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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贼!”
“不得好死!”
老百姓纷纷掏家伙去砸,不是什么西红柿鸡蛋,而是烂菜叶子,屎尿垃圾。
“诶?那边怎么又来一列?”
“哈,那是伪朝勾结回纥进犯,被哥舒将军大破,将伪帝、回纥王、仆固怀恩等人押解了回来,另还有好些皇妃公主的,顾及女儿家的脸面,已经先一步进京啦!”
“好哇,大唐总算安定下来了,不用再打仗啦!”
好歹李睿姓李,没有老百姓敢往他身上扔垃圾,两队囚车渐渐汇合,停在了丹凤门外。
外朝大殿含元殿,群臣林立,李令月端坐皇帝宝座,婉儿与陈萼站她身后,东方朔作为首辅,位居群臣第一,李白杜甫也在列中。
这二人前年科举,一路过关斩将,李白摘得了榜眼桂冠,杜甫名列二甲,两人均是实心用事,如今一个是礼部尚书,另一个是工部侍郎,只可惜,诗文荒废了,从此世间多了两个官吏,却少了两个大诗人。
另王维、王昌龄等人,到底年纪大,记忆力不行,举人试没过关,被涮了下来,也不再去考,朝廷优待授予秀才出身,开馆授徒,教人读书识字。
“带伪帝李睿、回纥王、仆固怀恩进殿!”
殿外有太监大呼。
不片刻,戴着重枷的三人被甲士押送进殿。
“跪下!”
有武士喝道。
“扑通!”
李睿与仆固怀恩跪了下来。
“哼!”
回纥王硬气的哼了声,随即有甲士一脚踹在他的膝窝,硬生生揣跪了下来。
李令月分别看了眼陈萼与东方朔,东方朔正要说话,陈萼使了个眼色止住,自己道:“本是同室操弋,兄弟相争,自家人关起门来争个老大也没什么,但是引外兵犯境性质就变了,罪不容赦,念李睿乃太上皇幼子,赐全尸,其族贬为庶人,去其子,改姓木!”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啊!”
李睿顿时瘫倒,悲呼哀求!
“拉下去,缢死!”
陈萼厉喝!
有甲士看向李令月,李令月挥了挥手,立刻就把李睿拖了下去。
陈萼又道:“仆固怀恩勾结外贼,罪大恶极,着凌迟,夷九族,以敬效尤!”
“呸!”
仆固怀恩豁出去了,破口大骂:“奸贼,你祸乱纲常,把持朝政,老子变了鬼也不放过你!”
李令月与东方朔均是错愕,做了鬼才是你苦难日子的开端啊!
以陈萼在三界的威势,除了圣人,没有谁敢来招惹他,更何况冥府开辟在即,阴司人心惶惶,更不敢得罪他。
“大胆!”
这次没人看李令月了,甲士上前,对着仆固怀恩的嘴一脚踹下去,满口牙踹的粉碎,才往外面拖!
第五七九章 天变
“圣上饶命,圣上饶命啊,小王知错了,小王愿率回纥全族归附大唐,永世为藩!”
回纥王吓傻了,磕着头哀求。
陈萼厉声道:“你区区回纥竟敢插手我大唐的家事,算个什么东西,我大唐缺你做奴婢么?拉下去,于午门斩首,曝尸三日,召外国使团轮流观看!”
“饶命,饶命啊!”
回纥王惨叫着被拖了出去。
陈萼这才拱手道:“圣上,臣此来,只为处置这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事已了,告辞!”
“爱卿去吧!”
李令月颇为无奈的挥了挥手。
陈萼几乎不出现在朝廷,本来今日来了,李令月还挺欢喜的,哪知道杀了人就走,当真是不理朝政了。
婉儿微微一笑,眼波微转,以只有陈萼能看的懂的眼神眯了眯。
陈萼会意一笑,知道今晚得入宫交公粮了,才转身离去。
“咳咳~~”
东方朔清咳两声,便朗声道:“圣上有旨,将史朝义、严庄、高尚、蔡希德、田承嗣等反贼于午门斩首,夷三族,曝尸三日,妻女籍入教坊!”
“圣上圣明!”
群臣齐声称颂。
李令月双手一压,接着道:“今海内肃清,天下太平,正是朝廷励精图治之时,在此,朕宣布两件事,其一,皇家推恩,以爵推之,逐代递减!”
“圣上圣明!”
群臣再次称颂。
东方朔却是心头一凛,这是要断了李家的根啊!
李令月长生不老,不可能有后代,而李家的诸候王一代代推下去,五六代以后就没了,百来年后,姓李的皇族只有李令月一人。
他相信这不是陈萼授意的,毕竟陈萼要顾及紫薇大帝的感受,那么,李令月为何要这样做?她到底是谁转世?
东方朔心里也满是疑窦。
李令月又道:“其二,朕览史书,凡帝王者,少年英明,老年往往昏庸,由治世明君变为害世之贼,又所谓,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故朕欲行君主立宪,以勋贵、世袭爵位中德高望重者,设上院,以致仕官员,三百五十八州,每州推举两人设下院,掌立法、财税之权……”
随着李令月的诏令,天空隐有闷雷轰鸣,东海海底的鸿钧突然抬头望向海面,随即身形一闪,回了紫霄宫,抬手六道符诏,分别发给三清、女娲、准提接引。
陈萼正站在成都行宫的上方,望着下面,高力士已经不行了,躺在榻上,周围有个小太监看护,屋外站着李隆基与梅妃。
三年过去,李隆基气色好了许多,到底蟠桃具有延寿之效,他又得了李治的仙人精粹,须发漆黑,面色红润,整个人回到了五十上下。
梅妃也是越活越年轻,如三十来岁的妇人,魅力四射。
“三郎,郎中说今日是高公公的大限,你说陈状元会来么?”
“梅妃忍不住问道。
“哼,你想着他来?”
李隆基哼了声。
梅妃顿时脸冷了,不悦道:“太上皇这是说的什么话,若非陈状元救你,太上皇哪还能站在这里?”
“好啦好啦,朕也没说不欢迎他来,你看看你,又生气了?”
李隆基连忙陪起了笑脸。
“哼!”
梅妃也哼了声,不过嘴角却绽现出一抹笑容。
“太上皇,高公公去啦!”
这时,那小太监出来汇报。
“哦?”
夫妻俩不自禁的抬头望天,天空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形虚影向空处拜倒。
“陈状元来啦!”
梅妃喜道。
“装神弄鬼!”
李隆基嘴角一撇。
“太上皇,好好过你的日子罢!”
天空中,传来陈萼爽朗的笑声,随即那人形虚影消失不见。
陈萼携着高力士径直来到转轮殿。
“见过陈状元!”
转轮王躬身施礼。
“嗯~~”
陈萼点点头道:“我送一友人前来转投大唐高州冼家,孟婆呢?”
转轮王陪着笑道:“既然是陈状元的友人,那孟婆汤就免了吧?”
“诶,规矩不可废,快把孟婆叫来。”
陈萼摆了摆手。
“老婆子在这!”
孟婆畏畏缩缩的捧着碗黄汤前来,递给高力士,高力士看了眼陈萼,陈萼略一点头,才喝了下去,顿时,头脑开始迷糊起来。
陈萼不急不忙的拿出个瓶子,滴了一滴忘情水到高力士嘴里。
“这……”
孟婆和转轮王面面相觑,这就叫守规矩?
“去罢,,冯家的媳妇待产,就等你了。”
陈萼挥了挥手。
高力士深施一礼,踏入轮回通道。
陈萼这才抬头望向天空,天道的变化不仅仅是鸿钧觉察,诸多大能也觉察到了,并且随着李令月的上谕传播,变化越发激烈,显然,天地大变已为时不远。
“当!”
虚空中,突有钟磬敲响,每一位混元初期以上,都听的清清楚楚,召唤自己去往紫霄宫,谁都逃不掉。
陈萼身形一闪,驻足于虚空,就见一道道流光闪烁而过。
“相公!”
温娇带着小萼、悟空、八戒与无当圣母匆匆赶来。
陈萼沉声道:“天地大变,恐怕要出大事了,我们再等等。”
不片刻,杨婵、杨戬、哪吒、韦护、雷震子、霓赏、小白龙、龙女、王母与慧能也飞身赶来。
“怎么回事啊,紫薇圣人为何召唤我们?”
龙女嚷嚷道。
陈萼呵呵一笑:“难不成还请你喝茶吃饭?也许是来要我们性命的,既然人到齐了,我们走罢,横竖是一刀,躲也躲不掉。”
“道友且慢!”
陈萼一看,居然是镇元子。
“好你个老儿,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
陈萼摇摇头道。
“哎,惭愧啊!”
镇元子一脸愧色的拱了拱手。
“东华帝君也来了!”
陈萼微微一笑。
只见一道流光遁于眼前,东华帝君现出身形,拱手道:“此番天变太过突然,我方丈仙山望与陈状元携手共渡难关。”
陈萼回礼道:“我与帝君相识多年,自当同进共退!”
“有陈状元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咱们是速去紫霄宫罢!”
东华帝君松了口气,捋须笑道。
一行人拨起身形,很快就来到了紫霄宫,有童子引领进去。
宫殿上首,高坐鸿钧,右边是三清,左边是女娲、接引与准提。
整个大殿,空间无限幽远,佛门已经来了,独占一角,莲花生菩萨、帝释天与阿修罗王,以及以下的混元大能数百和佛门坐在一起,声势浩荡。
陈萼不由暗道一声可惜,当初他串梭胎藏界反攻佛门,未尝没有以大能鲜血浇灌冥府的意思,但可惜的是,双方居然同流合污了。
“玄奘、慧能、敖列,你三人乃我佛门弟子,速速归位!”
慧能合什道:“尔道非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小白龙也道:“慧能师兄所言,即我所言!”
如来的神色有些绷不住了,看向小萼。
小萼道:“我有爹娘,自然要和爹娘在一起!”
“哈哈哈哈~~”
赤脚大仙笑道:“如来秃驴,你就莫要枉费心机了。”
“阿弥陀佛~~”
如来不动声色喧了声佛号。
这时,一阵香风掠入殿内,一名身着彩衣的绝色女子款款步入,众人一看,都呆住了!
第五八零章 紫霄盛会
这女子,身着大唐女性常穿的阔袖长衫,一抹湖水绿抹胸包裹着那妙曼的身材,发髻斜插一只金凤步摇,摇曳生辉,从头到脚,没有一丝一毫的佛门气息,仿如一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凡间少女。
“居然是观音菩萨?”
杨婵惊呼。
陈萼也没未见过这样的观音,眼神有些发直。
“她可是你姐呢!”
温娇吃醋了,在陈萼腰间轻拧一把。
“姐,这里!”
陈萼立刻挥手。
观音微微一笑,正要过来,接引已沉声道:“难道你也背弃佛门了么?”
大至势菩萨也道:“姐,你本是明正如来,接引圣人是姐的亲爹,贫僧是姐的亲弟,你去外人那里,是何道理?”
观音嫣然一笑:“缘起缘灭,梦幻泡影,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一朵浪花罢了,因缘而起,随缘而灭,我名妙善,乃西峪国妙庄王第三女,千世沉沦,终悉本性,世间只有妙善,再无观音,大势至,念在以往的情份上,你可为我义弟,你若过来,我自当护你。”
“这……”
大至势神色一滞。
陈萼已越众而出,亲热的挽上观音胳膊。
嗯!
不是檀香味了,而是淡淡的山茶花香味,这样的妙善,更加有人间烟火气,他喜欢。
“一边去,就不怕你媳妇吃醋?”
妙善横了一眼过去。
陈萼笑道:“哪有自家人吃自家人醋的道理,姐,回去吧。”
妙善淡淡一笑,倒是不避讳被陈萼扯着胳膊。
“哎~~”
温娇无奈的叹了口气,迎上去道:“姐,你得道了?”
妙善自嘲般的笑了笑:“哪里得了道,不过是寻回自我罢了,总以为自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可实际上呢,连自己是谁都迷迷糊糊,当真是笑话。”
随即看向龙女,哼道:“本来以你的性子,是必然要应劫的,不过……也算你命中有贵人照拂,一路平安到现在,此劫你好自为之吧。”
“我……我……”
龙女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委屈的要死,在她想来,当年那些烂事不都是按你吩咐去做的么,现在你洗白上岸了,倒是看起本姑娘的笑话了。
“好了,好了!”
陈萼挥挥手道:“敖姑娘本性不坏,就是有些任性,大户人家出来的大小姐,有点脾气可以理解,但是姐有一点没有说错,今次是要动手见真章的,非生即死,你以前那些花绡的玩意儿都收起来,生死面前不管用。”
龙女急了,连忙道:“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