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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气息澎湃如实质,缠裹其身,无数关于生与死、关于虚与实的大道感悟,如烟如云,萦绕左右,光怪陆离,气象万千,磅礴气息,彰显无遗。
返虚期!
裴凌睁开双眼,所有气息、感悟、血煞,飞快的朝其体内收敛。
小道返虚,需要在生死之际,历经天劫突破。而大道返虚,只需要经历生死,毋需再渡天劫。
生死,便是最大的劫!
“裴道友?”
这个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略带诧异的娇软嗓音。
裴凌转头望去,却见晏明婳正站在自己身侧。
许是因为刚刚死过一次;或者修为忽然突破返虚、浑身力量得不到发泄;又或者那片虚无之中仿若成千上万的岁月太过孤寂与绝望;还可能是三者皆有……
裴凌莫名的感到心中压抑着一口吐不出的浊气,他没有任何犹豫,当下伸手一抓,瞬间便将晏明婳搂入怀中。
“我回来了!”
说着,他也不管晏明婳同不同意,直接吻了上去。
“唔……嗯……嗯……”
晏明婳起先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本能的挣扎了几下,但对方身上强烈的气息扑入鼻端,令她从身到心,都开始止不住的沉沦……
她的身躯顿时软了下来,当即任凭对方的大手,伸进自己的衣袍之内……
茶楼花草繁茂,似进入了万物滋生的春日。
草木新生的动静窸窸窣窣,充斥满耳。
很快,晏明婳【此处和谐59个字符】。
直到这个时候,她总算清醒过来,急忙说道:“等!等一下!傅师兄他们若是现在回来……啊……”
“裴、裴道友,停一下……”
“去……去楼上……楼上【此处和谐3个字符】……唔……嗯……”
晏明婳一边紧张的说着,一边却半点没有挣扎的意思,渐渐的,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喘息声越来越重。
第九十二章:师姐真好。
与此同时,裴凌【此处和谐5个字符】听着晏明婳的说辞,他面色平静。
那天自己离开茶楼,往南去找人的途中,半路上便看到傅玄序三人已经到了茶楼不远的地方……这三人后来又出去了?
嗯!先不管这些,傅玄序三人现在不在茶楼更好!
想到这里,他邪异一笑,【此处和谐14个字符】。
啪!!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此处和谐22个字符】晏明婳顿时双眼一阵迷离,一时间竟生出一种什么都无所谓的错觉。
被傅师兄他们看到也好,看不到也罢,什么宗门教诲、什么礼仪道德、什么素真天的尊严、什么天姬的矜贵……统统都不及现在这一刻重要!
是的,她是重溟宗圣子的【此处和谐2个字符】,只要裴凌想,可以随时【此处和谐3个字符】自己……
晏明婳顿时不再纠结,迅速沉沦其中,【此处和谐4个字符】,【此处和谐11个字符】……
一丛丛枝叶随着劲风摇曳,灯火映照下,墙上两道影子迅速合拢、交缠,变化万千。
※※※
茶楼楼上,某间修炼室。
阵盘悬浮半空,吞吐灵机,四周符文明灭不定,散发出精纯灵气的同时,牢牢锁住这一方空间,不使丝毫力量外泄,亦隔绝内外,以防修炼者受到突兀打扰。
厉猎月闭着眼,趺坐正中,头顶圣女冠冕鲜艳欲滴,阴冷磅礴的力量,在冠冕之中悄然游走,应和着她此刻流转全身的法力波动。
漆黑的长发无风自动,恣意飞舞。
四周森寒如严冬,地面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凝结了一层冰霜,以其为中心,朝着四壁攀爬而去。
室中光线晦涩,照明的符文似格外黯淡。
一双双墨色眼眸,徐徐张开,密密麻麻,数量难以计算,入目只有无数烟雾般的裙衫幽幽飘摇。
“轰轰轰……”
第745节
就在这个时候,宫装高髻的皎霓,与状若少女、蓝蝶萦绕的雾柳双双倒飞而出,败下阵来。
虚空之中,走出一道与厉猎月一般无二的身影,缓缓收手。
众多幽魂侍女皆面色欣喜,纷纷拜倒,恭贺道:“恭喜主人,功法大成!”
厉猎月神色清冷,微微点头,她伸手一招,便将那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化身收回本体。
经过这几日的闭关,她已经完全掌握了九劫化神的力量。
眼下虽然说还不能跟裴师弟相提并论,但她自认已经不弱于伪道四人中的任何一个。
现在,先去楼下看看莫澧兰的状态,可以判断裴师弟目前的情况……
想到这里,厉猎月取出【渡劫镇魂铃】,铃铛轻晃,脆声连绵间,所有幽魂侍女皆被收入其中。
紧接着,她一拂袖,悬浮的阵盘顿时收起,落入她掌心。
就在厉猎月随手收起阵盘,打算走出修炼室的时候,忽然一阵浩瀚磅礴的气息,竟硬生生穿过修炼室本身的禁制,笼罩了整个茶楼!
返虚期!?
厉猎月顿时一怔,立时认出,这是裴师弟的气息!
裴师弟已经回来了?
而且还突破到了返虚?
厉猎月一直没什么表情的面色,难得的露出一丝喜意,她立刻出门,朝楼下走去。
也不知道裴师弟这次是大道返虚,还是小道返虚?
不过,人没事就好!
无论是大道返虚,还是小道返虚,都是长生之路!
然而,刚刚走到楼梯口,厉猎月忽然想到了什么,立时转过身,重新回到了修炼室内。
反手掩上门,她从储物囊中取出一套宛如夜色般的黑纱裙,以及一顶面纱及腰的墨色帷帽。
当初,她跟裴师弟第一次双修的时候,穿的便是跟这一模一样的衣裙……
厉猎月很快换上这套衣裙,戴上帷帽,又掐动法诀,整理了一遍全身,最后施展【水镜术】,揽镜自照,望着镜中的自己,端详片刻,不觉得有任何问题,这才故作无所事事的推门而出。
她快步走到楼梯口,下楼之际,却又迅速放慢了脚步,莲步姗姗,拾阶而下。
然而还没完全下去一楼,便听到了一阵暧昧含糊的响动。
厉猎月一怔,反应过来后,身形如电,只微微一动,已然出现在一楼长廊。
只见眼前的长廊,仿佛彻底换了一座一般,草木繁茂,新茸处处,一派万物复生、生机盎然。
原本驻守在此的莫澧兰已然消失不见。
【此处和谐47个字符。】
厉猎月娥眉一蹙,但她很快恢复平静,当下什么都没说,直接朝着二人行去。
察觉到厉师姐的气息,裴凌顿时面色一僵,正要开口解释着什么,【此处和谐37个字符。】
【此处和谐61个字符。】
同一时间,裴凌耳畔响起厉师姐的传音:“是大道返虚么?”
裴凌一怔,尔后迅速回道:“是!”
厉猎月点了点头,人已经来到了裴凌身侧。
望着已然快要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晏明婳,厉猎月垂眸凝注,淡淡说道:“记名炉鼎,想要好好服侍裴师弟,下次将你的师尊师妹一起叫上。”
【此处和谐548个字符。】
※※※
幽素坟。
某个荒僻的角落。
浓稠的白雾,仿若荼白染料,氤氲流转之际,模糊天地,遮掩一切,唯余一片茫茫。
阴风呼啸而过,白雾如海浪般汹涌澎湃,方才显露出一角巍峨门户。
只不过,惊鸿一瞥间,原本的三座大门,眼下却已经只剩了两道。
原本遥不可及、难以看清细节的第二道门户,此刻终于显露种种细节。
纯用各个种族腿骨砌筑成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踏步,踏步色泽森白,难以计数的腿骨未用任何粘合材料,纯靠手工拼接,却严丝合缝,便是最为锋利的刀尖,也难以插入分毫,可谓是巧夺天工。
踏步的尽头,是一座极为庞大的广场,不知道什么种族髑髅雕刻成海石榴华础石,其上一百零八根参天直柱昂然耸立,每一根都犹如通天彻地一般,几可摩云摘星。
这是一座巍峨华美,宛如宫殿般的门户!
却通体散发出仿佛无穷无尽恐怖、灾变、祸殃的气息。
门户前遥远的空地上,空间一阵波动,现出贪奴的身影。
他此刻一脸茫然之色,踏入第一道大门之后,他便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望着远处第二道仿若璇霄丹阙的大门,贪奴微微一颤,本能的流露出极致的恐惧之色。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双手抱头,布满嘴巴的脸上,发出无数凄厉的惨叫。
惨叫声中,他的整个躯体开始飞快的变化着,贪奴整个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成一团。
很快,其气息开始增强,须臾便从返虚期,跨入了合道!
片刻之后,竭力挣扎的贪奴忽然安静下来。
他翻身站起,面上密密麻麻的嘴巴,已然化作与常人一般无二的五官,其苍白的面容,透着一股挥之不去、浓郁若实质的郁色……
是的,他已经不是贪奴,而是,“郁”!
第九十三章:一切的终点。
夕阳西下,一望无际的墨色海面,银鳞点点。
海中,突兀的矗立着一座岛屿。
其形状略圆,宛如贝壳,地势东高西低,遍布椰林芭蕉等卉木。
此刻,东面山坡下,小镇。
主街张灯结彩,喜庆的装饰,一路铺设到某户人家。
这一家人头攒动,出入者络绎不绝,人人面上带笑,连道“恭喜”。
喜气洋洋间,一群孩童簇拥在后院的竹楼下,挥舞着缠绕着五颜六色藤花的竹枝,大声喊道:“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楼上,两名双亲俱在、夫妇和睦且儿女双全的全福妇人,正小心翼翼的将一方大红色绣并蒂莲花鸳鸯戏水的喜帕,为妆容精致、裙裳华美的新娘盖上。
“都准备好了。”
“时辰差不多,该上轿了。”
“喜饼可查验过?”
“都看着呢,放心。”
“阿姊保重……”
“莫哭莫哭,别招你阿姊将妆哭花了,那可就不美了。”
七嘴八舌间,新娘被扶着下楼,伴随着漫天泼洒的喜饼、花瓣,坐入一乘披红挂绿的花轿,在震天的鞭炮声中,送嫁队伍缓缓蠕动,朝岛屿西面的新郎家踟躇而行。
唢呐声响彻椰林,岛屿长年湿热,四季花卉不断,此刻沿途九重葛怒绽,鲜红水红掩映浓稠碧色,愈增喜意。
新娘端坐轿中,小心翼翼的捧着临行前母亲塞来的花瓶,喜帕之下的面庞,羞怯又庆幸。
此刻,外界送嫁的队伍里,也正在议论她的好福气:“听说前段时间,隔壁岛足足出了十几位新郎……”
“作孽啊……这日子可怎么过?”
“也是他们命不好,按着次序,那位上次原本是来咱们岛上的,今儿个的新郎官,说不得就有份。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临时换了地方……新娘子却有些帮夫运。”
“是啊是啊……不管怎么说,今儿个,真是一场喜事,说是双喜临门也不为过……”
“嘘!别乱说,不要命了?”
窃窃私语间,稠密枝叶掩映的路径上,倏忽涌来一阵白雾,瞬间遮蔽了花轿。
很快,队伍里的人陷入了一片诡谲的静默,他们还在继续朝前走着,负责奏乐的吹鼓手,唢呐不歇,喜庆响亮的乐声依旧,只不过,再无人开口说话。
队伍一路前行,一面走着,内中的人员,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抹除一样,一个个消失不见。
雾气翻涌,微微一个晃荡,抬轿的轿夫,蓦然摇身一变,却是一头头青黑鬼物。
花轿内,如坠冰窖。
新娘似有所觉,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尚未考虑好要不要低声开口询问外界,盖在她头上的喜帕,忽然流淌出汩汩鲜血,迅速浸透了她全身!
“啊啊啊啊啊!”
花轿之中,传出歇斯底里的惨叫。
轿夫如若未闻,抬着花轿继续前行,渐渐的,它们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逐渐开始漂浮在地面上。
而原本虽然喜庆却稍显平庸的花轿,迅速发生着剧烈的改变。
整个轿身膨胀了一大圈,朱漆金髹,花鸟虫兽的花纹无声浮现,紧接着,是石榴百子与瓜瓞连绵的透雕,一幅幅琉璃画、一盏盏花纹繁复绣“囍”字的小宫灯……伴随着惨叫声的渐渐停止,花轿彻底蜕变成一座奢华无比、犹若移动小型宫殿的华美喜轿。
须臾,喜轿停下。
在前方不远处的白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