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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裴凌略一犹豫,但还是很快摘下面具,旋即催动【血无面】,直接露出了真容。
在他看来,乔慈光已经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这要求只是一件小事。
看到裴凌真容的刹那,乔慈光整个身躯猛然一颤,欲念宛如潮水般涌来,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一个又一个荒唐、淫糜、疯狂的念头……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会立时运转澄清神智的功法,坚守本心,压下种种冲动。
但此刻,她却忽然不想这么做。
只略略停顿,乔慈光忽然再次上前,直接贴到了裴凌身上,双臂环住其脖颈,双颊绯红,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第六十九章:柳暗花明。
裴凌一怔,旋即很快反应过来,眉头紧皱的说道:“乔道友,你中了【心魔大衍咒】……”
一边这么说着,裴凌却一边毫不迟疑的反手揽上乔慈光的纤腰。
女修长年修炼之下,腰肢看似纤细,不盈一握,实则柔韧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够感觉到其肌肤的温热与娇软。
他嘴上劝阻着对方,手上却是毫不客气。
乔慈光娇喘了一声,尔后语声微颤道:“我现在……很清醒!”
很显然,乔慈光现在很不清醒!
但奈何自己涉世不深,被对方骗了……
想到这里,裴凌当即不再迟疑,伸手探向对方衣裙之内……
※※※
溪午学塾。
花繁柳绿簇拥的小径。
晏明婳神情警觉,感知完全放出,一点点的搜索着裴凌的踪迹。
然而这座庭院中一无所获。
她快步走向下一处。
当她离开的刹那,整座庭院瞬间从原本的清楚明了,化作一片色泽诡异、光怪陆离的混沌。
阴寒之气萦绕,似默默吐息。
已经走远的晏明婳如有所觉,转头看来,就在她转头的刹那,庭院恢复如初,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晏明婳心中疑惑,这学塾中的“诡异”,怎么忽然变得这般温和了?
不仅失忆这个规则没了,而且里面的山长、学子、还有天空中的雷雨,全都消失不见。
这一路搜过来,仿佛此地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学塾,没有任何的古怪之处。
所有的异常,似乎都在刻意避着自己?
是因为王高赢了那场棋局的缘故?
想到这里,晏明婳已经走到最后的那间屋舍前。
孤零零的屋舍看起来跟之前找过的地方没什么两样。
晏明婳看了眼四周,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幽暗昏惑,糜尘厚重,空无一人,不但没人,连四壁都空荡荡的,没什么像样的陈设。
晏明婳立时认出,这便是她当时被拘为棋子的地方。
想到那位灯下独对残局的恐怖存在,晏明婳顿时变得无比警觉,心念一动,便有一顶花冠,仿佛是以新摘的花枝盘绕编织而成,兀自沾着点点露珠,凭空出现在她头上。
这些花枝甫一出现,就飞快绽放、凋零、绽放、凋零……
看到这一幕,晏明婳心中微沉,这花冠,是宗门天姬用意保命的压箱底手段。
如果此地毫无危险,花冠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现在花开花谢如此迅速,很显然,这座屋舍不简单!
只要她立刻退出去,从刚才一路上的经历来看,估计什么事都不会有,但她现在一定要找到王高!
那位恐怖存在如果还在这里,就一定知道些什么!
定了定神,晏明婳继续往屋中走,随着她越来越深入,头顶花冠的凋谢也越来越快,原本新鲜的花枝,仿佛在短短时间内被抽离了水分,逐渐呈现出枯萎之色。
踏、踏、踏……入目都是灰扑扑的,不见任何异常,仿佛只是一座空置已久的屋舍。
很快,晏明婳就走到了最里面。
她当时就是在这里遇见了那位恐怖存在,且被拘为棋子。
但现在,这里一片空空荡荡。
灯台没了,棋盘没了,那位恐怖存在,也已消失不见。
晏明婳站在最后一堵墙下,心中忽然明悟,这处学塾里的“诡异”,之前之所以会出现九嶷山都未曾掌握的恶化情况,都是因为那位恐怖存在。
眼下棋局胜负已出,那位一走,尽管这间屋舍,还有些许气息残留,但此地“诡异”,却已经恢复到了跟从前一样……
不!
应该已经不如从前!
否则她这次进来找王高,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轻松。
想到这里,晏明婳黛眉微蹙,她已经将整个学塾找遍,但一点没有王高的踪迹。
于是,她又将屋舍找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发现,环顾四周片刻,方才离开。
此刻的屋外,天地浑浊,庭院池沼混杂在一起,似大似小,奇形怪状,然而晏明婳刚刚从屋舍走出,四周就已经一派风轻云淡、鸟语花香。
她在门口站了会儿,旋即朝学塾大门走去,神色有些茫然。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晏明婳猛然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学塾。
她转过头看向学塾仿佛从来没有打开过的大门,正魔大战尚未结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身为素真天天姬,自己当以大局为重,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晏明婳强行压下内心的低落,施展遁术,朝邈城飞去。
※※※
邈城。
凡人拘束不出,修士忙忙碌碌,维持着这座城池的正常运转。
窦岱正在安置疫病之人的帐篷之间巡视,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城墙上。
尔后飞身而起,朝城外而去。
出城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晏明婳,立时行礼道:“晏师姐,追杀嵇长浮可还顺利?”
晏明婳一怔,旋即疑惑的问:“谁说我去追杀嵇长浮了?”
窦岱微微诧异,尔后说道:“可能是大师误会了?刚才,之前随四殿下前往解决水源的炼丹师先一步归来,我问起晏师姐行踪,他说师姐去追杀嵇长浮了。”
他暗忖虽然大师让他帮忙隐藏踪迹,但那都是防备魔门的。
第509节
眼下四周无人,就他跟晏明婳。晏明婳乃素真天天姬,绝不可能与魔门同流合污,自然毋须遮遮掩掩。
闻言,晏明婳一直清冷的面容,难得的出现一丝愕然。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立时又问:“确定真的是王高?”
听到“王高”这个名字,窦岱一点没有意外。
孙长老将那位炼丹大师派来邈城,虽说当时并未告诉他任何信息。
但散修中的五品炼丹师,就那么几个,而且从对方炉炉极品的炼丹造诣来推测,他早就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眼下听到晏明婳确认,乃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当下,窦岱点头道:“非常确定,当时我也是亲自出城相迎,暗中查验过对方的身份,绝不可能是魔修伪装。”
第七十章:必须走了。
闻言,晏明婳顿时明白,自己被王高给骗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却生不起气来,反而暗松口气……
自己被骗,总比对方真的死了好……
收拾了下情绪,晏明婳立时说道:“王高现在何处?我想去见见他。”
窦岱说道:“王高大师现在就在炼丹房,他因襄助我正道的高义之举,如今已经成为魔修的眼中钉肉中刺,故此王高大师刚才特意叮嘱要我为其保密踪迹,但晏师姐不是外人……”
话未说完,晏明婳已经微微眯眼。
保密踪迹?
对方是在躲着她!
想到这里,晏明婳简短道:“多谢。”
说着,她已经化作一道无数花瓣组成的长河,迅速冲入城中,朝邈城炼丹房的方向遁去。
看到这一幕,窦岱微微一怔,下意识的喃喃道:“……还有乔师姐,现在也在炼丹房帮孙师叔验收丹药……”
正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把话说完,就在这时候,他储物囊中传音符发出动静。
窦岱立刻取出催动,符箓中顿时传来蒋长老的语声:“窦岱,邈城情况如何?眼下距离邈城千里之处,又发现了一些魔门肆虐之后的遗孤,不知你可方便接收?”
他立时收敛心神:“好,师伯放心,邈城现在一切安稳……却不知道遗孤数量多少?仙凡如何?我也好让师弟师妹们做好安顿的准备。”
于是,窦岱迅速将这件小事放到一边,去为接收遗孤张罗……
※※※
邈城炼丹房。
宽敞的室内,器物都被推到了角落里。
裴凌搂着乔慈光,伸手在对方的衣物中摸索,乔慈光面色绯红,眼神迷离,柔弱无骨的依偎在他怀中,室内气氛逐渐炽热。
然而,就在她几欲盘住裴凌腰间的时候,裴凌却停了下来。
“乔道友。”裴凌温和的开口,已然将妖狼面具重新戴上。
“嗯?”乔慈光双眸水汽蒙蒙的望着他,目光之中满是期待与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
“我要走了……”裴凌说着,手中忽然用力,将她轻轻推开。
乔慈光不由自主的退了两步,神色微微一怔,却是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刚才……竟然……
乔慈光急忙收敛心神,没再继续想下去,一时间面上几乎滴血,迅速转开视线,不敢去看裴凌的眼睛。
裴凌深吸一口气,【心魔大衍咒】果真霸道!乔慈光身为素真天真传,绝非心志不坚之辈,当初在天外岛,“桑”数次蛊惑,乔慈光都有着极强的抵抗之力。眼下明知道正魔有别,竟然还是任由他一个魔修予取予夺!
难怪这门咒术要求极高,他眼下都无法修炼。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心魔大衍咒】的时候,时间有限,他必须尽快离开九嶷山,绝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还有一点就是,眼下正魔爆发大战,双方已经打生打死多日,他既然不想趟这浑水,自是要跟正道修士保持好距离。
最重要的,却是乔慈光为【心魔大衍咒】所控,此刻种种,并非对方本意,占些便宜,潜移默化她对自己的好感,免得转头冷静下来,就向正道高层告发自己,也就是了。
当真生米煮成熟饭,却不合适……
想到此处,裴凌立刻取出一张传音符,交给乔慈光,温言道:“今日之事,莫要让任何人知道。”
“嗯!”乔慈光面上潮红未褪,一边接过传音符,一边用力点了点头,她眼神还有些飘忽,却又忍不住轻声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
这个还没想好,反正必须尽快离开九嶷山!
裴凌心念电转,旋即说道:“永夜荒漠。那里有一桩能够提升我底蕴的机缘。”
如今正魔大战才刚刚开始,而他身为重溟宗圣子,刚刚还跟对方信誓旦旦自己何等心向光明、清清白白,是以,绝不能说自己要回魔宗地界。
至于去其他正道地盘……万一对方要跟他一起呢?
刚好不久前,嵇长浮跟他提过永夜荒漠之事,眼下正好用来搪塞。
一听裴凌要去永夜荒漠,乔慈光面色微微一变,沉默片刻,尔后说道:“永夜荒漠……绝非善地。一切小心!”
裴凌点头:“好。”
他心下暗自盘算,自己刚才炼制丹药,就耗费了一些时间。
再加上乔慈光验收丹药,算起来花了足足三个时辰的功夫了。眼下又用了点光景搞定乔慈光,必须马上走了!
于是,见乔慈光还在魂不守舍,裴凌一边整理袍服,一边说道:“乔道友,就此别过,还望珍重……”
砰!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猛然打开,一道恍若瑶花初绽的华服人影瞬间出现。
变故突兀,裴凌动作一僵,衣裳不整、鬓发略蓬的乔慈光也是一惊,抬头一看,不由脱口惊道:“晏师姐?!”
※※※
九霄之上,罡风狂乱。
俄顷雨霰飘洒,倏忽云开雾散,又有阴云浩荡,间或电闪雷鸣……一息之间,天象数变。
空间裂隙蛛网般皲裂,若隐若现于整个战场。
傅玄序踏空而立,半边眉眼清隽依旧,半边却已化作骷髅,不见丝毫血肉,只余森森白骨,然而周身气势丝毫不减,目光如电,遥遥望向远处为黑雾簇拥的轮回塔少浮屠。
此刻,少浮屠的状况,一点不比他好。
其灰袍破破烂烂,气息时强时弱,看似没有大碍,然而双臂、双腿、胸口却插着六根黑色的箭矢。
箭矢之上清光流转,符文微闪,牢牢的钉在他体内,任凭其想方设法,也无法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