区区一个广寒宫的歌舞姬,居然惊动了陈萼与太阴星君为之出头?
陈萼转头又道:“既然圣母不承认,星君不如就在碧游宫中再施一次法,想必能直接寻到素娥,看她还有何话可说!”
“放肆!”
无当大怒:“碧游宫岂是你撒野的地方?”
陈萼根本不吃这套,正色道:“讲理讲不过,就恼羞成怒了是不是?无当圣母,我们只是来寻人,无意撒野,在圣人的地盘上,也不敢撒野,我们是来和你讲道理的,现在请你回答我,素娥究竟在不在碧游宫,请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只需要回答在或者不在,倘若你说不在,陈某愿向你陪罪!”
无当可不敢说不在,她要是公然撒谎,不说立马报应临头,最起码也是被天道挂上号了,将来有的她受。
可是说在的话,后续还有一系列的麻烦。
三界是有规矩的,平白无故掠走别人家的弟子,搁在哪里都不占理。
无当恼恨交加,强辞夺理道:“本圣母凭什么要听你的?现在请你们出去,碧游宫不欢迎你们,否则别怪我把你们赶出去!”
这下子,连赵公明都看出不对劲了,忙道:“陈状元,是不是有误会?我碧游宫门人众多,也许就有一二不肖之辈,要不你和星君先回去,赵某与师姐盘问宫中近来出山子弟,待有了消息,立刻告之,如何?”
“好,财神爷,我给你个面子,星君我们走!”
陈萼点了点头,拉起太阴星君的手就往外走去。
太阴星君顿时一挣,眸中尽是不满之色。
卧草!
陈萼暗骂声该死!
在第一元会,他和嫦娥亲密惯了,难免在失神之下,会把太阴星君当作嫦娥,可这事没法解释,只能放开手,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第四六六章 烈马爱猛汉
陈萼与嫦娥刚刚离去,赵公明就迫不及待问道:“师姐,到底是怎么回事?碧游宫为何要掠素娥仙子?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若有误会说开便是,一个弱女子而己,何必沾上恶名?”
“你懂什么?”
无当咆哮道。
讲真,她有些后悔了,根本不知道此事该如何收场,毕竟陈萼和太阴星君都不是小人物,陈萼位居五老,太阴星君执掌太阴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过去的。
她知道这事没完,陈萼自出道以来,虽然不温不火,但是细究的话,几乎每一件大事都与他有关,又不声不响了斩杀了诸多混元,这种人要说会忍气吞声连她都不信,此时正是心乱如麻的时候,赵公明又来火上浇油,顿时,猿猴刻印在骨子里的小暴脾气发作了。
“这”
赵公明懵逼。
无当也缓过劲来,叹了口气道:“公明啊,此事牵涉极大,我只能说,和老师有关,你不要再问了,也不要插手此事,就当作不知道。”
赵公明摇了摇头,无当等于变相的承认,他自问行的正,端的直,唯一利用了陈萼一次,也不觉得心有亏欠。
当时的情况很难说,如果不是他及时召回定海珠,那俩夫妻未必就能杀得了燃灯。
而此时,师姐秘密抓了人来,被找上门又百般抵赖,还叫他不要多事,显然是有问题,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你退下罢,此事莫要外传!”
无当又挥了挥手。
赵公明转身离去。
出了碧游宫,太阴星君只觉得心儿砰砰乱跳,陈萼的手,就象有魔力,给她带来了一种心神相依的感觉,她不明白是怎么了。
这事如果搁在别人的身上,还可推为前世夙缘,但问题是,太阴星君从第一元会活到现在,中途没有死过,不存在转世,又哪里来的前世?
与陈萼莫名而来的微妙关系搅得她心神不宁,道心都受了影响。
话说太阴星君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又活了超过一亿六千万年,怎么可能被个毛头小子摸一下手,就生出异样感觉呢?
其中必有蹊跷!
“陈状元,为何要离开,无当圣母摆明了心虚。”
太阴星君暂时放下心事,转头问道。
陈萼沉吟道:“我有八成把握断定,素娥必是被无当圣母擒下,她绝不会轻易交出素娥,通天也不会在这当口闭关,他碧游宫欺负我俩人微言轻,那我再叫些人来,就不信通天不出面。”
太阴星君好奇的问道:“素娥究竟涉及到什么事情,竟连圣人都惊动了,陈状元总得让妾了解下,妾好心里有个数吧?”
道家讲无为,佛家讲随缘,并非没有道理,有目地的去追寻,叫做欲望,落了下乘,反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才暗合天道。
人间帝王讲究我给你的,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你不能拿,天道对四大部洲的掌控虽然不是那样直接,但基本道理并无差别。
强求会被视为夺取,令天道不喜,往往求而不得。
无为、随缘,则如人间的隐士,越不肯出仕,皇帝越是派出仪仗车马来请,这类生灵才最合乎天道心意。
本来把实情告之不算什么,可是因着嫦娥,陈萼对太阴星君有一种亲近感,他不想太阴星君为成圣着了形迹,心境受到影响。
于是为难道:“不是我不说,实是知道了对星君有百害而无一益,总之,不知道是好事,我与星君无怨无仇,绝对不会害你。”
“那好吧,我们先去哪里?”
太阴星君不再多问,点了点头。
陈萼道:“先去东海龙宫!”
祖龙与他的关系最好,找帮手,肯定要先找祖龙,二人驾云离去。
如今陈萼也算是龙宫常客,守门的虾兵蟹将都认识他了,连通传都不需要,直接把他放了进去,还贴心的告诉他祖龙宫殿的位置。
很快的,陈萼与太阴星君来到殿外,就听到传来吵闹声。
“别碰我,你这条老银虫,滚,滚,你敢碰我我就自尽!”
“嘿嘿,落本龙手上你还想自尽?爱妃,乖乖的从了老祖,本老祖娶了你,还得称帝呢!”
“称你娘的大头帝,滚,滚!”
陈萼与太阴星君愕然相视。
随即陈萼向守在外面的美人鱼问道:“他俩是不是经常吵架?”
这条美人鱼也识得陈萼,无奈道:“不是经常吵架,而是天天吵架,公子来了正好,快去劝劝吧。”
陈萼点了点头,与太阴星君快步走入。
祖龙祖凤不在正殿,但是吵闹声还不断的从后面传来。
陈萼刚向殿内侍立的美人鱼投去征询之色,已经有美人鱼向后连连摆手,并打口语道:“就在后面!”
陈萼有数了,与太阴星君继续深入。
当来到寝屋时,正见祖龙一身大金袍,双手叉腰,雄纠纠,气昂昂,在他对面,祖凤毫不示弱,昂着脖子。
“哈哈,原来是陈状元,来来来,帮老龙劝劝这老娘们儿!”
祖龙哈哈一笑,拉住陈萼。
“是你?”
祖凤见着陈萼,脸沉了下来,哼道:“你杀了我的女儿孔雀,我儿大鹏也死于你手,想不到你竟还敢送上门来。”
“前辈此言差矣,孔雀与大鹏根本就不是前辈的儿女!”
陈萼拱手道。
“哈,真是笑话!”
祖凤给气笑了,怒道:“孔雀和大鹏明明是我生的,怎么就不是我的儿女?”
陈萼不急不忙道:“有情众生共有四类,凡胎生、卵生、湿生和化生,前两者须阴阳交泰,方得降生,请问前辈,孔雀与大鹏的父亲是谁?”
“嗯?”
祖龙也把关注的目光投来。
虽然祖凤生孔雀与大鹏时与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可是心里也不舒服。
祖凤哼道:我自孕之,何来父亲一说?”
陈萼点点头道:“如此说来,孔雀和大鹏不是胎生卵生,而湿生是依靠湿气而生,多为虫类,也不符,因此只剩下化生。
夫化生者,为无所依托而自然藉业力生出,也就是说,孔雀与大鹏由业力而生,前辈只是借腹生子,换言之,乃代孕也,前辈只起个代孕作用,天道以业力借前辈下两个蛋,下完了,与前辈没关系了,所谓代孕,是代为孕育,前辈怎能强认孔雀和大鹏为自己的儿女呢?”
“这”
祖凤哑口无言。
太阴星君也是目现奇光,望向陈萼。
祖龙更是哈哈笑道:“好小子,想不到你还有这等口才,有你的,那你再帮我劝劝这老婆子,好好和老祖我过日子,别再闹啦!”
祖凤不屑道:你这老银虫,死了这条心吧!”
祖龙正要反驳,陈萼已挥手拦住,微微笑道:“晚辈本不该插手前辈与祖龙之事,可是祖龙对前辈一片痴心,从未更改,前辈试想一下,一亿六千万年的时光,水滴也能石穿,海枯也能石烂,难道百炼钢就化不得绕指柔?
更何况此劫为末劫,倘若天地不能重开,所有生灵都将化为飞灰,因果就此清零,前辈纵然与祖龙有些恩怨,在天地崩灭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不如放下芥蒂,共渡余生,临到死了也不要让自己留有遗憾。”
祖凤哼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哪有什么遗憾,非要说有遗憾,就是这老银棍总是缠着我,我若是能劝他把我放了,我感激你一辈子。”
祖龙不满道:“哎,你这老太婆怎么说话呢,我堂堂未来的龙帝,肯屈尊纡贵,放下身段哄着你,你还要我怎么样?”
陈萼又给祖龙打了个眼色,制止住祖龙的叫嚣,便道:“前辈,恐怕你还不明白自己的内心,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