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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民间百姓,有厌胜之术谋害家人的斩立决,子嗣逐出宗祠,无继承权,所以本官问你,是给你活命的机会,就凭这三个人偶,你和你的儿子都活不成了,懂吗?”
刘月娥脸色惨白,不断摇头。
“这。。。。。。这不是妾身干的,妾身怎么会厌胜之术。。。。。。”
周泽叹息一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不想说就算了,将刘月娥单独关押上枷。”
一句吩咐,陈文池赶紧躬身施礼,转身就开始叫人。
刘月娥慌了,从没有过的慌乱,之前于县令虽然也恐吓过她,那只是吓唬她知道,即便被打也只是恐吓而已,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恐吓。
刘月娥一下子扑上来,要去抱住周泽的腿,被陈文池挡住了。
“机会给过了,我们明府说一不二,请自重!”
刘月娥一听,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冲到牢房门前。
“明府留步,妾身说实话!”
直接用身子堵住牢房的门,周泽脸色阴沉,没说话垂眸看向刘月娥。
“你要求的不是本官,而是你自己,你和你儿子的性命,都掌控在你自己的手中,况且一味的想摘干净,而不说实话,结果和现在没区别。”
刘月娥用力抿了抿唇,目光下意识朝着关押小五的方向瞥了一眼,朝着周泽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再度抬眼,额头已经是一片乌青。
“张孝恩是我杀父杀母仇人,我自然要他们一个个不得好死。”
周泽顿住脚步,转身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旁边的沙漏。
“一漏的时间,我没有闲情逸致听你讲述故事,我要听实话?”
刘月娥咬着唇,脸上的痛苦抑制不住了,这会儿隐瞒就是死,她没得选。
“我本姓程,就是绵水县陈家坪人,父亲程志也种着二十多亩的林木,我们家中还有一些水田,过的还算富足。
八岁那年,一日我父亲被人抬回来的,说是有人在山脚下看到他滚下山,双腿都摔断了。
后来一打听,说是有人要收我们家的山林,因为价格不合适,父亲跟人大吵一架,推父亲下山的人就是张孝恩。
之后父亲一病不起,张孝恩派人上门,想要我家的山林,据说我们家的林子正好隔在他要买的那一大片林木中间,他觉得碍眼,这才加害我父亲。
半个月后,父亲没熬住高烧不退死去了,张孝恩带人上门,带着乡里过来,逼着母亲签了契约,不过当晚家中遭贼了,银票契约都没了,家中还失火。
母亲将我托付给舅舅,随后投了河,舅母嫌弃我命硬克死父母,趁着舅舅不在,将我卖上一艘船,老鸨将我带回扬州,虽然在潇湘馆做湥з亩菜闶前参攘思改辍�
在妈妈拍我初夜之前的一月,我看到了楼下进门的张孝恩,虽然已经时隔七年,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尤其是他耳朵上的那个豁口。
不过他不记得我了,毕竟我已经长大,完全没了当年的样貌和口音,我装作脚下一滑,摔向他,随后我们认识了。
我让他觉得我对他情深似海,不在意名分和身价,能安稳一生就好,他动心了,将我安置在扬州,随后我有了身孕,用了手段回到绵水,表面不争不抢,却将张孝恩攥在手心儿。
我恨他,恨张家主母的两个儿子,毕竟我生小五的时候,差点儿被他们找的稳婆害死。
所以我日日夜夜诅咒他们去死,好让我的儿子得到张家的一切,哈哈哈没想到,他们真的死了,而且死的如此惨,我高兴啊!恨不得敲锣打鼓!”
周泽盯着刘月娥,她开始的时候,焦急恐慌,说到最后已经有些癫狂,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煎熬。
不过对张孝恩,或许不单单是她口中说的恨吧。
“除了压胜之外,你做了什么?下过毒吗?”
刘月娥呼出一口气,跪直了身子。
“我没下过毒,也没想去毒杀谁,况且张家四十多口,这样的毒杀,我又不傻如此做没好处,最后还热的一身骚。
不过张家主母不良于行,是我气的,她之前想害我儿子和我的性命,我装作不知道,但是将消息通过婢子透露给张孝恩,我在张孝恩面前一直装娇弱。
不过张孝恩可不是天天在家,他不在的时候,我就去张家主母哪儿转,她不爱听什么我说什么,比如张孝恩在潇湘馆里面,如何对我疯狂的事儿,各种细节。
然后她就口吐白沫,大夫瞧了,说是气急攻心,这辈子说话走路都不行了。
大郎张培云见张孝恩回来就告状,说我气得他母亲病重,我也不辩解,就是跪着哭不说话,连着几天没睡好,我就先晕了。
随后此事自然是不了了之,之后大郎被张孝恩查出来,他私自偷卖,自此断了他管家之权。
所以张培云急匆匆想要成婚,如此一来趁着他母亲还在分家,他觉得还能分得一些家产。
不过整个张家,从宅子的管家到林中的主事,此时都是我的人,我也转移出一部分,至于剩下的是否分家,我也不在意了。”
周泽一挑眉,想到傻子还有几个张家女儿的手指,目光瞥了一眼小五所在的牢房方向。
“最后一个问题,你儿子张培昂是张孝恩的儿子吗?”
第161章 幕后黑手
刘月娥猛地抬头,一脸诧异地看向周泽,眼神没有躲闪。
“当然是啊,这怎么会有错?”
周泽微微点头,直觉告诉周泽,她如此表情不像作假。
毕竟涉及到小五的性命,作为母亲不会拿孩子的生死做赌注,尤其是她自幼失去父母,这样的人总是希望将自己不曾拥有的,让孩子不要缺失。
“人先带下去。”
陈文池上前,拽着刘月娥出去,刘月娥不断挣扎朝着周泽磕头。
“妾身没有扯谎,小五是张孝恩的儿子。”
周泽一抬手,拽着刘月娥的狱卒松开了手,刘月娥颤抖着跪在原地。
“这些本官自有办法验证,不过本官问你,张家门前的桥,最初不是要健在东市,谁建议张孝恩将桥搬至门前的?
还有,张孝恩这次离家,是谁将张家院子内外的这些树木,重新栽种的?”
刘月娥抬起头,表情有些疑惑,不过认真想了一下周泽的问话。
“树木是林中管事送来的,据说是大郎去安排挖的,管事问过我,听说都是随便挖的树木,我也没在意,去岁院子里面很多树招了虫子,已经腐烂断裂这个我倒是知晓。
至于门前的桥,我还真不知道,去年就清明前,小五咳疾犯了,我一直照顾小五,只是记着张孝恩说过一句,什么修桥自己不用,有些可惜,谁提的不清楚。”
周泽摆摆手,刘月娥这才被带下去了。
陈文池回来后,看向周泽。
“明府下一个需要问谁?”
周泽看看一脸兴奋的陈文池,整个合江除了那三个,进步最大的就是陈文池、甲丁和王汉,尤其在审问方面,最能独当一面的就是他,掌控嫌疑人的心理,进行问询方面很能总结问题。
“别问我,你认为谁还有问题,或者说你觉得他的证词值得细究,而自己又掌控的不好?”
陈文池憨笑了一下,抽出来两张笔录。
“启禀明府,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傻子二郎张培育,另一个就是张培云的新婚妻子邹华。
张培育是无法审问,不是叫就是跳,不过在他们兄弟姐妹的问话中了解,此人只是智力如三岁小儿,并没有疯魔到这个地步。
而邹华属下说不上来,就是她比刘月娥还冷静,没有死了丈夫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无所谓,只是关心生意。”
周泽想了一下。
“先叫邹华吧,另外去看看老徐回来没有。”
正说着,老徐走了进来,陈文池去提人,老徐放下一个包袱,卡开后里面有纸包、坛子、罐子,里面或是白色或是胭脂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
老徐上下看看周泽,觉得这个问题似乎有些蠢,不过看看牢房走廊里面众多的人,还是忍住了。
“信石粉这东西,不知道是绵水县衙的人没搜到,还是看不见,反正张家到处都是,我们的学员搜出来的,这些不过是一样拿了一个,粗略估计有四五十斤吧。”
周泽瞪大了眼睛,看了一眼牢房门口站着擦汗的刘县尉。
卧槽你们是猪吗?
成**逼赖赖,就知道找人过来帮忙,再不就是县令亲自下场去抢财产,俩月就是猪也能自己搜索也能找到了,怎么就这么蠢?
不对,不能侮辱猪。
刘县尉见周泽看他,哭的心都有,心里想着今晚如何都要让自己病倒,不然明天活不到晚上。
“周明府我们一直查找砒霜,对绵水所有药铺也都逐一核查过,不过并不知道这信石粉和砒霜有什么关系啊!”
周泽摆摆手,这样毫无营养的解释,有什么用。
“不用跟本官解释,这些信石粉有在厨房搜到的吗?”
老徐点点头。
“这几个白色粉末的罐子,都是厨房找到的,里面掺杂了碱和盐,估计是看着调料不多了,所以灌装进去的。”
周泽一顿。
“掺杂?难道有人尝过?”
老徐点点头。
“不是我们的学员,是绵水县衙陪同搜查胥吏,不用担心,此刻人已经送往医馆催吐,毕竟只是浅尝一下。”
周泽叹息一声,不过信石粉挑选白色的掺杂在盐和碱里面,这就是故意为之了,难道说真的像卷宗中判断,是厨子心生怨怼?
不可能,下毒谋害,作为下毒者,要么恐慌,自己吃得少,或者压根不吃有毒的食物,要么就是死之前嘚瑟一番,将自己报仇的快意表现出来。
如若第一种,厨子不会死,第二种的话,至少隔壁李家会听到一些更有用的争吵。
又是五阴之木聚阴之地,又是修改桥梁地址,这些计划都太长时间了。
而且现在看,张家原配、长子、刘月娥或多或少都有作案动机。
现在已知线索不多,谁能左右张孝恩的判断,劝说他将桥改建位置?
指挥张家主母和长子选定那些五阴木?
还有采购大量信石粉,用来杀灭林中老鼠和毒虫,还能悄无声息地放入厨房,将其与调料混合?
甚至于,懂阵法、布置铜钱,还加害于县令家的小七?
似乎越是调查,这些问题越是多,周泽沉默片刻,看向门口的陈文池,此时他已经将邹华带来,站在门前等候自己的吩咐。
周泽摆摆手,示意先将人带进来,收起所有的心思看向这个女子。
邹华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相还算清秀,没有刘月娥的风情万种,微微垂着眼眸,进来后直接跪在周泽面前。
“民妇拜见明府!”
“你是张大郎的妻子邹华?”
“是。”
“你娘家还有什么人?”
邹华摇摇头,一脸淡然。
“邹家仅剩我一人。”
“父母因何而亡?”
邹华看了一眼周泽,苦笑了一下。
“母亲早亡,父亲两年前因为被骗,变卖家财还债后,一病不起,最后也撒手人寰了。”
“被谁骗了?”
邹华再度摇摇头。
“不知,对方付了定金,随后过来提货,往复几次都还好,不过最后一次要了十一船的木料,父亲说那人资金周转不灵。
我劝阻过,但父亲怕失去此客商,还是发货了,至此此人毫无音讯,一个月之后,父亲打听了许久,听说此人在广元,特地去了一趟,到广元官府一问,查无此人。
父亲闻言这才知晓被骗了,各家听闻上门要钱,无奈将家中铺子山林都卖了,折腾了两个月也没追查到线索,父亲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周泽想着时间线,如若张大郎没想娶妻争夺家产,估计也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个婚约,更不会匆忙间去找邹华,不过邹家的败落太快了,显然被人给盯上了,故意做的局。
尤其是张家,也不能脱了干系,毕竟刘月娥父母的事儿上,张孝恩的手段更直接。
“和张家的婚事,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七八岁吧,那时张家还没有如此规模,跟我娘家差不多,都是采购木材进行售卖,即便有林子也没有多少亩,只不过张家那时候看准了金丝楠木,我们却是做鸡翅木。
因为我是家中独女,估计那时候张家还有别的打算吧,不过父亲去世,没人来过,只是在一个月前,张家人上门,我才知晓此事,毕竟拿着父母留下的信物,不得不。。。。。。”
周泽的目光盯着邹华,此女说了不少,回忆起过去的一切,压根没什么伤感,父母的离世还有家中巨变,到最后张家上门,没有痛苦和惊喜,好似很平淡,可周泽却感觉到一种压抑的痛苦。
邹华看向周泽的时候,牵强地笑了一下,就这一个表情,周