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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婵细细品尝着果子带来的变化,嘴角绽现出了笑容。
她好歹也在天庭呆过一段时间,吃过蟠桃与各种仙果,自然能体味出元气果实的珍贵,而陈萼居然拿出如此珍贵的果实给自己吃,她哪能不明白个中深藏的情义?
与此同时,长孙府!
“爹,陈萼被放出来了!”
长孙津匆匆找到长孙无忌,面色难看道。
长孙无忌冷声道:“不仅如此,昨夜圣上还留宿于武昭仪宫中!”
“什么?那贱人为何一夜之间就翻了身?”
长孙津失声惊呼。
“慌什么?”
长孙无忌冷眼一扫!
“是,孩儿失态了!”
长孙津深吸了口气,一揖到底。
“嗯”
长孙无忌捋须道:“纵然让那贱人侥幸逃过一劫又能如何?天塌不下来,不过以那贱人的狠毒性子,也不能掉以轻心,当务之急还是弄清楚来龙去脉,你继续去当你的总管,与那些神仙处好关系,着重供奉能为我家所用者,分化他们之间的关系。”
“孩儿知道了!”
长孙津拱了拱手。
“去罢!”
长孙无忌一挥袖子,待长孙津告辞离去,又暗自琢磨起来,必杀的一招被轻松化解,到底是谁出了力?又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
他觉得还是要联系魏海,摸清楚在皇帝身边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一整天,杨婵都是眉目含春,面带笑容,对于信徒,几乎是有求必应,以饱满的精神状态为信众排扰解难,功德居然有了肉眼看的见的增长。
陈萼则是左等右等,不见李治派人传召自己。
温娇不由劝道:“这皇帝呀,太好面子了,他冤枉了相公,罢了相公的官职,又不好意思把相公召去,其实依妾之见,索性这个官不当了,免得看他的眼色做事。”
“不妥!”
陈萼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归隐的时候,武昭仪势单力孤,我若不帮她,怕是她斗不过长孙无忌。”
“相公,你该不会”
温娇狐疑的看着陈萼。
陈萼呵呵笑道:“娘子你想哪儿去了,我招惹谁都不会去招惹武媚娘,只是将来东土佛门大兴,除了小萼取来真经,武媚娘也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我帮她,其实是帮小萼。”
温娇笑道:“妾倒不是吃醋,只是这女人配不上相公,而且身份敏感,仅仅一个流言,差点让相公万劫不复,相公有数就好,相公还是趁早入宫吧,妾服侍相公更衣!”
温娇亲手给陈萼换上一身青衫,丰神俊朗,有如士子,陈萼也不乘车,骑着马,在长安街头晃荡。
“嗯?”
突然他发现龙女驻立在街角。
“敖姑娘,好久不见!”
陈萼翻身下马,抱拳笑道。
“本想营救你的,想不到你竟能脱身,好了,欠我的果子呢!”
龙女一副要债的模样,摊出纤纤玉掌。
“哦?敖姑娘关心我?那我心领便是!”
陈萼爽快的递了枚果子过去。
“谁关心你?少自作多情!”
龙女啐了声句,把果子纳入口中。
嗯!
第四枚了!
龙女心满意足,果实化作元气补充着先天损耗。
“你什么时候再出去?”
一颗吃完,龙女意尤未尽的问道。
陈萼暗暗好笑,掐指计算了下,才道:“怕是有几个月!”
果然,龙女现出了失望之色,随即却柳眉一扬,又道:“对了,我想起一事,从红孩儿那里出来,本该直接回去,你却让我带你去了黑水河,收伏一条鼍龙,等于一趟办了两趟事,所以你还欠我一枚。”
陈萼膛目结舌的看着龙女。
“怎么?你还不讲理了?”
龙女不满道。
“行,我再欠你一枚,三日后你来拿!”
陈萼不愿过多计较,龙女对他还是很有用的,于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
龙女正要转身,陈萼却唤住:“且慢!”
“哦?”
龙女看过来。
陈萼正色道:“看在我们的战斗情谊份上,我再劝你一次,长安即将掀起风浪,敖姑娘最好与那些高门子弟保持距离,免得卷入其中,祸患自来。”
龙女不悦道:“我为他们排扰解难,他们为我敬奉香火功德,哪来的祸患?”
陈萼道:“天道可不管你,你与之走的过近,将来事败,必受株连!”
“呵”
龙女不屑的轻笑一声:“我明白了,你不就是保那武媚娘么,她一个弱质女子,算有些手段,又如此能与长安的世家大族为敌?看在你给我果子的份上,我也提醒你一句,趁早离那武媚娘远点,免得祸及家族。”
陈萼摆摆手道:“敖姑娘,你弄错了,圣上在朝廷受老家伙们欺辱已是公开的秘密,而大唐始终是圣上的,武昭仪有圣上支持,谁能笑到最后,已不言而喻,敖姑娘所求的是香火功德,不如改换门庭,扶持武昭仪,他日为你如杨婵般立庙祭祀亦无巧不可,又何必担着风险受那淫祀?”
龙女哼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盘,看到长孙家有杨戬及梅山六圣为后盾,就拉拢我为武昭仪壮声势,可是神仙哪里能介入凡人间的倾轧争斗?”
陈萼淡淡道:“搁在以往,自然是避之不及,但大劫还有三千年,倘若不跟随明主,捞取功德,避得了因果又岂能避得了大劫?
我早就和你说过,观音菩萨未必会保你,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我能看出,敖姑娘与观音菩萨之间有些不大妥当。”
龙女浑身一震!
是的,她的处境相当于人间的山野妖精,无人庇护,独自去挣那一线生机,前路漫漫,看不到光亮,何其艰难,如果能得到人间朝廷的祭祀,至少也能如杨婵那般,功德显而易见的增长。
再转念一想,杨婵不就是陈萼弄来的么?
她动心了!
只是掺和到人产的倾轧斗争,她仍有顾忌,因为她吃过一次大亏啊,莫名其妙的,高阳公主就谋反了,连带她化身的房遗爱受了株连,挨了一刀,功德气运大损,至今心有余悸。
诶?
房遗爱怎样了?
得去泾河龙宫里看看,别死了又是自己的罪孽。
她突然想起了这个人。
“让我再考虑下吧!”
龙女不置可否道。
陈萼提醒道:“自古以来,效明主当于微末,敖姑娘不要考虑太久,免得武昭仪得了势,你再去投作用大减。”
“哼,不劳你提醒!”
龙女哼了声,转身而去。
陈萼暗暗一笑,他能看出来,龙女明显动了心,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人心上应天道,他需要团结更多的力量,才能在下一个元会,洪荒初开之时据有一席之地,四海龙族不出意外的落入了他的法眼,而龙女是很重要的纽带,拉拢龙女,给些看得见的好处,进而拉拢四海龙族。
陈萼突然发现,自己和龙挺有缘的。
洪江龙王、泾河龙王、龙女、鼍龙
同时天涯沦落人呐!
陈萼暗暗摇了摇头,继续向前,半个时辰后,来到玄武门。
“来者止步!”
守门甲士喝道。
陈萼道:“请通报圣上,陈萼求见!”
“哦?”
守门甲士认得陈萼,以前陈萼有翰林学士令牌,可以随意行走于宫室,如今虽然被剥夺了官职,可人事起伏,谁能说的准呢,关键是看是否简在帝心,于是道:“请陈状元稍待,末将这就去通报!”
“有劳了!”
陈萼拱了拱手,耐心等候起来。
“陈萼?”
李治听得太监来报,放下奏章,嘴角绽现出一抹笑容。
到底是忍不住了。
其实温娇没猜错,李治拉不下面子,又担心自己主动召见,陈萼会恃宠生骄,决定还是先晾几日再说。
“宣!”
李治沉声道。
“是!”
太监施礼告退,不片刻,带来了陈萼。
“小民陈萼,拜见圣上!”
陈萼躬身施礼。
李治目中陡然射出利芒,冷冷道:“朕罢了你的官,又让你蹲了大狱,你心中可有怨恨?”
陈萼道:“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况小民于狱中反思,圣上器重于我,我却不能为君上分忧,实是有负圣上厚恩,此狱,蹲的不冤!”
“哈哈哈哈”
李治开怀大笑,伸手指着陈萼道:“好你个陈光蕊,果然是巧舌如簧,你既愿为朕分忧,你说朕该任你个什么职位好呢?”
陈萼不亢不卑道:“臣求官复原职。”
“就这些?”
李治眉头皱了起来。
王皇后掐死女婴,只是推测,并无实证,长孙无忌与褚遂良抓住此点,大谈王皇后贤良淑德,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还隐指是武媚娘心狠手辣,嫁祸于王皇后,致使废王立武,久拖不决,同时在朝廷里面,朝臣忌惮长孙无忌势大,几乎没什么人发表意见,使得李治的处境很不妙。
如今双方都被逼上墙角了,如果废王成功,对于长孙无忌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会构成实质性的打击,朝臣会加速向李治靠扰。
相反,对于李治,如不能立武,就坐实了软弱无能的名头,朝臣会彻底投向长孙一党,长孙无忌成为霍光,权势一时无俩,他有可能沦为汉废帝刘贺,背负上离奇古怪的恶名,被废为海昏候,一两年后无疾而终。
这可不是李治杞人忧天,前朝隋炀帝是怎么当上的皇帝,又是怎么死的?
他爹李世民是怎么上位的?
玄武门的宫墙上,血迹斑斑啊!
他希望陈萼为他出力,而不是单纯的给他说说故事,舒缓心情。
第一五五章 翻案
陈萼进宫之前,已经把长安的局势通盘考虑了一番。
唐朝皇帝的权威远不如明清,皇帝做不到一言九鼎,权臣如勾结禁军,有可能行废立事。
在前世历史中,看似李义府上书废王立武,又有许敬宗等低级小官支持,李绩则道皇帝家事无须外问,废王立武就成了,可是纵观整个事件,长孙无忌与褚遂良毫无还手之力,这明显不正常。
贞观后期,李世民因老寒腿发作,痛不欲生,无心理朝,朝政由长孙无忌把持,很多事情他都做不了主,又何况素有软弱之名的李治?
陈萼认为,史书的只言片语下,不知掩藏了多少腥风血雨。
而且这个世界与前世的大唐在雷同中又有着区别,神仙妖精真实存在,无疑增添了变数。
如今他的命运已经与媚娘绑在一起了,他没法坐视媚娘垮台,说句难听话,李治驾崩都无伤大雅,唯独媚娘不能出事,甚至李治早死是好事,媚娘诞下李显,拥小皇帝临朝称制更有利于陈萼办几件大事的宏图伟愿。
当然了,陈萼不可能去害李治,个中的因果他承担不起,更何况李治的爹是紫薇大帝啊!
“臣听凭圣上安排!”
陈萼躬身施礼。
“嗯”
李治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面色一肃:“朕准你官复原职,加侍御史,授右散骑常侍!”
右散骑常侍正三品,属中书省,职规谏过失,侍从顾问,无实权,多为重臣加官。
而长孙无忌任同中书门下三品,一手把持两省,皇帝等同于把自己塞进了中书省,给长孙无忌掺沙子?
御史台则有三院,分别是台院,殿院与监院,侍御史归属于台院,掌纠弹中央百官,参与大理寺审判,并审理皇帝交付的重大案件,虽然品秩只是从六品下,却有风闻奏事之权,是典型的位卑职尊,比右散骑常侍重要的多。
陈萼施礼称谢:“臣谢圣上隆恩!”
李治笑着问道:“爱卿,既授实职,当忠于职事,你可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陈萼立刻就想到,皇帝授自己侍御史,明显是针对长孙无忌与褚遂良啊,拿自己当刀使。
要对付长孙无忌,寻常的弹劾是没用的,只有从长孙无忌办的冤假错案着手。
不久前,不就是有高阳公主谋反案么?
此案完全沦为了长孙无忌打击异己的工具,处处构陷攀咬,其中最大的冤案是吴王李恪。
陈萼心中一动,便道:“臣以为,吴王含冤而死,先帝于紫薇天宫也不得安宁,臣愿尽力为之平反!”
“好!”
李治大拍几案,猛叫了声好:“朕曾对群臣泣曰:朕兄弟不多,荆王是朕长叔,吴王是朕兄,虽犯国,经欲就公等乞叔及兄姊等命,奈何无忌不从,朕只能忍痛赐其死,今每每思之,甚是愧疚,还望卿务必还朕兄清白!”
陈萼道:“臣明白,定不教吴王含恨于九泉!”
李治突然不经意的问道:“爱卿,你那西游记除了朕,还与谁说过?”
陈萼心中一凛,到底李治还是问了,皇帝的猜忌果然不可小视,好在他已经与媚娘对了口供,立时诚惶诚恐道:“臣有罪!”
“哦?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